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塔-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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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奇尼王沉吟片刻,摆了摆手。
…(未完待续)
ps:(第一更。)
593 听信()
战争,是最为有效的催熟剂。
无论多么幼稚的人,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都会迅速成熟起来。
昨天见到血还会恐惧的少年郎,明天就能紧握刀剑,割下敌人的首级。在这里,对他人生命的漠视,其实就是对自己生命的爱惜。
阿莱格里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肠正变得冷硬如铁石。死亡,时时刻刻都在上演,经过战争的洗礼之后,他已经能平静的注视眼前发生的一切。抛洒的鲜血,将土地浸染成赤褐色,敌人与友军,如麦子般一茬茬倒下。当城池陷落,到处都是悲惨的景象,他依旧可以目不斜视的打马而过,纵使需要努力压下涌动的恻隐之心。
阿莱格里知道,只有这样,才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魔法学徒,而是一位举足轻重的贵族领主,是一名前途无量的青年武官,更是一个需要担起责任的男子汉。
这种转变,从赫尔修斯逝去开始,到正式归附斯诺顿帝国而加剧。他离开河谷,奔赴前线的时候,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为了那些爱与所爱,尽可能的争取权势。
******
西路军在费伦曼城,已经停留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不久之前,暑气还蒸得人们酷热难耐,如今却秋意盎然,长风猎猎,吹的城头大旗翻卷不休。
其中有一面。是属于阿莱格里的火纹紫罗兰。因为在西路军中立下的累累战功,他的军衔也从“军佐”连升两级,抵达了中层军官的最高等阶。“校尉”。同时,其军职也从中队长升为大队长,麾下部队满编一千五百人。可惜,他手下没有那么多拥有魔法潜质的战士,一时间也无从扩充。
站在城主府的花园里,阿莱格里收回目光,晃了晃脑袋。试图驱除浓烈的酒意。
想和西路军的将领们打成一片,这样的酒宴是绝对少不了的。纵使埃伯特多有照拂。但醺醺醉意却也在所难免。估摸自己快要过量,阿莱格里便寻了个由头出来,吹吹凉风清醒一下。
酒意上涌,他的思维散乱开来。就像是一蓬松软的棉花,繁冗杂乱,找不出任何明晰的脉络。
咦?
阿莱格里随意打量的的目光,骤然一停。正门处,达尔尼昂取出军部配发的号牌,与守门的卫兵说了两句,就往这个方向走来。
“你怎么知道,我躲到这里来了?”阿莱格里傻愣愣的望着他走近,大惑不解的问道。
“老师。你上次就是在这里睡着的,”达尔尼昂嘴角一抽,无奈的答道。“宴会结束三个小时后,我们才在一棵大树下面找到你。”
“哦,”阿莱格里点了点头,扶着石雕的灯柱,问道,“有事吗?”
“河谷来信。”达尔尼昂从怀中掏出几份信件,瞥了醉醺醺的阿莱格里一眼。试探着问道,“老师,你现在就要看吗?”
“看,当然要看。”阿莱格里伸手拿过信纸,歪歪斜斜的向旁边走去,靠坐在临水的泉台上。他微微眯着眼,低头瞄了半天,可纸上的字母飞来飞去,一点都不老实。
“算了,你读给我听。”眼花缭乱的阿莱格里,终于放弃了这个念头,吩咐道。
达尔尼昂迟疑片刻,将其中一封信笺抽了出来,放在一边,解释道,“这封是奥妮莎小姐的私人信件。”
“念就是,”阿莱格里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明显是醉了,“我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是是,老师你肯定没做过,”达尔尼昂附和几声,苦着脸拆开信封,心不在焉的读了起来,“阿莱格里亲启,见信如晤……”
浅蓝色的信笺,寥寥百十字,基本上都是礼貌的寒暄和问候。等他念完,迷迷糊糊的阿莱格里抬起头来,问道,“就这些?”
“嗯。”达尔尼昂将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疏漏。
“其他几封信,你看过了吧?”阿莱格里想了想,又补充道,“不用一字一句的读,拣重要的和我说说。”
“河谷生产的魔法阵盘,已经有了一定的库存量,”达尔尼清清嗓子,回答道,“布鲁克师兄想问问老师,何时,以何种方式运来前线。”
“让谢里尔回去一趟,护送魔法阵盘,”阿莱格里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还有吗?”
“还有……”达尔尼昂稍一犹豫,就继续说道,“奥妮莎小姐,收容了一批以前的老部下,都是些身手不凡的精锐军人。”
“这也是布鲁克说的?”阿莱格里目光一凝,似乎清醒了几分。
“不,是伊尔洛先生。”达尔尼昂立即答道,当发现河谷的来信中,居然有一封是半精灵游侠写给自己的私人信件时,他还纳闷不已。待到看完之后,方才晓得,那是一块烫手山芋。
“伊尔洛?”阿莱格里喃喃重复道,好像有些讶异。
达尔尼昂在一旁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答复,他刚想再次开口询问,却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鼾声。
******
赫尔修斯河谷。
“你是怎么同意,让这些士兵进入河谷的?”紫罗兰新塔上,伊尔洛眉头紧皱。
“有什么问题吗?”布鲁克抬头看向他,一边还在整理着桌上散乱的书籍,“反正那些营地都空出来了,闲着也是闲着。”
半精灵撇了撇嘴,知道对方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有哪里不合适吗?”布鲁克睁大双眼,这位脾气耿直的老魔法师,心里并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伊尔洛不死心的问道,“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们去河谷外安营?”
“这得征求奥妮莎小姐的意见,”布鲁克沉吟道,“你我都没有权力,直接对其发号施令……”
“算了,”伊尔洛岔开话题,“阿莱格里什么时候回来?”
“等战事稳定下来之后,老师应该能抽空回来一次。”布鲁克答道。
“好的,你忙。”伊尔洛点了点头,告辞而去。经过窗口的时候,他的目光一掠而过,停留在河谷南端的军营处。
看来,自己得多留心这些家伙的动向了。
…(未完待续)
ps:(先补上昨天的第二更。)
594 老而不死()
诺曼城。∷∈↗,
老年人喜阴喜静,所以这座城堡,用厚重的天鹅绒布帘,将狭长的窗户遮的严严实实,一丝阳光,一缕清风,都透不进去。
纵使在白昼,议事厅里也阴暗如深夜,仅仅在黑曜石长桌的中间,放置着一盏生铁烛台,颤巍巍的烛光,让这个穹顶陡峭的的房间,愈显幽深压抑。
长桌两侧,坐着几位满脸皱纹的老者。下首的塔戈尔公爵,居然是其中比较年轻的一个,至少他的身体还算硬朗。而那些位次靠上的老者,要么上气不接下气,要么半瘫在圈椅里,眼看是没几天好活了。
在人类社会中,财富,地位,权势,皆是由时间换来。这些老家伙,在名利场中摸爬滚打多年,都是站在权力顶峰的上位者。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斯诺顿世家的前任或者前前任家主,也是贵族势力真正的幕后决策者。
“那个消息,是真的吗?”左侧上首的老者,率先开口道。他说话的节奏很特别,每个音节的末尾都刻意拖长,就像在演唱歌剧。
“确然无误,”另一名白眉老者冷然答道,“就在不久之前,政务省呈交的官员推举名单,被南方全盘否决了。”
他口中所谓的“南方”,自然是指南下亲征的纳奇尼王。随着他的离开,斯诺顿政府也一分为二。随军的文武官员,基本都是纳奇尼王的亲信,而留守诺曼的高官,则大多各怀心思,库德兰一人,怎么也压制不住,只能任由他们把持朝政。
“看来。纳奇尼是想在南方,建立完全忠于他的官僚体系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否决我们提供的名单,宁愿从军队和平民中选拔官吏,等到他培植起南方的新贵势力。就会转过头来对付咱们了。”
“别忘了,那个所谓的文政学院,”有人提醒道,“据说再过两个月,第一批学生就要入学了……其中甚至有南方占领区的土著,却没有一个北方贵族子弟。”
房间中,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所有人都在凝神思索,思索过去与未来,面临的困难。以及应对之策。
“还有,和平解决的可能性吗?”右侧下首处的矮胖老者,轻声问道。
“波尔特,你觉得,纳奇尼会回应你的任何诉求吗?”左侧上首的老者,用那种特有的拖音发问,旋即自己回答道,“不。他不会,在他心里。咱们这些老家伙,越早滚到坟墓里去越好……当年胜利日变乱之际,他为了拉拢我们,低声下气许下的诺言,如今就像**裸的侮辱,这又让雄才大略的狮子王。如何忍受呢?”
毫无疑问,他说的是事实。即使再光辉夺目的强者,也有不堪回首的过往,在君临天下之后,那些迫于形势的承诺。必然是纳奇尼王讳莫如深的痛处。更重要的一点,则在于自以为劳苦功高的贵族集团,碰上了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强势君主,于是双方间的冲突愈演愈烈,最终变得不可调和。
“既然如此,那就干吧。”右侧上首,似睡似醒的老者第一次开口,嗓音如报废的发条钟,喑哑低沉。
坐在其对面的老者,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微一招手,削瘦的黑衣管家,悄无声息的从阴影中走出,将几张羊皮纸放在桌上。
烛光微弱,隐约可见模糊的笔迹,以及诡异的暗色纹路。
“保密契约,”老者屈起食指,叩击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若是有反悔的,现在还可以离开,就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也不会追究。”
没人发表意见,更没人胆敢起身,这些老奸巨猾的人精,都知道所谓的“不会追究”,仅仅是一句虚伪的客套话。
******
将军府。
今天是七天一次的休息日,库德兰不必去王廷坐镇,但他并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纳奇尼王领军南征,带走了大批有能力的文武官员。于是稳定后方,保障后勤的重担,全部压在了老将军一人身上,再加上那些贵族,经常在暗中捣鬼,让其工作开展的颇不顺利,很多时候有心无力,只能徒呼奈何。
库德兰明白,王上肯定也知道这一点。他在呈交的公文中,不止一次的暗示过,贵族集团有不轨之心,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王上到底在想什么呢……”花厅中,老将军愁眉紧锁,连手中的清茶,都显得有些苦涩。明面上的书信,根本逃不过贵族们无处不在的眼睛,所以他只好隐晦的提及,莫非是……王上没看出来?
不,他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就算王上百忙之中有所疏漏,但是其身旁的谋士可并非笨蛋,比如那个莫德西奇,不就狡猾如狐,一点就透吗?
“爷爷,您在发愁什么?”费妮的声音响起,她穿着水绿色的裙衫,如一枝摇曳的碧荷,手中拿着几页纸笺。
“没啥,”库德兰收起面上的忧色,慈爱的问道,“费妮,有事吗?”
“寄信,”费妮扬了扬手,“让信使顺路捎到赫尔修斯河谷,您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会了,”库德兰笑道,“你放在那里就是,稍后我派人来取。”
南北之间来往的信使,每天都络绎不绝。不过一般士兵的家信,难免在繁冗的程序中浪费大量时间,可若是帝都留守大臣亲自发话,那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
“爷爷,一会您还要出去?”费妮轻柔一笑,随即关切的问道,“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我还要去趟军营,”老将军拿起外套,答道,“晚餐之前,我就回来。”
诺曼乱象纷呈,他无法控制全局。但库德兰知道,只要将拱卫帝都的禁卫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就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
军队,只有军队,才是讨价还价的基础。在厅堂上,他不是那些牙尖嘴利官僚的对手,可在战场上,老将军有信心战胜一切敌人。
…(未完待续。。)
ps:(今天的。)
595 似有故人来()
山城多秀色。
时值金秋,天高云远,费伦曼城从战争的阴影中挣脱出来,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苍翠的山峦触手可及,清爽的山风吹拂而过,街道旁的小商小贩,重新摆开了摊位,无论是谁统治了这里,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城门方向,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敢在费伦曼城中纵马奔驰的,必定是斯诺顿军中的将领,若是惹恼了他们,有几条命也不够送的。
果不其然,马上的乘者,清一色武官制服,身后跟着一队亲兵,脸上皆有醺然酒意。这些家伙习惯了东征西讨,停留一处反而闲得无聊,便相约去城外的山林狩猎。鲜活野味,配以美酒,他们欢宴一场,大醉而归,就连行为都放肆了许多。
“滚,滚开!”领头的将领,铜铃大眼,一部络腮胡须,显得威风凛凛。他挥动马鞭,驱赶着挡路的民众,口中还在大声斥骂。
他的语气中,充斥着上位者的傲慢。然而被赶到一旁的行人,却敢怒不敢言,作为战争中失败的一方,他们只能忍受这种屈辱。即使城中到处张贴着斯诺顿的安民告示,可若是军中将领,真的“失手”误杀了平民,埃伯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多罚点俸禄了事。
望着那些平民抱头鼠窜的模样,武官们哈哈大笑。他们是胜利者,是征服者。是这片土地新的主人,对方越是畏惧。他们就越是满足。这是一种比美酒更令人陶醉的感觉,推动着古往今来的君王将帅,踏上血雨腥风的征程。
蹄声如雷,滚滚而过。有人躲闪不及,难免挨上一鞭,负痛惨呼,趔趄退开。甚至有些摊位,也被疾奔的骏马扯到。货物滚落一地。
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
街道拐角处,几名嬉闹的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