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欢-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卸嗲康耐寄保炊盗耸隆�
“你还会跳舞?那干嘛不跳一段让我们见识见识?”文浩的话似乎解了周子欢的急,其实他自己是真的想瞧瞧余香跳起舞来是什么模样。
余香已经好些时日都没跳过了,身子骨似乎都比离家时硬了几分,更何况,从未有人看过她跳舞,跳的好不好、对不对没人知道,此时这么多人在场,她紧张。
莎罗似乎看穿了她的情绪,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别怕,你若是有什么地方跳的不到位,日后我也好指点你。”
余香舔了舔嘴唇,努力平和着自己的心情,而后问道:“可有人会吹箫?”
第十二章:今生宿命()
“子欢,这个你可在行。”这话音未落,文浩便从墙壁画中人的手上取下一支玉箫,吓了余香一跳,这些东西竟都能取下来?这壁画倒真是做成活的了。
周子欢接过玉箫,问余香对曲子可有要求,余香摇头。
她并不精通于音律,平时也只是有风的时候随着风跳,有雨的时候伴着雨跳罢了,今日屋内什么风景都没有,所以脑海中想起父亲,便点了萧。
子欢将玉箫放到唇边,握住萧管的十指白皙修长,他轻轻吹奏,这是一支哀怨悲愁的曲子,它不曾有名字,是他自幼从母亲那里学来的。
众人显然没有想到周子欢会吹一支这般哀怨的曲子,于是纷纷站到一旁,等着看余香会用怎样的舞蹈去附和。
余香闭目听了一会儿,然后轻点脚步,似是走在碧波荡漾的池水之中,手腕如莲,转了又合,蔓延着伸向了上方,恰若那悬在空中的一方孤月。忽而轻晃,忽而垂眸,这一曲终了的时候,见余香的面上带泪,再看莎罗,早已红了眼圈。
“公子吹奏的这曲子叫什么?配上姑娘的舞蹈,真是凄美极了。”莎罗很激动,楼兰不曾有过这样哀戚的舞蹈,本以为自己的舞蹈天下无双,此番到了长安竟然也是学习了。
“这曲子没有名字。”周子欢这样回答道,脑海中却一闪而过娘亲那双哀怨的眼睛,心中一紧。
他不曾想到的是,日后有人为这曲子命了名,且将其用来比作余香那传奇而又悲戚的一生。这曲子,被人称作《汉宫秋》。
见识过余香的舞蹈,屋中各人心里当即怀揣了不同的心思。
孙叔尧总觉得这女人身上带着一丝孤煞之气,若要选她作为入宫的核心之人,怕是容易坏事。
周子欢望着余香一支舞结束时有些无措的眼神,心中竟然开始莫名生出几分犹豫来,平白也是一个弱女子,自己真要将她拖进这趟浑水吗?
陈文浩眯着桃花眼,盯着余香出神,这女子跳起舞来也这么非比寻常,今生除了自己,谁还能有幸配上她?在他的人生中,有句话一直被奉命为真理:世间真有人会不爱钱财,但绝无人会不爱美色。遇上这等温婉佳人,错过真是可惜。
余香抬眼悄悄望着面前几人,见人人都盯着她瞧,虽是神色各不相同,却都不说话。纵然自己跳的不够好,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吧?
“姑娘既是对舞蹈这般有天赋,莎罗就收下这个徒儿了。”莎罗的话打破了这个令余香尴尬的僵局,余香感激地看着莎罗,叫了一声“师傅。”
“别叫师傅了,我年长你几岁,叫姐姐就好,听着也亲切。”莎罗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却笑着望向周子欢。
众人自然知道这舞娘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如若余香叫她姐姐,那她同侯爷的关系也就更近了一份,这座靠山,在长安之地,也是十分有用的。
“那显得天宁多不懂礼貌,还是称呼师傅的好。”余香的回答让人始料未及,莎**笑了几声,找了个理由便退下了,据说是回房收拾行李,好随周子欢同回周府,专心教导余香,提升其舞艺。
孙叔尧将折扇甩开又合上,心中更是笃定余香绝非善类,这么顺水推舟的话都让她避开了,真是出人预料。
门再一次合上,众人谈论的话题却是严肃了许多。
“你已有半年未曾入宫了吧?这一次私自回来,又不打算入宫觐见?”文浩询问周子欢道。他是关内侯,纵然关外没有战事,没有皇帝召见也不可随便进入长安,他倒是有功夫就往长安跑,不顾旨意,也不入朝。这翡翠楼内虽安全,但楼外鱼龙混杂,谁的耳目没有?他倒真应了那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皇上都不曾召我入宫,我又何必赶到朝堂之上自讨没趣?天下该关心的事情那么多,他怎会关心一个我?”说到入宫觐见,周子欢不禁冷笑,他向来不为皇帝所喜,如若不是三年前连打了几场胜仗,他怕是时至今日连这个关内侯的虚名也得不到。朝中近四十万兵马,他手中掌管的兵力不过十五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皇帝老子自觉近两年战乱已少,对外声称国库空虚,为军营之中的投入越发少了。
“文浩,这些时日可曾听到宫中有什么新的消息?”
陈家世代经商,这长安城中他家名下的店铺就占了三成,无论是酒馆还是戏楼,都是听故事的好地方。人多嘴杂,真正的消息在当官人的口中听不到,你能听到的,大多是假的。倒也莫要小瞧了凡夫百姓,所谓空穴不来风,能从他们口中听到的,多也是有个根源,这往往倒是成了权贵们的破绽之处。
文浩饮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看来这还是个挺长的故事:“这倒也不是个新消息。上个月国舅爷府上的奴役在酒楼寻欢喝大了,说皇上整日沉迷于修仙之术不理朝政,那萧国相却是每月变着法子寻找江湖术士进宫,说是能够修炼出长生不老的丹药。皇上对这些江湖术士的话深信不疑,非要修炼出长生不老药不可。据说萧国相不知从哪儿为皇上寻来了一只青铜丹炉,是当年先秦朝时,秦王去蓬莱求仙时所用的丹炉,皇上得到此丹炉便如获至宝,整日将自己与术士关在屋子里,祈求成仙。”
“先秦朝的秦王不是并没有寻到仙药,后来还因此大怒,倍感欺骗,杀了术士,焚了许多史书吗?为何皇上还会相信?”先秦朝的故事余香曾听县里的书生讲过,据传说先秦朝的帝王因为巡游成仙失败,勃然大怒,烧了无数书卷,活埋了众多儒生,这让后代书生每每想起此事,既后怕,又愤怒。
“古往今来,哪个人不希望长生不老?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有利于自己的事情,更何况帝王?”孙叔尧久未开口,此时倒是回答的一脸深沉。自古帝王将相莫不如此,开朝者,以民为先;继承者,以己为先。而后,这天平盛世就成了乱世,这黎民百姓就遭了殃。
第十三章:情深不寿()
“这——”余香顿了顿,道:“可是这些事情不是秘密吗?为什么要让我知道?”余香的心头没来由的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知道的越多,错的就越多。当年县内有一户花匠,就是因为无意中得知了县令的秘密,被人灭了满门。一个县太爷都是如此,更何况这是皇帝的秘密。
周子欢等三人对视一眼,似是无声的交流。而后,子欢对余香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要你入宫?”
“不知道。”余香垂眸,眼观鼻,鼻观心,心却是砰砰直跳,没来由的紧张。周子欢的语气太过严肃,刚才的话题又过于机密,接下来的话,保不准会要命。
“可还记得我救你那日,曾说过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记得。”此时除了应答,余香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敢讲,她努力的屏住呼吸,等待着周子欢说出下文。
“我要你入宫,成为太子妃。”周子欢说这话的时候顿了一顿,眉目上挑,又道:“是既能听我话,又能让太子听话的太子妃。”
听见这话余香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太子妃?!操控太子?这周子欢该不会是想谋权篡位?这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她吓出了一身冷汗。于是连连摆手推脱,“不行,这可不行。你们未免也太高看我了。别说是成为太子妃,怕是进宫后想要活命都难。”余香千没想到、万没想到,这侯爷竟真是让她送命去了。
“你的本事比我料想的还大得多,岂能如此自谦?”当年选择余香的时候,周子欢不过以为她是个寻常乞丐,给她大户身份,供她好吃好喝,便自然会听话。但万万不想这丫头如此有心思,似乎还藏了诸多本事。
余香见周子欢咄咄逼人,手中下意识捏住衣角,手心因紧张而流出的汗早已浸湿了衣服,手松开时衣角已经微微发皱,轻声道:“这可是要命的罪啊”。
“你还怕我会扔下你不管吗?既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就该谨慎再谨慎。我们都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们之中谁出了事都不会有利于对方。所以,若想要活命,就该听我的话。”周子欢的话说的很明白,横竖都是一死,你若是听话还有那么一丁点活下来的机会,你若是不听话,我必定会就地处决了你。
余香自知此时说什么都是空话,抵抗是没有用的,苦笑一声,点头表示听懂了他的话。
“天宁,你也别怪子欢狠心,这都是没办法的办法。当朝皇上昏庸无道,百姓民不聊生,他的儿子不是犹若寡断就是有勇无谋,坐在那位置上,苦的可是百姓啊。”文浩见余香的小脸此刻惨白,忍不住过来劝慰她。
余香咬着嘴唇不说话。皇上是不是昏庸无度与她何干?黎民百姓是不是流离失所,又与她何干?她的命虽不比谁更高贵,可也不比谁更轻贱,为什么要为了黎民百姓,舍弃自己的性命?这是周子欢的贪欲,是这一行公子心中的朝权,但不是她的,她不能死在他们的计划里,做个不知名的替死鬼。若是周子欢谋反成功,坐上皇位,自己得知这么多秘密,必然被赐死;若是周子欢谋反失败,那这可是诛九族的罪状,她作为周子欢的义妹,也是难逃一死。如果前路必然写了个“死”字,她为什么要帮助周子欢冒这个险,最后落得死都未必能留全尸?
想到这儿,余香心中有那么一点释然,自现在开始,我就拿命跟你们赌这一把,输赢由谁,还说不定呢。
这一日,周子欢名义上说是带余香来逛长安城的,却是一整日都在为她讲述着她的使命。不,亦或者说,是她的宿命。
余香心中庆幸周子欢早日便对她说了实话,自己还有考虑如何走下一步的时间。
夜晚驱马车回周府的时候,陈文浩叫住了余香,偷偷塞给她一枚翠绿玉佩,告诉她无论何时都要戴着这玉佩,真有一日无路可走,就拿着玉佩来找他。
余香感激接过,悄悄藏在衣袖之中,她觉得陈公子送她玉佩的事情周子欢未必知道,不然他不会等到周子欢钻入马车时,才悄悄对自己说了这些话。虽然这陈公子是个言语轻浮之人,但本性似乎不坏,还知道关心她。
然而让余香不曾想到的是,日后这玉佩竟然帮了她一个大忙,成了她翻身的本钱。
这几日,周府变得异常宁静,府中的长廊上,管家的脚步走到此地都能听见回声。此时管家忽然意识到,这些日子,怎么没瞧见萧夫人?
哦,对了,豆儿几日前说过,萧夫人病了,这是还不曾好转?侯爷不曾吩咐,他也不好过去慰问,但自从她生病之后,这府内还真是安生了许多,以往只听得到她四处吩咐旁人做这做那,今时竟然也能听见鸟叫了。他还要忙着去安顿新入府的莎罗姑娘,也不知侯爷最近是怎么了,这府中的女人越来越多,是终于想通了,忙着开枝散叶吗?
周府东院,归安苑。
“夫人,这菜再不吃就凉了。”
“凉就凉了吧,没有胃口。”
“夫人,长廊外的鲜花该命人去浇水了,不然这太阳整日晒着,该蔫了。”
“蔫就蔫了吧,就算开着又给谁看呢?”
“夫人,屋内的陈设都更换了新的,您看看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平日里哪用得上这么些东西,都搬出去送给柳氏、杜氏吧。”
“夫人——”听见这话,豆儿真是急了。柳氏、杜氏是侯爷的两位侍妾,平日里夫人虽不会刻意刁难她们,但却万万不会与她们有什么来往,厌烦还不够,今日却要将这一屋子新摆设送给她们,夫人这是怎么了?
芊芊本以为自己会生一场大病,却不想身体上的疾病早在两日后就好了个彻底,余下的,便是心病。
身疾好治,心病难医,这事儿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帮上什么。
第十四章:一纸休书()
这几日也听见下人们议论纷纷,说是侯爷每日都去探望天宁姑娘,且望那姑娘的眼神里都是笑意,早饭都要等她一起吃才行。
还有人说,那日侯爷出府,又领了新的姑娘回来,那姑娘一副西域打扮,长的很是惊艳。
甚至还有下人在传,夫人嫁入周府三年都未有一子,怕是身有顽疾,侯爷心死,故此才又娶他人。
这要是照她以前的性格,就算不要了那些下人的性命,也要抽上几鞭子以示惩戒,这不仅仅关乎到她的面子,还关乎到自己父亲萧国相的面子,岂容得这些奴婢多言嘴碎,毁了周府和萧府的名声?
可这会儿,她没再管。她们口中说的话都是明摆着的,就算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嘀咕,有些事情既然侯爷都做出来了,又有什么怕别人说的呢?
今时今日,芊芊只是替自己不值,那双被情爱蒙上的眼睛,平白无故的盲了三年。在三年之前,她听不进娘亲、哥哥的劝说,一意孤行嫁入周府,甚至不顾爹爹颜面,自己下了聘书。为这事儿,爹爹被人暗里嘲笑了好些时日,说国相千金竟然还要倒追别人,真是不知丑到什么样子,以至于无人提亲。可是这一切她都没听进去,她还曾窃喜,周子欢没有回绝她,娶了她,让她成为周府的女主人。这三年之中,周子欢进入她屋子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甚至还不抵那两个侍妾多。这事儿她也没在乎,她骗自己说,是侯爷忙,侯爷是做大事情的人,不会牵绊于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