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塔-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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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听说,阿莱格里伯爵是帝国的第三位大魔法师,”旁边一位丰腴的贵族夫人,高声点评道。“如今看来,果不其然。可要比这个什么兰德斯厉害多了。”
周围宾客皆点头赞同,就冲这份视觉冲击力,阿莱格里大师,绝对是毫无疑问的胜出者。
“可是……”目瞪口呆的兰德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几乎可以确定,对方肯定是耍了什么花招。更何况,方才火焰湮灭之时,他已经算是取得了胜利,这一点在古代的“烟戏”中,可是有极为明确的规定。
但问题是,即使他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呢?若是在魔法帝国时期,旁观者皆是修为精湛的法师,不需解释,也知谁胜谁负。然而现在,就连自己的雇主塔戈尔公爵,都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显然很不满意。
对,对了,场中除了自己,还有一位魔法师,兰德斯抬头望向略显疲惫的阿莱格里,刚想开口质问,就听到对方的声音遥遥传来,
“承让了,小伙子,你很不错,居然能逼我使出七成功力。”
******
轻描淡写一句话,板上钉钉。
阿莱格里以胜利者的姿态,享受着众人的赞誉,隐藏在衣袖中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依靠对老师的熟悉,达尔尼昂最先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悄无声息的靠过去,表面上像是在庆祝,却不着痕迹的搀扶了一把,将其接回原位。
与费妮交换了一个眼神,阿莱格里放下心来,强打起精神,应付着侧身攀谈的德弗莱丝夫人,以及其他几名贵族。体内的魔力水平远不及对方,他根本没有丝毫胜算,既然如此,那也只好暗度陈仓,以一场伪装的胜利,暂时捱过眼前的危机。
“不愧是大魔法师,实在太精彩了。”为了避免冲突扩大化,沃莱登侯爵吩咐下人准备开宴,随即就赶了回来,连声赞叹道。
“雕虫小技耳。”阿莱格里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说起来,他还得多谢侯爵大人,若非其布置了如此一座火焰能量充沛的宴会厅,自己就算想讨巧,也没有任何机会。
“侯爵大人,何时开宴?”天色已晚,夜幕降临,一位贵公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马上。”前戏告一段落,正餐即将开始,沃莱登侯爵随口答了一句,便又急匆匆的离开,安排众人入席就坐。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胜券在握吗?”趁着大厅内人仰马翻的工夫,塔戈尔公爵低声呵斥道。
“他耍诈,”兰德斯一脸委屈的辩解,“我能感受到他体内魔力的匮乏,根本就连一个中阶法师的水平,都远远不及。”
“真的?”刚才满厅火雨的景象,实在太过震撼,所以塔戈尔公爵对此,持有浓浓的怀疑。
“您看,”众人忙着入席,一直神经紧绷的阿莱格里,获得了些许喘息的机会,但暗中关注他的兰德斯,顿时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忙伸手指点道,“我敢肯定,他绝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再无余力,大人只要一试便知。”
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塔戈尔公爵恰好发现,正试图起身的阿莱格里,居然踉跄了一下,硬是没站起来,心下不由信了几分,但思忖片刻,他还是摇头叹道,
“你都失败而归了,哪还有理由试——”
正在此时,老公爵突然话音一滞,一把抓住了,闷头走过的达维德子爵。(未完待续)
ps:(今天的。)
474 命星()
一水之隔,湖畔亭榭。
高瘦清隽的老魔法师,一身黑袍,负手不语。在他旁边,赫然是上位雷法哈吉,眸中电光隐隐,显然实力又有精进。
湖面雾气蒸腾,相隔不远的宴会厅,此时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但两人似乎各有秘法,正密切关注着宴会厅中的动静,待到焰火绽放之时,黑袍法师不由“咦”了一声,点头称许道,
“手段精妙,兰德斯输得不冤。”
“虽有拔苗助长之嫌,但阿莱格里确实达到过上位等阶,硬实力本就较兰德斯为高,胜出并不奇怪,”哈吉挥手间散去魔力,纳闷的问道,“但争斗之际,他为何如此不支,甚至必须依靠耍诈取胜?”
“非不为,实不能也,”黑袍法师淡然答道,“他本就根基浅薄,一身魔力,多半是由赫尔修斯强行拔擢而来,如危堤蓄水,一旦露出破绽,便是全盘崩溃之局,若非此厅火力旺盛,他早已落败,又岂有偷梁换柱的机会。”
“我早见他神气虚弱,却没料到如此不堪,”哈吉对斯诺顿忠心耿耿,闻言立即询问道,“那大师以为,阿莱格里是否能确保,‘蹑光者之路’安然无虞?”
“不需多虑,我自有计较,”黑袍法师摆手,示意无碍,旋即问道,“赫尔修斯大师陨落之事,查探属实?”
“多人亲眼目睹,确凿无疑。据说阿莱格里悲愤交加,与因涅迪尔拼死决战,直至脱力昏迷。数日方醒,”哈吉稍一回忆,就低声解释道,“自此之后,就再也没有赫尔修斯的消息,阿莱格里也绝少提起……”
“宣之于口,岂如念之于心?”黑袍法师似乎心有戚戚。轻叹一声,“阿莱格里能有今日成就。赫尔修斯功莫大焉,他将自己的基业命以师名,也算知恩图报了。”
“大师对此子,似乎颇多赞誉?”哈吉一愣。奇道,“有意收徒乎?”
“后学末进,怎敢与赫尔修斯大师抢人……”黑袍法师仰头,视线循着飘零雨丝,直入天穹。
“大师过虑了,”哈吉笑道,“赫尔修斯大师既已亡故,学生另投他人门下,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亡故么……”老魔法师眨了眨眼,眸子深处星光迷离,轻语声幽幽传来。“可为何他的命星,却灼灼其辉,大放光华呢?”
*****
宴会厅里的气氛,重又热烈起来。
宾客们列席而坐,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各种罕见的美味佳肴。流水价奉上,沃莱登豪富之名天下皆知。就连简单的前菜冷拼,都精雕细琢,以免堕了面子。
产自斯塔拉夫堡的肥嫩鹅肝,佐以新鲜的樱桃和精灵酒冻,每一口都是极致享受。湛蓝海的白尾虾,千里迢迢,冷藏运来。若非“流金商道”的开通,大大缩短了南北方的距离,诺曼城的贵族们,可是很难见到这种托尔姆联邦的特产。
“怎么,菜色不合大师的心意?”看到阿莱格里每道菜都是浅尝辄止,沃莱登侯爵关切的问道。作为此次宴会的主人和主宾,他们的座位非常靠近。
闻听此言,旁边几人同时望了过来,好像都颇为好奇。塔戈尔公爵与达维德却只是转头对视,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
由于耗力过巨,阿莱格里胸中烦恶难言,自然没什么胃口,但此时此刻,却不能明言,只得摇头笑道,“我只是在想,冷菜都是如此精致,主菜岂不是更加美味,无奈何,只好留点肚子,免得一会垂涎欲滴,却无腹消受啊。”
见其说的风趣,众人皆笑,此事也就一笔带过了。况且正如他所言,席上的菜肴越来越珍奇,甚至出现了精心炙烤的风狼腿,就连一直心绪不佳的兰德斯,都不由起了些兴致,讶然问道,
“侯爵大人,我记得风狼可是中阶魔兽,一向只在荒原深处出没,煞是少见,您又是如何得来?”
“这个世界上,哪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沃莱登侯爵笑着解释道,“况且,兰德斯先生是高阶法师,应该也知道,今年开春以来,各地都出现了魔兽活跃的痕迹,不少佣兵,现在都转行干起猎人的行当了。”
“寻常猎户,又岂是魔兽的对手,”塔戈尔公爵眼珠一转,插话道,“阿莱格里伯爵的领地,就在铸铁山脉南麓,山林茂密,想必也屡有所获吧?”
“并非如此,这是我第一次,品尝魔兽之肉。”阿莱格里摇头,招手示意,自有侍者上前,以镀银餐刀,为其割下一块风狼腿肉,置于餐盘之中。
炙肉入口,唇齿留香,与普通牛羊肉相比,他能直接感受到那股弹牙的劲道。庄园厨师不知用了何种烹调方法,既使其保持了原有的嚼头,又尽可能的酥香可口。
阿莱格里食欲大开,强忍着那股烦恶感,连续吃了几块。当他心满意足的放下刀叉之时,却突然感觉到,体内涓滴不剩的魔力,居然增长了一丝丝。
******
任凭身边诸人谈笑风生,达维德子爵却只是闷头猛吃,沉默不语。
这可是非常罕见的情况,作为帝都社交界的明星,子爵大人一向是大小宴会上的活跃人物,他也非常享受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感觉。
可是今天呢?除了羞辱,就是**裸的打脸,在阿莱格里胜出的那一刻,正高声鼓噪的他,差点气炸了肚皮。偏偏这么多人在场,子爵大人又不能施展那些流氓手段。毕竟,他还在禁足期间,若是事情闹大,王上就算想偏袒自己,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但以达维德的性格,就此忍气吞声,是决定不可能的。能让他暂时按捺的理由,绝对是一个可以彻底发泄的机会。
“天色不早,我先回府休息了,”估摸了一下时间,他忽然站起身,冲着几位贵族首脑拱了拱手,干笑着告退,“诸位继续,玩得开心。”
最后瞥了一眼阿莱格里,目光扫过低头不语的费妮,和似笑非笑的塔戈尔公爵,达维德头也不回,扬长而去。(未完待续)
ps:(挖挖填填。)
475 宴终人散()
当达维德大步走出宴会厅的时候,黑袍法师与哈吉,也正准备离开。
急促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两人一起转过头来,看着这位眼冒凶光的子爵大人,一脚踢开旁边的侍者,径直向庄园门口走去。
“好重的杀气,”哈吉皱眉,犹豫片刻,还是迟疑道,“有句话,我也不知当不当问……”
“你我相交多年,有何不可?”黑袍法师驻足,微笑。
“正是因为相交多年,我才很纳闷,”哈吉顿了顿,便继续问道,“当时究竟是怎样一种情况,你居然决定让达维德担此重任,其心性如何,以你的阅历,想必不会看不出来吧?”
“看得出来又如何?”一向从容不迫的老魔法师,无奈的摊了摊手,“如此重大之事,王上还是信任同宗同族的血裔,岂容他人置喙?”
涉及纳奇尼王,哈吉顿时哑了声音。他是纯粹的帝国主义者,曾以大魔法师之尊,隐藏在先王身边,担任秘密护卫十数年,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议论帝王是非。
“走吧,有王上压着,达维德是不敢造次的。”黑袍法师安慰了一句,两人转身,消失在迷蒙的烟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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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讲,正餐结束的那一刻,才是一场宴会最热闹的时候。
酒酣耳热,弦乐舒缓,翩翩起舞的贵族男女,自然是众人目光的焦点。但嘈杂的表象。同样提供了不少便利,不知道多少秘密交易,就此达成。
可是今天。或许是前戏太足,激情早已耗尽,大家的兴致都不甚高。
科波夫自然不会参与什么舞会,所以晚餐结束后,他就告辞离去。这位阴狠的总长大人一向如此,众人也不意外,他们交头接耳。还在讨论达维德子爵的反常行为,偶尔将目光投注到另一位当事人身上。却发现这位魔法师大人倒是笃定的很,言笑晏晏,面色如常。
同样不会参加舞会的是塔戈尔公爵,当然他并非不想。而是怕闪了老腰。阿莱格里就坐在他旁边,不经意间发现这位道貌岸然的老公爵,饮茶之际,目光却偷偷在舞池中逡巡,不由心中暗笑。
反倒是德弗莱丝夫人,行事毫无顾忌,有人相邀,就大大方方的应身而起,甚至主动邀请达尔尼昂共舞一曲。吓得“冰兰之刃”阁下连连摆手,差点缩到椅子下面去。
“夫人盛情相邀,你怎么不答应?”费妮与他也算熟识了。待德弗莱丝夫人离开,便随口调笑道。虽然问题还在,但总算有了解决的方法,一向郁郁寡欢的少女,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斯诺顿的舞曲,我不太熟。”达尔尼昂挠挠头。不知道是否该以“师母”来称呼对方。
“没关系,”阿莱格里闻言一笑。插话道,“布亚达的曲子,在斯诺顿也颇为流行,我让他们给你换一首?”
“在那之前,老师,你怎么不邀请费妮小姐共舞一曲呢?”达尔尼昂反唇相讥道,两人的关系亦师亦友,偶尔开个小玩笑,无伤大雅。
“我倒是想,”阿莱格里却是个厚脸皮的,满脸遗憾的叹道,“可惜不论是斯诺顿还是布亚达,我一首舞曲都不会。”
达尔尼昂回想片刻,还真发现,自从两人相识以来,阿莱格里从未谈及过音乐,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间推移,大厅中人越来越少,不知道是跑去了旁边的雅间,还是早已离去。阿莱格里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向沃莱登侯爵告辞。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番谢词,沃莱登侯爵自然要谦虚一下,两人扯来扯去,明知都是些幌子,却也得做出足够的姿态。
“好了,侯爵大人莫要送了,”最后,阿莱格里礼貌的许诺道,“胜利日庆典之后,我得立即赶回领地,怕是无法回请大人,下次来京之际,必然补上,到时候大人可莫要推辞。”
“哪能,”沃莱登侯爵热情的拉着他的手,“若是有暇,我必要到赫尔修斯河谷,亲自视察‘流金商道’,还指望大师您招待呢。”
“一定,一定,”阿莱格里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德弗莱丝夫人的踪影,便只向塔戈尔公爵拱手致意道,“老公爵,晚辈先告退了。”
“伯爵大人难道要把未婚妻留在这里,自己走了?”塔戈尔公爵笑眯眯的站起身来,调侃道,“费妮可是一朵娇花,你也不怕被谁抢了去。”
“怎么会,”阿莱格里暗自警醒,知道自己很容易在这种细节上露出马脚,赶忙面色自然的补救道,“老大人德高望重,我自然先要与您道别了。”
众人的笑声中,阿莱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