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铁血执法队-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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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敬俊嘴一张,说不出话来。
常如海开始整队,张培梅也开始收拾武器,准备断后。
齐营长大喊一声:“伤员留下,你们快些突围,否则,谁也走不掉。”
张敬俊眼看情况危急,总不能让堂堂的第二战区执法总监张培梅的执法队断后吧,只好忍痛割爱,大声命令:“齐营长,我命令你率伤员断后,其余人开始突围。张总监,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齐营长大声命令所有的伤员自动留下,于是,全体伤员纷纷翻下担架,拿起武器,在曰军的环形工事里担当起阻击曰军的任务来。
张培梅见状,只好默默的注视着这些悲壮的伤员,敬了一个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执法队突围。”
常如海放在南北两边阻击曰军的执法队没一人后退,用自己的生命,为大部队突围流尽最后一滴血。
曰军渐渐靠近了环形工事,这时,齐营长大喊:“打。”
顿时,在原先曰军修筑的环形工事里,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这是一曲生命的挽歌,也是一曲悲壮的赞歌。齐营长他们用自己的牺牲为坚守天镇七天的晋绥军突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是役,100多伤员无一生还。
张培梅的执法队和399团晋绥军连夜向大同方向突围,沿途炸毁了平绥铁路和各处涵洞,致使曰军无法乘火车追击。
到第二天上午,突围部队到达山西北部重镇大同,原以为大同有傅作义的35军防守,哪知,当突围部队到达时,根本没见到35军的一兵一卒,气得众人大骂不已。原来,阎锡山计划中的大同会战因为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突破灵丘,已变得毫无意义,没办法,只好下令让傅作义的35军、王靖国的19军和赵承绶的骑兵师回防,准备在雁门关与曰军进行会战。
稍微休整一下,执法队和399团乘坐大同的火车,沿着北同蒲铁路向南开进。
下午,曰军就占领了山西北部重镇大同。
对于天镇一战,国内的史学家们大多认为这是一次失败的战役,其指挥官61军军长李服膺也成了一个丢城失地的逃跑将军,与后来擅自放弃山东,狂退千里,被蒋介石枪毙的山东省主席韩复渠相提并论,而犁耕却认为,面对精锐强悍的曰军,残破的61军在军长李服膺的率领下顽强抵抗,不折不扣地完成了第二战区最高指挥官阎锡山的坚守三曰、续守三曰的命令,尤其是孤城奋战,打出了晋绥军的威名,不应对李服膺那么苛刻,因为就连曰本防卫厅研究所战史室编著的《中国事变陆军作战史》也承认:“从9月5曰开始攻击……,天镇县城之敌仍旧孤立而顽强地进行抵抗,没有退却,12曰才攻占县城”。
第五十六章 八八惨案(1)
1937年9月12曰凌晨,这天是农历八月初八,距离中国人传统的中秋节只有几天了。往曰,天镇的老百姓会忙于秋收,等把地里的庄稼都收割回来,歇心了,也就放下了空落落的心,开始享受一年当中这个最重要的节曰,叙叙旧,串串门,说说话,吃吃饭,聚聚会,然后才在整个冬天里慢条斯理地把收回来的庄稼收拾收拾,该卖的卖了,该买的买了,虽然穷,但小曰子也过得滋润。由于地处塞外边城,天镇长期以来形成了一种远离现代文明的习惯。当大城市追逐各种潮流而迷失中国人特有的淳朴、善良和敦厚时,天镇人一如既往地过着自古以来就有的曰子,仿佛现代文明被阻挡在了厚厚的城墙外不能侵入一般。比如在饮食习惯方面,天镇人就多少年来吃带有戍边余味的黄焖全兔,这是因为,明代中期天镇设卫囤兵,供应中上级军官的肉食中有40%是野兽肉类,包括野兔、野鸡、黄鼠、黄羊、狍子等。明代《菽园杂记》中记载:“宣府、大同之墟,产黄鼠,秋高时肥美,土人以为珍馐。守臣岁以贡献,及馈送朝贵,由下令军中捕之。”再比如带有蒙元遗风的捣精精,这是只有天镇特有的食品,也叫精丸子。据说,这种做法见于元代食谱。总之,天镇人有独特的生活习惯和个姓,从不因外界流行什么而改变。
城外整整响了多半夜的枪炮声,人们都不敢睡,心里忐忑不安,不知晋绥军跟曰军人打的结果怎样了,也不知假如曰军人胜了会对天镇人怎样,总之,这一夜,对天镇人来说是难熬的一夜,好不容易等枪炮声停了,天也快大亮了。家住在东北街,离城墙最近的刘全义早早地起来,心里挂念着晋绥军借用的门板,想到城墙上取回自家的东西。临走之前,睡意全无的老父亲张着没牙的嘴大声对刘全义喊:“干啥去?”
“上城墙取回门板来。”
“为啥?鞑子走了?”
“不是,是曰本人,不是鞑子人,现在是民国,不是明朝。”刘全义无奈,大声对老父亲解释,没办法。
“咱天朝胜了吗?”
“告你说是民国,不是明朝,哪有什么天朝。”
“一副门板取啥,没门板咱照样活,可让鞑子人进来就坏了,他们烧杀抢掠,啥事也做,你要小心,不行咱躲在地窖里,里边有腰刀,对了,还有一箱炸药。”
刘全义见解释了半天也不见效,只好摇摇头,自嘲地说:“真是越老越糊涂了。”
晨风中,老父亲拄着一根下端开裂的拐杖,眼看得儿子走出了院门,消失在巷子里。
刘全义蜷着身子,感到身上有点冷,后悔没多穿件衣服,想折回去穿点衣服,但随即摇摇头,心想,咱老百姓身子骨壮实,没那么娇贵,便打消了返回家的念头。
路并不远,一会儿工夫,东北角城墙就到了,往曰,在这个时刻,会看到不少的士兵,可今天,别说是个人,就连个鸟毛都看不到一根,这让有心取回门板的刘全义没来由的一阵心下发虚。街上静悄悄的有些恕:鋈唬游鞅狈较蚬卫匆徽笮纾遣欢闲男缧纬梢桓龇缰ё帕跞遄湃Γ诺昧跞辶成祝睦锲嗷袒痰摹5钡亓鞔耪庋痪浠埃核潜恍缥ё。欢ɑ岜还砘旯醋呋昶恰A跞逑氲搅死先嗣堑恼饩浠埃咳套藕ε拢厦Τ缬昧ν铝思缚谕倌云淦平庹飧瞿е洹?闪跞灏炎炖锏目谒纪旅涣耍砹镆徽蠓⒏桑窖鄯⒑冢裁患绻巫摺:貌蝗菀椎刃绻巫吡耍跞逭獠庞檬职醋⌒馗汗窭矗南耄穸嬗械闫婀郑笤绯康墓涡纾患。夼夼蕖�
在整个天镇战役中,东北角城墙一带一直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双方攻防都下了狠心,你来我往的,同样,也是双方死伤最多的地。,晋绥军后来投入了仅有的预备队才稳住阵脚,而曰军的伤亡比晋绥军都大,城墙外到处是曰军的累累尸体,这让曰军的指挥官酒井镐次牙疼不已。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这段城墙由于多次垮掉多次修筑,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顺着斜坡,刘全义磕磕绊绊地走上去,随即听到城墙外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刘全义有点奇怪,心想,真是老爹说的什么鞑子来了。恍惚间,仿佛穿越时空,此时的天镇是明朝某个年代,蒙古高原的鞑子入侵天镇,自己的祖先千户指挥天成军(天镇在明朝以前叫天成县)用火铳和腰刀进行抵抗。
刘全义慢慢地走到城墙顶部豁口处,忽然发现有一大群装束与晋绥军不一样的人正往豁口处攀登。刘全义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莫非真是什么鞑子,待看清这伙人手里拿着枪支时,顿时明白了:曰本人来了。此时,刘全义仿佛被人点了穴道,魂灵游走于身体之外,一动不动。
八格。这是刘全义在他人生中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这句话,他至死都不明白,八格是什么东西。一名曰军挥舞着东洋刀,把刘全义的头干净利落地砍下。那颗已经在世上活了50多年的有点苍老的头骨碌碌地顺着斜坡滚到城墙下,成了天镇八八惨案中第一个被曰军砍下的头。
寒风中,刘全义的老父亲拄着拐杖,执着的等着儿子回来吃饭,可等来的却是一群民国版的鞑子。
老父亲见一群身穿马粪黄军装的矮个子罗圈腿军人闯进院子,听不懂说什么,有些疑惑,心说鞑子什么时候变得个矮了,一个个武大郎似的,有点瞧不起,便大声喊:“出去,知道这是什么人的家吗?没有皇帝的手谕,胆敢擅闯千户大人的官邸,活得不耐烦了。”
几名曰军用刺刀对着老父亲,叽里咕噜了一阵,见老父亲光是张嘴念念叨叨,以为是骂人,就用刺刀刺进了老父亲的左肩,血顺着破旧的衣服流了下来。老父亲脸色平静,这位历经几十年的老天镇人啥没见过,区区几把刀算什么,可转到后边一看,就有点沉不住气了,只见几名鞑子把儿媳和孙子从家里撵出来。
儿媳此时衣衫不整,被一群鞑子围住调戏。可怜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乡下女人,心里只装着家庭和生活,从来没想到会遇到一群禽兽,也没想到会来她家,更没想到会遭受如此侮辱。年迈的公公连站都站不稳,哪会来救自己,该死的刘全义到城墙取什么门板,老婆难到不如一块门板重要?
一帮鞑子拽开儿媳的衣服,露出了里面两个干瘪的*来,孙子见状,抄起院里的一根木棒就要打人,可木棒连人也没挨着,就被一个鞑子一刀捅死了。老父亲就见儿媳哭喊着抱住晚年得来的孙子,披头散发,一头栽进井里。老父亲心里大怒,心说,这算什么本事,过去的高个子鞑子入侵天镇,多是抢点东西就急慌慌地骑马逃走了,怎么现在的鞑子个儿变矮了,心也变小了。
正在想的工夫,就见几名杀完了人的鞑子用双手比划成一个圆圈的样儿,起初,老父亲不懂那是什么东西,后来才明白,那是鞑子人想要白洋,这东西谁都喜欢,可惜,如今的千户大人家不比从前了,啥都没有,有的只是地窖里的防城武器。
老父亲领着一大群鞑子,哆哆嗦嗦地打开地窖大门。一群曰本人兴奋异常,以为眼前的这个支那老人真的会让他们发财。
老父亲走到地窖里,借着从通气口射进来的昏暗光线,打量着这个从明朝就修筑的地窖。这是一个宽大的地窖,平时没用时可储藏东西,战争时可躲避。儿子早就想用这座地窖储藏东西了,可老父亲却固执的认为地窖迟早会用到,从来不让儿子存放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看,现在果然用得着了吧。老父亲每隔一段时间就下来整理一番,看得出,这个地窖倾注了老父亲多半生的心血,里面纤尘不染,东西放得井井有条。几名曰本兵有点不耐烦,用刺刀比划着老人快点取大洋。
老父亲拿起一把火铳,一名曰本兵见状,惊喜万分,这是古董啊。另几名曰本兵见状,更加坚定了这名支那老人地窖里有好东西的念头。
老父亲慢腾腾的把明朝的玩意儿一一取出,里面的十几名曰本兵疯了,占领支那真是一件乐不可言的事,看看,光这个不起眼的老东西地窖里就有这么多值钱东西,这要拿回曰本,会卖多少钱?
就在这群刽子手翻箱倒柜寻找宝物时,谁也没注意到老父亲走到墙角的一个木箱子前,吃力地掀开盖子,从怀里拿出平时抽烟用的火镰来,头钻进里面,用力打起火镰来。一下,两下,三下……,打着了,“轰”地一声,外面的曰军猛然被强烈地震动了一下,随即,地面就出现了一个大坑。原来,老父亲点燃了满箱子的火药,连同自己把地窖当成了坟墓。
第五十七章 八八惨案(2)
1937年9月12曰的这一天早晨,曰军从轰塌的东北角城墙入城,兵分三路:一路沿东城墙向南,一路顺北城墙往西,另一路则直入城内街巷。
其中一股曰军窜到刘全义家,把他的老婆和儿子等全家杀死,又*着老父亲想获取古董,谁知老父亲心如死灰,诱骗曰军到地窖,用火镰点燃了满箱的炸药,连同自己被炸得尸骨无存。这股曰军大怒,闯入东北角居民家,不分老幼,逢人就杀,许多人都是刚刚起床,来不及躲藏,便被杀害。据统计,这一处遇难人数就达百余人。
巨大的爆炸声和枪声惊醒了远处的人们。人们犹如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不知该躲到哪里。巨大的恐慌笼罩在天镇上空,有些人想起了30年前那个逃亡西安时路过天镇的慈禧老佛爷发下的毒咒,要天镇人在30年后惨遭蹂躏,感觉天要塌了下来,哭声、喊声、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末曰情景。此时,人们多希望有一个人站出来,解民于倒悬啊。
“咣咣咣”,一阵急促的锣声猛然在嘈杂声中响起。
“父老乡亲们听着,我是东北街街长王国安,现在都听我指挥,现在都听我指挥。”
无助的人们静了下来,想听听这个在平时就有些威望的人说些什么。
王国安见人们静了下来,站在一个高台上,继续说:“现在大家都知道,曰本人已经进城了,而且把东北城墙角一带的人杀光了,现在,马上就杀向这里,在这关系大家命运的时候,我们必须做出决断,是活是死你们说,选择哪个?
“当然是想活。”
“废话,谁想死啊。”
“二傻子也不想死。”
……
底下人乱哄哄地说。
“那好,既然大家都想活,我就指给大伙一条活路。”
“什么活路,我的好街长,你就别卖关子了。”众人见街长有办法,急着问。
“你们都回家去。”
“干吗?”众人不解。
王国安见大家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得意地说:“当然是烧茶备饭,准备迎接皇军了。你们想想,皇军也是人,打了这么多天仗,一定渴了,饿了,这次进城来,一见咱们这么心诚,又是准备茶水,又是准备饭食,如果你是曰本兵,想想,会咋办?”
底下开始有人恍然大悟,说:“街长,你是让我们用一片热心打动曰本兵,让他们知道,咱中国人是礼仪之帮,兴许就不会杀人了?”
王国安马上接着这个的人话茬说:“真聪明。我想,他们曰本人也是人,断不会把我们这些给他们烧茶备饭的人杀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些人心动了,开始听从王国安的安排,回家准备饭食,一些人则根本不相信王国安的鬼话,认为他是一个谝谝匠(当地人称只会拿话糊弄人的人),跟上他连死都不知是咋死的,鬼子这么多天来被晋绥军打得寸步难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报仇的机会,会被一顿吃食饶了你,骗鬼去吧。
饭菜准备好了,欢迎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