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昼行-第1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卫卿笑抬手拂去额上不知何时渗出的汗水,看着夜锦衣,面色发红,突然语塞说不出话来。
绝崖山庄。
姬陵站在大堂门口,看着天上的明月,开口问道:“楚家的人到了吗?”
虚宿拱手道:“算算时辰,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庄外。”
姬陵敛眸道:“那些尸体都处理好了吗?”
虚宿道:“全部已经按照少主的吩咐,拖到了各个房间里还有院子里各处。”
姬陵点了点头,勾唇道:“很好,现在就等楚钟岳他出手了。”
说罢,姬陵勾头看向坐在一旁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宫酌独,温声道:“宫前辈,如今我们马上就可以骗得楚钟岳,大业即成,你为什么还愁眉不展?”
宫酌独抬头看了姬陵一眼,叹气道:“当日,我见到琅胱诺蹦昴浅』龆怂芴映隼矗翟谑峭蛐遥乙仓沼谟谢崮芟裼窦胰耸昵逦业淖锬酢?墒牵疵挥邢氲剑曛笏故敲挥卸愎釉赖亩臼郑翟谑恰ぁぁぁぁぁぁ�
姬陵听着宫酌独的话,又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模样,于是皱眉看向虚宿,问道:“虚宿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虚宿忙道:“方才我只想着让楚钟岳上钩,相信主人已死,所以并未把真相告诉宫庄主,所以宫庄主就误以为主人已死。”
闻言,宫酌独忙站起身来,颤抖着手道:“难道琅凰馈!�
姬陵想了想,才犹豫道:“宫前辈,有一件事情有一个人一直想要告诉你,只是一直没有寻到机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现在,不如就接着这个机会,由我代替她向前辈你澄清。”
“事实上,琅缭缭谑昵熬退懒恕O衷冢谑赖娜耍怯裎藓矍氨驳呐裾寡眨够钭拧!奔Я暾遄昧诵砭每冢蛭荒芄蝗范ǎ舛怨枚蓝裕烤故蔷玻故秦摹�
不足一炷香的时间,楚钟岳等人就已经到了绝崖山庄之外,停在了庄门外一丈之外的林子里观察着绝崖山庄的动静。
已经快过子时,所以绝崖山庄里只剩下一两处楼阁的灯火还未熄灭,庄门口也只有两个侍卫在守门,而且那两个侍卫已经困顿得倚着门口的石狮子打盹。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稀松平常,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
“父亲,现在要不要动手。”楚修翳扫了一眼安静的绝崖山庄,侧头看向楚钟岳。
楚钟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绝崖山庄那厢,面色及其凝重,半晌,才沉声道:“不急,等到了丑时我们再行动。修翳,你先亲自带着几个人在绝崖山庄的外围埋上炸药包,以防万一。听到我的信号,立马开始行动。”
楚修翳道:“父亲,单凭火药和火箭恐怕还不够,如果我记得没错,绝崖山庄的油舱是在山庄的未央楼后,我想我们用得到。”
楚钟岳闻言,面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他抬手拍拍楚修翳的肩膀,叮嘱道:“好,交给你,行事小心。”
第一百八十章 肆虐的火()
楚修翳在绝崖山庄的暗处已经站了许久,他的周围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油气,但他却是一动未动,只看着落在地上的一个香囊。
那个香囊是十年前他在玉展颜的房间找到的,这么多年来无论去哪里他都戴着,纵使香囊的香气已经很淡了,纵使香囊外面的布料已经很陈旧了,但是他也从未想过丢弃。
但是就在方才的某一个瞬间,这个香囊突然就从他的腰带上落了下来,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一般。
紧接着,他的心里就开始空落落地难受,像是突然间丢掉了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只是香囊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他的头突然疼地难受。
他正打算弯腰去捡,就看到无数支燃着火的羽箭朝着绝崖山庄射了过来,一只羽箭恰好落在满地流淌的油上,一时之间火苗像是流水一样蔓延开来,转眼间,那只香囊就被火焰吞噬。
楚修翳向后跃开丈余,看着燃烧的大火,面无表情,许久之后,他才抬头看向天空,泛红的双目留下两滴眼泪来:“天意?不,我不信。”
“砰砰——”
突如其来的,绝崖山庄的外墙发出剧烈的爆炸声,连带着火星四溅,火花四起,火焰很快吞噬了绝崖山庄四周的围墙,绝崖山庄里侧也被逐渐蔓延的大火所覆盖。
“救命啊——”
“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快救火——”
一时之间,绝崖山庄里面想起了惨烈的呼救声音,可是四周都已经被烈火包围,他们几乎是无路可逃,即使撤到了山庄后面,那里也只有千仞的悬崖罢了。
楚钟岳站在绝崖山庄前面,抬手道:“点火,把庄门前的路封死。”
“庄主,少庄主方才进了里面,我们没给他信号就射了箭,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如今再把这里的路封死,万一少庄主也被困里面怎么办?”一旁的侍卫看着绝崖山庄中漫天的火光,担忧道,举着火把的手一直没有落下去。
楚钟岳看向绝崖山庄的庄门,沉声道:“他是我的儿子,绝不会轻易出事,再者,就算出事,也是为了青岳山庄的将来,作为少庄主,这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火把落下,一条长长的火龙盘踞在绝崖山庄门口,将绝崖山庄围的严严实实。
姬陵站在院中,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走到静立不动的楚修翳身侧,冷声道:“我只当楚钟岳对敌人狠心,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儿子也如此狠心。这么大的阵仗,他似乎也没想让你出去。”
楚修翳沉默了半晌没说话,许久之后,才勾唇冷冷一笑,道:“这或许,就是我要跟他作对的原因。”
“我还在思考,我们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如果是朋友,兴许我会带你一起离开这里。”姬陵仰头看了看天,看着因为嗅到死尸的味道而在满天火光中盘旋的秃鹰,叹了口气,“不过很可惜,我们似乎不能够做朋友了,因为我阿姐,现在应该已经跟卫卿笑在一起了。”
楚修翳的手一抖,险些让手中的无悯剑落在地上。
姬陵又侧头看向楚修翳,道:“但是我知道,以你的才智,早已经知道绝崖山庄的秘密了,如果要逃出生天,根本不需要我告诉你办法。”
“绝崖。”楚修翳睫毛轻颤,从口中蹦出这两个字来,“只有绝崖一条路可走。”
“你当日救我阿姐一命,如今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也不杀你。让你从绝崖离开,是为了替我阿姐报恩。”姬陵扫了楚修翳一眼,就已经带着身后的几个宿卫是使轻功跃到了绝崖山庄后面的悬崖尽头。
他们并无迟疑,直接从悬崖上跃了下去,悬崖枯藤密布,枯藤之间,隐隐可见藏匿其中垂到崖底的玄铁链,他们才刚跳下去,就径直握住了玄铁链,从千仞的悬崖上滑了下去。
从悬崖上往下看去,只看得到弥漫的青烟和云雾,即使是太阳当空的时候,这里也仍旧是青烟缭绕看不见底,如今到了晚间,更是觉得幽深可怖。
然而,姬陵等人似乎根本毫无畏惧,他们顺着那玄铁链划了许久,才落在悬崖壁上突出的一块石台之上,石台上连接着三根玄铁链,只是那玄铁链粗大结实几乎有成年男子的手腕那般粗,玄铁链的另一端却不知是连着青烟中的什么地方。
姬陵与身侧的人对视一眼,就踩上那玄铁链施展轻功,不多时就消失在混沌的烟雾之中了。
吊在半空中的玄铁链之下是冰冷幽深泛着瘴气的海水,人行走在上面似乎随时有落下去而殒命的危险。姬陵等人的速度很快,步子也很稳,不多时就已经停在了水泊中央巨大的孤岛上。
孤岛的边沿早已经候了十余人,他们一见到姬陵就半跪在地上,有力道:“恭迎少主。”
兴许,谁人都想不到,那个被世人寻找了多年的邪神殿,原来就在绝崖山庄的崖下。
或者来说,兴许谁人都想不到,当初玉无痕将绝崖山庄命名为绝崖山庄,并非是因为它背靠悬崖,而是因为真正的绝崖山庄是在崖底,是在不被世人所知的地方。
姬陵背负双手,仰头看向高耸不见尽头的悬崖。
站在他身后的虚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犹豫道:“少主,如果楚修翳他真的发现了这秘密······”
“随他去吧,你以为他还能做些什么?”说罢,姬陵就转身,朝着孤岛上唯一一所壮观巨大的宫殿走去。
无数只漆黑的乌鸦在宫殿上方盘旋,哀鸣。
楚修翳站在绝崖的尽头,回头看着火光冲天,几乎被火焰吞噬殆尽的绝崖山庄,竟缓缓地半跪在地上,轻声道:“我的确是应该死了的,应该死在这里为你哥哥偿命,但如今我还不能够,我还不能够死。”
他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手,冷笑道:“楚钟岳,我曾想过是否要放你一马,但如今,你逼我走到绝路,我对你,再无怜悯之心,我与你,父子之情已尽。从今之后,我报我的仇,再也不会顾忌你半分。”
说罢,他纵身一跃,从绝崖上跳了下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谁的责任()
“客官,你慢走啊。”
“来来来,再喝一杯。”
虽是大早,红袖书院却依旧热闹,有的是在此留夜或者是一口气让众女子陪酒到天亮的男人,但那些也几乎全部是昨晚上来的,打算离开的。
但却有那么一个人,偏偏在大早上走进来,而且直接叫了名叫浮香的雅妓陪着喝酒。
说是陪着喝酒,事实上,也不过是那位客人一个在喝,浮香在一旁弹奏琵琶罢了。
浮香一边弹奏琵琶一边看向那厢颓靡喝酒的男人,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看起来俊朗的男子似乎曾在哪里见过,似乎是自己曾经的客人,但是再仔细想想,却没有什么印象。
那个男子眼睛红肿,似乎一夜未眠,更重要的是,透过他松垮的衣领似乎还可以隐隐看到一些令人脸红的痕迹,那是男女欢好之后的证明。
只是,浮香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大早上来这个地方,喝酒消愁。
“浮香,你过来。”那个男子突然抬手勾了勾手指,示意浮香过去。
浮香这便放下手中的琵琶,缓步走到那男人身旁坐定,抬手为那男子斟了一杯酒,柔声道:“不知道公子是怎么知道浮香的名字?”
那男子一笑,抬手将杯中的酒饮尽,想了想,才开口道:“清音出歌扇,浮香飘舞衣。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我告诉公子的?”闻言,浮香一愣,似是不相信那男子的话,待又细细看清男子的侧脸,她才突然睁大了眼睛,紧紧握住男子的手,惊呼道,“夜公子,是你?”
七年前,浮香第一次见到夜锦衣。
那时,上官若仪因为夜锦衣时常照顾她而心生爱慕,并送夜锦衣香囊来表明心意,夜锦衣为了打消上官若仪的念头,也为了在外人的眼里树立起一个玩世不恭放纵不羁的男子形象,于是整天留恋在红袖书院。
可事实上,她除了叫舞姬跳舞,召雅妓抚琴之外,就只是自己一个人喝酒罢了,而且喝的酒大多都酒性极弱,但她却仍旧要装的醉醺醺的模样,去逗弄那些妓子。
她的戏演的实在太好了,几乎蒙蔽了所有人。也许,就只有浮香一个人,才看得出这个表面放纵的阔公子实际上到底有一个多么痛苦又脆弱的灵魂。
在其他的舞姬给夜锦衣灌酒的时候,她会提前煮好解酒茶,在夜锦衣看起来烦闷的时候,她会安静地坐在一旁抚琴或是为夜锦衣磨墨。
也许,当时夜锦衣留恋在红袖书院,不单单是要演戏,兴许还因为浮香这个姑娘能让她暂时从那种尔虞我诈步步为营的生活中抽出身来,不至于太过疲惫。
尤其是在浮香偶然间发现夜锦衣是女子之后,出乎意料的,夜锦衣并没有想杀了浮香灭口的念头,反而突然松下了一口气。
因为,这世上,终于有了她可以不必带着伪装,可以坦诚相对的人。
浮香忙夺过夜锦衣手里的酒,扶着夜锦衣坐直身子,又忙问道:“公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你怎么会成这样?”
夜锦衣抬手揉揉自己发胀的额头,闭目道:“我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
“小翠,快把这碗避子汤端到牡丹的房间去,让她趁热喝了。”红袖书院的妈妈在外面朝小丫鬟吆喝着,声音传到浮香的房间里。
浮香朝门外看了一眼,又看向夜锦衣,了然道:“我马上回来,你等我。”
说罢,浮香便打开门走了出去,还不忘小心翼翼地将门关好。
等到浮香走了出去,夜锦衣这才睁开眼睛,缓步走到浮香的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面容,红肿的双眼,还有脖子上没有被遮盖住的青青紫紫的痕迹,她皱着眉头,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啊!”
半晌,她才缓缓抬手,握住那面镜子,狠狠地朝着地上摔下去。她自己也突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紧紧地抱着头,剧烈地发抖。
浮香早已经回来了,就坐在她的身边,担忧地看着她,但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因为她很清楚,在某些时候,劝慰这些东西是毫无用处的,她需要自己做出决定来。
她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却能从夜锦衣的反应上窥出一二来。
夜锦衣呆坐在那里,看着放在面前的一碗汤,一碗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碰的汤。
“如果一个男人和女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你觉得责任是谁的?”夜锦衣突然开口,坦荡地令人心里发麻。
浮香想了想,低头道:“浮香不清楚事情始末,不敢往下论断。只不过,古往今来,这些事情,大多是女子吃亏一些,也大多是女子要负责罢。不知道公子怎么看?”
夜锦衣抬手端起药碗,轻笑道:“如果那个女人意识清醒,亦不是被迫,但她还是跟那个男人······那你再来看,又怎么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