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之庶长子-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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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家的丫头?”贾元春想了想,“那个丫头失怙失恃的,老太太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就好。”王夫人忿忿道,“只是老太太一直不愿我管着,我也没办法。”
贾元春自然不愿意自己如此聪慧的弟弟娶个失怙失恃的命硬女做妻子,便道:“左右弟弟还小,这事儿也不急。等我替弟弟好生想看一番再说吧。”
王夫人这才满意。
林语轩喝了一口冰冷的酸梅汤,舒畅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年的夏天格外热,就算房里放再多的冰也无济于事。他叫珍珠给制一碗给林黛玉送过去,才道:“可有叫人把酸梅汤跟冰给公主府送去?”
“公主府一切用度都由内务府备着,大爷不必担心。”海棠莞尔一笑,拿着扇子站在林语轩背后轻扇着,“最近天儿热,公主又是自幼身子不好的,大爷不如去公主府看看吧。”说实在的,海棠哪有这样好心,她现在心心念念地就是想林语轩能纳她为妾,只是此事还需要公主点头,要不然她怎么会巴巴地让林语轩过公主府。
“公主没有传召,我何必过去。你去帮我把书架第二个架子上的那本杂记拿来吧,我想看一会儿书,你也不必在这里伺候了。”林语轩道。其实娶妻不娶妻对他而言好像都没什么影响,日子照样这样过。淑仪住在公主府,半个月里头大家才见一次面。虽说他院子里的事务已经交给淑仪管理了,但两人似乎没什么交集。
“是。”海棠有些不甘心,轻咬着下唇盈盈一跪,抛了个媚眼给林语轩,只可惜林语轩正埋头看书,完全没看到海棠惹人怜惜的模样,倒是一旁的佳宜看得个真真切切。
等海棠出去了,佳宜才道:“公主对大爷委实冷淡了些,但大爷也是木头人一般,也不知道去关怀一下公主。”她这个小主子真是木头脑袋,公主不召他过府,难道就不知道自个儿过去么?
“公主府里的嬷嬷厉害得紧,只怕我一踏进去就要被赶出来了。”林语轩睁眼说瞎话。淑仪公主府里的嬷嬷都是恭亲王亲自挑了安在淑仪身边,都是些慈眉善目的中年姑姑,一心盼着小夫妻俩和和美美。
佳宜才不相信林语轩的话,只是不赞成地看了林语轩一眼,道:“老爷可是盼着大爷给他生个乖孙呢。”
林语轩一窒。生孩子这事儿对他来讲实在是挺遥远的事情,他才十八岁不到,放在前世就是个未成年人。而且虽然如今已经娶妻,但他还是觉得一个女孩子这么早生子,对身体会产生很大的负荷,这还是算了。
“这是顺其自然吧。”林语轩道,“我明日约了子成兄过府一聚,你叫人准备一下菜色吧。还有,准备两坛醉颜,子成兄大概会喜欢的。”
“既然如此,不如叫姑娘准备吧,也正好锻炼一下姑娘的管家能力。”佳宜眼睛一转,笑着说,“姑娘还有一年就要出嫁了,先让李公子认识一下姑娘的能力也是好的。还有,大爷也该问问李公子身边有没有伺候的人了。”
佳宜的话暗示得这么厉害,林语轩又怎么会不知。他也该好好确认李慎身边有没有通房了,要是有的话他可要好好安排一番。林语轩翻了一页书,道:“我明白的。”
李慎再一次踏入花厅,就闻到了酒香。他这几年意气风发,除了考中状元金榜题名,更得了皇上的赐婚,与书香门第的林家结成姻亲。要说他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奶奶不顾他反对,硬是要塞两个房里人给他了。
“子成兄,别来无恙吧。”林语轩站起来迎道,“快坐吧。”
“修和。”李慎拱手笑道,“修和自娶了公主以后就更受重用了,我听老学士说皇上有意调你去礼部,在这里就先恭喜修和了。”
林语轩给李慎倒了一杯酒,道:“子成这话倒让我伤心了。我的一切都是凭自己努力得来的,可如今在别人眼中倒像是因为我娶了公主才得了皇上的信任。”
李慎连忙认错,罚酒三杯后才道:“是我说错话。”又看了看酒席,“我倒是有口福了。”
“这是我妹妹亲自准备的,子成喜欢就好。”林语轩笑着道,“只是我妹妹虽与子成指婚,但到底不能坏了规矩出来相见。”
“我明白的。”李慎咳嗽了一声。他比林语轩大一岁,比林黛玉大六岁,指婚之时他已经十九了,但林黛玉才十三,所以等上几年也是应该的。反正都已经等了一年了,再等多一年又如何?
“恕我多嘴问一句,不知子成兄身边可有”林语轩意有所指。
“我知道修和在说什么。”李慎苦笑了一下,“只是‘长者赐不能辞’,我是家中幼子,家里的长辈难免多宠溺些,不过我懂分寸的。”
林语轩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便点点头笑着道:“我相信子成兄,但是希望子成兄能真心对我妹妹,别让她受委屈。”李慎为人他还是了解的,绝对不会做出些宠妾灭妻的事情来。只是听李慎的话,只怕那个老太太是个极难对付的人物,黛玉嫁过去会不会受什么委屈呢?
林语轩笑着给李慎斟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给林黛玉塞几个手段厉害的嬷嬷了。
作者有话要说:拍毕业照就是苦差事,穿高跟鞋好累
我是穿高跟鞋会死星人
43章()
番外二最幸福的事情是遇到你
淑仪原本不叫淑仪。
从前在王府的时候,她的名字是婉柔;取其“委婉柔和”之意。她是爹爹与娘亲的心肝宝贝。是的;在恭郡王府里;她向来不用拘束于各种规矩,她不需要叫自己的爹爹为“父王”,不需要称呼自己的娘亲为“母妃”,她是王府里最得宠的孩子,即便后来再有弟弟妹妹出世,却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可是这一切都在她的四伯伯登基以后变了模样。婉柔被接进了皇宫里,被赐名为“淑仪”,养在了皇后的身边。四伯母,不;是母后对她虽然好,可她总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再也不能亲昵地窝在娘亲身边,她每次见到自己爹爹却只能生疏地称呼他为“十三叔”,得到的却是自己爹爹疏离的微笑。
年岁渐长,淑仪终于明白到,当初自己爹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她送进宫里。皇命难为,她的皇父女儿不多,除了自己以外,六伯伯、八伯伯跟十伯伯家的妹妹都接进了宫里来,作为养女一并养在母后身边。
她依稀记得有谁说过,她们这些被荣养的公主左不过将来都是和亲的命运,好一点的话大概能去到一个富庶的国家,不好的,大概就像是从前被废了的二伯父家的大姐姐那样和亲塞外,一年以后便香消玉殒了。
淑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长着一双皇家人特有的凤眼,有点挺的鼻子跟粉色的薄唇,只能算是清秀的样子,完全没有其他姐妹那样艳若桃李。如果硬要说出她的优点,大概就是沉稳安静吧。这样的相貌,即便去和亲大概也不得人喜欢吧。
淑仪浅浅一笑,耳边的珍珠流苏珠钗微微摇弋。
见到安贵太嫔是淑仪进宫以后最最开心的事情。安贵太嫔是她爹爹的亲生母亲,是自己的亲外婆。年岁沉淀下来的美丽与优雅,即便是淑仪这个见过后宫无数貌美妃嫔的女孩子都要惊叹。淑仪知道自己的皇祖父为了修养身子已经搬去了江南行宫,只有皇后与甄贵太妃得以随行,而自己的外婆却只能孤老宫中。
“因为太上皇是天子啊。”安贵太嫔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天子身边会很多女人,却不会独宠一个。皇后是正室,甄贵太妃是服侍太上皇时间最久的人了,而我不过是因年轻貌美而得宠,如何比得过皇后跟甄贵太妃呢?”
看着淑仪皱着眉,安贵太嫔摸了摸她的长发,道:“我出身不高,虽然一朝选进宫里侍奉太上皇,但到底也只是以色事人罢了。容颜总有衰落的一日,恩宠总会旁落的一天,不争不抢不斗,才能在这宫里活得长久。”
淑仪一直记得安贵太嫔最后说的这句话。她喜欢呆在安贵太嫔身边,感受那许久没有感受过得平静与安和,直到后来她被赐婚。
不是和亲,对方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淑仪接到旨意后命人打听了好久才知道,那个人不过是翰林院的一个七品小官,虽然得到皇父的青睐,但实际上还没什么功绩。
这样也好,至少可以留在京里。淑仪看着母后为她置办的嫁妆,一整箱的红宝石蓝宝石以及点翠头面、数不清的绫罗绸缎、还有京郊外的各种田地庄子的地契淑仪摸了摸那些冰冷而华贵的首饰跟衣裳,眼角突然间就掉落了一串泪珠。
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本就是她的命运,却不知为何她心中还是感到一阵悲凉。她会是那个人的正室嫡妻,无论谁都动摇不了她的位置;她同时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以独居于皇父所赐的公主府里,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像从前在王府里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规矩拘束着只能做个端庄的公主。
林修和淑仪在心里默默念着那个人的名字,她好不容易叫人打听而来的名字,脸上全然不见新嫁娘的羞涩与欢喜。
红妆十里。淑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紧手中的苹果,最终还是踏上了花轿,摇摇晃晃地出了宫。上轿前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的琉璃瓦宫殿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终于要离开了淑仪分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也许是解脱,也许也有些不舍。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那个嵌明钻海水蓝刚玉镯,那是安贵太嫔在她出嫁前给她的,说是宫外一个有心人请了十三叔送进宫里的。
有心人淑仪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这个玉镯跟近几年宫里进献的首饰做工很相像,淑仪不是愚蠢的女孩子,在宫里的这些年已经叫她耳聪目明了,那个进献的银楼是是谁在打理的她也知道一点点。
“你会幸福的。”安贵太嫔在她出嫁前一晚特意来看她,“因为你的夫君只会有你一人。”
淑仪把玩着这只镯子,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新房里。满眼都是红色的帷幔,龙凤蜡烛已经点燃,屋子里都是燃烧着的熏香的味道。
房门被推开,淑仪瑟缩了一下肩膀,鸳鸯喜帕下出现了一双男式的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喜帕就被挑落,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他有一双很明亮的眼睛,大概是喝过酒的缘故所以两颊通红。她与他四目相对,觉得自己脸上似乎也渐渐爬上了红霞。
他对她笑了笑,道:“我是林语轩,是你的夫君。”
淑仪是成婚以后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十三叔跟自己夫君私交颇深,她不仅一次见到自己的十三叔大摇大摆地跑进林府里找自己夫君饮酒。她的公主府就在林府的对面,大概也只有五米的距离,只是她一直很少踏足林府,因为她不知道如何跟自己的夫君相处。
直到大婚那一一年的冬天,她偶感风寒卧病在床,睡醒过来后才发现额驸在一边等着,双眼都有些红了。见她醒过来,他便立刻上前,有些疲惫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总算醒过来了。”又叫人给她端上温热的药跟鸡汤。
“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公主病了,所以赶过来看看。”他抿了抿唇,坐在床沿边上搂着她到怀里,小心翼翼地喂了她吃药。
淑仪有些僵硬,但是发烧后疲软的身子让她没有拒绝自己夫君的动作。这个怀抱很暖很可靠,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就这样一辈子依偎在他怀中。
养病期间林语轩来探望过她好多次,但大多数时候她都是在昏睡中。偶有几次清醒着,两人都是相对无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与林语轩相处,她从未跟一个年轻男子相处过,即便这人是她的夫君,她也只是在新婚之夜与他有过接触。
“婉柔。”
淑仪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打了个激灵,醒了过来。已经许久没有人这样叫唤过她了,她对这个男子对视着,眼前渐渐模糊了。直到那人伸手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水痕时,她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哭了出来。
“在这里你不再是淑仪公主,你只是你,是徒婉柔,是我林语轩的妻子,我希望你能高兴能快乐。”满脑子的思绪错乱复杂,她想起了从前在王府里自由自在的日子,想起了皇宫里步步为营的生活,然后自己夫君这句话如一道雷电一样劈开所有回忆,深深地印记在她的脑海里。
徒婉柔、淑仪公主、淑仪公主、徒婉柔她在这两个名字里摇摆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大哭了出来,似乎把这些年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病愈后,她发现那些自己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似乎在一夕间全部变成碎末,她开始第一次走出公主府,来到林府。她看着书房里正在埋头处理公务的林语轩,遣退了所有伺候的人,斟了一杯热茶搁在他的手边。
他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到来,似乎很是吃惊。
她努力着不要让自己显得很拘束,轻声道:“我看你正忙着,便没有让人通传。”
“无碍。”林语轩放下手中的邸报,“公主的病才刚好,怎么就过来了呢?”说罢就把自己身上的皮裘解下来批到她身上。
她半低着头小声道:“侍奉夫君不是妻子该做的么?”说罢又似乎觉得自己这话有些怪羞人的,便道:“而且我听说你这些天好像不舒服,担心你的身子,所以过来看看。”
她看到自己夫君惊喜的笑意,也对着他微微露出笑意,犹豫了片刻还是伸出手握了握林语轩的手:“以后不要叫我公主了,叫我婉柔吧。”
她听见林语轩在自己耳边轻声一笑,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被林语轩倾倾搂在怀里。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只嵌明钻海水蓝刚玉镯,才慢慢放松下来,把头靠在林语轩的肩膀上,慢慢红了眼角。
她记起安贵太嫔的话,她说她会幸福的。
婉柔此刻就觉得,能与自己的夫君在一起,便是最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