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又田种田记-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芸芸的爹知道自己不能把田又田欠钱的真正理由说出来,只好临时胡乱编了个理由,说完后他觉得自己真是聪明,这个理由可不是正好吗,田又田没有钱,他怎么开的这家店,只能是向别人借的钱,这下看他怎么辩白。
田又田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他没想到这人无耻到这种程度,连他借钱开店的话都说得出来,他不是不能说开店的钱的来历,说出来给别人听也没事,怕的是虻山村以及田家的人知道了又是个麻烦。
他刚离开田家就有了这么一大笔收益,那他当时还说自己没钱,让郭氏给他送饭,郭氏为了给他送吃的用的被蔡神婆关进祠堂。他那时为了博得村里人的同情可是演戏演得不遗余力,结果同情他的人都被他欺骗了,他还连累自己的亲生母亲,以后所有人对他的看法都会改变,就算郭氏不说什么,他姐姐和两个弟弟也会生气。
田又田这会儿知道了为什么编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来圆,虽然他当时也是为了全面考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是说出来别人怎么看他,王阳作为他的好哥们都不知情。
在他飞快的思考着该如何解释他没有借钱开店的时候,梁霂走了出来:“开店的钱是我借给他的。”
田又田吃惊的看着他,没想到梁霂会站出来帮他。在他的印象里,梁霂一直欺压他,鄙视他,还逼着他当厨师,来到大夏国这么久,他被梁霂欺负的最惨,偏偏还是个大靠山不能反抗。此时梁霂出来帮他说话,在他心里的形象简直熠熠生辉。
众人虽然不认识梁霂,可梁霂的外表看起来就非同一般,他一脸严肃,气场十足,很快俘获了在场女性的心。
相比一脸褶皱粗俗鄙陋的王芸芸的爹,梁霂的长相更让人有信服力,他的一举一动都显示着良好的教养,非凡的地位,田又田认识这么个朋友,向他借钱开店也很正常。
在梁霂的对比下,大家越发看王芸芸的爹不顺眼。一个乡下的中年男人,由于常年在田地里劳作更加显老,这没有什么,大家不会因此不尊敬他。但他一上来就趾高气扬地说田又田借他钱不还,田老板拒不承认他还编理由来骗人,这下被田老板的朋友戳破了,那副贪财的嘴脸实在令人讨厌。
王芸芸的爹发现情况屡次发生变化,每当他说田又田欠钱不还时,总有人打破他的话,扭转局面。
自从田又田进城后,他女儿没了念想,乖乖嫁给孟举人做填房,他从此在村里直起腰来。作为举人老爷的亲家,他一改过去农村人的作风。
举人老爷府门前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孟府”二字,举人老爷的亲家家里当然也要称为“府”,他找人想制作个“王府”的牌匾,制作牌匾的人认为“王府”二字冲撞了当朝诸位王爷,拒绝了他,他就自己找来木板,让儿子在上面写上“王府”,挂在门口。
举人老爷府门前有两头石狮子,他也不能落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到两头不甚像样的石头当做石狮子,放在大门两边。村里的孩子见了稀奇,时不时爬上去玩踩两脚,把它当做新玩具。
他甚至想效仿举人老爷一家的男丁娶妾,收了孟家的聘礼,他手里也有几个钱,娶个年轻貌美的小妾足够了。若不是儿子老婆死命的劝他,儿子说考秀才不能让人传出闲话,他只好作罢。他不能享受不代表儿子不能享受,放出话等儿子考上秀才就给儿子纳几房小妾,闹得儿子儿媳两口子关系越来越紧张。
眼下梁霂出来给田又田解释,他无法辩驳,嘴里不断重复着“不可能”。“没错,这不可能,田家小子在村子里又穷又老实,怎么会认识有钱人,他要是认识有钱人就不会被赶出家门住在村里没人要的破房子里。”
王芸芸的爹显然消息落后,梁大人最近修整故居,梁霂时常去虻山村,村子里的人大多都见过他。王芸芸的爹住在邻村,攀上举人老爷后不把村子里的人放在眼里,很多人不屑和他来往,他也不知道梁霂的事。
“你说我借了你的钱,那你有没有借条呢?”田又田想到这一点,当时王芸芸的爹只说让他还钱,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王芸芸的爹词穷,他没有借条,那时候无知,村子里的人大多都讲信用,没听过借条这回事。后来他和举人亲家走动的多了,也了解到城里人借钱打欠条的事,现下他拿不出借条就是理亏。
他偷偷看了看聚集在店外的人,大家伙儿指指点点,这人拿不出借条还敢来闹事,也不怕被送进官府。听到官府的字眼,他害怕了,记得上次田又田说过什么坐牢的事,他没放在心上,这次惹出这么件事,田家小子不会真的把他送进牢房吧,他听说了田又田背后有大人物。这时佟壮壮朝他瞪了一眼,这些人的气势让他萌生退意。
他硬着嘴说:“我们农村人借钱从来不打欠条,田家小子你别想昧下良心不还钱,这事走到哪儿都能讲出理来,今天我就不在别人面前说你过去做的缺德事,老天有眼能看到。”
他恶狠狠地朝田又田“呸”了一声,凶狠的表情让围观的人不自觉让出一条路,放下狠话迅速离开现场。
第二十二章
于林把围观的闲人驱散,让客人排好队,重新张罗着卖肉夹馍。佟壮壮拿出扫帚打扫地面,表示要去去店里的晦气。
田又田把梁霂拉进厨房,继续做饭。今天的事梁霂出来帮他解围,田又田很感激他,但他早先一直在心里偷偷骂梁霂骂得天昏地暗,一时对着梁霂说不出感谢的话,只好在饭菜上面多下功夫,把自己毕生的手艺都献出来。
他以为梁霂是那种高傲自大的人,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尤其是他还记恨梁霂点了他的穴道,事后居然没有向他道歉,反倒天天来他店里蹭吃蹭喝。他这段时间心情好,没有和梁霂计较,不能得罪的人就把他供起来,等到能得罪的时候再去算账。
哪知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梁霂站出来帮他说话,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虽然还不足以抵消他犯下的全部错误,那也是个好现象。田又田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能记住梁霂的坏处,也能记得他的好处。
梁霂原本和田又田在厨房里相处的很愉快,被王芸芸的爹打断了,发生这种事,对田又田本人和店里的生意都有影响。他担心田又田心情转坏,但他一向沉默寡言,并不会说一些安慰人的话,偷眼看田又田的神情,好像没有那么糟糕,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关于田又田开店的事他也不是没有疑惑,田又田如果有钱的话,怎么会住在他义父的故居,那房子几十年没人居住,破得连遮风挡雨的功能都不齐全。后来他嘴上说着要田又田搬出故居,也只是认为这少年太过皮实,不吓他一吓恐怕不知天高地厚。
没想到田又田果真在规定的时间内搬出来,还能开一家生意兴隆的店。但他相信田又田不是品行有缺的人,开店的钱也不是来得不明不白,即使内心有所不解,却不会问出来。
等梁霂离开后,田又田召集另外两个伙计开了个会,内容主要针对今天王芸芸的爹来闹事。他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没有说村子里传的风言风语的王芸芸被他调戏的事,只说这人脑子不太正常,以前有过过节,看他做了生意就想来讹钱。
王芸芸虽然做错了事,终究是要嫁人的,这个时代姑娘家的声誉极其重要,那种不光彩的事少一个人知道最好。
他交待两个伙计以后再有人上门闹事,直接把他们扭送官府,知县大人看在梁大人的面子上对他客客气气,他不会滥用关系,也不会不用。
梁霂回去后越想越不放心,田又田在他心里已经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他不清楚,现在他把田又田划分到自己人这一栏里,田又田遇到的事他一定要查个明白。
这件事查起来十分容易,只要是虻山村的人便没有不知道田又田和王家关系的。梁霂知晓田又田曾经和王芸芸订过婚后心里如同几百只蚂蚁在挠,听到传言中田又田当着村里人的面光天化日调戏王芸芸后更是怒火中烧。
田又田他明明是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女人的,可他不但和女人订过婚,退婚之后还调戏人家。此刻梁霂理智全无,田又田和其他女人的事让他乱了方寸,他不会冲动的平跑去质问田又田为何做出这种事,一个人无处发泄在家里生闷气。
知道王芸芸嫁人后他的心情总算没那么糟糕了,恢复理智后渐渐想明白了。他不是相信田又田的人品吗?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就有种受到欺骗的感觉,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前几天怀疑田又田和傻大个伙计住在一家店里,怕他受到欺负,现在他和一个女人传出流言,田又田是个男人肯定不会受到欺负,可他比以前更担心了。
不单单担心田又田,最强烈的反应是不甘心,酸酸涩涩的,田又田身边的男男女女都给他带来威胁感,具体是什么威胁,他不懂。
带着查到的消息,梁霂找到田又田,把这些都告诉他。田又田听到王芸芸嫁给了孟举人,没有再闹出什么幺蛾子,他还以为以王芸芸的德性,会找准下一个目标,誓死拒绝嫁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呢。
他哪里想得到,王芸芸寻死觅活地反抗过,她小小年纪不愿把青春葬送在个糟老头子身上,但不知村子里谁传出王芸芸勾引田家小子不成反被人耻笑的话来,这件事传得极为隐秘,村子里的人不会大声吆喝出来,人人私下里都心照不宣。
没了名声,清清白白的少年人被家里教训,都躲着王芸芸。倒是村里一些不正经的老光棍时不时去撩拨她,王芸芸心气很高的女孩子哪受的了这般屈辱,无奈之下只好同意嫁给孟举人。起码这段婚事光明正大,嫁过去她的生活条件得到改善,不必在村里受苦。
梁霂带来的消息中孟举人对王芸芸十分喜欢,送到王家的聘礼就是一大笔钱,至少是王家人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田又田开的“好吃肉夹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虻山村的人早就传遍了,王家村紧邻虻山村,早有人拿着田又田的事笑话王家和田家。王芸芸的爹想讹钱早就来了,何必等到现在。
田家以田又田克祖宗的名义赶他出家门,王家紧跟着就退了婚。谁也没有想到田又田离开田家后非但没有变成一文不值的穷小子,反而得了际遇,做生意发达了。王芸芸嫁的孟家虽是个举人老爷,可正常人谁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老头子。
田又田年纪轻轻,在村里人眼中有相貌有能力有家财,在城里开店赚钱,王家人鬼迷心窍才会退了这样好的婚事。
梁霂仔细注视田又田,看他听到王芸芸成婚似乎带着不认同的表情,心下一紧,莫非他对王芸芸依旧割舍不断?心里不断泛酸,别人都成婚嫁人了你还想着人家,你又不喜欢女人,至于这么情意绵绵的么。
他不断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没有表现在脸上。田又田没有注意到梁霂,更不可能想到梁霂内心的想法,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对王家情况的分析上。
王家和孟举人家联系密切,两家是姻亲关系,王芸芸的爹又是个嫌贫爱富的,上赶着和孟家拉关系不足为奇。孟家是,怎会允许亲家做出辱没门风之事。不说这些虚的,就说这一百两银子关系到王芸芸的清白,王家人生怕此事被人知道,捂都捂不住,怎么还敢大张旗鼓的来要账?
田又田百思不得其解,放下此事。这和上次崔疯子来闹事有所不同,那时田又田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崔疯子是个撒泼打滚不要脸面的二愣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现在他有了靠山,这靠山天天来他店里吃饭,有事没事过来转转。再说他还有佟壮壮这个威武壮实的保镖全天保护,不怕别人来找事。
梁霂见田又田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忽明忽暗,时阴时晴,他知道田又田的表情向来丰富,但是一次换这么多种表情还是很有趣,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什么事都写在脸上,这么不懂得防人之心,遇到不怀好意的人可怎么办。他又开始替田又田操心了。
田又田如果知道梁霂的想法肯定要翻白眼了,他又不是真的单纯如白纸的人,只是不想在任何地方都戴着面具,活的那么累。在他眼里,梁霂就是那个每天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到想法的活得很累的人。
“这几天你不要随便出去,在店里待着安全些,王家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凡事小心为上。”梁霂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他从小的生活注定他凡事都往阴谋论上想,王家虽然只是山野村民,没什么胆子做坏事,可挡不住被人暗地里放冷箭。
梁霂话少,和田又田在一起的时候话更少了,突然一下子说这么多话,还是为了嘱咐他注意安全,田又田惊讶地看着他,这真的是他本人么。看到梁霂不带丝毫起伏说完话,他也放心了。
“我会注意的,接下来的日子我一定每天早早关了店门,晚上不让佟壮壮离开店里一步。”田又田摇头晃脑的说着话,梁霂是为他好,他自然要领情。
梁霂听到他说不让傻大个离开店里一步的时候忍不住皱眉,随后抿着嘴黑了脸。他怎么忘了这一点,光想着让田又田防着别人偷袭,却防不住店里的傻大个。这么多天他时刻来店里守着就是为了防止田又田被傻大个欺负,现在倒好,让个大尾巴狼守着小绵羊。梁霂始终认为傻大个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店里不安全,你不能住在这里。”梁霂认真的说。
“你刚才不是还说店里安全么?这么快就改注意了。”田又田纳闷的问,这家伙抽的什么风,今天很不正常。不,应该说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正常。
“你去我家里住一段时间吧,店里没有你也能经营下去。”梁霂想到这个好主意,真是佩服自己,田又田总算可以不和傻大个住在一个屋檐下了,想想心情就好愉快。
“你说什么!”田又田从凳子上跳下来,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