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长河惊涛 >

第95章

长河惊涛-第95章

小说: 长河惊涛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秦石略一吃惊,细细揣摩着他的话,终不得要领。此人之谋,实难揣摩。

    “知道了,请她偏厅等候。”

    章汉秋竟迟疑未行:“冷少夫人要见的确实是楚掌门。”

    骑虎难下。秦石倒吸一口冷气,往偏厅走。

    空旷的殿堂,佳人独立,斜光漏过琉璃瓦,投射出一地古雅。金钗玉钿,花映娇容,素白罗裙与珠花尽显旖旎。

    望见秦石,突然那美丽的容颜便晦暗下来,若西施捧心,颤声道:“他……”

    “少夫人若有话,我代为转达。”

    “他为何不见?”

    秦石咽下传话之人的苦恼,淡笑道:“他自觉双手已废,颇为颓丧。就连逐羽剑派的剑客也不肯见的。”

    “呵!”凤仪冷笑一声,“楚涛是什么人?颓丧?罢了,我自知伤他太深。秦大少不必寻这种借口打发我。”

    “少夫人倒是爽快……”秦石松了半口气。

    “我是来下帖子的。多亏逐羽剑派相救,我才得以从烽火岭脱身,故三日后在花月楼设席,款待逐羽剑派众英雄,并北岸众侠。可不能少了楚掌门!”

    秦石一听,面露难色:“恕我冒昧,楚掌门若偏不去呢?”

    “你便原话告诉他,莫不是怕了冷凤仪一介女流?”明摆着犀利的激将法,秦石咋舌无语。立刻,大红的信封里夹着一张粉色的画笺,干净利落地被抛到秦石手中。

    “另外,家兄与楚掌门私交甚好,过南岸时领受南岸铸剑师吴越子锻造白羽神剑一柄。曾有约,楚掌门有一日若到北岸,便以冷家至宝一件相赠。如今只遗此物,冷家非背诺之人,愿使家兄走得安宁。”

    待秦石回过神,佳人已信步而出。只留满屋脂粉余香,还有矮桌上一锦盒。

    无奈,哪怕是装着一锦盒的*,他也只好原封不动给楚涛送过去。

    “去!珍馔佳肴,莺歌燕舞,美人赔笑。为何不去?”楚涛在自己的屋里笑出了只属于谢君和的无赖。

    秦石被他整出一脸黑。心道,不见的是你,要见的又是你,糊弄人也不带这么过分的啊!想起来自己刚才笨拙的借口,苦笑。难道你连冷凤仪想设宴款待你也能料到?

二九六 金蝉脱壳(三)() 
却听刘思仁惊叹一声:“果为至宝!”

    原来锦盒里竟是一副精巧的白犀皮手套!白犀皮细软坚实,各接缝之处由细密的银丝连缀缝合,坚韧无比。细观,指节处还有倒钩暗藏,此物非但可挡刀剑,更可作伤人利器,还可增强握力。更奇的是,此手套之轻巧贴合,远胜过其他皮物。

    “这竟是冷家祖传护手:曦月?”秦石瞠目结舌。

    楚涛细细摆弄良久,目光中似灵光一闪般了悟,又浅笑着搁置一边:“于我这双废手何用?”

    “楚掌门不必如此。”秦石心中一凉,冷凤仪送这礼物不是往他心头又捅上一刀?说话间刘思仁已收了礼物,退了下去。

    楚涛向空旷处凝神许久,又突然感慨:“凤仪到底是个重情义的女子。冷兄所托,终不负。”

    秦石冷笑暗思:你这家伙挨了刀子半年就忘了疼?“既肯赴约,为何又不肯见她?”

    “徒惹误会,不如不见。”

    语罢,秦石倒是恍然,却又多了几分哀伤。此二人,断断是要怨结一辈子而不得解。四顾,章汉秋不在,其余侍者皆心领神会地退出了屋外。闭户,秦石低声问道:“莫不是你打算利用宴请之机,离开北岸?又怕将她卷入?”

    楚涛的双目闪着迷人的光:“幸好秦大少无害我之心啊!”

    “可齐家必有戒备!兵行险招,最是不易。”

    “他当戒备森严,我可见缝插针。”楚涛摆手调侃道,“唉,不敢多说了,秦大少太厉害!”

    秦石略有领悟,微笑道:“如有需要,楚掌门尽管开口。父亲下令北岸商船非他允许不得擅自离港,不过,如你所言,见缝插针,仍大有可为。”

    然而没想到,楚涛竟婉言谢绝了秦石的介入。

    “你担心汉秋?还是担心我的立场?”秦石略有无奈。他几乎忘了作为秦家长公子本该有的立场。

    楚涛摇头否定:“秦大少身为秦家继承人,更是未来武林盟主备选。明目张胆助仇敌脱困,恐有失声誉。失去北岸众派的支持,只怕将来举步维艰。”

    秦石顿时觉得被小看了,正色道:“徒留所谓声誉,却不能匡扶正义,要这虚名何用?我秦石绝非沽名钓誉之辈!”

    “好气魄!”楚涛颇为赞赏道,“不过,南北两岸怨结,非一夕之寒。我可不希望因为此事而使秦大少受排挤。于长远看,弊处实多。不瞒秦大少,他日若能走出此处,楚某有一心愿,当求秦大少之助——长河会盟。”

    “长河会盟?”秦石心中一震,“延续数百年来南北武人的集会?也是数百年来南北商贸的规程?却因战事纷争而中断了将近百年?”他记起红霜镇初会,此人便已提及会盟之事。如今想来,当时的随口闲聊,颇值得玩味。

    “秦大少意下如何?”楚涛似乎专等着他点头。

    秦石肃然道:“此非易举。楚掌门若果有此志,秦某愿效犬马之劳。”他更察觉:如此重要的话皆已放开了说,看来,楚涛必已作好了周密的部署。

二九七 金蝉脱壳(四)() 
只是章汉秋日日盯着楚涛的动向,却丝毫不见动静。楚涛总摆出一幅山中不知岁月长的模样,把望江台每一处都赏玩了个遍,消遣着自己,也顺便消遣着紧盯他的每个人。于是北岸居然有人感慨:楚涛盛名在外,不过尔尔。

    秦石听到了许多消息:沈雁飞的人从烽火岭回来了,他们与白衣圣使在烽火岭交战一场,未分胜负。又遇到了谢君和,同行了一程,但刚刚靠岸,他就混在庞杂的人群里消失不见了。

    汪鸿在碧莲洲以楚涛之名发出一道召集令,逐羽剑派的剑客们与南岸游侠等迅速在黑石崖集结,不知何为。逐羽镖局的事务全权托付于段诗雨,风若寒钱铁犁消息全无,动向不明。

    齐家父子焦急万分,一日三次派特使向秦爷探口风。来自南岸的巨大压力在数日内已令北岸诸人人心惶惶。

    秦爷倒是不慌不忙,一招手,从望江台请去了张洵老先生。

    至于张老先生,多日来他只说了一句话:困虎缚龙,非利器之功,只赖刚柔之术。秦石猜测他们是想将楚涛长期留在北岸,瓦解南岸江湖人的斗志。人心离散之时,便是秦家入局收网之日。到时楚涛就算有南归之机,时过境迁,怕是积重难返。

    待机而动,成了秦石唯一的选择。

    眨眼,冷凤仪设宴之日已至。

    这一日,花月楼灯红酒绿,霓裳歌舞。北岸江湖的头面人物齐聚,客堂包间皆已挤满了人。北岸往秦家贺婚的宾客大多还未散,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来赴宴。秦石也在某个角落的包间找了张座儿,看戏。

    楼外戒备森严,齐恒亲自领队,齐家卫士列阵,清街。五步一哨,半刻一巡,将花月楼围了个水泄不通。闲杂人等连围观的机会都不曾有。

    楚涛是坐着秦家的马车来的,万众瞩目之下,紫衣玉带,腰佩长剑,更有白色手套一副,掩盖了手伤。他一闪身,就入了与凤仪相约的戏堂雅间,躲进了纱帘后。但明眼人皆感慨,想当年南岸赛马会的一骑绝尘,何等风姿?这南岸最爱乘马的人,却没有乘马!

    戏台上自顾自地唱着,戏台下有私语之声窃窃作响,话题无非有关齐恒与冷凤仪青梅竹马更可堪配,还是楚冷的知己邂逅引人欣羡。江湖从来少不了闲言碎语,当事者也从不在乎闲言碎语。

    “恭迎楚掌门。”冷凤仪已盛装在雅间久候。

    除了她,只有她的侍女秋菱。楚涛也只带了刘医师。偌大的华屋,却是清静。

    “如何?春风拂面,想是无碍。不过令兄之事,实在抱歉,我无能为力。”楚涛解了白狐裘,顺手往门边一挂,温柔地笑,一如初见。

    侍者立刻奉茶上菜,满目珍馔,足让人眼花缭乱。

    “呵,夫人何必如此破费?”一语,骤然间生分了。

    对坐两边,相视,竟尴尬无言。

    秋菱使了个眼色,刘思仁心领神会,二人便悄悄退了出去。雅间外,影影绰绰,可见楚涛紫色的背影与冷凤仪的金钗玉钿,风雅卓绝,一双璧人。

二九八 金蝉脱壳(五)() 
凤仪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戴着白犀皮手套的手上,一种难言的悲切微微泛出在眸子里:“容我代夫君说声对不起。”

    楚涛从容把盏,不在意道:“不必,遭了江韶云的算计,只怪自己不够聪明。”

    冷凤仪却悲伤更甚:“你便是恨我报复我也好!”

    “我何曾恨过你?”

    冷凤仪偏过头去,独自向隅道:“我做过些什么,你心知肚明!你知道叶晓声的事,你知道赛马会,你也知道上次的宴席,这都是我的安排!祸起于我,你却为何如此?白衣圣使快剑之下,你明知自己的伤禁不起一战,还拼尽全力挡在我身前。”这些话,压抑在心中太久,“楚,难道你忘了,当年我已拒绝?”

    楚涛在沉默里苦涩一皱眉,冷峻道:“莫非你以为我还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突然间,如利剑穿心,冷凤仪深深地战栗:“不是这样!”为什么?明明当年是她拒绝在先,却为何心中作痛?莫非自己到底还是放不下?她苦笑。

    楚涛凝视着这个曾经爱过,如今已嫁作他人妇的女人,许久:“凤仪,火蝶方夕在前,不管我身后是谁,死战都是必然。我楚涛不会允许有人当着我的面随意伤人。至于君和赴烽火岭救你,也只是为证我清白。木已成舟,你我殊途,这一点,我自知分寸。”

    冷凤仪的泪水冲淡了妆容。楚涛的任何一句话,都好像尖刀:“别说了……”

    他不再说话,只徐步到了她身后,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厚实的温热再次激起她眼角的泪花,原想装作坚忍,却哭得梨花带雨,凄怆心碎。

    无声胜有声。

    唯听得戏台上咿呀吟唱,丝竹婉转。

    泪渐止,对视,相笑。

    “谢谢。”她说。

    轻咳数声,楚涛摁着心口,忍着伤痛。

    “对不起。”她又说。

    “无妨,一点小伤,若能让你在北岸过得安稳,也值了。”

    “楚,让我帮你一次。”冷凤仪道,“这间雅室有扇窗可通后巷,夜黑时沿屋瓦而行,一定能避得开盯梢的人。我便在此留守,天亮前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行踪。”

    楚涛丝毫不觉意外似的,缓缓踱到内室的窗边,向外查探,果如凤仪所言。他倚着窗栏,抱着双臂向冷凤仪道:“我若离开,你呢?”

    “我便说,是你把我打晕了。齐恒不会把我怎样。”退路也已周全。

    楚涛抬眼望着她,不答应,也不拒绝,但是那深邃的眸子显然早已洞悉一切:“我若没猜错的话,这应是一笔交易。”

    凤仪点头:“对你而言,举手之劳的交易。”

    “若是因令弟冷英实,倒真是举手之劳。”楚涛轻松道,“他如今是齐家的镖师,常在长河一路行走,我会让我的人多加关照。”

    冷凤仪愕然地望着他:“你可真让人吃惊。”对面那双足以洞穿人心的眼睛,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什么都逃不过他的关注。

    楚涛的话锋却突然转了向:“不过我不习惯与人做这样的交易。”他离开了窗边,向着纱帘后的戏台微微一瞥,调侃道:“大戏尚未落幕,主角儿怎能离场?我可不希望被别人砸场子。”

二九九 金蝉脱壳(六)() 
“你——打算留下?”她不解。

    楚涛又笑了:“这与你无关,凤仪。你已经帮了我一把,足够了。”楚涛扬起他的一只手,白色的犀皮手套——“曦月”在灯火中素雅着。此举,自是不容她再言。

    楚涛继续说道:“别以为齐恒就没什么心眼。他能同意你设宴款待我等,必然会想到你我之间的这一层——兴许,也算是一种考验吧。或者说是男人的嫉妒心。如果他突然发现我不在这个屋子里了,以他行事的作风,不会容你辩解半句,一板斧就能把你结果了。他很在乎你,凤仪。”

    冷凤仪欲言又止,终究惆怅凝眉。

    楚涛的眼眸温煦如暖阳。“抱歉,凤仪,如今的楚涛,既不能为你弹琴,也没法为你遮风挡雨,更不能娶你为妻。于是我只好放手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把冷凤仪带去何方。他们彼此交身而过,皆已行得太远。

    情难自禁,凤仪一个箭步上前紧紧环住他,倚着他的肩膀,如同靠着一棵大树:“可是,我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懂我,信我。自相逢,他便再没走远。”她知道,他一定会走,这一别,怕真是相见无期。只是希望,这样的时刻略久一些。

    “别这样,凤仪。”他依然在笑,却是疲累地笑着推开了她。他已承载不起,甜言蜜语背后的铁石心肠。一次次受伤,他累了。当从冷凤仪嘴里听到的依然是“交易”这样的字眼,他只感觉不曾有过的心累。

    她坐到了琴前,拂袖,悠扬的琴曲激荡。

    酒入琉璃杯,满屋芬芳。多少年没喝过酒的楚涛竟自斟自饮。烈酒入喉,立刻便激起猛烈的呛咳。苦笑,再饮。

    她的琴音,早已在他之上了吧。又想起那一句:“断弦哥哥。”苦笑。

    当年的冷凤仪,又岂是真要他教琴?

    别离之音,一丝留恋,一丝怅惘。

    曲终。

    “谁都回不去了……何苦借酒消愁?”冷凤仪摁住了他手中的酒杯。

    “我楚涛会借酒消愁?谁信?”他呵呵地笑出冷漠,忽又沉寂道:“自是,相忘于江湖。别让我知道——你过得不好。”

    “相忘于江湖……”泪水又一次润湿了眼睛。冷凤仪轻轻叹息,又不置可否。没有什么比这更可悲:突然发现,自己当年所放弃的,才是一心所求。她终于明白,忘记一个人,永远比爱上她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