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秋修真记-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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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和卡卡在鹿泉峰,天天好吃好喝供着,好医好药治着,没过几天,身上的伤就好得差不离了。伤一好,这俩淘气包马上就暴露了熊孩子的本性,天天招猫逗狗,不是追着林子里的梅花鹿满院子撒欢儿,就是蹿树上勾搭小鸟,再不就和晓珑尔宝一起,满山遍野的疯玩儿,有好几回还捉弄人家来参加修真界大会的修士,虽说人家不计较,可是这几个孩子还是被结结实实的教训了一顿——晓珑和尔宝被关起来抄书,二虎和卡卡被没收了零食。
这次回乡,秋秋本意是不带着他们俩,外伤是好了,难保没留下什么看不见的内伤,放在路宸那里,有专业人士照顾,比跟着秋秋风餐露宿要强。
可是这俩熊孩子不干,一说让他们在山上等着自己回来接就开嚎,伤好了元气也足,一嚎起来简直是日月无辉、山河变色,那叫个撕心裂肺、魔音穿心,嚎的人脑袋仁儿都要炸了。秋秋没办法,只好带着他们两个一起上路。
下山前,路宸、安妮、尔珍尔宝、晓阳晓珑,都送了秋秋些小礼物,让秋秋感动不已,安妮揉揉秋秋的脑袋,“小丫头,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面的。”
秋秋:……下次见面求别揉脑袋,本来头发就少,越揉越少……个儿高了不起啊!
路宸则叮嘱秋秋,“我给你的衣服你要贴身穿着,不要脱。”秋秋也没问为什么,点了点头,辞别众人,依依不舍地下了太姥山。
带着卡卡和二虎,飞机是肯定上不去了,秋秋又不会开车,只能坐火车,本来春运期间,火车票紧张,可是路家本地经营了几千年,没费什么事就给秋秋弄个了软卧包间。卡卡和二虎也不用送去宠物车厢,秋秋抱着提前上了车,包间的门一关,将就一天也就到了。
火车缓缓开动,从来没坐过火车的二·土包子·虎、卡·土包子·卡,都凑到车窗边,扒着窗户往外瞧,秋秋忙着规整行李,拿杯子打开水,也没注意一只小老虎一只绿鹦鹉,瞪着四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往外看有多惊悚,引得对面车上的乘客都围着窗户看热闹,还有小孩子跟着起哄拍玻璃。
车速渐渐加快,很快就出了站,两旁的风景也由都市慢慢变成了一片又一片的田野,时值隆冬,万物凋零,外面的景色单调得很,没一会儿,卡卡和二虎就失去了兴趣。眼珠儿一转,这俩闲不下来的又开始上铺下铺的折腾,也不知道这两个物种是怎么做到无缝沟通的,竟然在包厢里玩儿起了捉迷藏。
卡卡站在靠窗户的小桌上,脑袋埋到翅膀下头,“一、二、三、四”……开始数数,二虎上铺下铺看了一圈儿,“嗖”的蹿到秋秋头顶的上铺,脑袋一低,就往上铺摞好的被子后头钻。可能也是最近在鹿泉峰吃的太好,二虎和卡卡都大了一圈儿,二虎肉乎乎的身子钻了过去,小肥屁股却怎么也挤不进去,最后到底把被子弄倒了,她干脆钻到被子底下,身子倒是藏得挺严实,可尾巴尖儿还在外头露着呢。
卡卡数完五十个数,站在小桌子上先扑棱了几下翅膀,抻了个懒腰。这货现在足有半米多长,在特区的时候,秋秋就上网查了一下,一个一个比照下来,秋秋感觉卡卡应该属于雄性折衷鹦鹉,是所有鹦鹉中两性外表差异最明显的种类,雌雄色差极大,雄鸟是绿色的,而雌鸟却是鲜艳的红色,大多生活在澳大利亚、印尼那边。不过这种鹦鹉体长一般也就三十几厘米,重也就二斤,可是卡卡现在明显身材和重量都超标了,难道这货也基因突变了?
卡卡拍了拍翅膀,从小桌子上飞了下来,先在地上转了一圈,看看铺底下没有,又飞到上铺,一眼就看见二虎露在被子外头的尾巴了,“卡卡卡卡”怪笑两声,一下子就叼住了二虎的尾巴尖儿。
二虎“嗷”的一声就从被子里蹿了出来,冲着卡卡就扑了过去,卡卡也不飞,满床躲着乱窜,俩熊孩子你追我赶,把床上折腾的一塌糊涂,嬉闹间,放在床边儿上的枕头就被碰掉了,正好砸在坐在下铺的秋秋脑袋上。
秋秋在想事儿,也没工夫搭理他们,说了两句,把枕头扔回去,就又接着忙自己的了。哪成想,这掉枕头还没完了,如是者三,秋秋都要怀疑,这俩熊孩子是不是故意的了。
干脆把报告书一收,秋秋叉腰站在地中间,指着上铺的卡卡和二虎,“你们俩到底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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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屁股二虎
第五十三章()
他们俩能干嘛?就是两个没心没肺万事不愁的熊孩子玩high了呗。
看着这俩闹腾的主儿,秋秋头疼的厉害,“你们俩能不能消停点儿啊?我都快烦死了。”
哪知道二虎和卡卡并排趴在上铺上,齐刷刷把头一扭,一脸不服气。
嗳哟!看来刚刚还真是故意的,秋秋的脾气也上来你了,“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砸了我三回还有理了是吧,到底抽得哪门子疯?”
二虎翻了个白眼,掉了个身,头朝里,拿屁股对着秋秋,尾巴还坠在床边上一甩一甩的,卡卡看了看,也跟着有样学样,转过身,尾巴对着秋秋,想了想又把头扭过来,尖着嗓子说了一声,“叛徒。”
(⊙o⊙)!我怎么就叛徒了,我那还不是为了你们好!秋秋这下子明白了,之前在鹿泉峰,自己要把二虎和卡卡留下,这俩孩子怕是记仇了。
一时间,万般无奈涌上秋秋的心头,“你们以为我是回去旅行、去玩儿的吗?啊?我要面对我二十年没说过话的妈,三十年没见过面的爸,我在太姥山上刚刚得罪了个有权有势的大世家,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你们俩,后头还有个不知道打什么主意的山口青子虎视眈眈……”
秋秋越说越委屈,这半年来发生的事太多,完全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尤其是这趟太姥山之行,状况频出,意外频发,使得这次回乡之旅前更加前途叵测,“我一天到晚提心吊胆连觉都睡不踏实,白天还得硬撑着不让人看出来,就快累死了,你们俩还跟我这儿闹脾气捣乱,你们俩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省心啊?啊?”
说到最后,秋秋越来越大声,鼻子发酸忍不住,声音里也不自觉带上了哭腔,仿佛要把最近遇到的所有的委屈、彷徨、不安通通都发泄出来。二虎和卡卡被秋秋吼得不敢吱声,只能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的趴在床边儿上。
秋秋抽了张纸巾,狠狠地擦了擦眼睛,指着上铺的两个熊孩子,“你们俩给我转过来,跟谁学的,动不动就耍小性子?一哭二闹,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三上吊了?”
卡卡和二虎灰溜溜的转过身,秋秋看着他们两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张嘴还要再训。
笃、笃、笃……门外传来敲门声。
秋秋正在火头上,两步跨到门前,“唰”的一把拉开包厢门,冲着外头就是一声大吼,“干嘛?”
吓得来人一惊,“哟,火气这么大,那什么,和谁吵架呢?消消气儿啊。”说着还抻头往秋秋的包厢里瞅了瞅。
这人谁啊?可真是自来熟。秋秋下意识的往前一步,出了包厢,回手就把门带上了,二虎和卡卡可轻易不能给人看到。“没谁,最近心情不好,吼两句出出气。您是……”
“噢,我隔壁包厢的,听你搁这儿吵架,过来劝劝,以为你们这小两口儿闹别扭呢。”来人看起来是个热心人,穿着个高领毛衣,脚底下趿拉这一双拖鞋,一副挺居家的打扮。
秋秋这会儿也平静下来了,想想自己公共场合这么失控,确实不妥,仅是吵到几个人倒没什么,自己刚刚那番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了,恐怕不知又要惹出什么麻烦。
想到这儿,秋秋冲男子一笑,“唉,都市生活谁不累呢?总要找个渠道发泄发泄,我也是一时没忍住,吵到你们了,真不好意思。”
那男子看秋秋道歉,摸了摸头,爽朗一笑,“没事儿,你也消消火,凡事想开点儿,这世上哪有过不去的坎儿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生气该长皱纹儿了。”
一句开导,一句玩笑,在这异乡的火车上,秋秋蓦地感到心里一暖,不由得仔细打量面前的男子,东北人传统的大高个儿,怕得有将近一米九,身材也十分魁梧,毛衣底下能隐隐的看出肌肉的轮廓,应该是个平时经常锻炼的。
脑袋上是硬茬的短寸,头发茬钢针一样根根直立,年纪估计和自己差不多,方脸浓眉,不说不笑的时候有几分严肃,让人望而生畏,一笑起来脸上却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两个浅浅的酒窝,整个人的气质立刻就变得柔和了不少。
这男人不错,居家亦可,领出去也不丢人,关键时刻没准儿还能保护女朋友……
秋秋对这男人的印象不错,忍不住就和他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开了,一问之下,果然同是东北人,共同话题就更多了。
俩人正聊得热乎,秋秋隔壁的包厢门“唰”的被拉开了,一个二十左右的女子探出头来,“大哥,你干嘛呢?”
这女子有些眼熟啊,秋秋定睛一瞧,哟!这不是老熟人黑家大小姐黑灵吗?她叫这人大哥,难道……秋秋又打量了一下身边的男子,黑家的大公子黑显?就这位,一副居家好男人样子的兄台,就是传说中很是年轻有为,修真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黑老爷子亲定的下任家主?没想到是这种画风哦。
黑灵显然也看到了秋秋,一闪身出了门,打开靠窗位子的折叠凳坐了下来,“听说秋女士接受了山口家大小姐的邀请,要回东北为倭国人办事?”
秋秋扶额,一头黑线,森森的觉得自己应该写本书,就叫《我与黑灵一辈子也解释不清的误会》,或者叫《傲慢与偏见之我与黑灵》……这位大小姐又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我怎么就成了要为倭国人办事了?
“大小姐,没有的事,我回乡看我父母,山口青子不过是捎了个口信而已。”
黑灵撇了撇嘴,“哼,和倭国人搅和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在特区的时候就看出你不是什么好人。”
苍天啊,大地啊,秋秋又头疼了,我比窦娥还冤呐!这位大小姐这脾气可够拧的,认准了我是个坏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这还解释不清了。
旁边一直暗暗观察秋秋的黑显轻轻斥了一声,“小灵儿,怎么说话呢,不了解情况不要轻易下结论,不过,”黑显又转向秋秋,“这个山口青子,在他们国内风评不是很好,这次来华夏,没人知道她打得是什么主意,秋女士还是小心点儿好。”
秋秋点了点头,“我也知道她恐怕是不怀好意,可是又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说到此处,秋秋脑中灯泡一亮,对啊,黑家是东北王,既然也盯上山口了,那大家可以合作一下嘛。
秋秋立马掏出手机,“帅哥,留个电话吧。”
秋秋说:居家好男人黑显大哥读he(贺)xian(显),不读hei(黑)xian(线)
第五十四章()
秋秋向毛爷爷保证,她找黑显要电话,纯粹是为了公事,毫无私心,请看我真诚的眼睛(你信么?打死我也不信╮(╯_╰)╭)……反正有借口正大光明的接触帅哥,到手的机会不抓住了,小心遭天谴。
秋秋拿着黑显的联系方式回了包厢,心情大好,看二虎和卡卡也顺眼了许多,想想自己刚刚那通吼,与其说是因为他们俩犯错,倒不如说纯粹是因为自己最近压力太大,弦绷得太紧,借机会发泄一下。
哎呀,这样可不行,会给孩子们造成心理阴影的,看着还是蔫蔫地趴在床上的二虎和卡卡,秋秋几下爬上上铺,一边搂着一个,“对不起啊,我刚刚心情不好,不是故意冲你们发火。”说着一人脑门儿上“啵”了一口,然后就被俩熊孩子齐刷刷翻了个大白眼。切,小样儿,别人让我亲我还不亲呢,你们俩个傲娇货。
说说笑笑,搂着俩宝贝儿在上铺上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下午,火车终于到达了雪城,辞别黑家兄妹,秋秋捏着证明,带着二虎和卡卡没费什么事就下了火车。
正赶上下雪,秋秋站在火车站大厅前的台阶上,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长长的叹了口气,自从毕业离开,有十几年没见过雪了,以前每次回来都是赶着放暑假的时候,看望母亲的同时,顺便躲避特区的暑热,如今再见故乡的雪,久违的乡情不禁涌上心头。
秋秋呼吸着清冽的空气,任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脸上,手上,凉凉的,一触即化,二虎和卡卡也好奇地瞪大眼睛,观赏这从未见过的美景,二虎还试探着伸出小爪子,接了一片雪花,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秋秋好笑的摸了摸二虎的头,回身拉起行李,准备先找个酒店安顿一下,却听到前方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秋秋……”
秋秋闻声抬起头,面前不远处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乌黑,面容清矍,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气质还是那么儒雅。秋秋看着他的脸,与记忆中父亲的面容渐渐重合……虽说有些细微的变化,却并没有过多的苍老,甚至皱纹都没有几条,比照同龄人,算是年轻得多。哼,这么多年了,你过得倒是舒服,知不知道我和母亲过得是什么日子!
秋秋走下几级台阶,平静地说了声,“父亲。”
秋父看起来十分激动,颤抖着手似乎想抱抱秋秋,可是看到秋秋的态度,又尴尬的收了回去,“秋秋,你,你长大了,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我很好,有什么话,先离开这儿再说吧。”你若是三十年前回来,我会激动得无以复加;你若是二十年前回来,我会感动得稀里哗啦;你若是十年前回来,我会气势汹汹的质问你为什么;可是,现在看到你,我心如止水,无波无澜……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秋父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上前一步,对着秋秋就来了个一鞠躬,“秋女士,您的父亲为您预定了房间,请跟我来。”
秋父也赶紧说:“对对,我怕你突然回来不方便,就提前安排了,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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