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宫在修真界的建立及发展-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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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阿芫,现在是解禁制重要还是折腾你爹和你灈骞叔重要?别玩了。”清廉笙轻描淡写一句话,将祁芫没有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甚至将祁芫的猜测定性为一时兴起的玩闹。
祁芫皱了皱眉,他不愿做这个猜想,虽然他起初确实是因为有趣才试探两个长辈的,但是被清廉笙这么一定性反倒开心不起来。郑浩然去哪了?为什么自己醒来就没有见到他的人?虽然他能肯定郑浩然是为自己找药引去了,但是真的是去了定厄山吗?以及,他最后的猜测中了几分?
清廉笙已经踏出门去,回头发现祁芫皱着眉头立在门口不动:“怎么了?跟上啊,我们去解阵。”
祁芫轻呼口气,帅掉那些不吉利的猜测,郑浩然的气运强的超乎想象,遇险的状况这一路上哪还少过?但总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自己应该更相信他一些。祁芫如此对自己说。自我劝慰一番,勉强将心定下,祁芫随着清廉笙走了。
屋里抱成团的祁阵和灈骞憋着的一口气终于送了下来,擦掉头上的冷汗。太可怕,祁芫的猜测太可怕,脑子转的快预感又准,这教人怎么忽悠的了哦。此时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感慨清廉笙够义气,是兄弟,只是,清廉笙将祁芫带去了藏有郑浩然躯体的库房,又说了要去解阵的话,这下该怎么收场?两人有替清廉笙担心了起来。
他们确实该担心,因为清廉笙并不打算瞒着祁芫,祁芫才是最有权利知晓一切的人,虽然瞒着他也是为了他着想,但纸包不住火,等待无可挽回时再让祁芫知晓,还不如就让她做这个坏人,她要将一切和盘托出。
走出院门,清廉笙突然站定:“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一些,郑浩然,确实命在旦夕。”她转过身,再认真不过地凝视着祁芫的双眼。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翻地覆()
第一百五十七章·天翻地覆
清廉笙旋身面对祁芫,她半点也不给对方准备将糟糕的话说出了口:“我想你也已经猜到一些,郑浩然,确实命在旦夕。”她紧紧盯着祁芫的双眼,内心其实也是忐忑的,这无疑是一个噩耗,祁芫会有怎样的表现清廉笙也不稀奇。
不过显然,清廉笙低估了祁芫的心性,闻此噩耗祁芫只是一愣,面色微变,紧接着他问:“郑浩然去了哪里?”不是怀疑不是惊恐,没有毫无用处的质问与歇斯底里,他只是问郑浩然去了哪里。如果去的是定厄山,就绝不可能会出现命悬一线的危险。祁芫甚至能冷静地分析因果。
清廉笙感慨的同时松了一口气,说句实话,如果祁芫只要不理智那么一点,她也会很头疼,她不会安抚一个陷入疯狂的人,也没有那个时间安慰。若是猜的不错,郑浩然如今的处境不比在祁阵的神识世界里安全,甚至还会更煎熬些,因此也更需要尽快将人救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无论他们做长辈的愿不愿意将背后的隐情摊开来讲,也到了祁芫必须要了解的时候了。虽然他们三个都认为一切结束在他们这一辈就够了,无论是仙兽的那段历史还是祖地的未来,都有他们来抗,祁芫只是个混血,他属于这个新诞生的修真界,不必与过往的恩怨有什么纠葛。
清廉笙深觉命运无常,过往过于理想的期盼在嘲弄着如今的自己。她轻轻叹气:“祁芫,接下来的话你务必听好,但只能烂在肚子里,无论你有什么想法都不能付诸行动,这不是你的事情。”清廉笙态度严肃,她需要祁芫的一个保证,保证在日后依旧过着自己悠闲自在的日子。
没料到一个简单的询问还能牵扯出一大片秘辛,祁芫也不由得郑重了起来。清廉笙抬手在半空中画了道弧,红光亮起,将二人与外界割离,烈火焚过,烧灼出一片虚幻的影像。在遥远的过去,涅槃火凤便是以幻术成名,这个精巧的火焚幻影融进了清廉笙自己过往的记忆,已不再是幻术,而是现实。
弥天的大火燃尽了绵延数百里的宏伟城池,更烧透了前赴后继源源不绝冲向城池的人海,人命消陨的惨叫,激烈斗法的地动山摇,在冲天的火光下争斗的双方搏杀惨烈,一边是蝼蚁一般密集的人修,一边是化为庞大原型的仙兽,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脚下的土地也已被鲜血浸透。
火光中岌岌可危的城池深处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城中城,法术与火焰的威胁被阻拦在一道青白的光幕之外,光幕之下是围城一圈的仙兽族人,他们整座仙兽城的最后防线,他们身后是仙兽一族的希望,是未来!因此无论外界如何动荡,都不能扰动这里的秩序,无论多强大的敌人,都不能突破他们的防守!
城中城的中央是一片青葱蓊郁的山林,只有踏入了这片山林才能真正了解到什么是仙兽底蕴。那哪里是一片山林,那是一个仙境,是一个飘然世外的独立小世界!这里是仙兽祖地,是万古世界留存世上的最后一块富有生机的碎片,是仙兽存世的根本!
耗费了几代的人力物力开辟出的巨大而瑰丽的阵法鲸吞蚕食着这片小世界的生机,三团血红的光茧立于阵法的轴心,一下一下随着心跳的频率搏动。阵法外围坐着一圈已呈油尽灯枯之像的仙兽长老。虽然面色灰败已露死相,但没有一人离开自己位置,长老们已经决心以死换取新生。
城外喊杀震天,人修们嘶吼着尽诛妖孽还世清明,守城的虎形仙兽最先倒下,一身是血的白衣剑修破开了他的身体,一颗璀璨的元丹在剑修手上挣扎,而仙兽元丹上残留的兽魂被剑修一掌打碎,剑修狂笑着吞下那枚仍带鲜血的元丹,瞬间灵力暴涨,灵剑挥出,卷起风火将久攻不下的城墙生生劈开,狂风一般冲杀而去。
剑修的表现勾引起了人修部队的疯狂,无数在仙兽猛烈攻势下心生退意的修士赤红了双目,嘶吼着与仙兽搏命,扑上去唾肉饮血,像牲畜一般撕咬着伤痕累累的仙兽战士,剥皮斩首,敲骨吸髓,已经不是个人样了。仙兽战士们拼着一身血肉,没有惧怕,有的只是同族被虐杀□□的血海深仇,冲上去与数量上战绝对优势的疯狂的人修搏杀,拼不过便自爆元丹,同归于尽!
但城门终究还是破了,最后坚守的狼形仙兽对着血月长啸,一身银白的皮毛已凝固上斑斑血块,他残笑着,愤怒的声音响彻战场:“龟缩在鼠窝里的杂种们,你们以为没了我们仙兽,你们就能在修真界称霸一方了吗?不过是人修砧板上的一块肉!等着吧!你祖宗我会在地狱里看着你们受尽昔日盟友的□□,扒皮抽骨,身陨魂消,化作人修身上的血肉修为!哈哈哈哈!人修畜生们,一起死吧!”
城墙一般高大的狼形仙兽留下了怨毒的遗言,再不拖延,催动腹下元丹,要拉这一片人修一起去死。一道雪白的剑光划过,刺得狼形仙兽睁不开眼,待他看清一切,腹中已是一个巨大的血洞,而自己银白的元丹正在那剑修手上闪烁光芒。
“篁霞飞……你……”狼形仙兽皎如明月的兽瞳蒙上了不可置信的阴影,鲜血从下腹的血洞里喷涌而出,淌下了城墙。
“哼。”剑修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扬手剑落,仙兽的眼瞳已经黯淡无光。
当剑修转身欲离去,却狠狠喷出了一口鲜血,难以置信的回头,却见死去的仙兽嘴角凝固在一个笑的角度,那是以命搏命给出的最后反噬。
外城被破,人修如流水一般冲杀进内城,惨烈的搏杀再次上演,不死不休,至死方休,死也要拉上垫背的!势单力薄的仙兽们悍不畏死,抵死不后退一步!而伤亡过大的人修也已呈疲软之势。尽管如此,厮杀仍在继续,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一次不拼出个你死我活便是后患无穷!
一批一批的妖兽被同盟人修们赶往战场,人修们利用妖兽先天血脉中遗留的仙兽之力屠杀仙兽,死在城墙上的狼形仙兽怕也没想到他的预言会如此快就实现。这些被利用的妖兽已经成了人修的玩物,成了行尸走肉,再没有得见希望的一天。
在妖兽的助力之下,内城被破也已近在眼前,祖地之中的阵法却也到了关键时期,只看是城先破还是阵法先成。仙兽祖地内长老们已经大汗淋漓,仙兽最后的防备,十守护集体跪在阵法之前,祈求上天留下一道生机。没有送别,没有等待,十守护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当最后一名守护被杀,仙兽祖地自我催生的阵法破碎,祖地的钟灵蕴秀暴露在一身血腥杀气的人修眼前,贪婪丑陋的嘴脸暴露人前,肮脏的手妄图沾染这片净土。
长老们一个个倒下,仅留下最后的族长,一双偷袭的手掌击向背对着人修的族长,一口鲜血喷出,族长忍住身上剧痛,暴喝一声:“阵成!”
无耻偷袭的人修被阵法成型引动的浩然之气冲出八丈,脏腑具裂,横死当场,摄人的红光乍亮,一时间地动山摇天崩地裂,这是小世界自身的力量引动的天地异像,寻常法术又如何能挡?仙兽族长翻花结印,逼出最后一点心血,二字真言:“破厄!”
战栗从心头涌起,罪孽与心魔缠绕攀扯着在场修士的神魂,破厄真火燃起,焚尽罪孽,由杀戮而魔障的人修通通逃不过真火焚躯,扭曲的身体和惊悚的惨叫是这些修士的最终归宿,而使出最后一招的族长也身化粉末,消散在祖地之中,仅有三枚血红光茧在搏搏跳动。
仙兽城大火燃尽,祖地也被破厄真火焚烧,千年的辉煌付之一炬,整个修真界更是为了一场利益之争死伤无数,传承断绝,自此修真界再无仙兽,再无瑰丽玄奇的仙兽城,数百年后,够资质修真的人竟无过去的一半,昔日俯拾皆是的仙花灵草,灵兽精灵也几近绝迹,这是天下劫数,是因果相报,无可阻挡。
千百年时光流转,修真界再无那段历史的记载,知情者也无不讳莫如深,修真界以自己的方式再度发展了起来,平和又繁华,修士与常人同生共存,但在眼睛安看不到的暗处,罪孽与仇恨在滋生,只待血腥浇灌的仇恨种子破土而出,再度搅起天下大祸。
“之后呢?之后……”祁芫怔怔无法言语,扑面而来的残酷景象不是他这个在安稳环境下成长的后背能够想象的。
“之后……”一同踏入幻境的清廉笙陷入了回忆。
第一百五十八章 ·久远回忆()
第一百五十八章·久远回忆
清廉笙永远记得那座山坡,被葱翠的绿草铺满,尤沾着清甜的晨露,迈着双腿往上攀爬,当视线越过山坡的最高处时,喷薄而出的艳红霞光将整个世界照亮,眯着眼睛,朝霞打在迎向太阳的脸庞上,眼上的睫毛在廉价上投下了稀疏的影子,整个人都披上了一层绒绒的发这光的外衣,暖和极了。
那是遗留在世上的他们见到的,这个世界的第一幅画面。三个才诞生不久却是一副大人模样的生命在暖洋洋的朝阳下笑得灿烂,灿烂地比得上天边的云霞。他们的四肢百骸都是快意的,对这个用美好接纳他们的世界充满了感激与善意。三人在山坡上立志,以天上的太阳地上的绿草为证,他们要踏遍这世界的每个角落,尽览世之美好。
天分日月地有四方,四季轮转人情冷暖。懵懂地摸索着世界的三人踏过了西极草原上的雪,淋过了东定雨季的暴雨,去到南峙浅入深海摸过珍珠,也经过了北覃烈日炎炎的茫茫戈壁。他们遇到过很多人,美的丑的,平凡的出色的,被善良的外表欺骗过,被歹毒的恶人救过性命,尝过世间美
一百年,两百年,好几个百年过去,世人皆知有妖修者三人,一名祁阵,一名灈骞,一名清光,为人处事豪放不羁,难分善恶,若当你是朋友,定是掏心掏肺真诚以待,若当你是敌人,追袭三千里也定要置你于死地!实力强横所以放肆张狂,想从他三人身上谋利的,坟头都找不着了。
那时的他们有的是快意恩仇的豪气云干,于俗世中几度冲杀却半点不染俗世尘埃,超然物外怡然自得。有多少人恨他们,就有多少人推崇他们,而这一切都不如清风朗月入目怡然。然既身处尘世,又有几人能逃得脱俗世牵绊?身不由己也只在一念之间。
当第一个满身是血的妖修倒在了三人面前,就注定劈开石门要冲杀出去,清光拦下了他,火红的长发被洞口吹来的腥风刮起,他激动地说:“醒醒吧!我们与外头的妖修们根本不是一路人!他们的灾祸干我们何事?你难道忘了祖地诫言?凡后世仙兽子孙绝不可私涉他族之事,绝不可与他族为伍,祁阵,你若是要出这个洞窟,就是违背诫言,就是背叛我族!”清光是凤,是世之祥瑞,浴火而不死,是生于希望,正因如此,他更能感知灾劫祸福,他却预测不到这场祸事的走向,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清光,我牢记族诫的每一句话,此生也绝不会背叛我族,只是,外面已经血流成河,无数我们的朋友丧命于人修无谓的贪婪之下,你还能座得住,你还能同我讲着族诫的大道理,可我不能,我忍不下去!要我眼看着能救下的命消失能除掉的恶猖狂,我忍不下去!”祁阵双目赤红,他的个性在三人当中最为鲜明,是风火雷电般的雷厉风行,苍溟苍溟,以天之广,以海之深,证得世间至正至明。难以忍受邪佞歪曲的祁阵,他立场通常也左右了整个团体的行事作风。
祁阵与清光对视,彼此都坚决不退让一步,而在场的第三人救成了这次角力的最终判裁。祁阵没有挪开视线,他开口问道:“灈骞,你的选择,你是要跟我一起诛尽罪魁人修,还是与清光一起,阻拦我的去路?”气氛骤然紧绷了起来,挡于祁阵之前的清光也不由得对在场的第三人注意了起来。
灈骞的原型是五行玄龟,背负五行之力,足撑天、地、生灵三极,身负尤重,三足难行,灈骞在三人之中反应最为迟缓,他用坚硬的外壳兜护住两位同伴,是教人无法察觉的绝对防御。他擅长的是防守,是把决策权交给另外两人,而今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