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惊涛-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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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强大你个头啊!!!!小谢:我保证我绝对不是我后娘亲生的。。。。。。
一〇一 局外有局(五)()
谢君和突然一声喝:“喂,打赌也要公平点儿!处处留个后手,不怕输得惨?”
楚涛依然只是笑:“你尽管全力而为!”
“那老子可不管啦!这酒我喝定了!”
白方终于在对峙之中显出颓势。大小两个八卦环阵风云突变,一步步紧束,合拢,白方一退再退,已无多少立足之地。“绞杀?”楚涛淡笑,“有气魄。不过……”楚涛紫袖一拂,白方背水一战,全力向北突围。
随着筹木的移动,风若寒的脸色也阴晴不定地变化着。他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帮着楚涛,谢君和则是越来越眉飞色舞,尽管尖锐的突击已经将他的阵势扯出一道裂缝,但是此阵随水而移,不断有新的力量补充上来。木叶的一方与齐家的一方已融成了一个整体。
最可怕的后果便是如此,风若寒心焦不已。
反击冲乱了一方阵势,却冲不乱八卦阵的整体流转——只是徒然自耗罢了。楚涛可以拼尽全力消灭了齐家的一方势力,却也必将在消耗中自损。这场游戏的残酷之处正是在此。
最后一枚白色筹木从楚涛的手中滑落,击打在成片集结的黑色筹木上。其余的筹木,已是死棋。谢君和尚有余力,他让木叶奋起直击,把这块白色筹木淹没。随之他大声笑道:“痛快!拿酒来!”
风若寒一脸凝重。
楚涛的最后一击,颇有点自暴自弃的味道。不是谢君和真正赢了,而是他不想玩下去了。一头撞死,认输,输得莫名其妙。
只因局虽未终,一切都已结束了。
“三个月的酒钱,汪叔会替你结上。”楚涛忽然疲累一笑。额上的汗正不住地流淌。
“且慢!”风若寒袖底寒光陡现,刹那间已逼上谢君和的咽喉。
是一柄奇薄的袖剑。
“你到底是什么人?!”风若寒如同逼问仇敌一般质问着,眼中喷薄着怒火。
谢君和不轻不重冷哼一声:“前辈,一个差点折断了剑丢了命的杀手罢了,用得着您老人家大动干戈?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
“一个杀手?”风若寒眼中的怒火突然冻成寒霜,“一个懂得奇门遁甲的杀手?一个将五行阴阳之术拿捏纯熟的杀手?如此杀手而已?”确实,没人相信,一柄自市井而起的杀人尖刀,居然能把一张沙盘推演到让楚涛甩手弃局的地步。
谢君和微微挑着眉,轻拨开喉间的利刃,“呵呵”地冷笑:“前辈以为?”
风若寒一惊,确实,又奈他何?此人,断是不惧此等招数的。
“先生,”楚涛淡淡地迎风背手而笑,“这小子身上的谜团,这么问是问不出来的。”
“知道就好。”谢君和轻描淡写道。
风若寒虽则收回了袖剑,仍张口语言,却见楚涛一抬掌示意到此为止。
“君和,你把我杀得片甲不留,不是单纯为了玩儿吧?”
“嘿嘿,怕你不带我去玩儿来着……”谢君和挠头装傻道。
“混账!”楚涛断然一喝。
谢君和继续*一翘二郎腿道:“别耍赖啊,酒!”
一〇二 局外有局(六)()
楚涛使了个眼色,结果风若寒不得不陪着笑唤了声屋外的末儿,替他端来了酒坛,启了封,满上一海碗。一碗不够,谢君和眉飞色舞旁若无人喝了三海碗,还在摇头晃脑地小得意,看得风若寒直背过身去。
直到楚涛猛一掌劈在他背后,一碗酒呛出了半碗,他这才喝够了似的故意打个饱嗝,一屋子臭不可闻的酒气简直要逼楚涛再出第二掌,他才敛容含笑道:“提醒一下罢了,目前驻守碧莲洲的那家伙,可是个玩八卦阵的高手。要是他和木叶联手,还真不好说成败。结果已经在沙盘上,你看到了。其实那家伙你也认识。”
“谁?你又怎知?”
“老子前些日子为了找楚雪海,顺便溜达了一趟碧莲洲。这才知道,驻防的新近换作了冷凤仪她哥!”
楚涛神色微微有变。
可这家伙继续旁若无人道:“唉,怎么不是冷凤仪驻防?直接点儿,你一封书信啥问题都解决了。”
“君和,你这家伙最招人恨的时候就是喝完酒之后。”楚涛沉着脸色警告道。
“事实罢了,就算你和她打一架也过瘾哪!打架也得挑个漂亮的对手才是浑身舒畅赏心悦目啊!”
楚涛双眉轻轻一抖,笑了:“你说的?”
谢君和的心也跟着一抖,心里好似长出了一层长长的绒毛:“说了,咋了?”
“木叶,你收拾。立刻卷上铺盖该滚哪儿滚那儿!——带上你的酒坛子。”
“啊?”谢君和差点下巴脱臼。
“不是爱挑个漂亮的对手么?他可是个美人胚子!”
“呸!”公报私仇四个字已经含在了嘴边,想想那又算哪门子私仇呢,真有私仇,谢君和也绝活不到今天。
楚涛什么也没再说,回瞪了他一眼,把紫玉令朝他脸上掷过去。
谢君和僵立许久,确认楚涛确实不是在开玩笑,挑眉一笑,掂了掂紫玉令的分量:“说好了,三个月酒钱!”话音落,已然大步流星收拾好了往屋外去。
“少主,此人……”风若寒那青绿色的脸已然僵了很久。
“先生是想说他倨傲不恭?”楚涛却转瞬换上一张风情万种的笑颜。
当然,整个江湖都没第二个人敢这么匪夷所思地对楚涛说话的。这让逐羽剑派无人不恨得牙根痒。
楚涛没等风若寒有表示不满的机会,已朗声道:“有血性,肯担当,愿为我楚涛拼死一战,我自当以英雄之礼待之。我既用他,必能容他。”
“然,未知此人之才,即托以大任,少主不觉草率了些?”
楚涛指了指屋中沙盘笑道:“先生以为,此局如何?”
“能破少主之势,非泛泛之辈。不过少主,碧莲洲一局,并不全在于此沙盘。”
“局外有局,我自知晓。”楚涛顿了顿手中筹木,“先生不会以为我将真如沙盘推演那般与木叶等人硬拼吧?”
“那便不是我爱徒了。”风若寒悠悠然拖长了声音一笑。
风若寒又问:“齐恒那颗棋子,不知当如何处置?”
“齐爷已经答应了交换条件。按约,自当礼送回去。”
“不怕齐爷少了后顾之忧?”
“他得顾及着天下人如何评说。是说我楚涛小气,还是说他出尔反尔。留不留齐恒都有这一战,我何必落人口实?”
“果真是我徒儿!”风若寒幽幽地眯眼笑着,捋着他的白须。
木叶的目的不会那么单纯,江韶云的目的也不会只停留在这碧莲洲一隅之地。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风轻云淡的世间悄然酝酿。
竹篱外,却另有一身影匆匆而来:“少主,少主!”
汪鸿带来了一句话,却足以让楚涛黯然神伤。
“冷姑娘昨夜来访,您不在……”
一〇三 软玉温香(一)()
黑石崖顶,缓辔徐行。已是黄昏,夕照溶溶,将整个天空泼洒出绚烂。漫天的春光,朦胧如雾。似闯入了梦境。浓烈馥郁的花香里,焦躁已在心中淡然。似有笑语,把旧曲迎风而唱。
四顾无人,楚涛轻轻一声叹息。
忽见熟悉的凉亭里,佳人正枕着玉臂斜倚。一双凤目含泪微闭,敛了傲然,却依旧闪着光华。粉色娇艳的面庞正与红霞相映。
楚涛心头深深一颤:“凤仪……”
没有回应。
他系了马,轻步靠近,不忍惊扰。然而她为何会在这儿?十分想知道。触及她冰凉的手,心中也是一寒,立刻解了自己的白狐裘,为她裹上。山上风大,她怎么竟在此处入眠呢?
取出怀里的香袋——当年她手绣的凤凰依旧栩栩如生。苦笑。原本就是为了找她才来这儿的,见到了,居然不知如何开口。把那香袋上的红绳系于扶栏。
就这样做个告别,也好。
挥袖,翩然而行,却听得身后呼喊:“楚掌门……”
冷凤仪醒了。
他苦笑一声:莫非天意?
冷凤仪在他身后解释:“昨夜去找你,汪叔说你不在。于是想来这儿看看,期望能遇上……结果……许是累了……”
“我已责备过汪叔。下人出言不逊,姑娘见谅。他一直没找到我,直到刚才……天知道他找了没找——于是你从昨夜起一直坐在这儿?”
“我想你总会来的。”她笑得有些任性。
是,楚涛总会来的,只要他还在黑石崖一天,只要他忘不了冷凤仪,黑石崖顶依旧是他每日必然驻足的地方。
楚涛却笑得委屈:“发生什么了凤仪,驿馆的人还跑我那儿去要人,都说我把你拐跑了。这可不像你。”
冷凤仪瞥见那迎风摇曳的香袋,苦笑一声:“果然,少不了一战了么?”拆解下来,收回自己的衣袖底,随即她摊开手掌,丝帕包裹的正中,一颗白蜡丸而已。
白蜡丸到了楚涛手中,自动裂成两半。一张暗红色的信笺从蜡丸的中心泄露。
冷凤仪带着绝望的笑道:“齐爷给门客们的谕令,白蜡红心,是为绝密。”
楚涛一惊,抬眼看她,她却似在笑中麻木了:“程云鹤让我按规矩毁了此信,可我做不到。消息已经四散而去了,我阻止不了,可……我至少该来找你,碧莲洲之途,已有杀手相随。”
“但见楚涛,格杀勿论?”楚涛轻轻一哼,奋力向着对岸一掷,把那蜡丸抛进了长河。
“我不想看见你死。”
“但若你让我活着,你的兄长必难免一死。”
“你不会杀他。”她胸有成竹道,“冷凤仪的请求,请饶她兄长一命。”
楚涛笑了,略带着些不多见的冷酷:“他的生死,不由我定。抱歉,凤仪。作为齐家特使,你今天的说辞似乎应该是这样:齐爷打算把碧莲洲交还给我。然后你就能等着我送你们上船,等着我在碧莲洲遇刺的消息。这样,你兄长不会有任何危险。”
冷凤仪的神色略有些尴尬:“别嘲笑我,求你。”
一〇四 软玉温香(二)()
“不过我已收下了这消息,只好,做个交易——若他落于我手,我可保他不死。”
“我只要你此言便足矣。”
“你错了凤仪,一旦他丢了碧莲洲——以齐爷的心肠,绝不会再放过他。”楚涛向着长河对岸疏阔的剪影,长长一声叹息。
她想了想道:“我会想办法——你就那么确信,赢的是你么?”
楚涛突然之间不说话了,他背着手,立在凉亭外的长风中,模糊着神情,不见了喜怒。但是她知道,此刻他绝不会太过高兴。
他终于感慨:“无论输或是赢,今日之后,你我必不能再相见了……”
是的,输了,则这南岸江湖将再无楚涛立足之地。赢了,则北岸将再无冷家容身之所,无论输赢,冷凤仪嫁入齐家都将是必然的事实。“我知道。”凤仪强自仰头,却挡不住满面泪痕倾泻而下。
“将来,你必会恨我……”
“不!”凤仪断然道。
楚涛避开了她满目的热切:“会的,凤仪。就如同你此次来南岸,何尝不带着对我楚涛的怨恨?”
冷凤仪失语,泪流。何尝不是这样?
“不相见,却不能不相欠……”楚涛的目光凄冷忧伤。他不明白眼前的女人为什么敢冒着生死之险为他泄密,却不敢与那个捆缚住她一辈子的北岸决裂。他更不明白自己,为何早已看到了结局,却仍不愿松手。
直到冷凤仪在他面前哭得苍白无力,他才意识到——她终究是个女人。一个怀着单纯的小梦想的年轻女子。既渴望守着爱恋,又不希望冷家垮去,于是甚至做出再大的牺牲也心甘情愿。但她柔弱的肩膀如何挑得动江湖风浪?只是希望谁都好好的,结果却发现永远是在不得不伤害一方从而保全另一方。噩梦,眼睁睁变成现实。
“能不能别再说这些,只陪我坐一会儿……”
他终于上前,轻轻扶起的肩,任她在自己的肩头肆意哭到声嘶力竭。夕阳西下的黑石崖顶,他们并肩相拥。他凝视着冷凤仪含泪的长睫,握起她柔软的手,不由怦然心动:“可惜……便是赢了天下,也已输了一心人……”
凤仪错愕之际,他已将她手臂一扯,就势轻揽入怀:“凤仪,我不想输……”
一吻,封唇。他不许她再辩解什么,不许她以任何理由为借口牺牲自己的一辈子。他不再问她是不是愿意留下,径直把她留在了怀中。
她惊恐地躲开,炽热的纠缠却缘着他手掌的温度蔓延了周身。于是一个勇敢的念头在她心底熊熊燃烧起来。这个潜藏已久的念头迅速占据了她的整个意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放弃了抵抗,放下了伪装,只任凭着他,顺从着他——他拥着她的肩,热烈的吻从脸颊蔓延到了脖根。他的手,自上而下地抚过她身体的曲线。她的身体如同化开一般地柔软。头脑中只有如坠云端的朦胧与轻柔。白色的狐裘,缓缓从她的双臂滑落在地。
一〇五 软玉温香(三)()
他从不失态的,可是此时,他却微红了脸,凝重着气息,迷离着诱惑人的目光。双唇与舌尖的热烈如雨点般倾泻,颀长的手指抚过她的肌肤——兼着弹琴时的温存与握剑时的有力。不自觉,冷凤仪满脸都已是羞怯的红晕,心中的热切却已把所有的恐惧燃烧殆尽。
楚涛的手指滑向她的腰带,带扣一松,外衣也随之松开。轻轻一扯,青绿色的锦衣顺着肩膀滑落。他的手却在触及她肌肤的瞬间,一阵颤抖,缩了回去。他的目光突然冻成略带惊恐的凄然,整张脸也被一片青灰色的愤怒笼罩。
时间停滞了。
“何以如此?”他问。
凝脂一般的玉肌,竟纵横交错着一条条青紫的瘀痕,斑斑驳驳,从肩头蔓延了整个后背。新伤与旧伤交织,似乎,发生的这一切,时日已是不短。“是谁下此毒手?!”楚涛逼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