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修道三年穿越-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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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这边看手里的淤血清干净了,便给他敷药包好了伤口。完事打了个哈欠:“我先去休息了,最后实在忍不住的话,便让乔明给你施针。”
萧远悠疼地要抱肾痛哭,却还是咬着牙道:“忍得住,忍得住。”的,、、,,、、
第43回 求仙问药 八()
他的外伤都在其次,主要是经络受损和失血。从当晚一直挨到第二天早上,萧远悠终于坚持过来了,而孙思邈的药用得相当高明,直至早上换了一次药,吃了几颗外丹。再喝了两顿药汤之后,至正午,他的身体就恢复了七七八八。
“多谢孙真人搭救。”
“嗯,同舟共济也。”
午后,萧远悠在后堂孙思邈的居室拜访道谢,他的房间如意料中的简单。虽然愿意拜他为师的文坛名宿多不胜数,但他的寝室内连副挂字画都没挂,只有几柜子书和几箱子药。此外就是后院没有地,而是一汪水,池潭里养着五色锦鲤。
孙思邈盘腿坐在边缘,拿着一小盘糠皮慢慢喂鱼。他的神态外貌,和行为举止虽然都是年轻人的样子,但那种舟随水去,水寻江流的自然谦和之感,却犹如仙人一般。这种气势和李白的神韵有三分相像,不过李白像是一柄剑,而他却像是一块玉,润玉。
萧远悠探头趴在他身边,看着鱼,鱼当然没看着他。等他探手过去,鱼一拥而散。等他抽手离开,鱼又在孙思邈身边。反复几次后,这群鱼似乎是要罢工了,就把萧远悠看着,也不动也不吃。
“成精了!这鱼有灵性啊。”
孙思邈微笑道:“佛家说万物皆有灵,道家说万物皆有炁。具体如何,现也不做濠梁之辩,只知——连鱼也瞧出了你求功心切啊。”
难道被看穿了是在行功,萧远悠装傻道:“求什么功……”
“你不言,自有不言的道理。不过,说来我或该谢你。”
“啊?不是吧?”
“我的小徒乔明,昨夜见你忍痛行功,深感己身求道之惫懒、滞缓,汗颜之下,一早便去学着长辈外出游历了。”孙思邈把剩下的糠皮都倒入鱼塘:“多见见名山大川、风土人情,对视野和道心都有好处。”
结合这药王的亲身经历,萧远悠感叹道:“难怪您像孙猴子一样行踪不定。”
孙思邈一愣:“孙猴子是——”
“就是之前说玄奘法师的大徒弟。”
“哦——”孙思邈听过就罢,刚刚的话题:“求道是靠明悟,我也不便直斥其非,毕竟他也有自己想走的道,我的一己之见又怎能耽误他的求道之心。”
萧远悠插嘴道:“人各有志。”
“精辟!”孙思邈又道:“总之,多谢你了。”
“这倒没什么……诶话说,原来我行功的事情谁也没瞒过去啊,李白和您都不说了,连您的徒弟都看得出来……既然您看得透我也就不装了。”萧远悠小心地看了孙思邈一眼:“据一些仙长前辈所说,我们门派的这套功法还有些缺陷,属于旁门左道。”
“是有些风险,但也不失为一门奇门道法,还不到旁门左道的地步。”孙思邈是内外丹道修为都很高的人,而且比起只修内丹的罗贯中,唐朝时期比起明初,道法更发达和全面,所以他的眼光也犀利一些。
“毕竟求道者所图的是天地间那条唯一的法理,远超于帝王功业,若没有风险何谈求道。”
“爱拼才会赢。”
“精辟!”
“我们门派的祖师创出这套功法时,是效法与您同时期的张僧繇真人。”
孙思邈当然没见过张僧繇,但两人一个南朝一个北朝,属于同期人,自然也听过这名字:“这么说来,你门与灵宝道还有渊源?”
萧远悠展开了自己的羽衣刚刚取回:“我就是灵宝道的支流门人啊。”
“原来如此。”
“鉴于门人长辈一直对这个功法的弊端避讳不谈,所以我想求真人指点一下,这套功法的弊端到底是什么?”
“嗯……却没想到你们行功之人也不知道其弊端?知其然便可调理,不知其然,便有危险了。”
“啊?还真有啊!”
“的确有。”孙思邈先去取了一支笔和一块木片,上书三个字。
萧远悠念到:“主、觉、生?”
“常言道三魂七魄,人的神识不能够超脱物外而去,就是因为神魂生来不能三魂归元。”孙思邈指着第一个“主”字:“这是人三魂中的【主魂】,这一条归天道所挟,因此有人行功得道,天道第一刻便能知晓,所以会有天罚降灾。”
萧远悠惊道:“还真有啊!”
“的确有。”孙思邈又指着第二个字:“这是【觉魂】,由地道所挟。人生而为善,若多行不义,逐渐积攒罪业。地道挟持觉魂,恶有恶报,便有了因果报应,也就是佛家所说‘六道轮回之苦’。”
萧远悠又惊道:“果真有啊!”
“果真有。”孙思邈指着第三个字:“【生魂】由人自己所挟,也有一说是为肉身所缚,主管人的精神。道家修炼,先是锻炼七魄,然后就需要同等境界的【生魂】来稳定修为。这一魂,也就是我们日里所说的‘道心’。”
“真有啊!”
“真——有。”孙思邈道:“你们的行功似乎便是以一种极迅速的方式锻炼生魂,其的确能够加快境界的提升,但若每次行功不经散功调理,很容易便会损伤生魂,导致‘结丹’前期,体内【源炁】再难有二次进境。况且,就算能够散功,其生魂劳损,也需要时日休整。”
原来结丹之前还可以再炼气一次,这个绝没有听说过。萧远悠已经震惊了,他没料到乱真化虚法居然是这么一套功法——相对于现代道门世界来说。其次也受惊于这种追求极限效率而断人后路的练功方式。难怪阳鑫说自己“一生结丹无望”,便是源基于此。
这条消息
对乱真道很。
“那,有改进的方式吗?”
孙思邈摇头道:“我并不了解你等功诀的要领,也未能洞其细微,只能粗略观察一番,如何能改?况且这套功诀的确精妙,犹如一张针织绵密的布帛,乱动一分,或许反而有害其周转之理。改进是不行了……”孙思邈看他神情失望,安慰道:“不过替你调理一下【生魂】损伤,倒有方法。”
“我居然先为大众着想?”这位掌教真人惊了,心道:“对,我应该先顾好自己再说,嗯,以后要记住,这种董存瑞精神属于不良习惯,要尽快改掉。”
另一边,孙思邈都习惯等萧远悠说一句感叹语气了,结果这次没等到,干咳两声:“咳咳……我说你行功过急,就是因为你在行功时,不等散功就匆忙再次行功刷题流。导致生魂已经有所残缺,但即便如此,你那依然执着于求道的精神,宁愿死也不肯停止行功,这一点十分令人钦佩。老道也自感不能与你这般苦行相比。”
他这句话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我孙济天服了。
按照药王的分析,乱真化虚功每次行功结束后,一定要等散功,即便是散功后也还要静养一段时间。而萧远悠不仅用刷题流一路猪突,而且自修炼乱真化虚以来只散功过一次功,外带兼职取材写,静养是什么鬼听都没听说过,连药王都服了。阳鑫说萧远悠【道气】与【源炁量】转化效率极低,恐怕就是因为生魂受损的症状之一。
“呃……区区伤患,与大道之魅力相比,又算什么?”萧远悠慨然不已,感叹风雨中这点痛的悲壮之下,心里骂道:“卧槽我的心好痛!肾也好痛……”+器!,,;,】
第44回 求仙问药 九()
后面萧远悠便配合着孙思邈给自己调理身体,期间有空也谈天说地。孙思邈其实是个很博学的人,不仅对于医术,他对琴、棋、书、画、马术、文章、道学、数学、丹道……都有相当高的造诣。
有很多人都证明了,世界上大部分东西都有一条通用的法理,也就是传说中的“一法通而万法通”。道士求道,一般都能窥见其一二,旁通多艺也不奇怪。
萧远悠在不断的接触中,觉得孙思邈越来越深不可测,不过两人间却没有出现应该有的代沟,因为孙思邈的博学说明了他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萧远悠的诸如“细胞”、“七大洲四大洋”、“九大行星”等自然科学话题,他都非常感兴趣。
整个中午,孙思邈帮他金针渡穴之余,就一直在聊些闲话。
虽然萧远悠觉得这是无油无盐的淡闲话,但孙思邈屡屡惊叹:“小友见识之广博,老道当真是生平仅见。”
“只是些皮毛而已。”萧远悠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然后他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说来惭愧。”孙思邈脸上透出些尴尬的笑容:“原本我见与小友有缘,还想将你收为关门弟子,只是不知你有没有意向而并未开口。现在想来,以老道这点见识,便是强逼着我也不敢再有这等念头,幸而未提出口哇,哈哈哈……”
他笑得淡然,萧远悠跟着笑了两声,然后“啪!”地一声抽了自己一巴掌。
孙思邈本来在帮他渡带脉,皱眉道:“嗯?鹜远小友,贫道推错了穴位吗?”
“打,打蚊子……”
“打蚊子都如此拼尽全力,小友的道,我看很好啊,很好很好,呵呵呵呵。”
看着孙思邈和蔼安详的笑容,萧远悠突然感觉损失了几十亿……
这不是开玩笑,孙思邈教东西,除了那一手神乎奇迹的医术之外,不可能教你琴棋书画。而他那一身医术,就算只学个皮毛,那往少了说也是个百病不扰、百毒不侵,往大了说……他那87岁高龄的风流倜傥和神采奕奕就摆在那,照目前这个势头,他不一口气活到唐亡宋灭是不会罢休的了。
千金难买寸光阴,说是几十亿根本一点不夸张!
“我心!有点痛。”
孙思邈从肾俞取了针:“嗯?我在带脉施针,怎会疼到心俞去?”
…………
治疗生魂残损的同时,萧远悠当然也会请教一些修为方面的知识。
萧远悠提了个简单暴力直接的问题:“怎样才能把自己炼成神仙?”
“老子曰:‘致虚极,守静笃。见素抱朴,少私寡欲’。”孙思邈悠悠念道:“又曰:常遣其欲,而心自静,又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
“好玄啊。能不能再简单点?”
“嗯……简单来说就是——”孙思邈摊手道:“我也不知道。”
也是,能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人,已经成仙了,哪有那个老君时间在这里跟你瞎比比?看来是我问的有问题。”萧远悠承认了错误,转而又道:“怎样能让自己修炼到飞升圆满境界呢?”
孙思邈想了很久:“你似是把方才的问题换了说法而已……”
“呃……那你干脆告诉我怎么炼气吧。”
孙思邈的回复是简单的四个字:“引气入体。”
“那怎么筑基?”
“气盈成基。”
“结丹呢?”
“内丹于定,外丹于养。”
“元婴?”
“三田又称三花育婴。”
萧远悠不问了,因为这些词汇在他修道之前就在一些朋友那里接触了。那些朋友们别说修道长生了,猝死床头倒是有可能。
“这些我都知道啊?”
“知道还问?”
“可这也太笼统了吧?”
“何有笼统一说?”
“就像我问你中午吃了什么,你回答我‘午饭’一样。”
“你既用了午饭,为何不能答午饭?何来笼统一说?”孙思邈等欲言又止的萧远悠想了想,笑道:“气、基、丹、元亦复如是,并非笼统。”
“可……”萧远悠隐约间悟到了些什么,很多,难以总结成语言。
孙思邈似是能窥透他的心境,耐心地引导着:“随意说出一条便好。”
萧远悠也知道他在作为老师引导自己,于是耐下性子慢慢思索。
日当正午,天边白云悠悠,峰峦如一波被迅速冻上的浪头,此起彼伏。蝉鸣于枝,鸟啼于林,那几尾锦鲤跃而出水,滴滴有声。此时和风荡来,屋里的闷热一扫而空。卷来一阵竹叶的清香人从这厚重的药材苦味中稍稍解脱片刻。
“吃饭就是吃饭,自然而然……”萧远悠抬眼望着那日头从当头、直到山边,才终于答道:“道法自然……”
霎时间,游鱼惊动,飞鸟振翅,风停林静,云开雾散。
嗡的一声,萧远悠顿感头疼无比,脑内天旋地转。
在一旁入定许久的孙思邈离了定,起身点了萧远悠几处穴道,取了准备好的药脯:“现在不要调息,把药吃了。”
这应该是某种果子其实是颗定神丹,有点苦辣。萧远悠吃了药,感觉刚刚的痛楚从脑后游走到前额,再到太阳穴,最后顺着鼻腔流出来,是血,但暗黑、粘稠犹如化掉的身体组织。
随着疼痛消失,萧远悠感觉自己比前一刻完全不一样了,虽然看上去没有地方发生显著的改变,但萧远悠本人却很清楚,自己的意识、精神、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孙思邈递给他一条毛巾:“恭喜小友,你已达筑基境界。”
虽然不像电视剧里那样,大无疑这就是传功!灌顶传功!
萧远悠擦了鼻血,跪下便给孙思邈三拜:“多谢老师指点。”
孙思邈俯身去扶:“这不过是你刚刚那些所见所闻的回礼而已,何足挂齿。”
“啊!你别你别!老师你可是神仙,折了寿了……”萧远悠更加觉得占了他便宜,把孙思邈扶住,跪下再拜了九拜才敢起身。
孙思邈便没阻止他,最后把他扶起来:“刚刚的只是道心开悟,你的本身修为还是没有提高。不过道心境界达到筑基,你此后引气入体必定会事半功倍。”
萧远悠大致明白:这就好比在修为不够的情况下,优先突破了难关,此后直至筑基前,修行增长会一马平川再无滞阻。
孙思邈取针给萧远悠的带脉重新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