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影魔踪-第29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易琉璃不由无语。
丈母娘的视角和女儿的视角永远是不一样的。
罗刹峰后山某处偏僻的山洞,幽暗的山洞里有水声传来,幽寂的山洞潮湿阴寒,时而有毒蛇壁虎从石壁上爬过,留下浅浅的沙沙声。<;>;
石洞尽头是一座冰寒的水池,水池中竖着十几根粗壮坚硬的铁柱,围成一座坚固的水牢,水牢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全身**,被用锁链锁在一根石柱上,下半身完全浸在冰冷彻骨的池水中。
她垂着头头发落在胸脯上,全身肌肤苍白泛着一抹青色,手腕处的铁索磨穿了她的皮肉,露出森森白骨,铁索牢牢锁在骨头上。
女人除了微弱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声音,好像沉睡过去一般。
没人知道罗刹峰的师娘水夫人现在竟然这般凄惨模样,罗刹峰的弟子只知道师娘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但罗门不提起谁也不敢问,偶尔听到风声说师娘被师父囚禁,但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
石洞中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两个女人走到尽头的水牢中,看见被囚在水牢里的水夫人两人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但谁也没出声,二人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钥匙打开了水牢的铁门。
一女拦腰抱住易秋水的腰,另一人解开她身上的十几道铁索,铁索被解开水夫人立刻瘫软地倒在了女人的怀里。
她缓缓睁开眼,看见抱着自己的女人,凄然一笑,“你们是来救我的还是来杀我的?”
那少女眨了眨眼睛,低声说道,“夫人,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说着给她裹上一件袍子背着水夫人离开了水牢。
“夫人,奴婢是知返少爷的婢女林灵,她是我姐姐林妙,知返少爷让我们来这里救您的。”
“知返”易秋水眉头动了动,疲倦地笑了一下,“这么说罗门已经死了?”
林灵点了点头,“春云掌门说罗门祖师被知返少爷和暮影少爷联手所杀
水夫人一听不由大笑了一声,“哈哈哈老贼终究还是死了,我就知道我干儿子是个做大事的人
“等等!”易秋水脸色顿时一变,憔悴虚弱的身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掐的林灵肩膀生疼,她急声问道,“刚刚你说谁?什么掌门?”
林灵疼的一咧嘴,“是,是易春云掌门………她回到罗刹峰继任了掌门大位
“易春云”易秋水脸上霎时间阴云漫步,大骂道,“我呸,她算什么东西,这个贱人,就算罗门死了也还有我,何时能轮得到她!带我去找她,带我去找她,就算我的修为被罗门夺走,我也要撕了她的脸
水夫人过往在罗刹峰积威甚重,林灵不敢拒绝,只好背着水夫人往林夕小筑走去。<;>;
天胎山,丹阙宗,此日不知为何狂风大作,山雨欲来。
阴云自天边凝聚仿佛一座黑色的空中大城,远远地朝着丹阙宗掌门一院所在的灵晓峰滚滚压来。
灵晓峰掌门亲传的弟子们见一场骤雨将要到来,全都回到自己房中,有的收衣服有的准备好接无根之水的盆具。
神丹殿中,一白发白须老者和一俊朗飘逸的青衣少年盘膝对坐,二人之间一只檀香炉飘着袅袅香气,散在空中满室盈香。
老者手执一本竹简古卷,正在言之切切地讲着什么,那俊美非凡的少年则侧耳聆听,不时点头称是,做有所得的神色。
这白发老人非是旁人,正是丹阙宗当代宗主丹阳子,也是丹道宗师辰元子的师侄,而那年轻的俊美少年,则是丹阳子这些年在丹阙宗新发现的一个炼丹奇才,名为‘丹嗣’,意为丹道之嗣者,可见丹阳子对这少年的期许不小,颇为看重。
丹阙宗的掌门大弟子本是宗门,也是一个百年一遇的丹道奇才,在丹阳子座下潜修多年,丹道有成才被允许下山闯荡天下,宗孟多年来厚积薄发,早已窥得丹道精髓,而且自身修为又相当了得,一经下山果然不负丹阳子之望,立刻在修行界声名鹊起,闯荡出不小的名声,甚至和沧帝城司徒雨施等人相提并论。
年轻一代丹阳子最器重两人,一个是他的儿子,投在沧帝城作为修行的武轩清,另一个就是自己的得意弟子宗孟,本想着等宗孟进一步成长之后,和武轩清一外一内两相联手,将丹阙宗再提升一个档次。
可丹阳子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大弟子竟然横遭祸事,数年前宗孟武轩清和符道宗画师等人在枯颜山下遇见了邪道柳知返和沧帝城二小姐司徒月婵,双方一场大战,符道宗画师,知北宫皇甫天奇等人被杀,而宗孟被司徒月婵以诸葛氏绝学栖霞九重劲重伤,栖霞九重劲叠了六重将宗孟全身的经脉几乎全部震断,最后还是武道派的曹天凯出手拦了一手,才让武轩清和宗孟从柳知返手下逃了出去。
那之后宗孟一蹶不振,修为尽失,回到丹阙宗浑浑噩噩俨然已成一个废人,丹阳子不敢向沧帝城表示不满,想要向柳知返寻仇,却又有些顾虑,一来柳知返行踪不明难以找到,二来他又怕一般的弟子不是柳知返的对手,怕被那邪道小魔头杀了。
所幸丹阙宗中隐藏的天才不少,少了一个宗孟丹阳子又发现了一个丹嗣,这数年来他悉心教导,丹嗣丹道修为一日千里,隐隐已经要超过宗孟巅峰时的修为,丹阳子也不由感到老怀甚慰。
这一日师徒二人正在对坐谈论《大丹直指论》中关于三部景神丹的注解,丹阳子捋着白须正讲的兴起,忽然间他感到有一抹寒意从门外吹来,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微微一颤。
此时已经是深秋时节,天气转凉,秋雨将至,山上清冷一些倒也正常,然而丹阳子一身元阳丹力何其雄浑,莫说是深秋的冷雨,就算隆冬时节让他一丝不挂站在雪地里他都不会感到半点儿冷意。
丹阳子脸色顿时微微一变,放下手中的竹简转头向门外看去,弟子丹嗣同时眉头一皱,目光中似有两道剑光射出,跟随师父的目光望向门外通往山门的那条千余级的石阶上。
“好强的煞气!”丹阳子沉声道,“莫非哪个邪道的老魔来我天胎山了?”
这时一个第三代的弟子急匆匆地跑到神丹殿来,先对师祖行了礼,又冲丹嗣唤了声师叔,然后声音有些惊惶说道,“师父,山下来了一个黑衣少年,自称是罗刹峰的七师兄柳知返,要上灵晓峰来借咱们的乙木神王鼎,几个呵斥阻拦的师兄已经被他打伤了,就连金鸡峰的丹华子师叔都被他击伤了玄府丹庭两宫,已经被抬回金鸡峰治伤了
一听见柳知返三个字,丹阳子神色顿时便阴沉了下来,脸上仿佛有雷云弥漫,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原来是那邪道狂徒,老夫没去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想借我镇派之宝,真是好大的口气!”
丹嗣听罢眼神动了动,微微一笑说道,“师父,那柳知返莫不就是当初重伤了宗孟师兄的邪道妖人,曾经在沧帝城为奴,后来叛出沧帝城拜入罗刹峰罗门老祖门下的那个柳无道?”
丹阳子点了点头,一想起宗孟他便眼皮子狂跳,心里已经将柳知返碎尸万段,他从地上站起大袖一挥,“老夫去会一会这邪道宵小有何本事,敢如此明目张胆向我借鼎!”
“师父,此等宵小何须您老人家亲自出手,您这等身份岂能和这种人同场相争,不如让弟子代您出马,说起来弟子也很是好奇能将宗孟师兄伤成那样的人有何等手段!”丹嗣微笑说道。
丹阳子眼皮子一沉,看了看丹嗣,抿嘴沉吟了片刻,然后甩了甩拂尘,“你留在这里继续研读大丹直指论,为师前去便可!”
说到底丹阳子还是怕丹嗣布了宗孟的后尘!
第四百二十三章 神丹殿斗火()
灵晓峰千级的石阶上有森寒袭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山间小路,好像敲击在心脏上的鼓点,站在石阶两侧的女弟子听见脚步声有些坐立不安。
然而真正让人不安的不是那显得匆忙的脚步,而是伴随脚步而来的那股滔天煞气和彻骨冰冷。
丹阳子坐在神丹殿前,盘坐在白玉石台上,手中拂尘横放膝上,银白的发丝微微飘荡,他微闭双目似在养神,实际神识却早已盯住了正在拾阶而上的那邪派狂徒。
从天胎山其他几峰中闪过几道光华,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向着半山腰石阶上的年轻人落去。
一道黑火骤然间升起然后又迅速的消弭,火焰消散的突兀,有五个人影从黑火中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口吐鲜血,坠入石阶两侧的树林间生死不知。
那脚步声依旧,不曾减缓半分。
过了片刻再次从天胎山升起几团光芒,随之是几声愤怒的呵斥,“大胆!”
“无礼!”
“丹阙宗其实你这邪道狂徒所能染指!”
几道光芒眨眼间驶过来到灵晓峰石阶之上,这一次黑色的火焰起的更快,散的更快,那几名丹阙宗的长老也败得更彻底。
依然不见出手之人如何出手,只见拦截者惨然败退!
神丹殿前丹阳子终于睁开眼,沉声说道,“告诉所有弟子和长老客卿,不要阻止那柳知返,让他上山来吧!”
身边弟子躬身灵命,御起法宝向其余的几座侧峰飞去。
一炷香过后,从神丹殿前的石阶上缓缓走上来一黑衣年轻男子,黑衣白脸,短发长袍,身后背着一柄血色大刀,杀气森森,邪光迫人,正是前来借鼎的柳知返。<;>;
柳知返几步来到丹阳子面前,脚步很急,脸色同样有些着急,没有半点儿高手的沉稳和内敛,他的确很急,急于救人,易琉璃的伤势不轻,能早一步得到乙木神王鼎便能早一步施救,虽然柳知返并不喜欢易琉璃,但她和易春云关键时刻出手帮了自己和司徒暮影,这份恩情柳知返心里却是记下了。
丹阳子不愧为五宗之一丹阙宗的掌门人,高人风范气势不凡,一身白色大袖宽袍随风微动,鹤发童颜目明如星,不怒自威颇有气度。
他看了柳知返一眼便已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丹阙宗像柳知返这般年纪的弟子不少,那些弟子他看一眼便能看出修为几等,资质如何,然而眼前这貌不惊人的少年却让他看不通透,那意味深长凝聚着丹阳子上百年修为的一瞥,除了看见柳知返脸上有一道疤破坏了他清俊的外貌之外,竟然得不到半点儿有关他修为的讯息。
丹阳子不由心中感叹,当年在沧帝城第一次看见这少年时,他还只是司徒月婵身边一个跟班的奴才,那时的丹阳子何曾将他放在眼里,根本就未曾注意过这个年轻人。
然而十几年过后,当年那个默默无闻的少年已经俨然成为天下邪道年轻一代第一高手,除了司徒暮影之外是他对手的邪派弟子寥寥无几。
柳知返自己并不知道现在的他在修行界的名头,一来他并不关心,二来他这几年一只忙于向琅琊峰复仇,躲避罗门老祖等生死攸关之事,根本没心思去关心别人怎么看他。
但柳知返现在可谓是好大的名头,他在枯颜山对帝释伞,在琅琊峰下杀莲花君子,败武轩清宗孟,杀皇甫天奇画师司徒武威,如果说这些战斗都有司徒月婵的影子,那么在苍鹭山杀青云剑派古青衿,力战古苍天九嶷剑,这些事情早已在天下修行者之间传的沸沸扬扬,当年对柳知返和司徒月婵在一起不服不忿的诸派俊彦,现在已无人再敢妄言自己是柳知返的对手,除了一些正道名门还唾弃一声邪道恶贼不足为惧,要说真和柳知返交手,恐怕少有人敢应声。<;>;
但天下修士真正见过柳知返面的却少之又少,只是耳闻他这些年的一场场惊世之战,无形之中让柳知返又平添一层神秘感,至于有没有一些正道和邪道不谙世事的师姐师妹猜测着柳知返的长相暗中倾心,那就没人知道了,毕竟柳知返是恶名不小,就算真有钦佩他修为和胆识而芳心暗许的女弟子谁又敢将心事公之于众。
柳知返看着丹阳子,对丹阙宗的这个宗主柳知返印象不深,只记得当年在沧帝城远远地见过一面,那一次丹阳子到坎离院向辰元子求《丹经》,在坎离院门前跪了几个时辰,辰元子也没见他这个师侄一面,反倒让枳花和槲叶等人暗自嘲笑。
见丹阳子目光闪烁神色阴沉不说话,柳知返首先开口,他简单明了直接将来意说明。
“在下柳知返,来丹阙宗只为一事,我要借贵派乙木神王鼎一用,用过必当归还,希望丹阳子掌门成全!”说罢他看着丹阳子婴儿般稚嫩的脸。
丹阳子尚未说话旁边的几名弟子已经怒火滔天,大声斥道,“你这邪道狂徒好生无礼,我丹阙宗镇派之宝岂能借人,就算借也岂会借你这无恶不作无法无天的修行界之败类。”
“柳知返,你这些年无法无道,恶贯满盈,罪恶滔天无恶不作,先是重伤了我们大师兄宗孟,后又伤我门派诸位长老前辈,现在竟然还敢有胆来我丹阙宗挑衅,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今日我便替宗孟大师兄向你讨回一二。”说着那男弟子跃跃欲试,仿佛要祭出法宝和柳知返大战几百回合,然而他比划了许久也没敢踏出半步。
柳知返没理会这两正气凛然的弟子,只是静静看着丹阳子。
丹阳子听罢朗声大笑了起来,笑罢看着柳知返冷声说道,“柳知返,我想对你说的话我徒儿已经替我说过了,无论如何丹阙宗都不可能借你乙木神王鼎,莫说这是我宗门至宝,概不外借,就算是一颗丹药一片树叶你也别想从丹阙宗拿走,当年你将我心爱的徒儿宗孟重伤,至今他还无法修行成了一个废人,现在你却还厚颜来求我丹阙宗。<;>;”
他眼皮一挑,话有忽然一转说道,“不过当年事出有因,是宗孟等人寻衅在前,你又是我师伯辰元子的关门弟子,和丹阙宗还有几分香火情,老夫今日便不追究你的罪责,趁老夫没改主意,你还是速速离开天胎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柳知返也猜到丹阳子不会心甘情愿,但他来天胎山本来也不是和他讲道理的,柳知返心知肚明,自己要还是当年那个侍剑童,现在早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