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欢-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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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趁着皇后娘娘生病期间,这丫头出去胡言乱语,那还了得?
皇后娘娘身子不便,没法管教这些宫侍,那她就应当代替皇后娘娘,管住她们。
这才是身为立政殿掌事宫女的职责所在。
“行,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话的。阿梦姐姐,也别给娘娘身上的被子盖得太厚,不透气,不容易退烧。”芷荷脱口而出便说出这句话,甚至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到底照顾过哪个发高烧的人。
“嗯”,阿梦示意自己知道了,便催促她快走。
芷荷出了立政殿门,便赶着往小厨房走,哪知道半路上突然杀出个人来,吓了她一大跳。
她拍着胸脯刚要呵斥来人,一抬头却发现这人她可得罪不得,这是中山王。
“奴婢给王爷请安。”芷荷眼睛一转,心下一慌,连忙要跪拜行礼。
刘兴难得在立政殿门口也能露出一副笑模样,上前一步,扶起芷荷道:“免礼平身。刚才本王不是有意吓唬你的,只想躲在这殿门口等你出来,给你个惊喜罢了。”
芷荷嘴上轻笑,人往后退了一步,心中暗自念叨着。
她只瞧见惊了,何处来的喜?
刘兴见她面露困惑,随即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一块绸缎布来放在手心,一边展开一边道:“你看这是什么?”
芷荷低了脑袋望过去,之间那展开的绸缎中间放着一朵绽开的白玉兰,漂亮极了。
她忍不住凑上前去闻了一下,却发现什么味道也没有。
“傻丫头,这是玉石雕的,哪会有什么香味?”刘兴伸手一捏她的鼻子,那宠溺的模样简直吓坏了芷荷。
芷荷连连退了两步,口中喃喃念叨着,“王爷,此举不妥。”
看着芷荷受惊的样子,刘兴倒是笑得更欢,“不妥?怎么不妥?依本王来看,此举不光妥当,而且是非常妥当。想当年你在本王怀里撒娇的时候都没说不妥,今时今日这算什么?”
刘兴说这话时大言不惭,宛若确有其事,芷荷不光羞,而且怒。
他怎能这样胡言乱语玷污人的清白?
就算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婢,他是高高在上的中山王殿下又怎样?那他也不能不将自己当人看,随随便便毁人名声!
“王爷请自重,此前奴婢跟你素不相识,请王爷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芷荷皱起眉头,身上感受着四处探究的目光,已经连笑脸都堆不出来了。
一听她这话,刘兴也急了,挑起眉毛对着芷荷便道:“你这话是怎么说的?素不相识,怎么会是素不相识?城郊清水池、远山道观、长安城庙会,这些你统统都不记得了?本王可是一个也没忘掉。早知你是这样无情的人,本王何苦想你念你这么久?索性忘掉你算了。还有这白玉兰,本来是本王翻找了一夜才寻到的,你既不要,索性就砸了它听个响好了。”
说罢这话,刘兴真的举起那白玉兰就要往地上摔,这可把芷荷吓坏了。
她虽然不知道这白玉兰到底价值几何,但是这皇宫里面的宝贝,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这若是真的因为她摔坏了,只怕是送了小命也赔不起。
于是乎她赶紧踮着脚尖一把抢过那白玉兰捧在怀里道:“都是奴婢罪该万死,惹怒了王爷殿下,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奴婢一般见识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恐慌,倒是真的害怕了。
说真的,刘兴不希望芷荷怕他,他只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芷荷为何不认他。
当年嬉耍玩闹的光景都在眼前,这才多大会功夫,怎么换身衣裳再相见,她便不认人了呢?
刘兴坚定的相信,芷荷不是故意不认他,也不是真的忘了他。她一定是心里头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怎么会突然入宫来做宫女呢?
没关系,无论她遇见了什么难处,他都会帮她的。
让她整日伺候在皇后身边,也真是委屈了她。
这么想着,刘兴忽然想到个好主意,既不会让芷荷受到皇后的欺负,也能让自己天天看到她。
“芷荷,不如本王现在就去跟皇后娘娘讨了你来,让你去本王的殿内伺候着?不对,你若是嫌弃着宫内闷得慌,本王宫外有府邸,本王可以带着你搬出去住。”刘兴那表情不像是在跟侍婢说话,倒像是在跟他的王妃说话。
他这一番话传进芷荷耳朵里却吓得她满身冷汗,她早就听闻这中山王性情古怪,自幼便在道观长大,却不像活脱脱的是个孟浪之人。
但是芷荷想不明白,这宫内那么多侍婢,比她高的,比她瘦的,比她眼睛大、嘴唇美的都有,无论如何中山王也不该选中自己才对。那么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难道就如同立政殿内私底下传的消息一样,其实中山王一直跟皇后娘娘有私仇,所以其实今日中山王的举动并不是在针对自己,仅仅是在针对皇后娘娘的侍婢罢了。
他选择自己下手,不过是因为阿梦早已识破了他的诡计,而自己刚刚入宫,又受到皇后娘娘提携,他必定认为自己跟皇后娘娘关系匪浅,起码是个重用之人。故而来选择自己作为他下手的对象吗?
若真是如此,这个中山王还是果然如同传闻中一样残酷啊。
怪不得皇后娘娘为人那么好,他却还一直想方设法的要欺负她,就因为她出身贫寒?呵,那她不也是一个出身贫寒之人,所以自己在中山王眼中,应该卑微的如同蝼蚁吧。
想到这儿,芷荷轻笑一声,抬眸望向刘康道:“王爷到底希望奴婢怎么样?若是奴婢斗胆揣测一句,您刚才这番话可是在向奴婢示好吗?”
“本王……正是这个意思。”刘兴没想到自己的表现这么明显,倒是被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仔细想想,这事儿也没什么羞于承认的,既是想要她便直接讲嘛,也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思用意,早些信任自己。
“可是奴婢就算接受了王爷的示好又能如何?王爷会娶奴婢吗?娶一个卑贱的宫侍为王妃?呵,不需王爷回答,奴婢便知道您心中所想,答案自然是不可能。奴婢也许出身贫寒,但家世并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这是老天爷赐的命,奴婢遵从。但是王爷,这有什么可悲的吗?难道出身贵族就一定是一件可喜的事情吗?不尽然吧。王爷与奴婢本来就是两条不同船上的人,本该此生永远不会产生交集。所以王爷,就当做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可好?”
芷荷认认真真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也是希望这中山王还是个有分寸的人,不要将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因为一旦中山王真的要求自己做什么,身为一个区区奴婢,她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
只能盼着中山王离她远一点,向他证明自己是个无趣的人,让他即使想要报复,想要恶作剧,也别盯着自己。
听了芷荷的话,刘兴当即愣在原地,其实芷荷说的没错,他是真的没想过要娶她做王妃。
他只不过是喜欢她啊,好不容易在宫里相遇,便想着将她留在身边,一起玩耍作伴罢了。
第九十七章:是捉弄你()
那这么想来,自己好像真的配不上她纯净的心思。
“可是芷荷,你别急着一口回绝本王好么?你能否给本王一个机会,了解本王,然后再决定你要不要跟本王在一起呢?”刘兴盯着芷荷那双如水的眼睛,心道自己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她总不会再拒绝他了吧?
他可是王爷啊,可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弟弟啊。
这普天之下,想要接近他,嫁给他,哪怕是为妾的官家女子简直数之不尽。当年先皇活着的时候,便有多少人拿着女子画像来献给他,都被他以年纪还小回绝掉了。
所以对于芷荷,他并不担心她不答应。
就算是她真的忘记了当初宫外他们在一起发生的一切,那就凭借他现在的身份,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哪怕是为妾,哪怕是侧妃,也是多少女子求而不得的事情啊。
“王爷恕罪,奴婢不愿意。”谁曾料想芷荷半点不犹豫,双手捧着那玉兰花便递过来,语气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刘兴气结,一扭头望见藏在假山、树丛后面的诸多宫侍,心中更是觉得没脸面。
这芷荷还真是一点也不将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突然,刘兴捂着胸口,尖叫一声,应声倒地。
“王爷,你怎么了?”芷荷的脸“唰”的一下便吓得没了血色,她知道中山王自幼身体不好,可是没想到这么不禁气啊。
一句话不顺心,便能够昏厥过去,这身上的毛病可还真是不小。
“杨公公,你快帮帮我,中山王他昏过去了,你快把中山王抬去太医署啊。”万般无奈之际,芷荷一抬眼便瞧见杨凌拎着药包大步流星地往回走,于是连忙求救道。
在没走近以前,杨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中山王怎么可能来立政殿,并且昏倒在立政殿呢?
可凑上前一看,这不是中山王又是谁?
“杨公公,我也不知道王爷他为什么会突然昏倒,我来立政殿的时间不长,也没哪位公公跟我相熟,只能求你帮我了。”芷荷的眼眶都红了,泪水嵌在里面随时就要掉下来似的。
她是真的很害怕。
这宫内人人都知道中山王自幼体弱多病,这要是因为她出了个好歹,她又该怎么办呢?
就算是一命抵一命,她这条命都抵不起。
“他为什么在这儿?”杨凌并不在意中山王为何昏倒,他只在乎中山王有没有去骚扰皇后娘娘。
他其实在还身为刑卫的时候,就知道中山王对皇后娘娘有敌意,因为中山王曾经特意去找过太后,希望借走刑卫来惩罚皇后。
但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皇后,只觉得一个陌生女子的死活与自己并无干系,主子吩咐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好了。
可显然今时不同往日,皇后于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一个陌生女子了。
每一次中山王出现在皇后身边,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杨凌扫了一眼他的面色,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么大问题。没准这又是他的一出预谋,为了陷害娘娘什么,不管也罢。
故而,杨凌瞥了芷荷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拎着药包转身就走。
一见杨凌走了,芷荷慌的落下泪来,一不留神那眼泪正巧落在刘兴脸上。
这泪珠突如其来,令刘兴猝不及防。
他的眼眸动了动,这戏就快要演不下去了。
本来是想借着发病昏倒吓吓这丫头,哪知道一来是根本没有宫侍上前管他的死活,二来是这丫头竟然会被自己吓哭。
不过是一时气结想要愚弄她一下,没打算闹得这么当真,所以这么想着,刘兴便微微睁开了眼睛,故作虚弱地道了一句,“这是给本王哭丧么,本王又没死。”
芷荷自然不知道刘兴是装病,见他醒过来已是千恩万谢,连忙跪着往前蹭了两步,扶住刘兴道:“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王爷你可别生奴婢的气。刚才都是奴婢愚笨,说话冲撞了你,要打要罚都可以,只要王爷好好的就行。”
“你是在紧张我?”刘兴见她慌乱不已,此刻又主动凑上前来,顿时按耐不住的想笑。
可他也知道,若是他此刻一旦破功笑了,让芷荷知道他是在戏弄她,她便再也不会原谅他了。
所以,刘兴只得微微抽动嘴角,强忍着笑意,半睁着眼睛望向芷荷那担心的眼神。
“是,奴婢很紧张,所以请求王爷千万不要出事。”她当然是非常紧张,因为刘兴在立政殿的安危牵系着自己的性命。
“芷荷,你搀扶本王去回殿吧,身子虚弱,怕是一个人走不了那么远。”刘兴假意站起身,却又重重跌回到地上。
这劲儿使狠了,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这听在芷荷耳朵里却以为刘兴是病得厉害。
刚才慌乱的厉害,她竟然忘记去给刘兴诊脉,她是会摸脉的,但是心情一紧张,却忘记了这件事情。
“王爷,你先让奴婢帮你诊个脉可好?若是无大碍奴婢就搀扶你回殿,若是脉象虚弱,奴婢就搀你去太医署可好?”芷荷说着就要凑上前去摸上刘兴的手腕。
刘兴心虚,也不知道这芷荷到底是不是真的会诊脉,这要是真的让她摸出来自己没有病,岂不是丢人丢大了?
这还是在立政殿,今日为了芷荷上演这么一出戏码本就是件挺丢脸的事情,幸好皇后没有出来看到这一幕,否则他还真就要把这病装到底了。
想到这儿,刘兴连忙刻意撸起袖子,将手腕递过去道:“既然你这么想与本王发生肌肤之亲,那就来吧。虽说是大庭广众之下,可看你也是好不容易才想出了这个借口,谅你一番苦心,本王便也将就一下。但是芷荷,本王说来也是对不起你,实在是此刻身子虚弱,使不得大力气,要真想往下发生点什么,怕也是为难本王了。”
他说得一脸认真,芷荷却是听得又羞又臊,当即不再开口乱讲话,帮刘兴把袖子放下来,扶着他就要往他所居住的无名殿走。
“这是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要给本王诊脉吗?唉,慢着点,本王走不快。”刘兴心中偷笑,人几乎是整个靠在了芷荷身上,一步蹭着一步走得缓慢,嘴上还不忘戏弄芷荷。
如此想来,他进宫之后,倒是许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芷荷的脸蛋涨得通红,肩膀上压着刘兴的大半个身子,沉得难受,却也不敢言语。
这一路上不明所以望过来的目光太多了,几乎要让芷荷承受不住,她甚至已经可以想到明日宫中会流传什么她跟中山王的风言风语。可是现在刘兴就那么靠着她,虚弱的像是她一哈腰他就会再一次摔倒一般,吓得她不敢乱动。
立政殿内,杨凌提着药包就进了正殿,见阿梦还侍奉在皇后娘娘床榻一侧,便走过去叫她到角落说话。
“阿梦,这是我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