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臻狗腿重生以后-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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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课后,唐宋明给阮瑨留了简讯,先一步去了订好的酒店。
阮瑨收拾好书包,想了想,给周放发了一条简讯,说今天不回去吃饭了。回到京北的这些天,她住的小别墅才刚收拾好,还没来得及请阿姨,又不想点外卖,好赖蹭到周放家,跟周放一起吃。
周放很快回了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九点吧。】
周放没再说话,就简单的回了一个【嗯】。
带着李慕慕往订好的酒店去。
依旧是小包厢,唐宋明已经点好了菜。
服务员端着菜陆陆续续地上桌。张三狗腿的上前办阮瑨拉开凳子。满满一桌菜却只有他们四个人吃。
唐宋明拿着一瓶烧白,问阮瑨要不要。阮瑨摇头。
“那葡萄酒呢?”阮瑨是女孩子,不喜欢烈酒,平素装模作样的时候也只会喝点法国葡萄酒。
阮瑨还是摇头。“我不喝酒,上脑。你也别喝了吧。”
唐宋明被一本正经的她说服,又把手里的烧白放下。“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要是没有你想吃的你再点。”
气氛有些沉寂。唐宋明心情不好,张三也不敢像平常一样撒欢笑闹。
短短两个月时间,分立两侧的道路在他们之间划下沟壑,从此不再亲密无间。唐宋明有些烦躁,阮瑨却突然开口:
“你知道袁晓之去哪里了,是嘛?”
沉默片刻,唐宋明点头。
阮瑨猛地站起来。“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两个月的时间,真的不长。她离开之时,唐宋明躺在医院病床上对她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她有心相信他只是急昏了头才对这几年的感情恶语相向,所以,当再次接到他的电话的时候,她还是很开心的。
在她眼中,唐宋明再阴鸷暴戾,他都是当年那个会帮着一脚踹飞欺负她的校霸的人。
她盯着唐宋明。
唐宋明却避开她的眼神,坐在位子上。“先吃饭。”
阮瑨重复着:“袁晓之去哪里了?”
唐宋明放下筷子,终于肯对上阮瑨的眼睛。“在酒店。”
“为什么?”
“她跟袁清风吵了起来,为了楚豪杰的事。”
“当时你去了江北,我爸要带我哥去部队。我哥想弄清楚这件事,没同意。”顿了顿,又说:“后来楚豪杰被告进少管所,袁清风跟我哥见了一面,再回去之后就跟袁晓之吵了起来,再后来袁晓之就住到酒店去了。”
袁家是大院里的新贵,根基不如周唐两家深厚,所以袁清风袁晓之姐妹俩一向陪衬在唐宋元身后。这些阮瑨知道。
“我问过袁晓之,但她并不愿意多讲。还说等你回来,事情就会解决了。”唐宋明重新拿起筷条。“你说,为什么我们这些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阮瑨含着有些悲戚的笑意,说道:“我不知道。”
“你当初真的是提前知道这件事,才想让我脱离狗头军的吗?”
“是。”
“背后将事情闹大的,是你吗?”
“不是。”
唐宋明嗤笑一声。“我们七岁认识,到现在,出入都是一起的。小时候大院里的梧桐树上结了个鸟窝,院子里没人敢上去掏,就你跟我两个人敢。后来你姥爷发现了,你还挨了一顿打。”
阮瑨听着,将背杆子挺直,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到包厢门口,阮瑨停住:“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不会认。我想让你离开狗头军,只是不想你去死。那些人都不是个好东西,你离他们远一点。还有,少喝点酒,上脑。”酒精一上脑就会犯糊涂,一犯糊涂就会做傻事,必定的。
说完,她一步一步往门外走。房间里的气氛对她来说太过压抑,她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她本来就只是不想让唐宋明死而已。
“你站住!”眼眶溢红,情绪崩到极处,唐宋明越过桌椅,在门前抓住她的手臂。
他不明白,为什么阮瑨三番五次的要劝说他离开狗头军,狗头军哪里有问题?不离开狗头军自己为什么会死?这大半年来为什么出了那么多事?如果他还是唐宋元事件之前的唐宋明,那他可能会觉得阮瑨在发神经,但这两个月来发生的这些事,让他下意识的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质疑。
忽地,一只大手捏住了唐宋明的腕骨,骸骨刺痛让他不得不松开钳制。阮瑨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震惊地抬头,看到唐宋明捂着手腕,怒吼:“周放!”
熟悉的体温透过衣裳传来,她忽然觉得委屈极了。“周放。”
“怎么回事?”
阮瑨刚想开口,唐宋明忽地出手拽住阮瑨往身边拉。阮瑨原本就只是虚靠着周放,被唐宋明一拉,踉跄着夹在两人中间。
周放抓着阮瑨另一只手,目光冷冷地注视着唐宋明。
唐宋明仍不肯松手。“这是我跟阮瑨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周放嗤笑一声:“哦。”
“阮瑨不是三岁小孩,你凭什么像个变态一样管着她?”
阮瑨:“唐宋明——”
周放:“我是她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管她?”
气氛霎时肃静。
张三:“……”
李慕慕:“……”
唐宋明:“……”
阮瑨:“……”
卧槽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儿?
作者有话要说: 阮瑨:“????”
第40章 第四十章()
阮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回家的; 等她清醒过来,站在自家大门口; 她才真正意识到; 刚刚; 小包厢里; 周放他说了什么。
卧槽!
卧槽槽!!
这世界疯了吧!
这是周放做的出来的事?!
她拿着钥匙停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她那所谓的清贵无双,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贵公子呢?这尼玛是假货吧!
“怎么不开门?”周放在她身后催促道。
片刻沉寂,从天雷滚滚中; 阮瑨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戒备地看着周放:“吓!鬼神退散!”
周放:“。…。。”
面无表情的周放抽出握在阮瑨手里的钥匙然后将大门打开; 径直走进去。
三分钟后,蔫了吧唧的阮瑨跟了进来。
小别墅一如上辈子的摆设; 简单的玄关; 暖色调的陈设在柔光灯下,能瞬息间卸除人们所有的疲劳和防备,这是阮瑨喜欢的建筑风格和屋内设计。这栋小别墅本就是送给阮瑨的; 所以在起建这栋别墅时; 阮父就有意让阮瑨自己决定。踏进玄关,灯光洒到身上,阮瑨突然想起她曾去过一次的周放家; 他的家里也是这样温暖舒适的摆设,一墙一瓦都是她喜欢风格。
想到这,阮瑨背着自己的书包一点一点地挪到沙发上; 又颓又丧。
周放已经坐到沙发上,并着手用刚摆上没两天的原木茶几开始泡茶。片刻之后,一碗浓茶放到阮瑨面前。
阮瑨看着那碗褐绿色的茶水,狐疑地看着对座的人。“你真的是周老大嘛?”这碗浓茶喝下去她今晚应该不用睡了吧。
周放对阮瑨的控制欲能体现到在阮瑨生活的方方面面,从衣食到住行。阮瑨的睡眠一直不太好,白天昏昏欲睡,晚上出奇精神,每次临到睡觉都痛苦万分。而周放为了让她更好的睡觉,几乎不会让她在晚上的时间见到任何提神醒脑的饮料。能从周放手里递出去的饮料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温牛奶。
周放挑眉,笑道:“你说呢?”
阮瑨又多看了两眼。眉宇间还是惯常的清冷,笑意在他脸上绽放,仿佛冬雪初融,引人流连。周放还是那个周放,但是又不太一样。她认识的周放不会笑得这么……诱惑人吧?不应当啊,前一秒她确实被诱惑到了……这是假货周放吧!
这么久以来,在她刻意忽略之下,她记忆中的周放,在她的面前,一直是ooc状态!一直崩坏,崩坏得无以复加。
怎么会这样?!
此前,模模糊糊,隐隐约约,她也知道周放的行举对比前世发生了偏差,只是她选择忽略,只因为这个人是周放。上辈子,她惦记周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后来无可奈何之下,她尊重了既定的事实,承认了两人不可逆改的差距。
但是,周放总是特别的。在这种十八重美颜滤镜下,她自愿被周放管着,满足他养闺女的恶趣味,遵从他为她设定的生活轨迹,在底线之上,一切都甘之如饴,何况是这些无足轻重的ooc?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偷笑。
于是,放任为之的后果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不敢的,她哪来的豹子胆敢玷污周放?刚刚的画面像是烙印进脑海中,燥热的小包厢,长身玉立的周放,嘴唇阖动,让人疯狂。
任她再怎么胆大包天她都没想过周放会说出这样的话。
周放他不会被夺舍了吧?还是魂穿?重生?
阮瑨为自己的脑洞深吸一大口气,再看周放时,眼神处处透着浓浓的诡异。
她有些无措。拒绝是不敢的,答应也是不敢的。在她漫长的人生中没有遇到多少需要她抉择的大场面,而她本身也有些悲观,一旦逼急了,想不出办法只能破罐子破摔。
是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人为色死鸟为食亡,不管他是不是周放,就算周放不是周放了,能占一点便宜 就占一点吧。怀着每一点便宜都是最后一点的心态,阮瑨庄重的拿起桌上的浓茶:“喝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一个问题。”
周放支棱着下巴好笑的看着她饱经巨变后勇猛赴死的神色。“你说。”
“周放他,还在嘛?”
“在。”
周放还在,那就好!
阮瑨正要喝,周放问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给你泡茶?”
“为什么?”
“怕你太高兴,以为是个梦不肯醒。”
阮瑨:“。…。。。”呵,小老弟你装的还真像。
***
第二天上学,一脸发懵的阮瑨睁着熊猫眼梦游到位置上,遇到同样是熊猫眼的唐宋明和李慕慕两人。
相顾无言的三人闷声坐到位置上,开始一天的早读课。
好一会儿,率先清醒够来的唐宋明。他几乎被惊吓得几乎一晚没睡,心情暴躁的很,不耐的踹着阮瑨的课桌腿,引来阮瑨的注意。“你真的跟周放那个变态在交往?”
他有些气闷,说话声音止不住拔高了一些。霎时间,读书声灭绝,所有人仿佛幻听了一般,面面相觑,而后都摆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难怪那位大人有事没事总往他们班级跑。
阮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她站在悬崖边上自己都没搞明白周放抽了什么疯,怎么回答您老?于是,也肝火大动,白眼一翻,嗡声回答:“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我都说了,不知道!”
唐宋明神色变得究极难看。
两人驻足对立着,彼此都有些气恼上头,唐宋明瞪了她一眼,猛地抽椅子离开。
教室里没人敢说话。悄无声息地观摩过一场灾难的众人,默默地将视线调回课本上,生怕危及自己纷纷佯装无事发生。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教室里慢慢地恢复了低调的早读声。
来回几个呼吸,阮瑨将被激起的肝火按下去,坐回椅子上。不知是被周放吓的,还是因为那一杯浓茶的效果实在太好,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着,反反复复地回想起小包厢里周放的惊天一语,好不容易后半夜睡着了,还梦到周放穿着白西装,握着捧花和戒指半跪在她面前求婚,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周放是什么意思她已经不想知道了,她现在只想睡一觉休养生息之后冲到周放脸上告诫他别闹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停手就还能做朋友!他们本不是一路人,配不上,周放是天之骄子,而她只想混吃等死。
她竖起课本趴在课桌上,重重地叹一口气。
李慕慕也抓着课本竖在前边,见阮瑨从暴怒中恢复到郁卒的境界,按耐不住作祟的好奇心,凑到边上小心翼翼地问:“没睡好嘛?”
阮瑨看着她的熊猫眼,心情复杂:“嗯。”
同样被周放震惊到一晚没睡的李慕慕惊闻八卦,顿时起了精神:“因为周老大?你不是喜欢周老大嘛?”不喜欢是必不可能吧,看平日里两人互动,见到周放时阮瑨的小俏娇,没人会相信他们之间是纯洁的。
阮瑨:“。…。。爱戴!那叫爱戴!”
秋日的阳光铺撒在还翠绿的的枝叶上,微风吹来,斑驳了一树碎影。阮瑨在课桌上趴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都能没睡着,补眠计划失败,整个人蔫蔫的,越看越憔悴。
李慕慕有些担心,提议说:“要不,跟老班请假回去休息一下吧?”
阮瑨想起一墙之隔的周放家,十动然拒。她不知道周放从哪里弄到了她家里的钥匙,平日里的请阿姨、打扫、做饭、换水的事都一力承包,自己请假回家他肯定会知道的。
事态平缓前她暂时不想见到周放。
虽不明白阮瑨的想法,李慕慕也不强迫她。“小祖宗,你真的不喜欢周老大啊?”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周放在主导,连带着她的喜怒哀乐他都一并掌控。她很不擅长在周放面前表达自己的需求。因为,她知道周放十分纵容她,若是她提出需求,无论是为了什么,周放多半会满足她的。但,正是因为这样,她从不敢轻易提需求,不敢予取予求。
她害怕无度索取会引来周放的厌倦,所以一直在克制,克制自己不迷失,克制自己不被宠坏,也克制自己不要太投入太喜欢。
可是这个喜欢它那么浓烈,乃至见他第一面,就忍不住放下心防嚎啕大哭。她知道的,对于这个感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也许喜欢吧。”她松下肩膀,终于在心里认可了这份追不上的喜欢。
有多喜欢就有多害怕。周放在她眼里那么纯净,像第一次见面时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