重生女配之庶女逆袭修仙路-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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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无法控制自己似的,叶青不自觉地对上了那人的双眼,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近似银白,只是一眼,就让她全身运转的真气陡然凝固,再也无法为她所调度。叶青只觉得浑身僵硬无比,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一般动弹不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只有一个念头——
眼前这人,不是人,是魔!
而这个魔,不仅要杀自己,还要毁灭世间所有的一切!
她想要拔腿就跑,却半分也移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步步接近,疯狂的尖叫几乎要脱口而出,声带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半点声音也发不出。
为什么她要来这里?她后悔了,她只想离开!
离开!逃的远远的,逃出这可怕的双眼所能注视的尽头!
忽然,对方轻轻侧过脸,眨了眨眼,垂下双目,让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那可怕的视线。全身的真气又能够运转了,叶青顿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软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无法抑制的哽咽,差点没哭出来。
这个人,太可怕了!难怪葛中之会怕成那样!
叶青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果可以,她再也不要面对这个人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叶青才扶着墙颤抖地站了起来。她不能走!哪怕刚才对方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念,她也不能走!得不到昌明关军队的支持,她就无法统一起拥有保甲兵的西北村,也无法插手进风水门对符箓派的灭绝战争当中,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的生死,她娘的生死,全系于她能不能得到卢云峻的军队!
叶青定了定神,望着重新回到窗前望着关外的昌明关总兵,语气坚定地说道,“卢总兵,小女子特来拜会,一是想通报一声,之前曲阳总督府私自克扣军资的事我已查明,今后从本家送来的军资绝不会再少一分一毫。二是近来曲阳镇得到消息,说那南边的风水门要对北边的符箓派不利。你我均有符箓派安家的血脉,倘若见死不救,放任风水们大举入侵,日后若是有了变故,背后也无人撑腰——”
“你是想找我借兵?”对方未等她说完,便冷声打断,语气不善,如同九天寒冰。
叶青心下也知道让总兵大人对过去总督府私自昧下的军资既往不咎着实太难,可她手上也没有多少余钱,没法变出军资来还给对方。这种时候还想找对方借兵,未免脸皮太厚了点。但她没有兵,就更没法把军资拨给昌明关了,因此只好硬着头皮道,“正是如此。”
那人一转身,鬼魅般的身法快得她几乎无法看清,只一瞬间,对方便来到她身前,修长瘦削的五指一扣,便捏着她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阴骘的双眼紧紧盯着她不放,“你以为这样便能让过去总督府欠我的账一笔购销么?”
叶青大骇,手指死死抠着对方握住她脖颈的手,可对方手劲奇大无比,即使她又抓又挠,卡着她脖子的手也还是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好不容易扳出一丝缝隙,她才梗着脖子艰难吐字道,“你不合作,也讨不得好处——”
“你威胁我?!”对方眼睛一眯,脸上的烧伤仿佛活的一般蠕动着,手中力道顿时加大了。
叶青连个不字都来不及说,就觉得脖子仿佛要被对方捏碎一般,五指的力道几乎要穿透她的肌肤,血管气管全部挤在一起,让她头昏脑涨,无法呼吸。不消一会儿,她眼前的景象就开始变得模糊,心跳声越来越明显,五脏六腑都缩成了一团,血液仿佛要撑破血管爆出去。再也无法思考,她的心底只剩下濒死的恐惧,手指胡乱抓着,两腿乱蹬,踢到了对方身上却如同踢在钢板上一般,钻心的疼痛从脚趾上传来,让她更加绝望。
她不想死!
她还有许多事要做,她不能死在这里!
叶青瞪大了双眼,试图看清对方眼中的神色,想从那浅色的眸子里找到一丝不忍或者迟疑。然而那里只有绝对的冷酷和漠然,一丝人类的感情都不剩下,仿佛她的生与死,对于这人而言都无关紧要。她全部的意志,全部的执念,全部的不舍,在对方看来都不值一哂。
彻底的无助,彻底的绝望,毫不留情地击溃了她的意志。
在这个人面前,她什么都无力改变。
她不肯认输,可在死亡面前,她的挣扎和努力都是徒劳的。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遭受这一切?
她恨!恨这命运让她满腔壮志之时如此荒谬地死在这么一个疯子手上!
她究竟做了什么,老天要对她如此不公?!
刚有了希望,又立刻将她打入绝望的深渊!
难道她的人生,对这个世界而言,就是任意揉捏的玩笑吗?!
她不甘!
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了,叶青一下子摔在了地上,顾不得形象,她便趴在地上干呕起来,大声咳嗽着,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涕泗交流。过了好半天,几乎是将嗓子都咳破了,她才算将呼吸顺了过来,颤抖的手指碰了碰脖子,触手满是一道道红肿,碰一下就疼得要死。死里逃生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此刻无法自控地一下下抽噎着。
跪坐在地板上,叶青抹了抹脸上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的液体,却是再也不敢抬眼看着对方,只是小声说道,“西北贫瘠,我不指望你原谅之前总督府的所作所为,只是一味敌视并不能解决什么。我需要你的力量,需要你的军队,有了昌明关的支持,我就有办法让西北富庶起来,到时候给昌明关的物资,必是现在的十倍!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罢,这都是我要去做的事!”
室内寂静良久,对方才低声道,“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话,叶青不由得暗自叹气。按卢云峻这意思,想必是不会帮她的,没了昌明关的支持,她要整合西北各村镇的力量便是难上加难。要在一年内逆转未来战争的局势,更是痴人说梦。然而路都是人走出来的,如今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地上爬了起来,叶青检查了下自己的情况,指尖红肿,身上有好几处擦伤,长裙也撕破了一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发髻,又正了正衣襟,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得体一些,叶青才推门出去。
就在这时,身后那人又开口道,“代我向令慈问声好。”
语气却是不复原先的冷厉,反倒多了几分温柔。
叶青无暇细想,只是匆匆应了一句,便疾步出了门,沿着楼梯走到底。重见天日时,叶青险些没腿一软,摔倒在地。
她竟然活着出来了!今后之事今后再从长计议吧,她能活过今天,已是万幸了。
一路策马加鞭回到曲阳镇,抵达总督府时已是夜幕深沉。
葛中之亲自站在门口迎接着,将她扶下了马。“小姐此行可达成目的?”
叶青沉默地瞪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葛中之立刻会意,尴尬地咳了一声,改口朝身后下仆喝道,“还不快点去找个郎中来?小姐您还需要什么?我这就叫人安排去。”
“先给我二两烧刀子。”叶青哑着嗓子说道,“我得压压惊。”
“已经给您备好了,就等着您开口了。”葛中之投以她心有戚戚焉的眼神,朝下仆招了招手,立刻就有人捧着一盅酒上来了。葛中之亲自给她斟了小半杯,双手奉到她面前。
叶青夺过杯子,一饮而尽,就仿佛有一团火被她直接吞进肚子里似的。从胃里呵出股酒气,叶青只觉得胃中一股热流瞬间涌入了四肢百骸,驱散了她毛孔中填满的恐惧与寒冷。将酒杯一放,叶青长叹一声,“葛叔啊,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咳,老朽已经知错了。”葛中之难得老脸一红,拱手抱罪道。
叶青摇了摇头,才觉得这脖子酸疼无比,“算了,不追究你了,赶紧给我弄个郎中来吧。”
第8章 门派隐秘()
郎中检查了下叶青的脖子,开了几剂活血化瘀、外敷内服的药,将给她递酒的葛中之骂了个狗血淋头,又叮嘱她近期不要饮酒,不可吃辛辣或其他刺激的食物,多喝温水,不要剧烈活动,才施施然离去。
叶青捂着贴满了药膏的脖子,心中默默流泪,觉得未来几日她是没法出门见人了。
夜深歇下,叶青抱着被子躺在床上,却是不敢熄灯。白天与卢云峻的会面还历历在目,只要一闭上眼,她仿佛就能看见那双充满着凛冽杀意的浅色眸子,刚有点朦胧的睡意,便如同魇着了一般尖叫着惊醒,四处张望了一番,瞧见是自己熟悉的房间,才稍稍心安了一些。可望着房内晦暗之处,叶青又紧张不安,总觉得那身形鬼魅的男人随时可能从黑暗中现身。
那个人,是真的要杀她。
摸了摸自己痛得厉害的脖子,叶青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在颤抖。
和那人对峙的时候还没觉得这么可怕,现在越是回忆,就越是遗忘其他的细节,只剩下那人眼中可怕的杀机,仿佛始终被对方的气机锁定着,随时可能被那人取走性命。
这种日日夜夜活在死亡威胁下的可怖,才让叶青真正理解了为什么葛中之打死都不肯踏入昌明关一步,也让她懂得了为什么卢云峻年纪不大,却能轻易震住昌明关五万四千兵马,甚至率领他们抵抗丹鼎道门长达数月而不投降。
她的这个表哥,还真是个可怕的人啊。
叶青抱着身子蜷缩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索性搂着枕头下了床,走到母亲房门前敲了敲门,软声央求着,“娘,青儿独自睡不着,能和你一起睡么?”
房内一声慵懒的呵欠,才传来母亲睡意朦胧的回应,“进来吧,外面冷,别冻着。”
叶青这才快步走了进去,将房门关严,便接着床头的灯光迅速滚进了母亲的被窝。
“发生了什么事吗?”见她沉默不语,安慧雅关切地问道。
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叶青也是满脸通红,她两辈子加起来,年岁也不小了,到头来却被个年纪算不上大的男人吓得非得跟母亲躺一起才能安心入睡。想到对方,叶青这才记起她离开昌明关时,卢云峻还让她捎个话给母亲,“娘,今儿个女儿不是去了昌明关么?表哥说让我代他给您问个安。”
“哎,那孩子倒是有心了。”安慧雅长叹一声,半晌没说话,才幽幽感慨道,“也是个可怜人啊。”
叶青听了眼泪汪汪,娘哎,你要是知道你口中的“那孩子”可是在你女儿脖子上留了五道深紫指痕啊!你女儿今天差点就命丧在他手上啊!难道你不觉得你女儿会更可怜吗?
收起自怨自艾的情绪,叶青沉了沉心,却嗅到了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
卢云峻那等狠厉无情的人,却想着向她娘问安,而且今日整场会面下来,对方就没给她一句好语气,一个好眼色,独独临走前叫住她,说要让她代为问安时,言语间却是那般温柔。而叶青她娘提到卢云峻时,也是这种复杂难明的情绪。要说这两人之间没什么,叶青是不信的。
难不成她表哥暗恋她娘?叶青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
这似乎有点违背伦常啊……
“娘,你说,表哥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啊?”这样想着,叶青顺口就问了出来。
“熊孩子,瞎说什么呢?”安慧雅脸一红,推搡了她一下,“这话叫人听去了,非得羞死你娘不可!”
“那表哥怎么心心念念地想着娘呢?”见母亲比自己这个外表软妹子、内心女汉子的女儿还容易调戏,叶青一时间恶趣味上脑,在被窝里来回拱着身子。
“你表哥是个命苦的孩子。本来啊,他是要过继给你爹当养子的,可惜没成,不然他就成你哥了。”想起陈年旧事,安慧雅眉眼间又泛起一丝哀愁。“那时候你还小,大概都不记得了吧。”
叶青望着母亲那神□□言又止,她非常庆幸这家伙没成她哥,否则她非得疯了不可。
得,母亲肯定不了解卢云峻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她还是别让母亲多操心比较好。
不过想想也奇怪,她表哥姓卢,所以应该是她娘的姊妹嫁去了卢家生下来的孩子,她才会管对方叫表哥。那么这个卢家的孩子,为什么要过继给叶家?要知道,玄真门叶家,和丹鼎道门,可是北望洲最强大的两个势力。至于卢家,叶青听都没听说过。
“为什么表哥要过继给我爹呢?”叶青拉着母亲问道,“还有,卢家又是做什么的?”
“你呀,少在外面瞎玩,多读点书就知道了。”安慧雅略带谴责地睨了她一眼,“咱们北望洲,原本有两个大门派,一个是西边的丹鼎道门,一个是东边的符阵门。符阵门,顾名思义,就是以符箓阵法辅助修炼。后来上界出了变故,符阵门分裂成了几个小门派,其中保留了大部分阵法道统的,就是玄真门叶家,而仅次于叶家的,就是继承了符法的卢家。”
叶青听的咋舌不已,她还以为母亲来自的安家才是符箓派正统,没想到却是卢家。可卢家不是仅次于叶家的势力么,怎么如今却消失了?
“这些都是千年以前的事情了。符箓派还是以卢家为大宗的时候,又分成三支,内门、外门和密门,其中安家就属于外门,传的是小道。前些日子你不是总拿些道文来问娘吗?还问说符箓派有没有修炼的法门,其实这外门是没有的,我们安家传法不传道,修炼还是靠的寻常炼气诀。”
前段时间,叶青忙着梳理地图上的信息,好些道文看不懂,就记下来询问母亲。而且她还记得上辈子母亲跟丹鼎道门徒之间的斗法,端的是厉害无比,也让她有些心痒,如果能师取符箓派,找到在这贫瘠之地修炼的办法,她也可以减轻下负担了。虽说各个门派的功法是不外传的,比如她叶青是叶家的人,母亲是安家的,那么安家的法门,她是不能学的,可叶青还是冒险问了问,结果只挨了母亲一记敲打,叫她不要多问。她还以为是母亲不肯传授,原来是安家根本就没有。
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