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影魔踪-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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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想看我抓狂的样子,我给他看就是了!”
“不然那蠢女人活不过一天,我养她那么久,总会生出些感情来的,养一只猫都会有感情的,何况人,再说我心里还是很愤怒的!”他撇撇嘴。然后对鹤白翎说道,“你不就是想听我承认这件事吗?我说了,你开心了?”
白翎点点头,轻声道,“想不到你还有这样温柔的一面!我一直以为你天生是一个心狠无情的少年,正大后会成为一个心狠无情的修士!”
“和那没关系!”柳知返摇头道,“苑娘等于我存放善良的壶,现在这只壶已经被司徒星见摔了!我的善意无处存放,只能散掉!”
鹤白翎无所谓地耸耸肩,“很不巧我和二小姐对你的善良都没什么用处,二小姐本来就不善良,她只需要你的忠心,而我暂时也不需要!”
她想了想又说道,“虽然那女人挺可恨,但我还得说一句,你是一个男人,那样打女人可不好!”
“我不是打她,我在救她!”
“哼哼,她未必领情,而且很可能会恨你!”
“她没那个勇气,何况就算恨我对我也没什么威胁!”白翎说道,见柳知返向影城走去,她喊道,“你要去哪儿?凌寒山在这个方向!”
柳知返沉默了一下,说出了实话,“我想先去杀了琥珀和翡翠!”
鹤白翎有些不满和失望,“看来你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就算你能杀了她们两个,萧落能容你?到时候三少爷更有理由惩治你了!再说她们只是两个奴才”
“奴才还是主子这不重要,她们两个夺走了苑娘,这仇我不想忍!”
“我没说让你忍,但你能不能等小姐从凌寒山出来,现在她正北家主处罚,这种时候要是你再惹祸,她也救不了你!而且现在极乐院恐怕还没死心找你麻烦,不如跟我去凌寒山见小姐。”
柳知返低着头想了想,纵然心里对玲珑和翡翠两个女奴恨的切齿,但现在的确不是报复的好时机,“好吧,我们上凌寒山见二小姐!”
他回头看了一眼通向影城的大门,轻叹一声,“迄今为止,我已经被三个女人背叛过了………”
鹤白翎眯着眼睛看着他,轻轻一笑。“说的好像自己已经成了一个大人一样!”
柳知返没跟她争辩什么,跟着她往凌寒山走去。
凌寒山就是浮岛北部最大的一座雪山,整个浮岛上纵横的河流和寒池瀑布都是从凌寒山上流下,那里终年积雪,而且最顶峰已经在浮岛上的防御阵法之外,直接暴露在天外罡风当中,只有强大的修士高手才敢登上顶层与罡风搏斗。
司徒月婵面壁思过的四圣崖在中层,一座荒凉的山崖,除了一个山洞和一面青色石壁之外什么都没有。
司徒月婵在冷清的山洞里面对着刻满了关于守御四圣器的石壁,看了一会儿时刻,然后顿觉无聊,于是盘膝坐下修炼至尊诀,但炼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没了耐性,磨着牙想着出去以后怎么惩治司徒娇娆和王炜文。
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最后却将错都归到柳知返身上了,心想要不是这蠢小子被人抓走,本小姐就不会杀了那个姓白的废物,要是没杀他娘亲也就不会罚自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思过。
思过思什么过,我又没错,杀个把奴才算什么?
“白翎去送个东西怎么也这么久,该不是柳知返那小子死了吧”这么一想司徒月婵心里还真有点儿着急!
在山洞里转了几圈儿,坐到石崖上往万丈的深渊里扔石子,数石头缝里长出来的矮松
这时听到通向山下的石阶上传来脚步声,司徒月婵便知道是白翎回来了,而且听声音还不止一个人。“不会是娘亲跟着白翎来督促我了吧!”
她心里一惊,立刻回到石壁前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但心里却静不下来,耳朵时而动一下,听外面的声音,但外面只有风声。
过了一会儿白翎和柳知返走上来,白翎手里捧着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的是司徒月婵换洗用的衣物,柳知返提着一个食盒,装了些吃的。
白翎看到司徒月婵的背影,见她在打坐修行,便没有惊动她,低声说道,“将东西放下我们就走,不要打扰小姐………”
“白翎,是你回来了吗?”司徒月婵拉长声音说道。
“是,小姐!我们放下东西就走!”
司徒月婵耳朵动了动,“跟着你来的是什么人?你知道我一向喜欢清净,娘亲让我来着思过崖,就是让我安心思过,可不是来玩儿的!”
“是柳知返,小姐!”
一听到这三个字,司徒月婵松了口气,立刻从地上站起,转过身说道,“白翎,怎么耽搁了这么久,这凌寒山上飞鸟不过,可够清冷的!”
“是柳知返有些琐事!”
“见过小姐!”柳知返低头道。
司徒月婵丹凤眼在他身上扫了几眼,点点头,“看来你还没死,辰元子老头儿在你身上使了什么法子,不但内伤全好了,气息比以前还稳固了许多!”
柳知返答道,“听飞觞说,辰元子前辈用了丹药十五种,草药三十三”
“算了,治好了就行!”她摆摆手,“白翎说你有些琐事,什么琐事?该不是去哄你那苑娘了吧!”
柳知返脸一白,鹤白翎说道,“是极乐院的人找到了他!”
“极乐院?”司徒月婵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拿出柳知返拿来食盒里的栀子糕吃着,“极乐院找你做什么,难道你藏着的那女人被发现了?”
鹤白翎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苑娘的事!
司徒月婵听了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蠢女人!不过这样卑下的蠢女人做出这等蠢事倒也正常,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来着?我就说司徒星见不是那种心胸宽广的人,他一定会想着法儿打击你,他爹是一个卑贱如狗的面首,能生出什么好东西来!”
“好在看你的样子似乎没对你产生什么影响!”她对柳知返说道,“这很好,你只需要对我一个女人忠心就好了!”
柳知返却摇摇头,“我并非无影响,我心里愤恨无边,只是苦于无可奈何!”
白翎诧异地看他一眼,这种事在司徒月婵他应该隐瞒才对,怎么还自己说了出来。
司徒月婵皱着眉头,不满说道,“亏你说的出口,就不怕我再将你打到坎离院去?”
柳知返摇摇头,“不怕!”
“呵!”司徒月婵一挑眉,上前一步窜到柳知返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脸,用力地扯着,“你还敢顶嘴”
忽然发现柳知返眼神有些怪,她松开手有些尴尬,“算了,跟你这蠢人生不起气来司徒星见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弟弟,娘亲的亲儿子,我明面上不好跟他作对,就算我心里想用至尊诀将他打死,有娘亲在也下不了手,想要我帮你报仇的话还得有个好时机”
柳知返低头道,“我无意让小姐帮我报仇,柳知返不想因为我而让小姐兄弟阋于墙!”
“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我只是看那面首的儿子不顺眼罢了!”
她伸了个懒腰,“我自己在这上面无聊,你们就留在这里陪我,等一个月之后一起下山吧!”
两人点点头,白翎和柳知返都不是瞻前顾后的人,尽管家主樱兰让她一个人在此面壁,凌寒山的四圣崖是司徒氏专门用来思过的地方,至于为什么选择这里,也没人说得清。
从祖上开始就是,而且曾经有过无数司徒氏的大人物在这里留下过足迹,更留下了不少传说,据说有些前辈大能在这里参天悟道,领悟了超强的法诀,并刻在了石壁上。
还有的说石壁上那些传说其实里面隐藏着地图,找到它就能找到司徒氏先祖藏着的秘宝。
但司徒月婵看了半天也只在上面看到一些刻得很随意的壁画,讲的是关于上古修士和守御四圣器的故事,她看了一会儿就无聊了,柳知返却很感兴趣。
这四圣崖上存着不少粮食,水则化雪就够了,既然要在这里陪二小姐,柳知返便权当解闷,开始解读石壁上的壁画!
第七十一章 潦潦石刻话当年()
青青石壁,荒莽山崖,山洞内阴冷苦寒,幽深静谧。
几排蜡烛映着光影,投射出三道恍惚缭乱的影子。
柳知返站在石壁前仰头观看墙上壁画,十余丈的石壁上刻着交错纵横的深痕,犬牙差互,横竖开阖,简单勾勒出数十幅画面,画中人物皆潦草简略,不成全像。
而且刻画之处时深时浅,时明时暗,手法粗略,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狰狞愤恨之气,不管怎么看都不似雕刻大家独具匠心的雕琢,而像一名疯狂怨女用指爪抓挠出的一样。
柳知返觉得这四圣崖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曾经也许有过一个有故事的人!
“这壁画怎么隐约带着一股杀伐之气和浓浓恨意!”
司徒月婵说道,“这壁画已经存在上万年了,自从初代家主镜空先祖时期就存在,不知是哪位先祖刻出来的。”她仰头看了看,嘲笑的语气说道,“这位雕刻之人的技术也太差了,狗挠的都比这强!”
她对自己先祖也没什么敬意!这里的壁画她已经看了上百遍了,也没发现传说中隐藏的地图或者法诀,无聊之中坐在一处岩石上闭目修行功法。
柳知返则从上往下细细看去,最左侧有一篇字,写的倒是十分工整,和那些壁画应该不是同一人之手,上写着‘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闇,谁能极之,冯翼惟像,何以识之。’
‘天地冥冥,生有四象,一为神炉,二为帝伞,三为九嶷,四为女萝,四象并立,柱维天极’
字右侧就是潦草难辨的石刻,这些缭乱的壁画也找不到一个开头和结尾,潦潦草草,隐藏着几抹狰狞。
最上面的一幅是一名长衣男子立在虚空,单手捏诀,一手指天,浓云翻滚雷鸣电闪的天空蓦然打开一道裂隙,其中一座巨大山峰般的浮岛自虚空中来。
男子器宇轩昂,身上缠着一条金龙,讲的应该是司徒镜空从虚空中招出浮空岛一事。
再往下一幅画的是一幅战斗场面,数十人凌空飘立,各使用奇异法宝,或用仙剑或用长枪,或使拂尘,或祭大旗,几十人围着一只巨大的上古妖兽,那妖兽肋生双翼,黑身白纹,灿灿仿若星辰,似猫非猫,似豹非豹,巨大如山,瞳光如炬,獠牙利齿,威风不凡,整面石壁上就数这妖兽刻画的最仔细,刻画之处也很细腻,甚至脸上的疯狂愤怒,眼中的绝望悲伤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知是不是雕刻之人对这妖兽情有独钟,柳知返冥冥之中感受到一抹悲伤,只觉得从那妖兽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玄妙的气息,渗入他的心神,化作一缕愁绪。
这副画下面的时刻很简单潦草,是一处山崖,只用两条横竖的直线代替,一男一女两人并肩站立,头顶是一轮圆月。
左边三幅画只有这些内容,而再向右边的壁画是完整的一幅,刻着的是一幅大战场面,画中人物无数,只有十几人刻得稍微明显,更多的人只用一个圆点代替。
其中一人被一条金龙围绕,双手中光华闪烁,一只古朴造型的神炉自手中升起,黑白两道气息从炉中飞出,向另外十几人飞去,而另外的人则大多数用剑,还有一女人用伞,另外几人也都法宝各异。
柳知返数了一下,用剑的人一共九个!
十几人移山填海,震落星辰,法诀秘宝如若疾风骤雨,撕扯天空大地,引得天地震动,雷雨交加,山河破碎,虽然刻痕潦草,线条僵硬,但那股波涛汹涌般的气势依然隔着万年震撼柳知返的眼球!
“这是万年前司徒氏先祖司徒镜空击败其他‘守御嗣者’,结束第二次圣器之战的场面!”白翎在柳知返身后说道,声音中带着尊崇。
“守御嗣者?那是什么?”
白翎低头看了眼柳知返,“守御嗣者!就是守御四圣器的继承人!九嶷剑,生死炉,帝释伞,女萝衣,第一次圣器之战后,古神陨落,天地所生的守御四圣器就落到凡人大能修士手里,由几个家族传承,他们被称为守御嗣者。”
“司徒氏曾经是守御嗣者之一?”
“这我就不知道了!”鹤白翎摇头道。
这时身后一个声音道,“不是!司徒氏并非守御嗣者!”
柳知返回头一看,原来司徒月婵被二人谈话引来,她仰头看着壁画说道,“生死炉是第一次圣器之战之后唯一一件没有破损的,司徒氏先祖们除灭了上古妖兽之王‘上古斑斓彪皇’,从妖兽腹中得生死炉,先祖连败十数名持守御圣器的大能,结束了几千年的修士大战,奠定了司徒氏万年的荣光!”
“那生死炉呢?现在还在沧帝城?”柳知返惊讶问道。
司徒月婵摇摇头,“生死炉在那场大战中崩碎,碎片分散到世界各处,谁也找不到了!”
柳知返心想,“这里叫四圣崖,就是因为这副石刻壁画吧!”
“守御四圣器现在能找到的,也就只有青云剑派那几把九嶷剑,其他的像生死炉,帝释伞,女萝衣,早就不知沉寂在神州那个角落!空剩下一些传说,以娱后人!”司徒月婵叹了口气,怅然说道。
“白翎,我饿了,去做些吃的!”
柳知返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让他有些尴尬。
四圣崖非常冷清,洞内滴水声,洞外风声,让山崖越发显得孤寂,不过对于修士而言最不怕的就是孤独,静修打坐都是极耗功夫的,入定之后不知身外之事,眨眼间日转星移并非夸张。
司徒月婵吃过白翎做的饭便坐在石壁前打坐入定,修行至尊诀,她吃过之后才轮到柳知返和鹤白翎。
柳知返吃着司徒月婵剩下的东西,白翎看着他布满印记的双手,问道,“你炼的什么法诀?截脉十三可不会在手上留下这个印记!”
“司徒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