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影卫的秘密-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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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炎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对着那道身影便开口说道:“莫无邪,开始吧。”
第98章 血祭进行()
“已经准备好了吗?”莫无情睁开紧闭的双眼,端起桌上一碗赤红色的汤药,放在嘴边,喉头一动便吞了下去。
“王,您当真要……”无心犹豫地开口,见到上方之人忽然扫过来的视线,立即单膝跪地,垂下眸去,“属下该死。”
莫无情并未说出怪罪的话来,却是话音一转开口问道:“找到他了吗?”
虽未曾提起那人的姓名,无心却知晓莫无情口中询问的那人究竟是谁,于是便摇了摇头,垂首道:“未曾。”
莫无邪眸色微黯,垂下眸子沉思了片刻,终于从王座之上站起,撩起玄色的长袍,开口道:“去祭台。”
无心跟随在莫无情的身后,看到他亲手安排的祭台之时,心中滋味复杂纷繁。
那祭台大约十米之高,四面尽是青蛇、黑蝎诸如此类的图腾。
正前方乃是汉白玉铺成的台阶,四十九级一级不多一级不少。
若是从上至下俯视,便可看到,祭台之上刻画了些奇奇怪怪的纹路,像极了那日莫无情在宣纸之上刻画的符咒。
一人被绑缚在其上,四肢尽数被锁链固定,口中也被紧紧地堵住,他在上面剧烈地挣扎,动不得又喊不出。
阴沉的天气增加了南疆的寒意,阵阵彻骨的风将莫无情的长袍吹的猎猎作响。
在那十米之高的祭台之前定定地站立了片刻,莫无情忽然转过身看向身后紧跟着的无心。
盯了他许久,终于开口道:“守在此处,若有来人,杀无赦。”
“无心谨遵王令,无心不死,无人可入。”无心紧了紧身侧的拳头,终于俯下身,右手捂在胸前,在莫无情的脚面轻轻一吻,行了南疆最重的礼仪。
似乎又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次效忠,同样的一个大礼,却是不同的情境,不同的心情。
若是可以,他宁愿当真有人阻止这场血祭。
但是他不能,因为前面这人,是他的王。
纵使他的王是为了另外一个男子,纵使他的王会再次折损十年的寿数。
莫无情从袖中掏出一串血红色的玛瑙珠子,将他贴放在脸上片刻,眼中显出一份柔情,半饷,终于抬步走上了祭台。
一级一级地踏上,每一步都踏在无心的心中,让他面上狰狞的缮狭艘徊悴挥Ω糜械钠嗔埂�
越是接近祭台,莫无情的步子越是沉稳,脚步声也越来越显出它特有的节奏。
但谁也不知,他的内心是否也与他此时镇定的外表表现的那样,同样安宁平静。
“王……”望着莫无情的背影,无心的万语千言被哽在了口中,只余下这淡淡的一个字被风声掩盖。
北风呼啸,吹散了他的发丝,覆盖了他纯色的眸子与那只�
他默默地转过身去,不再看向莫无情,手掌握上刀柄,护卫着身后他的王。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之上,两道身影蛰伏在其上,静静地等待着即将出现的最佳时机。
“你让我来救的便是他?看着倒是有些面熟。”顾炎远远地看着那十米之高的祭台,摸了摸下巴,回忆着那祭台之上被绑缚着的那人的身份。
前几日让莫无邪在他与阿影体内种下了双生之蛊同生蛊,他以一件事许诺。
前来此处,自然是实现他的诺言。
萧子墨因为需要安抚噬影因此未能随他一同过来,北冥天一则因为陪着萧子墨,另一则则是不屑于跟过来,因此前来此处的只有他与莫无邪二人罢了。
莫无邪并未因为只来了顾炎一人而有所抱怨,他痴痴地看着祭台之上被绑缚着的那人,拳头被自己攥得几乎出了淤血。
“他是赫连华笙,在武林盟战魔大会之时第十根盘龙柱上的那人,也是……我心中挚爱。”
顾炎这才恍然大悟,而后略微抬了抬下颚,指了指祭台之上的莫无情,好奇地问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顾炎的询问,莫无邪的面上显出一丝复杂之色,开口解释道:“这是我南疆的血祭之术,他要将小花生作为祭品,找出他想找的那人。”
顾炎心下好奇,却也不再询问,面上的玩味之色尽皆褪去,逐渐浮上一层沉重。
他一人虽然能够在南疆王宫来去自如,但若是再带上莫无邪与赫连华笙二人却并非是一件简单之事。
虽说这莫无情内力虽不如他,但怕便怕在这南疆奇诡的蛊术还有其它。
“你只管去救下小花生,我会拼死拦下莫无情,我或许其他方面并不如他,但论起蛊术,自然不会负了这蛊王之名。”
“他手掌之中第一滴血滴落之时便是他最虚弱的时候,那时候出手,会事半功倍。”
莫无邪之前的话被顾炎记在了脑海,他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一个恰当的时机。
祭台之上,莫无情已经将那串血红色的玛瑙珠子套进了赫连华笙的手腕之上。
清脆的珠子声,哗啦啦地相互撞击,组合成一串悦耳动听的声音。突兀地响彻在着阴云密闭,森冷冰寒的祭台之上。
没有任何利刃,忽然之间,赫连华笙身躯一颤,手腕之上忽然间便出现了一道血口,鲜血从中慢慢渗出,速度并不是很快,却持续不断。
一股血流覆盖自那串玛瑙珠子之上,分不清究竟是它原本的颜色还是那鲜血的色泽。
屋顶之上的莫无邪紧紧地攥着拳头,险些便要冲了过去。
他抬起手,将拳头放进自己的牙齿之间,克制着不出现半分声响。
不过一瞬,他的口中便漫上了一片腥咸,似乎,他与祭台之上他的爱人留着同样的血。
祭台之上的莫无情等了片刻,嘴中不知念了些什么,似乎是巫蛊咒语一般。
只见同样一道伤口在他的腕上显现,一滴血倏然坠落,啪嗒一声滴在那串玛瑙珠串之上,碎成了斑斑点点。
“走!”莫无邪终于出声,迫不及待地先顾炎一步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随着他的声音一落,顾炎同样也以最快的速度弹射出去,虽比莫无邪晚了半步,却比他快了许多,向着那祭台之上便奔了过去。
不远处向着祭台飞驰的两道身影让守护着的无心不由得瞳孔一缩,抬起手便要拔刀阻拦,只与顾炎照了个面便已经被他拍飞出去。
他重重地撞到地面,却仿佛不觉疼痛一般再一次向着顾炎扑去,试图凭借血肉之躯完成这个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背后的声响自然已经惊动了莫无情,然而他只是淡淡地扫了眼渐行渐近的顾炎与莫无邪二人,依旧继续着口中的咒语,没有停顿上半分。
场中的情形只在分秒之间,不过刹那,顾炎已经先莫无邪一步冲到了那祭台之上,距离那莫无情也不过还剩区区五步远的距离。
眼看着希望便在眼前,突然之间,一层朦胧的壁障凭空出现,瞬间便将他弹了开来。
还好顾炎反应及时,强大的内力聚集在手掌之上向着地面击去,身子在半空中一翻,堪堪稳住了身形,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王!”
看到此幕的无心并没有感到任何庆幸,相反,他向着顾炎扑去的身子顿了一顿,而后双眼慢慢瞪大,逐渐溢上一层惊恐之色。
再也顾不得再次将顾炎二人拦下,无心拼命一般地冲上祭台,飞蛾一般地献祭,却同样被那道模糊不已的壁障弹了开来。
“不!”与此同时,另一道凄厉的声音也从一旁响起,那是莫无邪。
莫无邪几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祭台,失魂落魄地在那道壁障之上用力地敲击。
那本来已经鲜血淋漓的拳头更加惨不忍睹,白花花的骨头慢慢裸露了出来,看在众人的眼中,好不触目惊心。
他一边敲着壁障口中一边大喊,“血之结界,血之结界……哥,哥,你快些收回去,小花生,小花生……不……不……”
血之结界,以血为媒,以命献祭,血不流尽,不破不灭。
时间渐渐流逝,祭台之上的莫无情面色越来越苍白,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似乎顷刻间便会彻底溃散。
然而他依旧固执地瞪大双眼,紧紧地看着那血红色玛瑙珠子之上慢慢展现出的文字图案,似乎那便是他唯一的救赎。
当那串珠子之上的文字终于显出最后一笔之时,壁障之外的莫无邪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望着那森寒的祭台,与祭台之上的那两个人,莫无邪的双眼漫上一片血色,呆呆地从那道壁障之上滑落,跌坐在地面之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第99章 血祭失败()
凄厉的风咆哮着铺上一层寒霜,祭台上的血液如同红色的飞雪,簌簌飘落。
顾炎犹是不明所以地看着莫无邪与无心两人近乎相同的神情,只觉得自己也被带入了这奇怪的氛围之中,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或许人各有不同,但哀莫大于心死之时也不过都是这般罢了。
顾炎疑惑而又谨慎地一步步走上祭台,夹袄的摩挲声突兀地参杂进去,轻轻浅浅却又似乎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从结界之中传来一声大喊,像是野狼失伴之后的悲戚的哀鸣,顾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看向那祭台之上出现的情景。
“怎么会,怎么会失败?!啊!!!!!”
那是莫无情的声音,他背对着众人,看不见面上的表情,低垂着头,似乎已经被那红色玛瑙珠子上的文字勾去了魂魄。
莫无邪因这声音的出现而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空洞的双眼之中折出萤火一般的光亮,右手缓缓地、缓缓地靠近那道壁障,小心翼翼地触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没有任何阻挡的,他将手伸了进去,而后手腕,手臂,以至于整个身躯。
莫无邪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祭台之上那人手腕之上还在向外溢着鲜血,却仍有清浅的呼吸,虚弱无力却不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小花生……”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温度,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莫无邪更觉得珍贵,失而复得的快乐让他有些癫狂地大笑了几声。
粘稠的血液落在自己的手心,让他的手掌略有些酥麻,莫无邪悚然一惊,手忙将乱地将赫连华笙的手腕包扎了起来。
那串玛瑙珠串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似乎下一刻便会崩的粉碎,隐隐约约之间可见上面有两个字——赫连。
这明明就是赫连华笙的姓氏,在这场血祭之中,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文字,成与败,不过是几个字那么简单。
纵使那人生命的最后与小花生有着颇深的纠葛,通过血祭,却依旧找不到有关那人的任何消息。
顾炎将赫连华笙手腕之上的铁链斩断,又从怀中取出一枚药丸,随手抛进莫无邪的手中,“喂他服下,可以回血。”
看着那枚药丸滑进了赫连华笙的喉咙,逐渐平稳有力的脉搏在他的指尖跳跃,莫无邪终于松了一口气,紧了紧怀中的赫连华笙,转过头看向莫无情。
岁数不到三十的莫无情,如今却几近苍白了头发,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之上爬满了细密的纹路,眼袋微垂,似乎经过了几十年岁月的流转,沧桑而悲戚。
“王……”无心几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祭台,跪在莫无情的脚边,颤抖着手,渴望而又忐忑地想要触碰,却又虔诚的不忍亵渎眼前这个男人。
上天何等残忍,他的王不过是想要知道那个人究竟在何处,却不给他任何的提示。
不知是应该庆幸还是应该哀叹,无心只能跪在莫无情的脚边,抬头看向这个男人,默然不语。
一旁的莫无邪同样也是看向莫无情,心中不知是恨是疼,张了张嘴,似想说出些什么,却又开不了口。
“小笙!”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吸引了祭台之上除了莫无情意外所有人的目光,紧接着两名男子不知从何而来,落在了祭台之上。
其中一名男子玄衣裹身,容颜完美精致,眉眼之间有着几分冷冽,嘴唇微薄,紧紧地抿着。
另一名男子身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灰色夹袄,却又穿出了苍劲挺拔,一股军人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丝毫不显得任何突兀。
刚刚那一道声音正是玄衣男子所喊,只见他三两步跃到祭台之上,正要向着赫连华笙的方向走去,却在看到同样一身玄衣背对着他的男子时,不由得身躯一颤,眼中漫上一片复杂。
跪在莫无情脚边的无心,已经在那道声音响起之时从地面跃起,将莫无情护在身后,做出了戒备的状态。
“尔等何人,竟敢闯入我南疆王宫?!”无心的视线在两名男子身上扫过,眼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玄衣男子并未理会无心,他的目光躲闪一般从莫无情身上移转开来,看向一旁的赫连华笙与莫无邪二人,抬步便向着他们走去。
被忽视的感觉让无心瞬间怒火中烧,面上的黑蝎似乎在下一刻便会化为实物,从上面飞射而下冲向玄衣男子。
一道流光闪过,利刃直至玄衣男子,寒风卷起一层尘埃,不过霎那,那名身着灰色夹袄的男子已经挡在了无心面前,将他拦了住。
刀剑相撞,迸射出一阵火花,二人内力相当,实力不分上下。
“我家爷乃是北庭侯大公子,汝不得无礼。”灰衣男子正是一直跟随在赫连临渊身边的云烈,比之过去,他的气息少了三分温顺,多了几分冷血寒凉。
他的视线扫过无心面上的黑蝎,眼中先是一惊,而后再一次化为冰寒,向一名麻木的死士,只知道执行主人的命令。
无心听得此言,刀势一收,依旧警惕道:“我南疆与北庭向来互不交往,却不知北庭侯的大公子来此是何意思?”
玄衣男子这时才顿了一下身子,转头看向无心,“我来此处,是为了要回我的弟弟赫连华笙。”
这名玄衣男子自然便是赫连临渊,他再次转过头,顺着祭台之上的血迹看向赫连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