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牛魔头-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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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这位老者,就是现任的中华武士会会长,宫羽田!
众人围着他或坐或立,在场之人,大都是华夏武术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金楼所属,也有不少高手,如唱曲的阿姑,便是会八卦掌的高手,账房先生,精通形意拳,护院的则属杂家,什么拳脚功夫,都会上一些。
时间慢慢推移,眼见着吉时已至,也不会再有人来了,精武会一方,有人虚手下压,打出了噤声的手势,场中一时安静下来。
这时,宫羽田方才道:“我这辈子,只成了三件事。合并了形意门和八卦门,接了我大师兄的班,主事中华武士会,联合了通背,炮锤,太极,燕青等十几个门派加入。最后是搓成了北方拳师南下传艺。民十八年,两广国术馆成立,五虎下江南,就是我和李任潮先生在这座金楼谈定的。我是老了,新人要出头,我的引退仪式在北边办过一次。今日,承精武会的邀请在这儿再办一次,是想给南方的老哥们老同志做个告别。”。。
他的声音极为厚重,看似不大,却能清晰的传递到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这正是功夫练到了极为高深处的表现。
双手抱拳,冲着周遭众人施了一礼,宫羽田方才指着身后的一个青年道:“在东北和我搭手的是我的大徒弟马三,我的班,他接了,诸位可是得照应着他。”
马三应声上前,冲着四周抱拳一礼,他没有说话,但眉宇之间,神色倨傲,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
“本来,我还想办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南拳北传,可惜我没有时间了,在这里的引退仪式上,和我搭手的,我想是位南方的拳手,当然,得大家认可才行啊。”
说到这里,宫羽田脸上温和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口中沉声道:“好了,我话不多说,诸位,挑一个吧。”
此言一出,顿时满场沸腾,王昊立时便就发现,场中有不少人蠢蠢欲动,当然,老一辈的还是比较沉稳的,闹腾的都是年轻人。
年轻人,本就性子冲动,再加上又是练武之人,气血更旺,稍加挑拨就忍耐不住,不是王昊瞧不起他们,这些闹腾的凶的,就算全都绑在一块儿,只怕都不是马三的对手,还想踩着宫羽田上位,实属痴妄。
所谓的引退仪式,其实就是古代江湖中的金盆洗手,引退仪式之前的搭手,就是老一辈的把自己在江湖上积累的名声、名气留给晚辈。
不过,宫羽田虽然已经做下了决定,却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把名声送出去,功夫不到家,入不了他的眼,那可不行!
“我来!”
闹腾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是洪拳门下的一个年轻弟子,挑上高台,出手迅猛,径直向着宫羽田直扑而来。
眼见有人来袭,宫羽田依旧端坐,老神在在的看着周遭诸人,仿佛跳上来的不是对手,丝毫不加关注。
“哼!”
乍闻一声冷哼,如同雷霆炸响,响彻了整个大厅,随即,就见马三身躯横移,挡在宫羽田面前,抬手之间,一记炮拳打出。
“砰!”
双方交手,照面一瞬,冲上来的那个洪拳弟子就被生生打飞了出去,摔在数米之外,张口便是一股鲜血喷出,显然受了重创。
“就凭这点本事,也敢来叫板老爷子?干脆点,一起上吧。”
一拳击败对手,马三身上,威势升腾,桀骜不逊的双眼,冷冷扫过高台周围几个蠢蠢欲动的年轻人。
“有意思。”
王昊见状,不由得为之一声轻笑,练武之人,本就气血旺盛,都是年轻人,哪里经得起如此挑衅,果然,马三口中话音方落,就有人大声叫道:
“揍他!”
呼喊声就在自己身边,王昊下意识的侧目去看,就见身边一个年轻人满脸怒意,正要上冲,他赶紧闪在一边,让出路来:好家伙,够血性,够爷们,上去吧!
本就蠢蠢欲动,此刻被带动了情绪,当下,足足有五六个人齐冲而出,武痴林也想上,却给他师父廖远宏生生拉住了。冲上去的这些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虽然功夫不见得有多高明,但凑在一起,还是挺有声势的,就算是开馆立派的武师也不得不小心应对。但马三是何须人也,一代宗师宫羽田的大弟子,形意拳早已练到炉火纯青,在明劲之上的成就,放眼华夏,都足以称得上是顶尖高手。
独面众人围攻,他丝毫不以为意,口中一声冷哼,踏步出拳,横击八方,拳势迅猛,如江河怒涌,势不可挡,眼前竟无一合之敌!
武林有句话,叫做‘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这可不是一句空话,马三出手,又重又狠,几个青年吃了他的重击,纷纷摔倒在地,受了重创。
冷眼睥睨,横看四周,马三虚手一引,口中冷然道:“老爷子在北方的引退仪式上,搭手的是我,入庙拜佛,得先进山门,要见真佛,得先过我马三。”
这句话说得毫不客气,不少人心里都是一股火起,想要上台教训马三的人比比皆是,不过都被人拦住了。
这是宫羽田的退隐仪式,宫羽田有心要送出自己的名声,成全后辈,他们可不能让人随意出手,若是在这样的场合,打败了马三,等若是在打宫羽田的老脸,对于这位华夏武术界的老前辈,他们还是比较敬重的。
方才的情势,看上去马三武功高强,能够以一人之力,碾压四方,可事实真的如此吗?至少,王昊可不这么认为。凭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得出来,在场之中,有不少高手,论实力,未必就比马三来得要差。
三楼之上,还有一票老一辈的高手,洪,刘,蔡,李,莫,南拳流派的绝顶高手都在上面观礼,这些人练了一辈子的武功,大都已经入了化劲,就算年龄大了,也不是马三能够匹敌的。
更何况,作为主办方的精武会,到现在为止也还未有动静,自大侠霍元甲为始,精武会传承至今,没有败落,反而越来越强盛,门内自然少不了高手。
此时,他们不应战,并非是怕了马三,而是给宫羽田面子,不愿意搅扰了宫羽田的退隐仪式。这一点,马三不懂,宫羽田作为老江湖,心里却是一清二楚,所以,他连忙喝止了马三,招呼众人好吃好喝后,带着他去了包厢。
“马三!”
包厢内,宫羽田猛地出声问道:“你可知道,刀为什么得有鞘?”
马三应道:“因为刀的真意不在杀,在藏。”
“你的刀太锐,得在鞘里好好藏藏。”
宫羽田缓缓合上双眼,又猛地睁开,直迫马三身形一滞,口中沉声道:“十年之后再成名吧,现在就离开佛山,赶不上火车,我就断你的腿!”
第13集:风起时!()
武者,比武切磋,好勇斗狠,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可凡事都有一个限度,越了限,便是坏了规矩。比如马三,他在宫羽田退隐仪式上的一番作为,太过嚣张跋扈,已经让得南方武林中人对他心中生恨。
宫羽田退隐在即,看在他的面子上,南方武林中人暂时不会对马三如何,可是,等到宫羽田的退隐仪式完成,那可就不好说了。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宫羽田直接将马三赶回了东北,看似责罚,实则是保护。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可惜了宫羽田爱护徒弟的一番好意!”
门口处,王昊看着满脸愤恨离去的马三,不由得为之一声叹息,不用想也知道,处在愤恨之中的马三,根本没有理解宫羽田这么做的深意,也是因此,在两师徒间埋下了一颗背叛的种子。
叹息声中,王昊自提了一壶好酒,向着后厨方向走去,他要去寻丁连山,他有预感,今晚,或许将会成为他探寻此方世界更深层武学的大好时机。
“老丁头,我来找你喝酒了。”
隔着老远,王昊口中一声呼喊。
闻得呼喊之声,厨房内,丁连山无奈摇头,暂放下手头上的活计,苦笑道:“王道长,你的来意我很清楚,你也应该清楚,我是不可能与你动手的,更不可能与你交换功夫。”
“今日前来,只为喝酒。”
王昊大步踏进厨房,晃着手中的酒瓶:“二十年的状元红,也就今天日子特殊,平常时候,可不容易喝到。”
“哦。”
一伸手,接过酒瓶,拔开瓶塞,顿时,一股浓郁酒香涌出,弥散在偌大的厨房间内,饶是丁连山这样的老江湖,也不禁一声称赞:“果然是好酒!”当下,他连忙端出一碟花生米,搁在灶台上,又取了两个酒杯,与王昊就着花生米小酌起来。
很有默契的,两个人都对功夫上的事情只字不提,这就是君子之交,彼此晓得对方底限,各自谨守,绝不越界。
只是,此时此刻,他们各有心思,谈笑风生间,自有一股莫名的疏离。丁连山是为宫羽田的到来,而王昊,则是在等待出手的契机,其他诸事,都不放在他的心上,连南方武林究竟会推选谁出来和宫羽田出手,他也没半分好奇,左右,推选出来的肯定是两广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
和宫羽田搭手,对于年轻一辈的武者来说是件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抓住机会,一战成名绝非虚妄,无论是谁,无论胜败,都会在华夏武术界留下名声,各门各派谁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只是,究竟选谁出战,却是个难题。
各门各派的弟子虽多,也有不少好手,可想要选出一个够资格跟宫羽田搭手的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众人聚在一起,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选了咏春派的叶问作为这个出头之人。
为什么选叶问?自然是有其缘故的。一来,叶问在佛山乃至两广武术界的年轻一辈中名气很大,出了名的无败绩。
二来,叶问家里有钱,多有钱呢?俗称培德里叶,也就是说,整个培德里都是叶家的,那是佛山最为出名的一条街道,有一条十分漂亮的石板路。而且,他的妻子张永成乃是前清洋务大臣张萌桓的后人,如今,虽然我大清已经亡了,但张家权势依旧,不可小觑。
对于此事,叶问虽然有些意动,但还是谦逊道:“我有什么资格代表南方武林呐?讲门派,南拳有洪、刘、蔡、李、莫。论辈份,在座各位都是长辈,不是掌门就是馆主,怎么也轮不到我。”
“这件事情,关乎两广国术界的面子,我们南方人,虽说平时爱打个小算盘,但要是动起手来,我们谁也没怕过。”
“对啊。”。。
“我们td怕过谁啊?”
“今天人家上门来叫板,我们不能装孙子,你们说是不是?”
“寿哥说得对。”
“就是你啦,明天一定要给北方佬一个厉害瞧瞧。”
众人吵吵嚷嚷,根本不给叶问拒绝的机会,无可奈何,叶问只得应了下来:“承蒙大家看得起,明天就由我去向宫老前辈请教一二,不过事先可得说好了,宫老前辈德高望重,功夫更是深不可测,我可不一定能赢。”
赢,或者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南方武林中人要找回被马三踩破的颜面,就算马三连夜离开,也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已经完结。
更何况,有人走,也有人来。
就在马三刚走不久,宫若梅就来到了,作为宫羽田唯一的女儿,父亲的退隐仪式,她怎么可能会缺席?处理了压在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她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过来了,虽然,稍微有些迟了。
“二姑娘,你可来了。”
一位宫家执事迎了上来,见着宫若梅,满脸喜色:“老爷子要跟南方武林的小辈搭手,这件事情儿必须得拦下,输赢都不好听。”
宫若梅脚下不停,口中淡然道:“我爹一辈子没败过,谈何输赢?”
“嘿,赢了又怎么着?让人家说以大欺小,这中间可差着辈份呢!”
执事开口,言语之间,带着几分抱怨,身为宫家弟子,眼见着自家掌门居然将名声送给他人,而且还是一个小辈,让他怎能不怨。
推开门,包厢内空无一人,宫若梅不禁娇眉一挑:“我爹呢?”
此时,宫羽田正站在金楼后厨门前,适才的宴会上,他从一碗肉汤中喝到了熟悉的味道,所以他来了,只为一见故人,了却往昔遗憾。
一扇门,隔着的是两个世界。
门外的人尚在徘徊犹豫,门内,正在对饮的两人,已经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随即,只见丁连山一声苦笑,问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会来?”
“这很重要吗?”
王昊淡然应道:“你只要知道,他来了,不管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情,不就成了。”
“罢了,事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呢?”
无奈摇头,丁连山向着门外喊道:“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在门外犹犹豫豫,到叫我边上的朋友看了笑话。”
“吱呀。”
门被推开了,宫羽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微微一顿,他方才缓步进入厨房,与王昊微微颔首招呼过后,一双眼,紧盯着丁连山,半响,方才回过神来,口中呜咽道:“师兄,我来看你了。”说话间,他屈膝就要下跪。
“不可。”
丁连山连忙上前一步,这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就来到了宫羽田面前,双手一伸,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托了起来。
“东北那么大都容不下你了,非要来佛山?起来。”
宫羽田顺势起身,口中道:“我是来接您回去的。”
“回去?能回去吗?”
丁连山嗤笑道:“现在的东北是日本人的天下,在太阳旗下,能容下我这只鬼?还不是时候。。。。。。。。。”
第14集:月下邀战!()
金楼后厨,一锅汤,两杯酒,三个人,短暂的静默,各自心思不同。沉凝半响,忽听王昊出声,道:“老丁头,你的汤,该添柴了。”
“是啊,该添柴了。”
丁连山说话间,弯腰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