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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侠行九州-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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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是不是依旧血不沾刃呢?”

    说着一抖冷烟剑,剑尖直指贺天熊的咽喉,脚下用力踩着贺天熊的胸口。

    贺天熊顿时一阵急促地咳嗽,缓了口气,而后恶狠狠盯着谭玉林,声色俱厉地说道:“谭玉林,你难道要欺师灭祖,手刃恩师不成?”

    谭玉林先是冷笑两声,而后阴阳怪气地说道:“师父,这你就怪不得徒儿了,如果当时你听我的,用青莲子要了李成梁的命,我们还会是这般处境吗?你拘泥不化,死也要摆你武学宗师的架子,落得个如此田地,要怪就怪你自己,你都这把年龄,竟然不懂得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无毒不丈夫的道理,看来这冷烟剑你也不配再用了。”

    贺天熊听谭玉林如此讲话,怒气直冲胸腹,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但他心存女儿贺玉莲的安危,强压怒气,高声喊道:“你想要这冷烟剑你就拿去,要老夫的命也给你,但是念在多年师徒情份上,死也让老夫也做个明白鬼,玉莲此刻何在?是否已经被你杀了?”

    谭玉林仰头哈哈一阵怪笑,而后说道:“老东西,等你死了自己去问她吧。”

    贺天熊听闻此言,顿时面如槁木,心如死灰,嘴里骂道:“谭玉林,你欺师灭祖,杀弟弑师,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谭玉林一手轻抚冷烟剑的剑身,用眼角撇了一眼贺天熊,冷冷说道:“老东西,有没有好结果你也看不到了。”手上微微用力,举起冷烟剑就要刺下。

    正这时就听身后山洞里出一声哭喊:“不要啊,爹爹。”

    贺天熊一听是女儿贺玉莲的声音,顾不得谭玉林还踩着自己胸口,硬撑着身体将头努力抬起来,望向山洞方向。

    只见贺玉莲此刻上身,只有胸前一件亵衣裹身,髻蓬乱,扶着墙壁蹒跚出了洞口,口里不停哭喊道:“爹爹,不要啊。”

    刚刚出了洞口,脚下站立不稳,身子晃了一晃,扑通一声,跌落尘埃。

    原来贺玉莲经过包扎,肩头伤口的血早已止住,又借着火的温暖,似乎慢慢地开始恢复了意识。

    正在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时候,好像听到爹爹的喊声,贺玉莲强打精神,勉强睁开眼来,就见眼前一团漆黑,但是耳中却能清晰地听到爹爹的喊声。

    贺玉莲硬咬着牙起身,恍恍惚惚地朝着喊声处而去,根本不知道此刻自己上身只有一件亵衣遮身,好容易挪到了洞口,她摇摇头,努力汇聚目光,就看见山洞前不远处的空地上,爹爹躺在地上,而谭玉林手中举着剑看样子是要刺向自己爹爹。

    此刻贺玉莲虽然脑子一片混沌,还没有分清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生的,但是父女天性,不假思索地喊出声来。

    贺天熊一见女儿的情形,顿时如同血灌铜人一般,须眉皆炸,就想起身和谭玉林拼命,但是此刻他已经失血过多,而且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再加上内心绝望,根本无法从谭玉林的脚下站起来。

    贺天熊此刻只是出一声怒吼,眼睛恶狠狠瞪着谭玉林,牙齿咬得咯吱直响,说道道:“畜生啊畜生,谭玉林,你这披着人皮,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贺天熊就是变成厉鬼,也要将你开膛破肚,挖肝摘心,碎尸万段。”

    谭玉林一阵狞笑道:“老东西,等你变成鬼再说吧,我没工夫跟你墨迹了,料理完你之后,还要赶紧去享用你女儿的雪白呢。”说着手上用力,冷烟剑前伸,一剑刺进了贺天熊的胸膛。

    就见贺天熊身体一阵痉挛,他咬牙没有哼出声来,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在谭玉林脸上,而后双目圆睁,绝气身亡。

    谭玉林呸了一声,从贺天熊身体上抽回冷烟剑,在贺天熊的身体上又狠命刺了几剑,嘴里不停骂着:“老不死的,老东西。”而后将冷烟剑在贺天熊身上蹭了蹭,用剑尖指着贺天熊又说道:“老东西,你还以为自己不可一世吗?还以为可以抬手就打,张嘴就骂吗?你不是要变成鬼吗?老子成全你,不服气你就来啊,老子等着你呢,呸。”

    说完后冷笑几声,这才抬脚将贺天熊的尸体踢在一边,左手一抹脸上的血迹,转身直奔贺玉莲而来。

    贺玉莲眼生生看着爹爹被谭玉林刺死,啊的一声尖叫,刚要用力起身,就见冷烟剑刺透了爹爹的胸膛。

    贺玉莲顿时就觉得头重脚轻,脑袋里一阵轰鸣,似乎眼睛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见了一般,甚至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念叨着:“爹爹啊,爹爹。”

    谭玉林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走上前来一脚踏在贺玉莲的后背之上,狞笑着说道:“小美人,别急,等老子享用够了,就让你去那边和你爹爹团聚去,哈哈,哈哈哈……”

    贺玉莲此刻一动不动,任由谭玉林摆布,嘴里只是不停的念叨着:“爹爹,爹爹。”

    谭玉林狞笑着,抓住贺玉莲一只脚,用力拖进山洞里。

    贺玉莲趴在地上,肌肤和地面摩擦的疼痛似乎让她恢复了一点意识,见谭玉林好像恶鬼一般缓缓向自己逼来,她自知不免,双眼一闭,下颚用力,就打算咬舌自尽,谁知谭玉林早已经觉,一个箭步上前,用手一捏贺玉莲两边脸颊,将贺玉莲翻转过来,手上用力将贺玉莲身上仅有的肚兜扯了下来,揉成一团,塞进贺玉莲的口中,而后手上上下用力,点了贺玉莲身上两处穴道。

    贺玉莲瞬间就觉得浑身酸软,连手臂都无法抬起,此刻她心如刀割,万念俱灰,被谭玉林抱起来,放到那入针般的干草之上。

    谭玉林胡乱地褪去衣裤,一下子扑在贺玉莲的身上,此刻贺玉莲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谭玉林在自己身上恣意胡为起来。

    贺玉莲两只空洞的双眼茫然望着洞穴顶上的无边的黑暗,渐渐迷离,渐渐地似乎没有了山洞,没有了篝火,没有了干草,有的只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让她痛苦窒息。

    她闭上了双眼,似乎在眼前慢慢闪现出一片梅园,满树梅花盛开,几只雨燕穿梭树间,一阵微风而来,暗香满园,花雨漫天。

    一座青竹小楼外,站着一个白衣翩翩,黑披肩,腰间悬剑的男子,手中捧着一管洞箫,在嘴边轻轻吹着。

    而自己穿着一身青衣,站在那男子身前,身靠梅树,手中轻捻一株梅花,清风伴着幽怨地箫音扫过枝头,那花瓣随风而散,飘扬半空,自己抛去花枝,轻抖长袖,曼舞身姿,长飞扬,口中随着箫声边舞边歌:

    六树梅香打百球,昔年曾记柳桥头,

    娇来靥靥西施粉,冷伴年年燕子楼。

    燕子楼,燕子楼,燕去楼无声,

    一支春后惟枝在,燕子楼空苦恨生,

    昨泪几行因拥髻,当年一顾本倾城。

    已倾城,已倾城,四顾却无君,

    莫叹清泪洒罗裙,空负前盟话鬓云,

    一抹青衣随君去,不识天下只识君。

    这时突然下身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袭满全身,将眼前的美妙景象瞬间打的支离破碎,自己又再次陷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已经无法再看到那白衣的男子,无法再听到那如泣的箫音,无法再闻到那梅花的清香,无法再感到那微风的清凉,只剩下嘴里,断断续续的念着:“当年一顾本倾城,已倾城,已倾城,四顾却无君……”

第七十五章 枭雄() 
宁远伯府彻夜大战,虽然击退了贺天熊几人,但是自己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李贞受伤颇重,李如松和赤哥儿均挂彩带伤,府兵死伤无数,却只抓了一个胡玉金,而主犯贺天熊和其余人等均逃走不知所踪。

    李富指挥兵丁,虽然在东门追上了贺天熊,但是天黑林密,最终让其走脱,搜寻不着,一直到天明,再无踪迹,只好收兵回府。

    宁远伯李成梁当夜赶往校场,钦点三万关宁铁骑,第二日天明宣誓出,直奔广宁,要赶在宁王狗急跳墙前先制人。

    原来李成梁当日听完黑羊子所说,就已经派心腹人前往京城告之当朝太阁东岳先生张居正,张居正感到形势严峻,连夜进宫,奏明天子明神宗万历皇帝和李太后,此时天子尚幼,李太后代行天子令,与张居正计较后,张居正认为辽王尚未真正谋反,只是捕风捉影直接出兵剿灭藩王,出师无名,也会寒了天下藩王的心,最好是让宁远伯李成梁提高戒备,等辽王谋反的证据确凿之后,再带兵剿灭为佳,表面上责备李成梁,以安抚辽王,私下授关宁虎符给李成梁,让其见机行事。

    李太后对张居正言听计从,张居正当即票拟了圣旨,李太后代天子批红,冯保掌印,送至宁远,责备李成梁轻信谣言,应有不察之罪。

    张居正暗写的密书,也送到宁远,言之让李成梁便宜行事,最好在辽王准备妥当之前搜罗罪证,或者逼其先反,同时将关宁铁骑半块虎符交给李成梁。

    李成梁心领神会,先是接旨谢罪,而后暗中命令铁卫营赶制十面大旗,上书“奉天靖难”,在铁卫营劫掠辽王储银之时插在现场,本来已经准备妥当,但是却生钱鼠王窃银一案,如今银两全失,无有物证,如果出兵,辽王抵死不认,只说有人栽赃陷害,自己又无证据证明那些藏银之地均是辽王所有,李成梁也是无计可施。

    所幸秦苍羽几人误闯鼠洞,夺回一些辽王官银,而在此时贺天熊行刺自己,虽然走了主犯,但是活捉了胡玉金,当即严刑拷问,胡玉金受刑不过,和盘托出辽王如何勾结尼堪外兰,东皇徐天波,欲刺杀宁远伯,而后举兵造反等等事由,如今人证物证具在,李成梁当机立断,直接出兵,同时派人密带奏章,告之朝廷。

    点好军队,李成梁命人将李如松也唤到军营,次日天明,关宁铁骑三万骑兵,浩浩荡荡,直扑广宁而去,兵贵神,第三日午时已经到了广宁城外,安营下寨,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

    李成梁有意要看看李如松领兵能力如何,将李如松唤到帅帐跟前,问道:“松儿,如今兵抵广宁,为父问你,如果是你,当如何打赢此仗?”

    李如松略一思索,说道:“父帅,广宁乃是辽东重镇,守军约在六千人左右,如今父帅统领五倍于敌,《孙子》谋攻篇有言: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因而以孩儿之见,此时大军开到,五倍于敌军,正是锋不可当之时,应该一鼓作气,挥军急攻,定能一战而克。”

    李成梁笑道:“松儿,你平日里不喜文课,如今却能以兵法言之,为父倒是甚为欣喜,但是书本乃是死的,打仗却是活的,正所谓兵不厌诈,要估量自己和敌方的优劣,随机应变,方能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广宁乃是边关重镇,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易守难攻,守军虽少却是精于守城之兵,保护城池乃是强项,而我关宁铁骑多是骑兵,平地草原上攻伐战杀,所向披靡,但是攻城却并非强项,以己之弱攻敌之强,就算数倍于敌,勉强攻下,自己必然也会损失惨,一旦急攻不下,折损了士气,后果堪忧啊。”

    李如松听闻李成梁如此说法,细想也觉得的确如此,看来父亲是另有妙计,方才自己真的是死搬兵书了,当下问道:“父帅所言极是,那父帅这次统领的为何全是骑兵?而不带上攻城的步兵呢?”

    李成梁说道:“一来是兵贵神,如今辽王行刺失败,必然狗急跳墙,仓皇起事,而广宁城里还有官府衙门,老督军等并非辽王一党,辽王要完全控制宁远,必然先要除掉这些人等,才能完全掌握兵权,为父两日內急行百里,正是要在辽王立足未稳之时攻其不备,如果带上步兵和大型军械,迤逦前行,如此到了广宁,辽王已经站稳脚跟,到时候再硬攻广宁,损失定然极大。”

    李如松似有所悟,李成梁继续说道:“其二,广宁周边均是平原,而辽王所依赖者无非是广宁坚固,除此之外就是那些白莲教众,这些人本就是广宁周边百姓,多居于乡里,不在城中,辽王造反,定然召集这些人丁前往广宁,此时如果为父将广宁团团围住,采用围城打援之法,平地交战,精锐骑兵对仓皇起事的暴民,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李如松听到这里,方才知道父帅用兵果真不是一般将领所能匹敌,当下敬服道:“如此一来,父帅定然不费吹灰之力,攻克宁远。”

    李成梁顿了顿,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有待锻炼,这只是其一,其二。尚有其三,广宁守军本就是我大明军伍,效忠朝廷,就算被宁王一时掌控,但是军心不稳,肯定持观望之态,如果辽王援军势大,则会负隅顽抗,因此只需要将辽王支援广宁的白莲暴民打退几次之后,城内见没有援军支援,定会不战自乱,而那些白莲教的暴民乌合之众,些许关宁铁骑冲杀几次就会呈鸟兽散,此时为父将北门围城之军佯装撤退,那辽王定然从那里逃走,到时只需几十轻骑,即可生擒之,广宁则不攻自破。”

    李如松恍然道:“父帅先是围城打援之谋,而后是围城必阙之计,如此一来,当真只需些许骑兵即可,而且不用攻城,几乎毫无损失就能拿下广宁,生擒辽王,孩儿受教了。”

    李成梁拿出一支令箭道:“如今你已然成年,为父此次想看看你的本事,我给你三千骑兵,你领着就在广宁东面巡视,一旦现成股的白莲暴民,即可冲杀,不得有误。”

    李如松称是,上前接过令箭,转身刚要出营帐,这时一个传令官匆匆忙忙地跑进营帐,高喊:“报!”

    李如松一愣,心说难道广宁自己出兵来打了吗?那他们真好似蚍蜉撼树,飞蛾扑火一般自寻死路。

    李成梁说道:“切莫慌张,何事报来?”

    传令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报大帅,营门有一人求见大帅,自称是图伦城主尼堪外兰特使,特来拜见大帅。”

    李如松听闻此言,愣了一愣,刚要上前说话,李成梁一摆手,先命传令下去,命他将来人带来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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