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射-第5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笄校磺笊说小(D―不过若是那人执意要杀蒙湿诗,这两拳便会打他个结结实实。
那黑衣人风闻后面有人偷袭,立即弃刀扭身,“嘿”地拽过蒙湿诗。
这一扯之下,蒙堂主登时与他换了个位,撞向宿平。
宿平急忙停身收势,放开双拳,接住来人。
谁料那黑衣人金蝉脱壳后,却是片刻不歇,不等站定立稳,回身举刀又朝蒙湿诗后背扎来,誓要取他性命!
宿平看在眼里,连忙马步后撤,将那顺势倒来的蒙湿诗一力向身侧后方扯去。
黑衣人飞刀扎空。
宿平惊魂甫定。
可怜那蒙湿诗五体拍地,惨不忍睹。――但此刻反应最快的,竟也是他!这斧狼帮的堂主刚一脱离险境,便也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撑身而起,夺路落荒而逃。
黑衣人目中精光闪现,手腕抖动间,那飞刀终于有了出手的机会,疾射蒙湿诗。
宿平束手无策。
蒙湿诗第三次倒地。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因为这回飞刀扎在了他的另一条腿上。
“你还要阻拦么?”黑衣人撇下蒙湿诗,向宿平望来。
少年叹了口气道:“总归是条活生生的性命,我又岂能放任不管?”
“那便试试。”
嘶哑的声音刚落,黑衣人冲向蒙湿诗。
宿平捏拳,拦身上前。
对方一个急停,猫身出腿,扫他下盘,想要一个回合让他倒地。
宿平情知厉害,刻下毫无保留,跳起身子,一式“孟婆汤浓”轰他脑袋。
那黑衣人不慌不忙、碎步近身,脚借地力,手掌成刀,仰天一插,击向少年小腹。
宿平也似有预料,变拳为掌,拦向那人手掌。――原来红叶与他对拆时,亦常用对方这招偷袭。
谁知卜一相触,少年便感掌心一阵剧痛传来,这才豁然惊觉,红叶大叔用的是拳头,而眼前之人用的是指尖!
那黑衣人不待宿平落地站稳,侧身右腿蹬出,再踹他小腹。
这一脚避无可避,少年本可以出手抓他脚踝,怎奈方才手掌中招,兀自疼痛,竟是拿握不紧,顿时捱了个正着,蹬蹬蹬后退数步。
只是这一记受挫,却教宿平看出了些微端倪。此人指骨似铁,但腿力却不甚大,也不知他是脚下留情,抑或是确实如此。
“手脚倒算灵敏,就是嫩了点。”黑衣人嘶哑道,“还要阻我么?”
宿平闻言目光一闪,突地颓然叹了口气,拱手上前两步道:“你比我厉害,我拦不住你”
黑衣人也似无意为难于他,挥手道:“那便闪”
“闪”字刚出口,就觉眼前一花。
原来少年耍了个诈,料他防备松懈时,右拳“周公不解梦”呼啸而出,打向他的下巴,想要一拳将其爆晕。
黑衣人嘿嘿一笑,轻松后闪躲过,口中道:“果然嫩得很!”
说着,掌刀如电,插向少年伸来的腕间。
这一下若是教他点中,今夜整只手便就失去再战之力了。
但是这一招,红叶也使过。
少年右拳不撤反进,目的却已不在下巴,而是顺势沉击对方胸口。
红叶当时突遇少年这一“神来之招”,也要拼尽全力,方才躲了过去,更是大赞其聪明异于常人。“午时三刻鼓”要用双拳齐擂,但谁又能说不可单拳?
“小淫贼!”
哪知黑衣人喝骂一句,怒眼圆睁,霎时便就后撤躲了开去。
宿平暗自心惊,此人身法竟比红叶大叔还要快,可与法华叔叔一较!
却是不敢托大。
因为对方的五指成爪,已然朝着宿平手腕扣将过来,更是右腿飞起,扫向少年腰间。
宿平匆忙收拳,侧身旋腿,俯地而翻,却是想要用一招“阎罗殿下跪”,打在对方唯一撑地的那条腿上。
可对方盛怒之下,出手何其迅捷?
没等少年收拳完毕,黑衣人铁箍般的五指就已将他手腕牢牢扣住,顿叫宿平挣也挣不开,身体更是被那手臂牵制之下,才转到一半就硬在当场,扭也扭不得,是因只要一扭,整只胳膊就要被他自己生生扯断了。
就在这时,又听那黑衣人“咦”了一声,旋即将扫出的腿脚一收!――却是搭在了少年的屁股上。
此刻这两人的姿势古怪至极。
一个俯身面地,一个昂首蹬臀,若那黑衣人手中再添符旗、宝剑一套,便活似了年画里面的小鬼与钟馗。
“你是不是叫作宿平?”黑衣人石破天惊道。
“是”宿平正想他要如何处置自己,闻言下意识地回答,继而又觉不对,失声道,“你怎知晓?”方才自己与蒙湿诗坦露姓名那刻,为时尚早,对方理应不在左右。
那黑衣人听他承认,哼了一声,松开扣住少年的右手,只将抵住他屁股的右脚向前一蹬,教少年一个趔趄跌了出去。
宿平倒也灵巧,来个马步定身,回头转向黑衣人,却不敢再逞胆强上,而是在想此人到底是谁?
那黑衣人上下扫了少年几眼,才问:“你为何救这恶贼?”
虽然同是问话,但是语气已然大有不同。
少年登时想起蒙湿诗那日欲要强霸伊婷的场景,叹了口气,回道:“他虽有素有恶行,但好歹也是条人命,怎能说杀便杀了?”
黑衣人嗤笑一声,指着仍还倒地、埋首不起的蒙湿诗,冷道:“他的命是命,那别人的命就不是了?”
宿平又叹道:“他也是个苦命的人。”心中想着的,却是蒙湿诗与那“逍遥帮”帮主的恩怨情仇。
“什么苦命!――他害死了多少女人!这也叫苦命?”黑衣人嘶哑的声陡然亢起,如金铁相割,刺人耳膜。
“什么!”宿平心口一震,惊道,“什么女人?”
那人见少年如此表情,又缓下厉目,盯着蒙湿诗道:“你去问他自己!”
少年转头,却见蒙湿诗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像是痛昏了过去一般。
黑衣人却道:“你若继续装死,我便索性送你一程!”
在宿平愕然的目光下,蒙湿诗的身体颤了一颤,翻过脸来。
“好汉饶命!”这是蒙湿诗的第一句话。
“说吧!”那黑衣人却不理会,目露鄙夷道,“你到底害死了多少良家女子?”
岂知蒙湿诗非但一扫惧色,更是肃容而答:
“我没有害过一个良家女子!”
0071 飞刀蒙面索命,青楼薄幸名(二)()
宿平见他神采凛然,怔怔之下,看了黑衣人一眼。
那黑衣人居然没有出言驳斥蒙湿诗,却朝宿平相视望来,问道:“你信么?”
“我不信”宿平摇头,继而又加了一句,“你穿着这身行头,绝对不是出来遛街的。”
“你确实不该信他。”黑衣人的声线虽然嘶哑冰冷,但少年略带调侃的话语仍教他眼中掩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蒙湿诗“坐”不住了,强自撑起身子,又跌了下去,却仍旦旦指天而誓道:“若是我蒙湿诗杀过一个良家女子,立叫我受五雷轰顶、乱刀分尸!”
黑衣人没有理他,又来问宿平:“你信么?”
“我”宿平此刻却是动摇了起来,要知世人多有信奉神佛,极重誓言,更何况他与老天立下的,是一个如此狠毒之约。
“我信!”黑衣人言出如重锤,顿将宿平思绪击懵,随后淡淡道,“他确实没有动手杀过一个良家女子”
蒙湿诗面现喜色,只是片刻之后,却又阴沉了下来。
是因那黑衣人再续了一句:“但那些良家女子,都是因他而死!”
宿平怂然失容,若真是如此,这个蒙湿诗也就太过可怕了,他的一句话里竟藏有如此奸猾狡诈的心机!
若不是亲眼目睹他调戏姚山凤与那伊婷姑娘,若不是今夜有黑衣人在场,或许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个外表斯文的“弃榜进士”,居然是如此作恶多端之人。但是眼下,少年却至少信了八分。
因为蒙湿诗的表情里,已经没了当初的底气与锐气,虽然此人的口中兀自振振有辞道:“你有何凭证!”
“凭证?”黑衣人哼了一声,旋即道,“――你可记得孙鞋匠的儿媳林妙花!你可记得城东张老汉的女儿张雨娘!你可记得城北包子铺唐老二的妻子方翠翠!”点到最后,已然声色俱厉。
“哈哈哈”蒙湿诗见事败露,反而不再藏头缩尾,放声大笑道,“看来阁下在这衡阳城里呆的时日并不太长嘛!”
“你的意思,便是还远远不止这三个了?”黑衣人声寒似冰。
宿平听言在耳,只觉胸如闷鼓,心如擂槌。
蒙湿诗也敛起笑意,却是突兀地转头盯住了亭中的粉荷,眼露不屑道:“不管有多少个,但绝对个个都不是良家女子!”
少年这才惊觉那粉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亭中的桌旁,正在那里自斟自饮,一派神色怡然,好似看着一出大戏。
粉荷寸目不离众人,见蒙湿诗朝她望来,便举盏浪笑道:“相公好胆色,奴家欢喜死你了!”
蒙湿诗鄙夷更甚,指着粉荷,回头对黑衣人道:“那些女的,非但不是良家女子,而且更是**荡妇,便如这个贱人一般。”
“无耻!”黑衣人显然动了真怒,只见他掌拍腿侧,又是一把飞刀在手。原来他那夜行衣的裤管上,绑了一块黑色的绑腿,而飞刀正是插在这绑腿之上,刀柄同样也是黑色,教人在夜色之中不易辨别。
“我无耻?哼!我看是你无知!”蒙湿诗此刻颇有一番视死如归的觉悟,居然开始反唇相讥,倒叫黑衣人愣住一愣,忘了出手。
蒙湿诗伺机续道:“先说那个林妙花,她家给我修鞋,我只多扔了她几两银子,便对我拍马奉承起来,不到三天就让我搞上了床去。这女人风骚得很呐!还寻死觅活地说要跟我!可是她越是风骚,老子就是越恨!大冬天的半夜,我就着人扒光了她的衣服,让她滚球!谁料她上床前不知廉耻,下床却又不堪廉耻,投塘自尽去了!再说去年秋天那个新搬来衡阳的张家女儿张雨娘,名字倒是好听,人也长得水灵,更兼尚未婚配,我一眼便对上了她,居然又动了多年未萌的娶妻心思,当下与她打得火热,只是却不施她半钱铜板,更无胭脂水粉相送,半月过后,再叫一个手下扮作富商,与她交往,初时这女人倒也矜持,哪知再过一月,我那手下的银子狂扔滥轰之下,不但未婚便以身相从,更绝的是,她居然同意在那野外媾合,我当时领着几人藏在一旁偷听,心道她既这么喜欢刺激,那便让她刺激个够!于是索性绑了她在树干上!那第一炮自然是老子亲自打响,后边的再轮番上阵,干完即走!噢!顺道还通知了一声她的父亲。她父亲闻讯寻来,哪受得了如此刺激,抄起一条木棍,活活就把那女人打死了!结果小的死了,老的却蹲了大狱!我本就不相信女人,从此更是绝了娶妻的念想还有最后那个方翠翠,前几日刚上吊死的吧?也没什么新意,老子就是有钱!看她走在街上风风骚骚的,一时兴起,便故意扔了锭银子在她身后,假装声称是她丢的,这女人竟然恬不知耻地就真当弯腰去拣了,我便撩起了她的裙子,叫她出了个丑,哪知这女人临跑之前,还是抓走了我的银子!那她既然拿了我的银子,就得给老子献出身子!这才叫做公平买卖!我次日便找着了她,半推半就之下,还不是最后又加了五两银子搞掂?简直比那做妓的还不如!我心肠好,见那女人得了便宜,也不能叫她那卖豆腐的丈夫吃了暗亏,便使人偷偷将这段香艳史告诉了唐老二,于是这唐老二举家共愤,誓要休了那方贱人,方贱人此时才知什么叫做‘无颜见人’,却是迟了,一条白绫悬梁,黄泉路上和黑白无常勾搭去了!对了!这位大侠,昨日我还差人找到了那唐老二,向他讨教讨教丧妻之痛,你猜那男人说了什么?”
最后一句话,却是向着黑衣人发问,极尽调侃挖苦之态。
黑衣人眼中有心事,“哼”了一声,没有答话,却也没有出手。
宿平多知一些前因后果,直是暗中感慨,却也豁然为何蒙湿诗调戏姚山凤不成,反而大赞其“令人敬重”,也想通了当日他在皮革铺撂下银子后的那句“不是沈大人的面子,而是凤娘子你的面子”为的就是这个道理,原来他是把嫂嫂当作了他眼中真正不受诱惑的“良家女子”。
值此众人无言之际,唯一启口的却是粉荷,只听她笑问道:“相公呀,快别吊人胃口哩,赶紧说嘛!”
蒙湿诗闻言,只瞥了她一眼,又向黑衣人道:“那唐老二当即便笑了,大叫‘死得好!死得好!老子娶这贱人花了三两银子!姓蒙的却给了她八两!一条白绫不浪费,剪了正可当作孝布!老子这趟买卖净赚五两!好极、好极!比我卖豆腐要好极!’”
说罢,也竟自哈哈大笑起来。
黑衣人终于回复过来,叱道:“奸舌如簧的淫棍!明明自己存心勾引良家女子,事到如今竟还有脸嫁祸她人!”
“大侠心胸宽厚,能将这些女子划为良家,小生实在佩服、佩服!”蒙湿诗情知自己已是死猪一条,既然如此,又何惧滚水淋头?是以他也再不将这黑衣人放在眼里了。
“你!”黑衣人一时气结,手中的飞刀正要提起,却又放下,片刻之后言道,“好、好!即便她们红杏出了墙――那么‘南林苑’的伊婷姑娘呢?你又作何解释?”
蒙湿诗立马答道:“说起这‘南林苑’的女人,最是虚伪!那些赏钱少的,既不赔笑、更不谢礼,而那些赏钱多的,却要对其点头哈腰!――敛财敛得这般冠冕堂皇,偏还口口声声说是‘规矩’,你说可恨不可恨?――若非那姓曹的监司与她们过从甚密,若非那夜有人搅局,我当可保证那伊婷早已是我蒙湿诗的床头之物了!哈哈”
“凭你也配?!”
斥毕,终于寒芒再起,飞刀划空!
不曾想,蒙湿诗在他甩手之时,却将身子轻轻向左一挪。
飞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