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共和国同龄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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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很舒适很惬意,略带点腥味的奶水,小肚子圆圆的,留声机里的女人在低婉倾诉,芍药和赤豆绣着鞋垫,小声的说笑着,目光不时瞟向围在楚明秋的穗儿和眉子,湘婶同样忙碌着,手中作着件小衣。
岳秀秀给留声机换了张唱片,留声机里传来个外国男人的歌声,岳秀秀从不知道这男人唱的什么,不过儿子看上去好像更享受。
楚明秋的确很享受,生活从来没有这样舒服过,冰凉的小手,普契尼的名曲,曾经被无数歌唱家翻唱,他听不出这是谁唱的,反正绝不是帕瓦罗蒂。
鸟儿在空中起舞,爱情在春天里相遇,生命在这温暖的阳光下萌动。楚明秋愈加急切的期待着长大,期待着走出这个小院,看看外面的世界。
可惜的是,时光依旧缓慢,越过了春天,蹒跚的走进夏天,夏衫轻薄,那颗躲在幼小身躯里的色心得到极大满足。即便没有空调,三个丫头轮流打扇,房间里搁着大盆冰块,整个房间凉飕飕的,很是舒坦。
楚明秋不知老妈是怎么想的,原以为这个时代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可在老妈的房间里,他却看到了电风扇,既然有风扇,为何不在他的房间里摆上一台,这样大家都不用那么累,穗儿芍药赤豆整晚给他扇风,累得不行。
新鲜感过去了,府里的人们也习惯了这个小东西,现在也就眉子每天都来,其他侄儿侄女就很少看见。除非丫头们将他带到大院里,否则很少能看见他们。
楚府很大,大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有多大。穗儿在春节时将他抱到大门便过了三个门,每个门都看着有不同的人守着,内宅只有丫头和直系家人才能进,内宅每天都要打扫,这工作当然是丫头们在作,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家里到底有多少丫头和下人。
穗儿将他放在树荫下的婴儿车上,这种婴儿车与前世在街上看见的婴儿车相差无几,既可以躺下,又可以坐着。楚明秋不喜欢躺着,每次在大院时,他都喜欢坐着,这可以看到更多有趣的东西,躺着只能看到无云的蓝天。
地上白晃晃的,花坛里的花耷拉着脑袋,知了在周围的树上鼓噪,从客厅里传来喧嚣的吵闹,帘子掀开,两个丫头从里面出来,看到树荫下的穗儿,便冲她招招手,穗儿直指正在四下张望的楚明秋摇头,两个丫头回头看看,便悄悄的跑过来。
“小少爷。”
过来便吧楚明秋抱起来,楚明秋两条小短腿无奈的在她身上蹬了蹬,心里直嘀咕,这么热的天,你们不热吗。
“又怎么啦?”穗儿悄悄的指指前厅低声问道。
“唉,这新社会,一套一套的,又在搞什么献宝,孙少爷说要献,大少爷不愿意,这父子俩吵起来了,老爷子正作蜡呢。”
大侄子和大哥吵起来了,楚明秋有点兴趣,他很想去瞧瞧,可惜几个丫头都是挺有眼力的,碰上这种事,都躲得远远的,能不在跟前就决不在跟前。
敢和大哥在老爷子面前吵起来的,只有一个,就是大哥的长子,楚宽元,这人楚明秋倒是见过几面,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主要是这家伙送的礼太轻了,上次百日,别人要么送金,要么送银,要么送玉,他倒好,什么也没送,就来看了看,一副倒霉催的样。
除了这点,这家伙还让楚明秋注意的地方是,他的穿着与众不同,家里人要么是西装,要么中山装,他却是土黄色的军装,一年四季都是那样,土不拉唧的。
不过这小子是家里唯一敢和老爷子当面吵架的主,可也怪,老爷子还挺喜欢他。
几个丫头悄悄议论起来,却不是议论什么献宝,而是议论家里下人的事,小胡总管的小儿子考上大学了,老爷子一下便赏了三百大洋,还宣布只要家里人考上大学,府里都负担他们的学费。
“这老爸还不错。”楚明秋对这个大学不以为然,不过对老头子的行为还是挺赞赏,读书要用多少钱,前世便知道,看来现在读书用钱也不少。
穗儿很是羡慕,她几乎不识几个字,府里的丫头们也同样不识几个字,对读书人有种天然仰慕,穗儿听说街道上组织了识字班,问两个丫头有没有想参加,两个丫头同时摇头。
楚明秋呱呱叫唤,穗儿连忙将他抱过来,俩丫头问这么热的天怎么还出来,穗儿自好苦笑着告诉她们,这小家伙在家闲不住,非要出来,不让就闹腾。
“小少爷每天至少要出来一次,要不就闹腾,不过也奇怪,凡是下雨下雪,就一点不闹,我们小少爷就是明白懂事。”穗儿说着就在楚明秋脸上香了口,楚明秋直翻白眼,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把这便宜找回来,几个丫头可占了他不少便宜。
“吵什么吵!”屋里传来老爷子的怒吼,几个丫头回头看了眼,其中一个丫头做个鬼脸,丫头同时一笑,却都不再言语。
楚明秋很想进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条小胳膊很努力的向前划拉,可几个丫头说什么也不肯趟浑水,穗儿是唯一看懂他想做什么的人,不过她也不想进去。
“小少爷,老爷太太在里面商量事呢,咱不去凑热闹,你还是快点长大吧,替老爷太太分忧。”
“一帮兔崽子!”又是一声怒骂,屋里现在鸦雀无声,就听见老爷子的怒火:“除了会在家里闹腾,还会作什么?我告诉你们,都到柜上去,对你们有好处,别一天到晚在家,谁都不动,都是些混吃等死的货!”
鸦雀无声,就连那大侄子也没吭声,“当,当,当”,楚明秋不用看便知道,这是老爷子的烟杆在铜盂上敲。
老爷子抽烟,但不抽纸烟,只抽烟丝;有一个烟斗,一个烟杆,那烟杆特长,有手臂那样长,一旦用这个,必须要别人点烟,自己是点不上的。平时外出时用烟斗,在家,特别是在客厅,一定是烟杆,前面放一铜制的盂盆,这盂盆可不是给你吐痰的,而是抖烟灰的,也是老爷子发脾气时,在上面乱敲泄愤的。
第五章家居是何时?()
“滚!都给老子滚!”
随着这声怒骂,门帘掀开,众人从里面出来,朝树荫下看了眼,两个侄女便过来了,楚明秋认识,一个是大哥的女儿楚眉,另一个是二哥的女儿楚黛。二哥的家在济南,不过几个孩子放在燕京,老大宽敏,老二宽捷,女儿楚黛都在燕京。这三个孩子中,老大宽敏在两年前成婚,媳妇也已经怀孕。老二宽捷也进入谈婚论嫁阶段。
“给我玩会,给我玩会。”楚黛伸手便把楚明秋抢过去,楚明秋对此很无奈,他无法抗议的沦为这些无所事事的侄儿侄女的玩具了。
没多久,楚明秋高兴的看到老妈来了,不过,老妈旁边陪着的还有那大侄子,大侄子边走还在边跟老妈说着什么,老妈显然无心,快步过来,还远远的便伸出双手。
“哎哟,儿子,”岳秀秀把楚明秋抱在起来:“好像又重了,儿子,两天没抱,又重了,来给你介绍下,这是你大侄子,叫宽元。”
楚宽元在旁边陪着笑了笑,他当然知道,这小叔现在可是奶奶的宝,要搁以前,她肯定支持自己,可现在,心思全跑这来了,刚才虽然在客厅里,可心思却早跑到这边来了。
“奶奶,这献宝是献给国家,爷爷犹豫什么。”
“唉,宽元,这事我也有点不明白,家里的东西干嘛给别人。”岳秀秀说着便问穗儿:“下午解手了吗?宽元,你也别着急,你都停职了,还管这些干嘛。”
穗儿连忙说解过了,楚宽元神色一滞,露出一丝尴尬,正要开口,从身后传来他父亲楚明书的声音:“妈说得对,官都被撸了,还管这档子破事干啥,还是消停点吧。”
楚明秋感到有些奇怪,儿子的官没了,这大哥好像还挺高兴,一点没有沮丧,也一点不着急。扭头看看楚宽元,楚宽元不服气的梗着脖子嚷道:“这是正常审查干部,组织上正常审查!你懂不懂!”
“瞧瞧,急了,拿到你腰杆子了吧,”楚明书胖胖的圆脸,一脸鄙夷:“什么审查干部,有什么好审查的!你当官,咱们家一点好处都没落下,这官不当也罢。”
“当gcd的官谁也别想落好处,gcd打天下,为的是劳苦大众,为的是普天下的穷人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自己捞好处!”楚宽元急得又叫起来。
“哟哟,说得真好听!”楚明书轻蔑的撇嘴:“那就该从自己家往外拿东西?行的话,你们自己弄去,怎么还是要靠家里!”
“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刚才还没吵够,”岳秀秀担心俩人吵架闹着儿子,有些不高兴:“宽元,你那工作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送几根条子去,这点钱家里还出得起。”
“奶奶,这那跟那,您这可是行贿,是犯罪,咱们gcd党人有铁的纪律。”
几个人都没注意到,楚明秋忽然安静下来了,在岳秀秀的怀里不吵不闹,小胳膊小腿都不动弹了,看着楚宽元的眼神有些奇怪。
“娘的,我这是到那了?判官这家伙给我的是个什么东西?还是在地球吗?”
“这大侄子也真够笨的,当官不捞好处,谁当官嘛。”
楚明秋前世没见过几个大官,最大的官也就是那个什么市的宣传部长,不过,娱乐圈里混的女孩不少与官与富豪联系很多,当初学校里的几朵花便不是跟了官便是跟了富豪,这楚宽元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停职不就是让你去走门路吗,双规才是真出事了。
“不太对呀,看这小子的穿着,不象那种贪污受贿的主,一脸正气,就象演电影似的,张嘴闭嘴就是咱gcd,好像谁不知道似的,到底怎么啦?”
楚明秋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可不对在那,他还没想清楚,现在可以确定他是到大富之家了,似乎天上隐隐有层云,遮着挡着的,看不见阳光。
“怎么又扯上行贿了,他们为什么撸你的官?干嘛要审查你?还有你和玉儿的婚事什么时候办?”
这个问题楚宽元已经解释过多次,可爷爷奶奶根本不懂,他的事情一团乱麻,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那里出了问题,上级审查就审查吧,以前也不是没审查过。
“奶奶,这那跟那,不是一回事。”
“得,得,你们的事我也弄不懂,你们自己商量去。”岳秀秀不管了,看看儿子好像要睡了,抱起儿子回去了。
楚明书得意的看看楚宽元,哼着小曲就走了,楚明秋安静的躺在老妈的怀里,心里在嘀咕,这怎么啦?这当官的还有不贪的,这他娘的是什么世道?老子到底托胎到了哪?
“这献宝是咋回事呀。”
回到房间里,芍药将楚明秋接过去,穗儿给岳秀秀倒上水,偷眼看看岳秀秀的情绪还挺好,便小心的打听。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拿几件古董给国家,国家拿去办什么什么馆,没什么大不了的。”岳秀秀一直没把这当回事,古董嘛,家里有的是,那东西虽说值几个钱,不能吃不能喝,给国家也没什么。
楚明秋躺在床上,芍药给他擦身子,他已经习惯在这么多美女面前光溜着,以往他总是很兴奋,可今天心里有事,变得很安静,芍药心里奇怪,边给他穿衣服边还奇怪,这孩子今天怎么这样安静。
楚明秋悲哀的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他现在非常急切的想知道,外面到底是个什么世界,他娘的,这楚宽元到底是立牌坊还是假正经?
夏天很快过去了,家里变化不大,那些大不溜的侄儿侄女们整天还是无所事事,在家不是打牌就是踢毽,要不就聚在一起闲聊。
献宝事件最后到底怎么解决的,楚明秋不知道,不过半个月后,家里倒真发生件大事,大哥的长子楚宽元结婚了,不过这货没在家办,也没让家里人出面,只是在婚后带着妻子回家,老爷子不满意自己掏钱办了两桌,也没请外人,只把家里人都叫来,包括大房三房的人。
楚明秋也被抱出来看了这个侄媳妇,侄媳妇跟楚宽元一样穿着黄色的军装,楚宽元介绍说是他同事叫夏燕,父母都是革命队伍中人,岳父岳母都在申城工作,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不过,楚府上上下下对她好像并不很欢迎,只是保持着贵族式的礼貌。
连楚明秋都感受到这其中的冷淡,夏燕岂能感受不到,不过她好像不在乎,只是对这个襁褓中的小叔很是好奇,同时也对老爷子更感好奇。
在家里吃过一次饭后,夏燕就再也没来过,楚府的生活依旧缓慢沉闷,丫头们每天带着楚明秋在院里晒太阳,侄儿侄女们有时在院里踢毽放风筝,楚明秋很是纳闷,这些富三代都快二十了,还喜欢玩这些小孩子的玩意,外面的世界那么大,那么有趣,不出去瞧瞧,整天窝在家算什么事。
大街上经常传来敲锣打鼓的喧嚣,他想去看,可谁也不理会,包括对他最贴心的湘嫂和穗儿,她们总是告诉他,这时候外面人多,拍花子的也多,出去要被人拍走。
“这吓唬谁呢?就算拍走了,老子自己也能找回来,燕京楚府可不是小门小户,进城便能打听到。”
楚明秋很是不满,可抗议无效,谁让他牙都没长全,连话都说不出来呢,只能无聊的在家晒太阳,就像他老爸老妈一样,不,还不如他老爸老妈,至少他们还经常出去。
第六章抓阄()
楚明秋想出去的愿望还是实现了,穿着件漂亮的新衣,这是前天老妈拿来的,绸缎的面料,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匹小马驹,马驹的尾巴上翘,乌溜的眼珠望着远方,流露出对奔跑的渴望。袖口同样用鎏金线条裹住,领口上镶嵌一圈白色的狐狸毛,胸口处挂着两颗黄色茸球,整套服装华贵大气。
坐在人力车上,楚明秋在芍药的怀里,脑袋从新衣里钻出来,好奇的四下打量。大街上气氛热烈,到处都披红挂彩,一些高大的建筑上竖着彩旗,不时有穿着彩衣的秧歌队锣鼓队从车旁经过。
走了没两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