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童养媳-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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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十个人一同拜了下去,声势能不惊人?右司乐大人一见不似作伪,赶紧也带着自己的人拜了下去,外头围观的民众更是不敢拿乔,一时间街面儿上跪倒了一片。
小小说道:“诸位请起,本是一点子私事,没料想惊动了这么多人,给大家赔不是了。”
一面说,一面扶着郑妈妈款步走进了人群中。居高临下地对着右司乐问道:“不知司乐大人有什么要带了本宫的丫头去教坊司问的?如今本宫就在这里,不如大人直接问本宫就好。”
右司乐大人暗暗叫苦,谦卑地回答:“下官不敢,只是郡主您看,这摘星楼折腾成这幅模样,您的丫头也说了是您府里的下人干的,您看这……”
小小惊讶地道:“司乐大人肯定是弄错了。您来之前本宫就一直在外头,可没听见两个小丫头哪个说过是我让他们将摘星楼变成这幅模样的。”
当街跪着那些龟公花娘都还没起来呢,有个胆大些的,梗着脖子便叫唤起来:“郡主啊。你家丫头可都承认了,我们都听见了啊!”
小小眼也不抬,望着右司乐只是笑:“司乐大人。你瞧咱们还说着话呢,这就插起嘴来了……”
一个护卫听见,越众而出,直接上去两个耳光将那龟公打得晕死过去,又默默退回队伍之中。右司乐惊得目瞪口呆。不知道说什么得好,小小表情没变,接着说道:“好在本宫带来的人都是懂规矩的,司乐大人放心,定然不会叫你难堪。”
这还不叫难堪?右司乐的脸色青白一片,不晓得说什么的好。
小小接着说道:“人。确实是本宫府里的,可这事情是不是他们做的就不一定了。本宫交代的是将摘星楼夷为平地,可是司乐大人你看。这摘星楼不是好好地立在这儿吗?”
围观群众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貌美如花娇滴滴的小郡主可真是太狠了,还夷为平地呢!
右司乐大人心里早就想跪下去说:“郡主您消气儿了没有?”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儿,他要是真这么干了,估计会被唾沫星子给淹死。因此面上还是非常生气地样子说道:“这么说来,郡主是不承认这打砸摘星楼的事情是您干的了?”
小小非常有礼:“下人们办事不利。给司乐大人添麻烦了。”说罢眼波一扫,青竹墨兰领着几十个护卫往地上一跪,齐声道:“属下(奴婢)办事不力,请郡主责罚!”
不用小小说话,庞嬷嬷便道:“先起来吧,回去后自己领罚。”
众人都糊涂了,郡主这是承认砸了摘星楼,还是不承认砸了摘星楼呢?有钱人家的招数,看不懂啊!
右司乐大人明白得很,这便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心中再是不满,也只能忍了,还得拱手说道:“郡主治下甚严,下官佩服。那这善后赔偿事宜,还请郡主指点一二。”
这便是要钱了。
小小微微一笑,望着右司乐大人道:“本宫跟摘星楼的事情处理完了,可摘星楼跟本宫的事情,还没处理呢!”
右司乐要被绕晕了,您和摘星楼的事儿,摘星楼和您的事儿,那不是一码事儿么?当然嘴上不敢这么说,只能说:“下官不明白,还请郡主指教指教?”
小小也不着急,挪了下脚,便有人搬了一张垫了锦垫的官帽椅出来,丫头和婆子们动作流畅,瞬间就给小小布置了小几,上面还有茶水点心,怀里也给她塞了手炉,竟是一副打算慢慢说的模样。
右司乐额角直跳,觉得今日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遇上这么回事儿。
待一切布置好了,小小垂着眼帘问道:“灼华是哪个,拖出来让本宫瞧瞧!”
围观群众大哗,原来还是为了灼华啊,这位郡主吃醋可吃得真够凶的。不过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灼华往郡主面前一跪,完全就赶不上人家郡主十之一二嘛,原来谁说灼华是余杭第一美女来着?真是瞎了眼。
小小瞧了一眼,也是啧啧两声摇头道:“不过如此,可惜粉桃了。”
右司乐大人则是满头雾水:“灼华怎么了?”
小小喝了口热茶,问右司乐道:“这个灼华,可是教坊司的人?”
灼华最近名气很大,右司乐大人自然晓得,虽有些莫名其妙,可还是肯定地点头道:“确实是教坊司的人,如今已分配至摘星楼。”
小小陡然一拍桌子:“摘星楼是官妓坊,灼华既是官妓,自然是归属大周教坊司。本宫倒不晓得,怎么教坊司里头的人,动不动便可以拿来送人了么?”
右司乐自然不晓得这一茬,闻言冷汗都要冒出来。官妓属于教坊司,再说直白点,就是国家财产,下档子、消籍都有非常严格的审核过程。便是以往哪位大人瞧上了官妓坊或是教坊司里头的伎子,想要带走,至少也要明面儿上过个手续,怎么可能随意送人?
当即便抹着冷汗回答:“郡主别是弄错了吧。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误会,误会!”
“误会?”小小斜他一眼:“司乐大人的意思是说本宫糊涂了?错怪你摘星楼里的人了?早间送她去的那个管事呢?也给我拎出来!”
老鸨子早就醒了,听见在说灼华的事情。也不敢嫌地上冰冷,躺着装死不肯起来。听着那早上送灼华过去的管事龟公哭哭啼啼地将灼华如何看上赵天赐,如何想要进安园,又如何跟老鸨子商量,老鸨子又是如何派轿子派人送她过去。等等事体,从头到尾说得清清楚楚。
司乐自然也听得清楚,垂手低头不敢多说。
八卦的围观群众们自然开始议论了:“我是说呢,怎么郡主这么大的火气,这谁要是不明不白地送个婊子过去,还不都得发火啊!”
另一个也说:“还以为是赵大人瞧上这灼华了呢。搞了半天是摘星楼一厢情愿啊!”
胆子大些的也压低了声音道:“莫说郡主的姿容,就是那两个丫头,也比灼华强些。赵大人眼睛又不是叫屎糊了,瞧上她个婊子?”
“哎哎,那也说不定啊,不是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么……哈哈哈……”说这话的人露出男人间意味深长的笑容,倒是引得几个人同时低声笑了起来。
右司乐此刻深悔出门没瞧黄历。怎么不让左司乐来这趟,偏让自己遇上了。一咬牙狠心道:“郡主放心,下官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心里早将不省事的老鸨子骂了千万遍,多少年的经历了,居然让个小姑娘使唤得团团转,招惹了这尊大佛来。
小小却摇头道:“不敢,既然右司乐大人公务繁忙,本宫就替你做个论断。这位灼华姑娘本为前朝罪臣之后,我大周皇上优厚,免了她的皮肉之苦,将其充入教坊司,以期其能悔改,不过既然灼华姑娘不肯悔改,又招惹到本宫头上。依本宫看,还是得好生赎罪,那就流放三千里至大定府,充作营伎慰劳我大周官兵吧!”
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打得众人都愣住了。灼华眼瞧着小小,张大了口,气儿也出不过来。大定是什么地方?跟外蒙鞑子相交之处,听说早些年跟外蒙议和了,如今是个通商的所在,还是常年驻扎着大周的军队。营伎,说白了就是军妓,那种地方,一个娇滴滴的江南美人儿去了,能活得几年?
灼华反应过来,往前膝行了几步,却被墨兰青竹挡住,只得远远瞧着小小放声哀求起来:“郡主,郡主!求求您发发善心,饶了妾身则会一回吧!妾身不该痴心妄想,都是妾身不好,求您高抬贵手,放过妾身吧!”
右司乐也皱了皱眉头:“郡主……”
小小站起来冷笑一声:“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本宫?本宫与郡马爷琴瑟和谐,偏来你这么个不长眼的东西,你叫本宫如何自处?叫郡马爷如何自处?因你招惹的官非,累得郡马爷好些日子不能安眠。郡马爷勤勤恳恳,你便是用这种方式来回报郡马爷?让你进安园,与郡马爷官声有碍,少不得本宫做回恶人,绝了你的念想!”
说罢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话给右司乐大人:“此事就此作罢,若是有甚变故,本宫一定要参你余杭教坊司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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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腊七章 腊月
经此一事,敏茹郡主的名号在余杭响亮起来,哪个提到她,都会意味不明地挤挤眼,然后叹息一声:“赵大人怪可怜的!”
只要是个男人,难免都会忍不住偷那么两口腥,这活生生的大美人都送到家里去了,却被撵了出来不说,还带着人将摘星楼都砸了个干净。啧啧,就算是尚了郡主,可也不能过这种憋屈日子不是?衙门里头上下看着知县大人,目光中带了一丝怜悯,天赐却不自觉,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冬月底,温嬷嬷带信过来,说是已经从江陵出发,若是路途无碍,腊月初便可抵达余杭。小小一面高兴,一面疑惑,难道这么几个月功夫,陈氏那边就已经没有问题了么?
疑惑归疑惑,眼看着也临近过年了,如果温嬷嬷能来,也算是过个团圆年。小小忙指挥郑妈妈她们给温嬷嬷收拾屋子,又忙着打点送回京都和江陵的年货,倒是无暇理会园子里头的琐事。
却说粉桃被分到了大花园子里头,这几日正是冬季没甚活计的时候,倒也得闲。只是脱了锦衣华服,离了高床软枕,第一次真的与寻常下人一般几个人挤一间屋子,穿着样式颜色难看的衣裳,倒叫她伤心得不得了。
她父亲没有出事之前,她是家中娇滴滴的嫡小姐,出了事之后,也不过全家一起在牢里头锁了七八日,圣上便对她的父亲做了处置。紧接着皇太后出面,将她接进了宫里。虽然顶的是宫奴的名头,哪个敢真的将她视作宫奴?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谁也不会在这些衣食住行的小事上头为难她。
自从被指给小小做陪嫁宫女,粉桃心中倒是极不服气的。这个周茹有什么强的?不过是出身好,运气好罢了。心中忿忿,到底也知道脸上不显露出来。只是话就少得多了,郁气难解,哪里有那么多调笑的话去说?
待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发现郡主没什么小性儿,也不娇蛮,粉桃便更加拿捏起来。学墨兰几个讨主子欢心的模样,她是学不来的,干脆话就愈发少了些,每日里做好自己的本分,旁的事情还有小丫头指使奔波。她也就更加闲了起来。
第一次跟着游湖听说了灼华的事情,她心里就特别难过。自己也是个运气好的,没有流落到那个地步。那灼华跟她前半生的命运何其相似,为什么就不能也落个好果子呢?想到郡主的性子好,她几次都想开口求一求郡主,奈何自己一直端着那架子放不下来,这话也一直说不出口去。
那日听说灼华竟然叫人抬着送到安园来。她就念了句佛,总算是离了火坑了。谁知道郡主居然不让人家进来,还要将人撵走。粉桃一急,便舍了面子求了郡主,谁知道郡主这般油盐不进,不但没有让灼华进园子。还将她也贬到了大花园里。
大花园里头伺候的丫头,见她从郡主身边一等大丫头的位置落到这最底下,哪个对她不是冷嘲热讽。说她不识好歹。可粉桃听着,心里对郡主那点怨气却越来越深。凭什么?明明有能力不伸把手帮帮人家,大家不说郡主做得不对,反倒都说她是吃饱了撑的。粉桃真是想不通。
不提粉桃,腊月初十。将京都与江陵的年货都打点了送走。十一日上头便收到了京都派人送来的年货等物,十二日上头温嬷嬷便同江陵送来的年货等物一同到了。看到园子里头井井有条的样子。温嬷嬷心中紧了紧,直到见到小小,郡主对她一如既往的亲热中透着尊敬的模样,她才在心中松了口气。
就是怕离得久了,郡主觉得自己可有可无,这身边没了自己的位置可就不好。
既然温嬷嬷来了,小小便将园子里头所有的丫头交给了她,请她再教教规矩。虽说一众人等日常照着章程行事,到底还是有些细节之处不够尽如人意,其他的几位嬷嬷这方面儿都不擅长,温嬷嬷本就是教规矩的,自然由她来处置最好了。
温嬷嬷一接手,便听说了粉桃的事情,心中对这孩子也是失望,寻了个空闲,自往外头大花园子去寻粉桃说话。
恰逢这日暖阳微露,外头大花园子里有几树腊梅,刚刚结了花骨朵儿,天赐和温、张两位得闲,几人便在梅树下头的亭子里头温酒闲话一番。
温嬷嬷进了园子里头,听说天赐在,便过去请安。她那冷冰冰的模样,端方的做派,倒叫温、张两个吃了一惊,看天赐对她也挺恭敬的模样,不敢怠慢,赶紧也躬身行礼。
等她走了,温皙擦擦额头,苦笑着对天赐道:“老爷家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位老嬷嬷,威势倒是十足,一张脸也冷冰冰的,吓了我俩一跳。”
张孝武也道:“瞧这气势,只怕比老爷你都弱不了几分,看起来是个油盐不进的模样。”
他两人跟天赐相处得久了,说话也自然随便些,若是换了旁人这么说小小身边的人,天赐定然是会生气的,可听了他们这样说,天赐笑了笑道:“这位温嬷嬷听说原是宫里专门教导规矩礼仪的嬷嬷,这一身气派,莫说你们,当初我刚见着的时候都是心惊胆颤的。不过为人可是很好,也是个心软的。”
张孝武打趣地对温皙笑道:“跟你一个姓呢,你不是也从北周跑过来的么?说不定是你家亲戚?”
温皙连连摆手:“我家亲戚早就已经死绝了,如若不然,我又何必背井离乡?”
天赐看了看温皙,忽然拍手惊奇道:“孝武兄别说,你这么一提,我倒真觉得温嬷嬷跟温兄面貌有些相似。”
张孝武一口酒呛住,咳嗽不停。温皙骇然道:“老爷快别玩笑了,那位温嬷嬷整张脸像用熨壶熨过一般平整,多一丝的表情都没有,哪里跟我这风流倜傥、英俊非凡的脸相似了?”
温皙年过三十,因他爱笑,眼角笑纹颇深,就是板着脸不说话的时候,瞧着也像是在笑一般。哪里像温嬷嬷,笑也看不出来,顶多嘴角往上提提,便算是在笑了。
晚间回了房,天赐便将这事儿当做笑话对小小说了,小小也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抚掌笑了起来:“头一回见到温皙,我就觉得他有些脸熟,如今想来,可不是就像温嬷嬷的模样儿么?不过温嬷嬷若是笑成他那副德行……”小小越想越是好笑,倒在天赐怀里揉着肚子叫疼,拉了天赐的手给自己揉肚子,揉着揉着便跑了题。
次日醒来,想起昨日天赐说的那话,小小心里便有些计较。实在是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