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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紫微煞-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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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进了前厅各自落座,刘皓南起身为二人奉茶,才一转身便觉脑后风响,竟是李如是手中的折扇暴吐厉芒,向着自己的侧面要害急袭而来!

    李如是虽是突然发难,但刘皓南修习七曜真元已有小成,心中提前生出感应,岂会让他得手,当下疾退半步,堪堪避开了这一记偷袭。他心念电闪,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还击,只得再退一步,叫道:“李大哥,你这是何意?”

    。。。

第57章 阴谋的气息() 
李如是将手中折扇一展,在身前轻轻扇动,微笑道:“皓南,你反应很快!再接李大哥几招,让我试试你的剑法!”

    刘皓南先前已隐约猜到李如是此举用意,是想要试探自己的武功,果然不出所料,便放下心来,叫声:“遵命!”取出鱼肠剑凝神应对李如是的进攻。

    李如是手中折扇非纸非帛、半黑半白,金玉镶镌、玄铁作骨,名为“阴阳扇”,亦是一件奇门兵器。只见他足下步法飘忽,手中折扇开合,黑白流转、变化多端,似行云流水毫无间隙,竟是看不出丝毫破绽。

    刘皓南暗自调动六识,一边以处月剑法招架,一边默察李如是招数变化,因两人只是切磋武技,故而招招点到即止,兵器并不相接,一时难分高下。

    斗过数十招后,刘皓南已查得李如是武功家数的些许端倪,发现他招法阴柔连绵、舒张有致,每一招每一式的衔接都无比紧密、一气呵成。正是因为他换招之时毫无窒碍,刘皓南虽能提前感应到他攻击的方位,却无法出手截断他的攻势。

    刘皓南越打越是心惊,暗道:“想不到这李如是的武功如此高明,看来就算我能代表石氏一族出战月圆之会,只怕也敌不过这人……”

    两人又斗了三五十招,李如是终将刘皓南逼至角落,忽然停手不战,皱眉道:“皓南,你为何只是招架,却不还手?”

    刘皓南面上微微一红,低下头道:“小弟惭愧,今日遇到你这毫无破绽的招数,七曜真元竟然全无用处……”

    李如是拍拍他的肩,笑道:“皓南,你有所不知,我玄月族先人精习七曜真元,最擅长料敌先机、提前截断旁人招数,故而他自己所修习的武功,自然要千方百计弥补招数中的不足,让对方无法破解。这阴阳扇的功夫正是族中先人所创,流传至今。”

    刘皓南这才恍然,又听李如是道:“皓南,我听父亲说,你修习七曜真元不过短短数月,却已小有成就,故而今日突然出手相试,望你莫怪。”

    刘皓南拱手说道:“岂敢?小弟多谢李大哥指教!”

    李如是哈哈一笑,拉着刘皓南坐下,道:“皓南,难得你小小年纪,却如此谦虚持重,难怪渡天寨上下都对你赞不绝口。”说到此处,忽然转头对李玄天道,“父亲,你看皓南这举止神态,是不是像极了当年的明非?可惜我那胞弟福薄,竟惨死于马贼手中!”言罢面露惨伤之色,深深叹了口气。

    刘皓南闻言一怔,不意他会突然提起死去的李明非,不由抬头望向李玄天,却见他端坐椅中面无表情,对李如是所言也毫无回应,心中略觉诧异,但他知道李玄天素来性子古怪,便也没有多想,肃然起身道:“明非大哥与小弟虽只有一面之缘,却将重瞳异能传与小弟,此中情分匪浅。小弟愿奉李护法如父,待李大哥如兄,日后替明非大哥略尽人伦之道!”

    李玄天闻言终于微微动容,转头看他一眼,却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李如是听了这话却是亦惊亦喜,忙起身握住刘皓南双手,叹道:“难得你有这等心思,明非在天有灵也会安心!快坐!”顿了顿又道:“我已知石护法要推举你参加月圆之会,你身负处月部三大绝学,自然是族主的不二人选。故而此次月圆之会,李氏一族将弃权罢战!”

    刘皓南大为意外,脱口道:“李大哥,这怎么行?”

    他正要出言再劝,李如是却一摆手道:“客套话不必说了,你是父亲的亲传弟子,便等于是李氏一族的人了。你若是能夺得族主之位,我和父亲必会全力支持!我今日找你还有一事,便是要你小心提防赵重光!”

    “什么?”刘皓南闻言更加意外。

    李如是正色道:“赵重光身为赵氏一族的护法,对族主之位觊觎已久,此番月圆之会他是志在必得,你必须胜了他,才能夺得族主之位。赵重光的阴魄经和处月剑法都有十余年火候,武功绝不在我之下。你虽悟性极高,但毕竟年幼学浅、内力稍差,因此对阵之时,你必须倚仗七曜真元的高明识觉,处处快他一步、占得先手,才有取胜机会!”

    刘皓南静静听他说完,深施一礼,说道:“多谢李大哥提醒,小弟定会尽力而为!”

    李如是点头道:“好,未免旁人疑心,你这便去吧!”

    眼见刘皓南已去得远了,一直沉默的李玄天突然开口道:“如是,我知道你想争族主之位,我也知道拦不住你,但有一件事你需得牢记!不管你用什么计策,使什么手段,都不能伤了刘皓南!”

    李如是对父亲的话不置可否,只淡淡地道:“父亲多心了,孩儿并无这等野心……”

    李玄天哑声道:“你以为我这些年不问族中事务,便什么都不知道么?你在西域多方奔走,与那妙水尊者玛依诺打得火热,就是图谋大光明教的内功秘技阳燧经!”

    李如是闻言面色微变,却不怎么紧张,反倒笑了笑道:“父亲说的不错,阳燧经与阴魄经一本同源,能从根本上化解阴魄经的寒气反噬之苦。有阳燧经在手,便不怕石逸和赵重光不乖乖听我调遣!”

    李玄天无奈叹道:“你想用阳燧经让石逸、赵重光听命于你,那刘皓南呢?你想将他怎样?”

    李如是轻描淡写地道:“那臭小子何须我来费神?他不过是石逸用以收买人心、争霸河东的一枚棋子,待到需要弃子之时,石逸自然会将他解决掉的。”

    李玄天面色大变,猛然立起大声道:“不行!刘皓南不能死!明非的重瞳已传了给他,他若死了,七曜真元便要失传于后世了!不!这绝对不行!”

    李如是面露讥诮之色,反诘道:“刘皓南学成了七曜真元能如何?他身具三大神技武功绝顶又如何?这处月部族主之位决计轮不到他来坐!父亲,当年你因明非天赋异禀,一意要培养他成才,却将我弃若敝履、视若不见……如今我要让你看看,究竟谁能光大李氏一族,光大处月部落!”这话说完,他眼中精光闪动,大有睥睨之意。

    李玄天闻言一震,脱口道:“如是!你……你还在怪我当年对你的冷淡么……”

    李如是仰天哈哈一笑,冷冷地道:“孩儿怎么敢呢?在父亲眼里,我不过是个没用的人,就连那姓刘的来历不明的小子也比不过!”他口称不敢,语气中却毫无尊敬之意。

    李玄天岂能听不出他话中之意,怔在那里无言以对。

    李如是转身离开敞殿,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然道,“父亲虽对刘皓南爱护有加,他对咱们的提防可一点都不少,否则,方才我那一记偷袭他决计躲不过!父亲,你醒醒吧,明非已经死了,刘皓南不是李明非,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李明非!”

    刘皓南离开前厅之后,独自回到卧房,原本平静的面色忽转凝重,在心中反复思量着李如是说过的每一句话。

    虽然李如是表现地真心赤诚毫不做作,但正因他太过真心赤诚,反倒让刘皓南生出疑心。

    直觉告诉他,李如是同他说这番话的目的绝非表面那么简单,李氏一族也决不甘心放弃争夺族主之位,他究竟有什么图谋呢?

    是想利用自己击败赵重光,或是待自己与赵重光拼个两败俱伤后收取渔人之利吗?

    如果李如是真的不参加月圆之会,又会用什么办法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还有义父石逸,金子凌说他为了避免渡天寨的秘密泄露出去,曾将收买的一百多名仆役都割去了舌头,刺聋了耳朵,为什么对自己却是如此毫无保留?

    毕竟他刘皓南是处月四族死敌刘继恩的后人,就算有姨甥之情这层关系在,他也无须这般厚待自己,甚至为了自己赔上亲生儿子石锺明的前程……

    刘皓南虽然一向自负,却不糊涂,当日他以处月四族死敌刘继元后人的身份来到渡天寨,却莫名其妙地受到了太多肯定、信任和关爱,多到不合情理,真实得更像是一场骗局!

    他越来越觉得,渡天寨的每个人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

第58章 子凌兄摊上事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金子凌回到利国监的家宅,刚走入大门,姜阳便匆匆迎上前来,喜道:“少主人,你可回来了!可把属下等得急死了!”

    金子凌却是不慌不忙,从容问道:“这几日府里可还太平?”

    姜阳急急说道:“正如少主人所料,党项横山部的人昨日便到了,正在前厅候着呢!”

    金子凌神色不变,淡淡问道:“哦?来的是谁?”

    姜阳答道:“他自称是党项谋士张浦。”

    金子凌闻言微微一怔,既而笑道:“竟然是他……甚好甚好!我早就想见他一面了!”

    姜阳满面疑惑地挠了挠头,不解他所言何意。

    金子凌匆匆回房洗漱了一番,快步来到前厅,见一白衣文士静坐在厅内,低眉品茶,一副气定神闲之状。他哈哈一笑,迎上去朗声道:“张先生光临寒舍,子凌不胜荣幸,前日因些杂务须出城办理,劳张先生在此久等了!怠慢之处,还请恕罪!”

    白衣文士正是张浦,他站起身来,微笑还礼道:“公子客气了!张浦不请自来,实属冒昧!”他称金子凌为公子,却不称少掌柜,显然是知道他与金少掌柜阿莱的真正关系。

    原来金子凌自十八岁成年以后,在江湖上行走时打的便是金家少掌柜的旗号,负责黄金坞在江南巴蜀一带新开辟的茶马生意,阿莱仍旧掌管河东与西域一带的丝绸盐铁买卖。因金子凌与阿莱面目相似,又很熟悉阿莱的行事作风,冒充起金少掌柜来,倒也无人看出破绽。

    两人寒暄了一番,各自分宾主坐了,金子凌含笑问道:“久闻张先生是李继迁大头领帐下第一谋士,胸怀壮志、腹有良谋,在下与先生神交已久,只惜不得亲见。那日李将军代传先生言语计策,更令在下叹服。今日相见,真乃不胜之喜!”

    张浦谦逊地道:“公子太高看在下了。公子年纪轻轻,却是武功超群,智计出众,假以时日定有不凡作为!”

    金子陵不由失笑,道:“先生,你我若是再这样互相吹捧,可就让旁人笑话了。先生此次前来,可是为了贵部与黄金坞盐马交易之事?”他故意不提元昊,却拿盐马交易打起掩护来。

    张浦自是心知肚明,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今日来拜访公子,并非为了此事,而是为了我部大头领之孙元昊。”

    金子凌故意做出一副意外之色,道:“原来先生是为了元昊小公子……不瞒先生,在下受人之托保护小公子,绝不能使他落入旁人手中。咱们行商之人,最看重的便是信义二字,答应雇主的事情,是一定要做到的。”他首先表明自己的立场,免得张浦利用党项和黄金坞的生意关系与他缠夹不清。

    张浦闻言并不意外,问道:“敢问公子,那托你保护元昊之人,可是一个名叫拓跋月映的少女?”

    金子凌早已想到拓跋月映与党项大头领李继迁必有关联,听闻张浦之言,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点头答道:“正是,不知这位月映姑娘与大头领有何渊源?为何要独自带着元昊小公子离开夏州?还惊动张先生亲身追到此地?”

    张浦面上微露无奈之色,道:“数日前我部大头领答应辽帝,一月内亲送嫡孙元昊入辽为质。如今期限将至,若再不将元昊小公子送去幽州,我部便要落下欺瞒之罪……因此,在下今日定要带元昊一同离开,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金子凌没想到此事牵扯到党项与辽国的军国大计,面色不由一变,沉吟道:“先生既如此说,想必事关重大,但不知那月映姑娘为何要破坏大头领的计划,将元昊小公子悄悄带走?”

    张浦微一犹豫,叹道:“这可是说来话长……”

    此时却听门外一人含怒嗔道:“张叔叔,这是我党项内部的事情,为何要说给他这外人听?”

    金子凌回头一看,一身蓝衣的拓跋月映面带怒容,出现在前厅门口。

    他见拓跋月映神色不对,微觉不安,起身开口道:“月映姑娘,我……”

    拓跋月映冷冷看他一眼,截口说道:“金少掌柜,这便怕了么?”

    金子凌被她一语呛住,不知如何辩解,只得苦笑不语。

    张浦上前一步,沉声道:“月映,你既还肯叫我一声张叔叔,就不要再任性使气,带上元昊随我一同回去吧!”

    拓跋月映看着张浦冷哼道:“张叔叔,把元昊送到辽国作人质,这其中有多大的危险,难道你不知道?你身为党项谋士,不能为大头领分忧,力抗南北强敌,却唆使大头领遣嫡孙为质,以换取抗击宋朝的军马粮草,你羞也不羞?”

    金子凌听她言语犀利、毫不留情,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叹:“这姑娘虽然美貌绝伦,嘴巴却实在不饶人……”

    想必拓跋月映素来说话都是这般直率,张浦闻言并不恼怒,仍温声道:“月映,当此危急关头,我们已没有别的选择,还望你以大局为重!”

    拓跋月映面色清冷,肃然道:“张叔叔,我知道大头领之所以不得不托庇于辽国,是因我横山部兵少将寡、战力薄弱,必须依靠辽国的帮助,方能与宋朝相抗!但若大头领能成为党项八部的盟主,统领八部十万骑兵,自可在河西成就霸业,何须再向辽帝邀宠献媚,求得他的帮助”

    张浦闻言一怔:“你的意思是……”

    “张叔叔,你看这是什么?”拓跋月映说着,从怀中拿出一面书册大小的金牌,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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