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极品祸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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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郦长亭必须让阳夕山时刻记得,她郦长亭是谁的女儿!
是阳夕山救命恩人的女儿。
阳夕山眸光闪烁,透过郦长亭倔强单薄的身影,依稀看到了她母亲的影子。也许,自从凌夫人去世之后,这郦家上下就真的没了真心实意关心她的人。
自己又何尝不是。
阳夕山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世子爷,刚才……是我语气不好,对您冒犯了。只是……拂柳姐姐出事那天,我也是事先被人打晕了,你们进屋之前我才醒来没一会,我拿着那皮鞭也是因为害怕,为了自保,当时并没有发现晕倒的拂柳妹妹身上有鞭伤。世子爷,您不要因误会是我伤了拂柳姐姐,而答应了大夫人的提议,将我许配给李员外做偏房啊……”
郦长亭说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阳夕山狠狠瞪了她一眼,凉凉道,“我怎么可能答应钱碧瑶的提议!你是堂堂郦家三小姐,是昔日百年皇商凌家唯一的传人!我既然答应了你母亲要将你培养成才,就绝不食言!”
阳夕山拥有郦家一半的主事权,所以大夫人的提议自然要通过阳夕山的同意。
郦长亭委屈的擦拭下眼角,幽幽道,
“可……可我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就只会骑马射箭。这郦家的人都说我是没教养的野丫头,有娘生没娘养,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郦长亭说到这里,抬手捂住了小脸。
阳夕山的心,没来由的纷乱起来。
“琴棋书画又如何?这世上文采突出的大有人在!你当与别人不同凡响才算不辱没凌家名声。”
阳夕山皱眉提醒她,脸色也变得愈发复杂深沉。
“正因为我是百年皇商凌家唯一的传人,如今母亲和外公都不在了,凌家就剩我一人,因此,我才背负了太多不该属于我的包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也也想完成母亲的愿望,不让世子爷失望,可……”
郦长亭摇摇头,背转过身去,小手放下后,眼底却一片清明冷色。
阳夕山注定是她重生之后,第一个利用的人。
利用他对自己母亲的感恩,利用他的年轻懵懂又涉世未深,成为她第一颗棋子。
第十章 雌雄莫辩()
阳夕山望着郦长亭背影,心底愈加烦乱。
俊秀的眉毛轻皱起来,本就严肃威冷的气质更添深沉压抑。
其实,即便是他,平时对郦长亭也没什么关心,只会在她犯错的时候站出来指责她。却是忽视了,之前她好几次眼底闪着希翼和渴望交谈的神情时,他都是飞快的移开视线,冷漠的避开了她。
不曾,真正的主动走向她。
“罢了,琴棋书画什么的,我可以教你。你也不必为了学这个去看钱碧瑶脸色。”
阳夕山这番话等于是给她吃了定心丸。
长亭转过身,眼底含着真诚的感激。
“世子爷,那是不是以后,我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凌家的家族史,我想,母亲也很希望如此。”
“这是自然!凌家只剩下你了……”阳夕山在说这话的时候,悲戚的感觉由心而生。
他是凌家养大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凌家在短短十几年内没落破败,看着凌夫人抑郁而终。越是如此,他越是怀念曾经在凌家的日子!而他也是只顾着如何巩固自己世子的身份而忽视了对郦长亭真正的关心和指正。
她毕竟才过及笄的年纪,还是生涩懵懂的年华,若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耐心教导,她只会愈发离经叛道。
长亭大眼睛忽闪着,眸中是属于清纯少女才有的单纯无害,“世子爷,有您这番话,就是长亭努力最大的根源,长亭必定励精图治发愤图强,决不让世子爷失望。”
郦长亭的话让阳夕山不自然的抽了抽嘴角。
就她还励精图治发愤图强?这八个字她能写全了吗?
他很怀疑!
长亭不管阳夕山调侃的眼神,福身谢恩。
只是,肚子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噜一声。
“世子爷,我……院子里的婆子都去了梦珠妹妹那里帮忙,所以……我都忘记晚膳了。”
长亭的无辜和无奈,看在阳夕山眼中,就是她生活的如何水深火热。堂堂郦家三小姐,竟是连个管院婆子都没有,看她一身衣服皱皱巴巴的样子,莫说管院婆子,只怕梳洗丫鬟都未必能时时刻刻跟着。
这就是高门大院里面的龌龊风景!
一人当道鸡犬升天!
都学会看钱碧瑶的脸色行事,根本不在乎郦长亭才是凌家的唯一传人!
郦长亭才是他阳夕山最应该守护的人脉,他竟是因为郦长亭之前的不长进就对她失望了,难道他是想一辈子做一个寄人篱下的世子不成?
长亭缓缓垂下眸子,眼底波光粼粼。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触及到阳夕山心底利益牵扯的那一面。
阳夕山有野心,有能力,又有世子的身份,纵使阳夕山北辽质子的身份尴尬无比,却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日阳家崛起之日,阳夕山便是她最强大的靠山。
……
随着郦长亭转身离开,阳夕山看向她背影的眼神,蓦地闪烁着,旋即脚步沉重的走回院子。
……
而郦长亭走过的林荫小道一旁,一抹玄紫身影飘然而至,清冷面孔却配上妖娆夺目的艳丽五官。
修长身躯,挺拔颀长。
落地无声,只有靡靡霏霏的好听声音在暗夜中如镀了磷光的上等器皿,幽幽发声,
“小丫头,竟还有两副面孔。有趣。”
充满磁性的迷离之音,胜过女子的娇酥轻柔,一时间,雌雄莫辩。
第十一章 前厅交锋起(一)()
次日一早,长亭早早起身。
霞光阁内,安静的像是没有人居住一般。
没有丫鬟婆子的侍奉,长亭自己动手挽了一个简单松散的发髻。脸上不施粉黛,身上穿的茜纱红叠翠长裙,看着是新做的款式,实则连个内衬都没有,典型的偷工减料,做做表面功夫给其他人看罢了。
如今已是深秋,这种没有内衬的长裙穿在身上,走不了几步,外面的布料就会贴在身上,也让里面的斜衣若隐若现,看起来倒像是她郦长亭故意穿的如此轻薄娇俏,不知羞耻一般。
以前的她,也没心思去想这些,因为在大夫人的哄骗挑拨和父亲祖父的双重冷待之下,她连吃顿饱饭都是奢侈的,动不动就会被祖父关进祠堂罚跪,少则三天,多则十天。一日一餐,还都是青菜白粥。
可以后,她不会再给父亲和祖父任何机会罚她。
她会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
……
郦家前院,长亭孤身一人步入前厅。
人还未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钱碧瑶八面玲珑的清脆声音,
“姑奶奶真是太客气了,如此厚礼可如何是好呢?这不是折煞我们做小的吗?”
长亭佯装没看见钱碧瑶捧着的金光闪闪的发簪,小心翼翼走上前,福身请安。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端坐正中的郦家老爷郦震西却是面露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今儿是给姑奶奶敬茶,来晚了也就罢了,还打扮的如此不伦不类!你……”
郦震西只是冷冷的瞪了长亭一眼,便转过脸看向别处,似乎是再也不想看长亭第二眼。
郦震西身旁主位上,姑奶奶秋氏却是盯着郦长亭衣摆,暗暗皱了皱眉头。
这深宅大院之中,波谲云诡,龌龊之事从出不穷,姑奶奶是在多年尔虞我诈中走过来的,岂会看不明白长亭衣服上的玄机。
更何况,长亭在走进来之前,还故意将头发在衣服上摩擦了一番,如此还能达到发梢毛躁飞舞的效果,更显衣服质地的低劣。
姑奶奶抬手示意郦震西不要责怪长亭,精明老辣的眸子在郦长亭和郦梦珠身上来回瞧着。
郦梦珠却是只顾目不转睛的盯着母亲手上金步摇,完全顾不上去看姑奶奶的脸色。
“长亭,你的随侍丫鬟呢?”姑奶奶一阵见血的发问,登时震的钱碧瑶一愣。
“姑奶奶,什么是随侍丫鬟?”
长亭疑惑的看着姑奶奶,继而又带着求救的目光看向郦梦珠。
“梦珠妹妹,什……什么是随侍丫鬟?姑奶奶如此问我,我实在不知如何回答,还请妹妹帮帮我。”
长亭如此开口,郦梦珠眼睛一瞪,刚要训斥长亭少见多怪,冷不丁就被母亲握紧了手腕,眼神制止她开口。
这时,一声冷哼蓦然响起。
“哼!长亭的随侍丫鬟不是去了郦梦珠院子三年了吗?看来郦四小姐是不准备将随侍丫鬟还给郦长亭了!”
阳夕山的声音适时响起,清冷有度,冷静有力。
第十二章 前厅交锋起(二)()
“我……”郦梦珠一时语塞,眼神这才依依不舍得从金步摇上移开。
姑奶奶虽说不是长亭和郦梦珠的亲奶奶,但却是郦震西父亲郦宗南唯一的姐姐,俗话说,长姐如母,姑奶奶对郦家看不惯的自然要管管。
“梦珠,你终究是妹妹,整日里丫鬟环绕伺候的,怎么就缺你姐姐的丫鬟婆子了?现在就吩咐下去,重新给长亭安排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婆子。堂堂郦家三小姐,凌家医堡的传人,竟连随侍丫鬟都不知道,传出去丢的是郦家脸面。”
姑奶奶说话,字字句句都敲打着钱碧瑶和郦梦珠。
郦梦珠委屈的撇撇嘴,以前姑奶奶来了可从不挑她的不是,阳夕山这个质子世子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怎么今儿都为了郦长亭这个野丫头给她难看?
钱碧瑶这会心下一寒,面上却是堆起笑容,
“姑奶奶说的是,这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倏忽了,因着长亭丫头喜欢清静,不愿太多丫鬟婆子在身边打扰,这调走的人也就不记得调回去了。”
钱碧瑶施施然走到长亭身前,亲昵的拍了拍她肩膀,
“长亭,跟母亲说说,你是还要之前的丫鬟婆子呢,还是再给你加几个人手。跟母亲就不要客气了,母亲虽是事情繁多,但是长亭你的事情,母亲多忙都会先顾及的。”
长亭却是猛地缩了一下肩膀,“嘶。”
她的肩膀像是被什么刺到了一般。
见此,郦震西狠狠地瞪了长亭一眼。
长亭委屈的低下头,装作害怕的样子。
姑奶奶眉头皱的更紧,有些话不得不说,
“碧瑶,你贵为黎家主母,长亭的衣食住行自然都是你来负责,我这个姑奶奶只希望你能一碗水端平了,不要厚此薄彼,单从微小入手,长亭的衣服没有内衬也就罢了,可这布料质地扎手刺挠皮肤是不争的事实,真真是连丫鬟婆子干活穿的都不如。梦珠是你的女儿,这没娘的长亭就不是了?她可是黎家嫡出长女!除了两个哥哥就是她!你得分清楚主次才行!”
姑奶奶一番话,听的钱碧瑶咬牙切齿却又胆战心惊。
面上自然不敢顶撞姑奶奶,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郦震西。
一道犀利冰冷的目光狠狠地落在长亭脸上,仿佛刀割一样,长亭抬起头,怔怔的看向郦震西,
“父亲,我真的不是故意惹姑奶奶生气的,我知道昨儿梦珠妹妹带我去喝酒,我们不该……”
“长亭!”蓦地,钱碧瑶失声打断了长亭后面的话。
在意识到自己失态时,钱碧瑶再次向郦震西投去委屈无辜的眼神,那轻咬着下唇的美艳娇俏,让郦震西不由自主的响起她昨晚的妩媚表现,眼里哪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姑姑,碧瑶这个当家主母当的有多称职,你也是亲眼目睹的。不过就是几个丫鬟婆子,郦家还缺这几个人吗?赶明让碧瑶挑几个过去就是了,何需为此大惊小怪的。”
姑奶奶被郦震西的态度气得不轻,这简直就是颠倒是非,黑白不分!
第十三章 前厅交锋起(三)()
“看来这个家,我真不应该回来小住!”姑奶奶气的面色发白。
郦震西也满脸尴尬。
阳夕山见此,冷眼扫过钱碧瑶,旋即起身抱拳,沉声安慰姑奶奶。
“姑奶奶,郦家也是您的家,你回来不能算小住,而是回到自己家中罢了。不管您认为是小住还是常住,这郦家上上下下, 即便加上郦老爷,也数您最大了,您可不要妄自菲薄。”
别看阳夕山平时总透着一股严肃老成的架势,这哄起姑奶奶来,却很有办法。
阳夕山又看向郦震西和钱碧瑶,
“郦卿,您与姑奶奶才是一家人,何必起如此不必要的争执呢?而大夫人,你若有当家主母的风范,自当不会令姑奶奶有任何不满才是。”
阳夕山一番话可谓是里应外合进退有度,该警告的警告,该给台阶的给台阶。
姑奶奶满意的看了他一眼,继而满眼怀疑的看向钱碧瑶,
“长亭院子里,丫鬟婆子一共十六人,护院八人,由她亲自挑选,这长亭的首饰装扮也都重新置办,瞧瞧她这一身劣质长裙,擦个灶台都不顶用!你给梦珠置办十里锦的新衣时,就想不到长亭穿成这样如何能代表郦家代表凌家?任由手下偷工减料糊弄了事,这中饱私囊的银子都去了哪里?你是否还需要我这个姑奶奶亲自查办?”
钱碧瑶脸色顿时白的近乎透明。
这软巴掌打的自然不止是钱碧瑶的脸。
郦震西也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看着长亭那因为衣裙质地粗糙而皱巴的拧在身上,发梢也跟着毛躁的炸起来样子,反观郦梦珠,一身锦衣华服,皆是“十里锦”最新最贵的行头,郦震西的脸也挂不住了。
“这姑奶奶才送来的宫里赏赐的金步摇,就给了长亭吧。再由碧瑶带着她去‘十里锦’挑选十六套合适的套装,若是长亭还相中了什么,也一并买下来,银子从账上出,不必节省。”
钱碧瑶心疼的肝都颤抖。
她带着梦珠去“十里锦”时,最多也是挑选八套套装,竟给这个野丫头如此大的好处。钱碧瑶气的发抖,面上却做出对长亭关心备至的表情。
“长亭,你瞧瞧,这真是说什么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