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无痕-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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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夏无双看在师姐面上想放过秦有生,哪料到事隔几年后我意外得到线索,准备到牛头山来查。
她肯定得知了这个情况,当然心急如焚。
但又不知道秦有生隐居确切地址,只好一路尾随于我。
来到牛和镇后,可能听闻周鹏三人也在找,于是一想,对方人多,一定会比我先找到秦有生,这才转而跟踪。果不其然,她估算极对,才有了山庄行凶。
大概整个过程就是如此。
至于如何得知我来牛头山追查秦有生和秋三娘,目前来说,就是最大谜雾。
是谁走露风声传给了她?莫非,她听到了陆一峰和我在小巷所说的话?
刚思至此,耳边传来秦秋燕声音:“本来我一直不想管走邪路的弟弟,说实话,俩人很少见面,若不是听闻他被人杀死,我才懒得到他家去。”
“你看过遗体伤痕后,便知道凶手是谁。”依依说道。
“天下间只有两人会“冰柔”剑法,怎么不清楚,你看我身背包裹,实则正准备出门找夏无双。”
“找?”
“从她漂泊江湖,我一直不知道她住址,不找能咋办?”
话语让桑无痕心里凉了一截,瞬间大有白跑一趟感觉,真没想到秦秋燕比自己掌握的线索还少,起码,自己对夏无双藏身之处的大概范围心里很清楚。
“不过,暂时出去不了了,完成师命再说。”脸露笑意。
很显然,在她心中,冰霜儿的指令比一切事都重要。
“前辈现在就带无痕哥哥去么?”依依娇声问道。
“肯定啦,对师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怎敢耽搁。”
喜事?对冰霜儿怎可能是喜事?似乎有点违悖常理,假若我是女人,去勾引有妇之夫男子,躲闪原配后人都来不及,为何她反其道而行之?并且还苦苦寻找,为什么?
我见不见呢?见了,面对曾祖母仇人,又能说什么?若不见,违秦前辈之意也有点犯难。
算了,只要不误查寻夏无双太多时间,走一趟又何妨。
思想一稳定,桑无痕问道:“她离这儿远么?”
“不远,才二三十里。”
“好,我和依依随你去。”
…………
阳春三月,风光无限。
三人疾步行走,偶尔停留,享受阳光清风抚面,眼观绿海娇花随影,也大有心旷神怡之感。
时间流失很快。
转眼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
行走中的桑无痕对环境越来越觉得有点熟悉,好像来过。
他举目四周,然后努力搜索记忆,终于想起:自己追依依遇上山贼走的正是这条路。
原来去冰霜儿的住地也要从此地经过。桑无痕暗笑一声,接着心念一闪:从秦前辈说只有二三十里地的时间来算,冰霜儿住地也应该快到了。
快到了,三字一入脑海,突然想起四周很少人烟,沿路只有一家,住着一位救过自己的婆婆。
他一激凌,心一颤:莫非婆婆就是冰霜儿?她曾说过自己有一百多岁。若真,应该没错……。
猜想很快得以证实。
当秦秋燕走到离他遇险之地旁边,那条由下至上的石台阶前,停住了脚步,用手往上面指了指,面带喜色:“师父家就在那里。”言毕,玉足一迈。
桑无痕心叹:婆婆真的是冰霜儿。
小路距屋子本就不远,再加上两边绿叶成荫的石台阶没一丝障碍,三人很快到得门前空地上。
屋子是平房,占地面积较大,建筑有点像道观风格,青色筒瓦盖顶,四根粗柱支撑屋檐,柱上曾经刷过的红漆已经随着年代褪色及脱落,屋檐上也有雕过画的痕迹。
不过,整体还是给人一种坚固之感。
此刻,大门双开。
“你们稍等一等,我去通报师父。”秦秋燕丢下一句话,走向堂屋。
桑无痕抬头瞧了瞧早已不见阳光的四周。又看了看面色娇红的依依。
“今日恐怕要在这里留宿了?”
“肯定啦,无痕哥哥,天色将暗,还能到哪里去?”
她心情显得格外舒畅,想必有生以来是第一次陪伴异性到一个陌生之地。
“你喜欢么?”四字很正经。
“有,有你在一起,我当,当然愿意。”依依垂眸,语句羞涩,脸却露出一种成熟的妩媚。
如此神情,令人一呆,心生赞叹:好美。
第30章 婆婆()
第二十九章:婆婆
这时,秦秋燕领着穿着粗布衣的冰霜儿从屋内出来。
“师父,他就是桑前辈的后人,名叫桑无痕。”
冰霜儿眼一瞧,略一点头,表示知道,便疾步冲去,从脸色现露,绝对按捺着心里激动。
不过两秒,已然到得桑无痕和依依面前。
她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当看清眼前之人,自己竟救过,不禁呆道:“啊,伢儿,你,你就是夫君之后?”
“冰老前辈,晚辈的确不假。”桑无痕此刻心情虽复杂之极,但也不想有失称呼礼节,故而双拳一抱,口中用“前辈”二字。
冰霜儿闻言喜颜大开:“难怪昨日早晨老身见你,心里自然生出一种亲近感。”
“师父,你们见过?”秦秋燕惊讶问。
依依也一脸懵懂。
“巧的很,晚辈在屋前山路上遇到山贼,若不是冰老前辈出手相助,只怕性命都难保。”桑无痕抢先答道。
“过去的小事不要再提了。”冰霜儿阻止秦秋燕再问话,指了指依依:“这位姑娘是……?”
“晚辈依依,无痕哥哥朋友,见过老前辈。”她稍俯身,连忙答道。不过,没说自己姓商,以免老人家分不清,闹出两人都是桑家后人。
“姑娘貌美如花,言行懂礼,伢儿有你陪伴真正幸运。”
一句话,依依听得脸起红晕,娇羞可爱。
秦秋燕怕冰霜儿一味说话,喜悦的忘记身在什么地方,提醒道:“师父,通过您无意之中救他的事情来看,足以证明你们缘份非浅,天快黑了,还站干嘛,进屋再说啊。”
桑无痕闻言心叹一声:缘份?应该是了。
本来抓住了秋三娘,就可以离开牛和镇。但冥冥之中好像上天有意按排,恁地让我听见打动心窝之事,而不由自主地来到这里。
“对,对。”冰霜儿倏地像小孩一样,一把拉着二人往屋里拽。
依依顿时满脸通红。
桑无痕也感不适。
秦秋燕见此,娇笑:“他们已经成年,您这样拽着,人家怎好意思进屋?”
“燕儿说得有理,只怪为师今儿太高兴了。”她连忙松手,一转身,说道:“你们进堂屋坐一会,老身马上到灶房做一点好吃的端上来。”语言之中,生怕对方不去。
“师父,让我来。”
“不行。”冰霜儿稍停已经在走脚步,双眼充满怜爱:“这可是夫君后人,若他在天有灵知道我不亲自下厨招待,定会责罚于我。”
如此话语,不禁让桑无痕黯然一思:通过几次接触,婆婆心地的确不坏,她是如何和曾祖父纠缠在一起的?
唉,几十年都已经过去,再追究有何意义,当初只是苦了曾祖母。
“无痕哥哥,发什么呆,走啊。”依依见他神情,促催道。
“嗯。”他一回应,移动脚。
“咦,无痕哥哥,昨日下午在秋三娘房里,你怎么不跟我说早晨发生在这里的事?”依依边走边拉拉他衣袖小声埋怨。
“忘了。”
“忘了?”
“是啊,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她抿嘴一笑。
………。
两人边说话语边行。
一踏进堂屋,便嗅到一股浓浓檀香味。
桑无痕一抬眼:墙壁正中修砌着左右两边一米高的石蹲,石蹲上面横放着一块厚厚红色木板。
木板上赫然坐着一尊脸威武之极,双目格外有神的金色雕像。
雕像面前一个香炉里插着粗粗的三柱香,青烟袅袅弥漫着整个空间。
“无痕哥哥,这雕像不像佛祖和菩萨,莫非你曾祖父?”
“你们看看三柱香后面的木牌不就知道了。”秦秋燕在旁一答便离开。
桑无痕和依依靠近,果然瞧见有一块二尺多长,竖放着的一个黑色木牌。
木牌表面有深红色字迹,仔细去瞅,写着:先夫桑叶之灵位。
“婆婆能把桑前辈灵位放在堂屋,可见两人在生感情之深了。”依依轻叹一声,朝桑无痕看了看,双眸之中满是柔情。
桑无痕没理会,神情凝重地拿起木板上现存放的香,从中抽取三柱。
依依一见,自然明白他要干什么,也伸出白细纤手抽了三柱香。
两人几乎同时点燃,同时恭恭敬敬向后一退二三米。
缓缓又齐齐跪下。
“曾祖父在上,重孙桑无痕叩拜。”
“桑前辈在上,晚辈依依叩拜。”
语一言完,重重地磕了几个头,然后立身,将手中之香极为虔诚插在香炉上。
秦秋燕此时端来茶水放在一张桌上,几字一吐:“你们稍坐一会。”又转身走出堂屋,显然,帮婆婆做饭去了。
大约二十分钟。
香喷喷饭菜终于端上来。
冰霜儿的厨艺真的很好。
腌肉切成薄薄方片加香葱及大蒜爆炒,显得一种腊香味格外诱人,腌鱼去骨成块,两面煎成金黄色,加上一点红尖辣椒及水烹调,更是闻者胃舒。
还有几盘不同名称的青菜,也散发令人神怡气味。
这一顿饭,可口之极。
桑无痕和依依每人差不多吃了二三碗。
席期,冰霜儿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一味客气地给二人挟菜。
晚饭之后,天大黑。
她静坐椅上,秦秋燕擦净桌子则再去卧房收拾。
良久。
终于开言:“伢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夫君后人吗?”
“晚辈犹如作梦,请前辈明言。”和依依并列而坐的桑无痕诚恳回答。
“实则是夫君生前最大心愿。”冰霜儿叹一口气,站起来,倏地双目一红含泪,面朝金色雕像:“想必你在天暗中帮助,真的让我有生之年可以完成你遗言……。”
“前辈,我想问一句?”桑无痕极快打断插话。
“问什么?”她转过身。
“既然您说是曾祖父最大心愿,为何他老人家生前不回去?”
“回去?等他回去时,胡艳儿早己搬家不知去向。”(注:胡艳儿就是曾祖母姓名。)
“不可能。”桑无痕一听大急,辩驳道:“曾祖母从未搬过家,一直住在信州。”
“信州?”冰霜儿自语二字,道:“错了,你祖父一二岁时,是居住在寿州。”稍停又道:“对这样的事不清楚一点都不奇怪,想必你爹在你小的时候就一直这样灌输说在信州。”
“对。”他一字出口,又道:“我爹还言,自从曾祖母听到你们隐居后,出去找过几次,一直没找到,最后才郁郁成疾去世。”
“她找?”冰霜儿脸上露出冷意:“她躲差点都来不及,怎可能找?”
这句带侮辱曾祖母言语,令桑无痕心呈一怒:“为什么?”
依依也是有点如坠迷雾,双眼直直盯着冰霜儿。
“惧怕。”
“惧怕?怕什么?”
“你曾祖父杀她。”
第31章 遗命()
第三十章:遗命
“胡……。”桑无痕闻言,血液上冒,“腾”地站起,本来想讲“胡扯”二字,但委实感觉面对一位一百多岁老人的确不应该,立即沉下心,改口道:“前辈似乎乱言。”
“事实就是事实,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冰霜儿稍顿,又幽幽道:“事情过去几十年,一切早已灰飞烟灭,我一个老姬编织谎言骗你何用?”
也对。依依心吐二字,轻柔道:“无痕哥哥,别激动。”
桑无痕知道言行举止有些过份,重新坐在椅上:“好,前辈,我想听事实。。”
“仔儿,你让我揭开这段尘封的往事,可以。”冰霜儿一停留,脸呈阴,又道:“不过,若想清楚我们三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必须要从一百多年讲起,很长的,你们有这份耐心听吗?”
“只要前辈还记得,再长也愿意,您说吧。”依依闪着一双明亮的双眼,显然有了极大兴趣。
“我岁数虽有一百岁过一点,但身子骨还硬朗的很,大脑也不犯糊涂,又怎会忘记过去的点点滴滴?”她一停顿,面向桑无痕:“伢儿,若你认为我有些是胡言乱语,就权当听一个与你无关的古老故事,行不行?”
意思很清楚:里面涉及一些令人无法相信的事。
桑无痕知她心情,极为慎重点点头。
这时,秦秋燕可能整理好卧房的被褥,现身出来。
“燕儿,你跟为师差不多有二三十年,也从来不知为师过去之事,坐下听听吧。”
“是,师父。”
(作者注:各位读者,本人写她讲的故事较长,但千万不要以为离了本书主题,只要各位耐心看下去,请相信作者,故事情节一定会越来越离奇、越来越精彩。)
冰霜儿朝三人看了一眼,缓缓说开:“整件事要追溯到我爹冰衡风,那时,二十几岁的他是“大齐国”御前禁卫军的统领,深得皇上(黄巢)器重。谁料,仅仅只有两年时间,大将朱温叛变投降大唐,并且此人带领唐军一举打败了齐国,皇上无奈之下,只得用马车收拾一些金银细软及一些家眷和贴身禁卫外逃,在逃至兖州狼虎谷(今山东莱芜)时。一位名叫朱子傅的禁卫副统领极速掏出金丝软笔点向皇上,其他几名也突然发难,齐齐举起手中之剑。”
“朱子傅是谁?”
“你曾祖父的师父。此人端的厉害,不仅精通剑法、掌法,更擅长点穴功夫,他一招之内可以同时点七处死穴,在宫中及江湖上人称“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