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双鱼记-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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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一动不动,从盔甲的阴影下透出的一双黑洞洞的眼窝,直接与希斯对视。
于是,希斯又问一句:“那么这样,我问你问题,你回答‘是’或‘不是’,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好吗?”
骷髅先点头又摇头。
希斯不解:“你不愿与我们交谈吗?难道,要战斗?”他身后的众人立刻再次拿起武器。
骷髅伸出一根指骨,火元素凝集在指尖,他在空中写出一行燃烧的文字:‘这样交流你意下如何?’
众人:……
“好啊。这样更方便。”光明圣子笑了笑,随即又严肃道:“是你们偷袭了两位骑士并偷走了他们的护甲与披风吗?”
骷髅写道:‘是的。’
“为什么?”
‘护甲与披风很脏,我们想洗干净。’
什么——众人不能理解。
“我不明白。”希斯说:“你们袭击他们的原因,只是,为了帮他们洗衣服?”
‘是的。’
一干骑士险些滑到。
“撒谎!他分明是在撒谎!”博哈特斥责。
“我们不妨再等等。”鲁德剑圣说:“希斯殿下这么做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
希斯又问嗜杀者:“我们的餐盘也是你们帮忙洗的吗?”
‘是的。’
“哦……那可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我们只是习惯成自然。如果你也再某人的指使下连续清洗三个月的盘子,你也会患上强迫症的。’
某人?强迫症?希斯想了两秒,恍然道:一定是霍尊布罗斯命令这些嗜杀者做家务。
于是,他没就这个方面再追问,而是又说道:“我看得出来,先前你们是受恶人所迫,逼不得已,如今,罪恶已在此伏诛,你们找上我们,是不是有什么需求?”
骷髅沉默不动。
“你需要帮助吗?神灵是仁慈的,你先前的罪过他暂时既往不咎,现在,请你吐露你不愿带往冥界的秘密吧?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你来到我们跟前。”
一个是发誓将毕生献给光明神以消灭死灵与死亡法师为己任,一个是光明教会的死敌,恶魔的士兵、死灵法师的邪恶仆从,他们本该是死敌,一旦相遇,就是不死不休的战斗。
可是眼前,光明圣子却真的和蔼亲切就差握着对方的骷髅爪的问他:‘需要帮助吗’?
这场面别提多怪异了——众人纷纷想。
“他经常这样吗?”鲁德问罗兰。
“不!我也是第一次见!”光明骑士长赶紧澄清事实。要是传出‘光明圣子在跟死灵作战前会进行奇怪的交谈’这种事那可对光明教会不利啊。
“哦。”不少骑士皆松一口气。他们知道自己的偶像有多博爱,但博爱到邪恶亡灵头上就未免太过了。
随后,他们看到骷髅走向了光明圣子,并停在他跟前,相当近的一个位置。
不少骑士手中的剑又紧张的举起,骷髅并没有酝酿魔法,覆盖着护甲的白骨手指指向了希斯,然后又指向了自己的脑袋,再然后,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口。
然而,空气中自动浮现了一个火焰单词,解脱。
解脱?!大家赫然。
“你,想要解脱?想要我解除你的……你身上的死灵诅咒?”希斯吃惊的说:“你想要去冥界吗?”
骷髅点头,又写道:我想要获得自由,我累了。
开玩笑——众人不可置信,嗜杀者居然主动求死。
“好的、我帮你。”希斯的蓝眼睛涌起深深的怜悯。
“大人!”光明骑士长急了:“如果要举行净化仪式,请让我们来吧,没必要让您独自进行。”
“放心吧,我能帮助他”他说:“他请求于我,我无法视而不见。”
他将左手按在骷髅的额头上,就像神父面对忏悔的罪人所做的,他单膝跪下了。众人倒吸一口气,骷髅战士的双手握在胸口,低头,如祈祷状。
“愿你安息,你并不会长眠在此,你生前的罪恶会在冥界的地火中得到净化,直到那一刻你的灵魂才能得到安息,直到你的罪孽全部赎完后,你才会得到原谅,重获新生,再此之前,我在你的埋骨之地给予你祝福,祝你重返人间时纯洁无罪,幸福快乐。”
大家凝视着这一幕,鸦雀无声。
一股圣洁纯净的白光从希斯接触骷髅的手掌中发出,很快就罩住了嗜杀者的整个身体,布满尖刺的狰狞铠甲重新软化成黑水从骷髅身上流走了,而骷髅自身则久久不动,直到一阵清风吹来,它直接风化成轻灰飞散。
风中,人们似乎都听到了一声微弱的‘谢谢’。
希斯略微抬头,凝望着半空几秒后,才转身。
“瞧,我说的没错吧?”他笑得阳光灿烂。
出现了!‘圣西凡尼之星光耀目’!其饱受美誉的程度还排在‘圣西凡尼之晨曦’之上。
山谷在某人的这一笑中顿亮如白昼。
三方骑士统一的捂住眼睛!太灿烂的光线容易瞎掉他们的氪金狗眼。
然而还是有人能抵御‘星光’的威力。
珍贵无比的,世所罕见的,甚至可能是贝伦斯大陆唯一的被转化魔法成功转化的重要实验材料,就这么被圣子大人给净化了!
你怎么事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好歹问问我们的意见啊!
全场所有的魔法师内心一方面悲愤得想要捶地痛哭,一方面恨不得立刻学习禁咒魔法杀了罪魁祸首。可看着希斯那一张人畜无害,毫无悔意的脸,那充满了仁善的毫无虚伪的眼神,顿时又像吞了个瓶塞堵住了喉咙,恨意无从发泄。
然后看着看着,他们也跟骑士们一样,开始捂眼了。
博哈特的面具上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愤怒的走掉了。
罗兰扶额。
鲁德哈哈大笑:想必这一任的光明教皇对这位圣子也很头疼。
罢了罢了,反正光明教会也得不到。
三方人马开始打扫战场,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谁都没留意到之后光明圣子的沉思。
因为他隐藏得很好。
二十六、苏西()
蓝枫森林。一队由年轻人组成的冒险小队行走在森林外圈的山路上,他们正是云片羽等人。
现在四人小队中,云片羽与之相处最为轻松的,不是艾莎,而是石头。矮人族大多为人憨厚实在,个性爽朗,脾气耿直,跟这样的人相处,不用担心身份暴露。
尽管一开始云片羽从心中抵抗去接近这四人小队,她打好算盘,进入边境之城后就与他们分道扬镳,但此刻说起来还为时尚早,也正是因为时尚早,云片羽才没发觉,友情是一件不可抗拒的事物,就像我们去尝试结交一个新朋友,或许会失败又或许会成功,有些因素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
“原来这座森林里长眠着一位王子?真的?”
在一次短暂的休息闲聊时光中,云片羽听四人小队聊到了蓝枫森林的起源。
传闻在第三神纪元末,也就是多国战争逐渐平息,三帝国逐一建立时,一位古七国之一某国的年轻王子,因国家被魔族毁灭而逃至这里,当时这里不是森林而是一片平原,王子躲在了王室的避暑庄园中终日向神灵祈求避开灾祸,等多国战乱平息后,作为新大国亚克多斯的开国皇帝听闻,便派属下前来寻找这位古国王室的后裔,希望能接进宫中好为旧国王室保留一份血脉。可惜等那位土木双系的魔法师来到这里时,避暑庄园早已被魔族夷为平地,王子也被杀死了,那位圣灵魔法师只空手而返,在离开前他发动木系禁咒将这里变成一片森林,用以纪念那位命运坎坷的王子。
“当然是真的,虽然只是传闻而非史书记载。可怜的王子,”苏西伤感道:“据说至今他的灵魂依然徘徊在林中,无法去往冥界,一千多年了,故国灭亡,家人已逝,他会有多寂寞?”
艾莎补充:“其实还有后续,奥德里奇大帝闻言十分悲伤,并下令不许当地人砍伐这片森林。虽然现在法令废止了,可在这一千多年间,这森林的面积逐步扩大,已有当年的十倍之大。”
“还真是令人称奇的传说。”云片羽仰视头顶浓密的树冠,一个禁咒创造出一片森林,即使是十分之一的面积,也够可怕的。
“大惊小怪。”法兰克说:“这一听便是吟游诗人编造的虚幻故事,王子?还古七国的血脉?哼,就你们这些喜好梦幻童话的女孩子会上当。”
原本还伤感苏西抬头,迅速以旁人看不见的角度重踩了法兰克一脚,后者穿着铁靴没感觉,但也闭了嘴。
“启程吧,翻过山头就能找到下一个宿营地了。”
尚有一天就要抵达考场,山路崎岖难行,草木茂盛容易遭遇魔兽袭击,他们只能选择过河,这条河的河面宽约五六十米,最深可达五六米,不知里面潜伏有多少凶猛的鱼类,但有艾莎在就无需担心了任何危险。
柔柔弱弱的少女对着河流施展水系魔法,十秒内,大量河水喷涌向半空,形成一座高出河面几十厘米横跨两岸的水桥。
“不错啊。”云片羽满意,她本做好了湿身的准备。
一行人上了水桥,水桥宽约半米,整体由水元素够足看似脆弱,踩上去感觉也比木桥略软,但走起来却稳稳当当,大家很快就走到到了河面的中心。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法兰克注意脚下的水桥表面泛起了涟漪,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他不由转头问道:“怎么了?”
走在队伍中间,始终手持魔法杖的艾莎脸色略显苍白,她说:“没什么,大家快过桥。”
走在第二位的苏西注意到身后的艾莎额头冒出虚汗,不由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艾莎没说完,只神色痛苦的摇头。
这时水桥开始晃动不定,晃动幅度越来越大,大家的双脚逐渐陷入到水中,鞋袜全湿,而此时他们距离河面还有二十几米,距离河底约六米。
“快跑!”众人不容多想,拔腿就跑,无奈水桥本来就窄得只许一人通过,大家你推我挤,加上艾莎莫名的支撑不住魔法,在距离河岸约十几米处,一行人包括云片羽,下饺子似的全扑通落水。
“父亲大人逼着你我学游泳果然是有道理的。”等大家游上岸,躺在滩涂上休息时,苏西一边拧着裙子一边这样对法兰克说。
“但也不该在寒冬腊月。”法兰克起身,去脱石头的头盔和身上的皮甲,后者一动不动的躺得像条晒太阳的肥海豹。
作为队伍中体重最重武器最重且衣服也最重的人,石头落水后根本就没浮起来——绝大多数矮人都是旱鸭子。云片羽游到一半,又折回去,变出个救生衣给石头才算保住了他的命,之后法兰克就赶紧把他拉上去了。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我过世的七舅老爷。”石头喃喃的说:“他被火蜘蛛烧掉的胡子又长出来了,真是太好了。”
“恭喜你魂返人间。”法兰克松了口气。云片羽则庆幸她有先见之明的把加西背在竹篓里,不然这会儿,又多一个要抢救的。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水桥魔法还不够熟练吗?”法兰克将责备的目光投向艾莎,如果不是石头差点出事,他也不想发脾气。
“对不起。”艾莎泫然欲泣。
“不要怪艾莎了,她身体不舒服。”苏西替她说道。
“如果身体不舒服就要一开始说明,逞强反而拖慢了路程!”
艾莎缩头,苏西不语。
“嗨,我没事。”石头插嘴:“我可是未来的地领高手,怎么可能被小小的河水淹死。别怪艾莎。”
“抱歉。”艾莎不自然的摸向手腕,突然脸色大变。
“我的手镯不见了!”
“什么?你找找。”苏西问:“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
“没有。怎么办。”艾莎弯腰在鹅卵石间到处寻找,急得直哭,一同寻找苏西喊:“你们快来帮忙呀!”
“就一个手链而已,别浪费时间了。”法兰克不解:“估计掉河里了。找不到的。”
“那可不行。那是艾莎她母亲的遗物!必须……”苏西没说完,大家就听到噗通一声,云片羽不见了,河面再次泛起水花。
大家愣愣,等回神时云片羽已从河里慢慢走上岸。
她一手理顺额前的碎发,一手伸到两个女孩面前:“给。”
艾莎的眼泪还含在眼眶里,她和苏西惊讶的看着躺在云片羽掌心的银白手镯,六颗蓝宝石在阳光下反射出水波般的光泽。
“谢谢。”艾莎终于回神,感激涕零。
苏西想说些什么,这时云片羽又拿出一根浅绿丝带向她展示:“你掉的吧。”
苏西这才发觉自己的发髻散开了一缕,她接过丝带,小声:“谢谢。你是怎么找到的?”
“手镯在水里反光很明显,丝带则跟水草缠绕一起,不用谢我。”云片羽不在意的回答,她脱掉外套拧水。她的观察症这几日让她对四人小队的衣饰注意多多,不说艾纱的宝石手镯,就是苏西头上的一根缎带,明明是乳黄色布料,在阳光下能反射出一道道蓝绿光泽,绝对不普通。
所以在艾莎说手镯不见了的时候,云片羽就猜掉水里了,打开‘窥视之心’寻找,不仅手镯,连苏西的丝带也找到了,之后,她入手后召唤出蓝水帮忙,所以花不到半分钟她就上了岸。
苏西握着丝带,蓝眼眸低垂。
由于大家衣服又湿又有你,只能在附近生火休息半天,对于耽误了路程,艾莎连连道歉。
“没什么,女生总有身体不适的时候,又不是你的错。”
“?!”
“是的吧?”云片羽小声说:“你今天疼得厉害吧,每个月都是?”
艾莎红了脸,苏西也很尴尬,被男性觉察了这种难以启齿的事,难看是在所难免的。
可是云片羽是货真价实的女性,她看过的历史故事书偶尔描述过这种事,痛经会让女法师难以集中精神,施法迟钝甚至出错。这种难受是男性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实际上,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