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仙-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居然是先天嗜血,若能拜入我血莲教,实在是后继有人啊!”老者血发飘扬,望向腾晨的眼中甚是欣慰与得意。
昏迷之中,腾晨脑海内又涌出刑场那一幕幕沉痛的画面,令他在痛恨夏亲王的同时更恨自己的实力不足,否则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腾家上下惨死。
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在这恨意下逐渐消融,仿佛成了一叶孤舟,随时就要飘散。
“罢了,这样无能的自己,活着有什么意义,倒不如死了干脆。。。”腾晨苦涩,任由全身气力涣散,气息一点一滴萎靡。
忽然,一道苍劲声音在腾晨脑中回荡开来:“老夫明白你的痛苦,老夫亦知道你复仇心切。老夫保证,若你愿意加入我血莲教,老夫即日传你少主之位,并对你极力栽培,全力助你复仇,你可愿意!”
在听到这话语的一瞬,腾晨心神疯狂震动,那原本就要溃散的灵魂忽然迸发出光亮,开始了回暖。
他黯淡的双眸开始有了明光,那快要崩溃的意志也随着老者的话语重新变得坚毅。
“对啊,夏亲王那狗贼还好好地存活于世,自己还未亲手将他碎尸万段以告慰腾家上下在天之灵,我怎能这样轻易死去!?”
“我愿意成为血莲教少主,并手刃夏亲王那狗贼!”腾晨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老者的提议,在他答应的下一刻,双目睁开,看见了老者无比希冀慈祥的脸庞。
第八十章 圣女柳卉()
这脸庞带着周边的一切忽然扭曲变幻,渐渐化为一面容沧桑和善的老翁,而腾晨所处之地,亦从树林成为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医馆。
这医馆,他来过,正是墨元镇的医王医馆。这老翁,亦是他亲手所救,正是被医王王秀囚禁多年的老神医。
“你昏迷了三日,总算是醒了。”老神医松了口气般的开口,紧绷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
腾晨点点头,环视医馆,脑中思绪一片混乱。
七年前的记忆清晰无比,使得他有种发生在昨日的错觉。这错觉在无数回忆碎片的拼凑下渐渐消退,使得他忆起自己是被尚晴重伤而昏迷至此。
“神医您莫非与齐前辈认识?”
腾晨不由自主地发问,待出口后才发现自己的不妥,反观老神医的神情却似乎并未有何异样。
老神医沉吟少许,颔首道:“老夫与齐渊曾是故知,不过那都已是往事。最近他听闻我重出江湖,亦有来墨元镇与老夫寒嘘几番。。。”
见到老神医毫无在意的模样,腾晨不禁有些讶异。齐渊在齐雷国可是传说一般的存在,绝非等闲之辈可以知晓,更谈不上接触了。
老神医在腾晨的心中突兀地多了几分深不可测,让腾晨放下了轻视之心。
“你且在医馆修养,切忌随意走动。老夫即刻上山采些草药,为你治愈尚晴在你身上留下的紫电之毒。”
老神医戴上草帽,提起篓子,二话不说就离开了医馆。
腾晨目送老神医离去,越发觉得对方深不可测,但竟会被王秀那恶徒囚禁三年。
他方才悄悄散出神识,观测到老神医体内的确没有一丝修为波动,甚至就连内力也少的可怜,接近枯竭。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腾晨暗叹,将目光投向仅剩一半的左臂,眸中闪过一抹怨毒。
他又尝试着坐起,却自全身各处传出阵阵麻痹之感,使他不得不放弃。
“该死!”
腾晨轻轻解开腹部一条绷带,发现伤口竟已成为了紫色,与当初所见紫电如出一辙,隐隐作痛。
吐出一口浊气后,腾晨无奈地将绷带缠好,重新躺在了床榻之上,脑中思绪混乱。
“夏亲王。。。”
腾晨眼前又映出夏亲王那英武而虚伪的容貌,浮现出七年前的一幕幕,牙齿已咬得噔噔作响。
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自己绝不会是什么狗屁金捕,而是血莲教少主。这金牌的来历,则是在与潜入血莲教对决时对方不慎留下。
对于夏亲王的实力,腾晨也有了大概的猜测。自己当年虽然并未步入仙途,却有人杰一阶初期的实力,加上盛怒之下动用血引之力,一般筑基期修仙者决计难以抗下,而夏亲王却三番五次不费吹灰之力地破解,想来实力定不下于筑基后期,甚至有可能达到了金丹期。
腾晨脑海内那空洞一般的七年记忆亦在腾晨忆起当年那场血案后,终于补上了空缺。
为了复仇,他在血莲教不要命般练功、修行,加上教主对他的大力栽培,腾晨进展飞速,在血莲教内更是一呼百应。
他的境界因为修行血莲秘术而止步于人杰二阶,但若动用血莲三变,战力丝毫不亚于于人杰四阶。
腾晨忽然想起自己初入血莲教时,有一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那女孩身世可怜,被教主外出游历时收为门徒。
他想起每次自己打坐练功时,都会隐隐注意到身后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好奇的目光,使得他烦躁不安。
终于,腾晨在一次练功时压住内心的烦闷,主动与她交谈,从而得知了她名叫柳卉,并有着不亚于自己的悲惨经历。
两人谈了一整天,腾晨心中的排斥之情也随之一扫而空,内心更是将这个可爱水灵的少女视为了妹妹。
自此,每当腾晨外出或是历练时,柳卉都会紧紧贴在他身后,与他形影不离。虽然两人地位相差悬殊,但因为腾晨少主的尊贵身份与血莲教严格的等级制度,没有教徒作出异议。
腾晨也在许多方面指导柳卉练功,以前辈的姿态给她指引。令腾晨讶异的是,柳卉修炼的进展速度堪称变态,甚至有了将他赶超的趋势。
仅仅两年,对武学一窍不通的柳卉就从入门达到了地灵八段,使得一向自恃天赋绝伦的腾晨也要捏一把汗,长得也是越发水灵动人。教主也发现了这一状况,甚为欢喜,在教会上隆重将柳卉定为血莲教圣女,并与腾晨订下婚事。
腾晨经过长久与柳卉相处,虽谈不上喜欢,可也有些许好感,但复仇之计遥遥无期,婚事便被腾晨以不同理由一拖再拖。
“若没有记错,距离婚期仅仅不到两年。。。”
腾晨苦笑,想起自己几月前告别血莲教进行为期两年的外出试炼时,身穿血袍的柳卉在依靠在柳树下楚楚动人的模样与傲人身姿,血袍同秀发随着落下的柳絮飘扬,无论是气质或是相貌看起来都不逊色于姬兰,甚至更为动人。
“我等你。”
那三个字如同柳絮一般温柔,像轻风那样缥缈,从两个女子口中吐出,却都蕴含了无限的关怀与信赖,让腾晨有了种重合之感,接下来却是深深的愧疚。
至于夏婉欣,腾晨对她心存感激,但更多的是义气之心,况且夏亲王与他有深仇大恨,两人根本没有可能。
他明白自己内心归宿,等两年过去,必定会面临一场艰难的抉择。
“教主曾说待腾某试炼归来,会赐我惊喜。”
腾晨喃喃,他在试炼之日故意召唤早已看出端倪的左护法进行陪同,想要将其铲除在外。到达那片密林时腾晨用言语激将对方,“左护法”果然中计,无奈之下与腾晨兵刃相接。
“左护法”在完全动用血莲之力的腾晨面前处于下风,垂危之际,其怀中金牌偶然掉出,被腾晨所见,忆及儿时志向,精神陷入了短暂的恍惚。
就是这已刹那间的恍惚,腾晨就挨了对方拼死一击,重伤致死,便有了最初一幕。
“当务之急是查出这金捕身份,不知他是否依然潜伏于血莲教之内。。。”
腾晨沉思间,医馆的大门被轻轻推开,老神医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而他背后的篓子里已装满了药草。
“总算是完工了!人老了,这身子骨也不中用啦!”
第八十一章 养伤疗心()
“神医。。。”
望着老神医操劳的模样,腾晨心中蓦地有了说不出的感激,忍着剧痛试图挣扎着坐起。
老神医走到柜前放下药篓,拂手示意腾晨不要激动,自己则坐于柜前,有条不紊地整理草药,神情认真细致。
腾晨看着这一切,心中感触颇多。自己曾从王秀手中将老神医救出,算是结了个善缘。而这善缘也使得如今自己落难之时获得了老神医的鼎力相助,或许这便是所谓的冥冥之中的天意吧。
看着老神医老态龙钟地将药草混杂煎熬,腾晨内心温暖的同时,对老神医的医术与医德亦有了揣测。
既然对方能与齐渊结识,表明老神医的医术绝非凡夫俗子可比,定能妙手回春,且医德恐怕也是一般人望尘莫及,否则以齐渊的身份怎会屈膝来访。
不待腾晨细细思索,老神医已煮好一碗散发浓烈药香的药汤,端到了腾晨身旁,将腾晨身子微微扶起。
“趁热喝下吧,再服用两次就能下床走路无碍。”
腾晨点点头,托起药碗将滚烫而苦涩的药汤一饮而尽。
老神医面露满意之色,将药碗放回原处,又从柜内取出一个紫色匣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
匣子内三粒紫色药丸映入腾晨眼帘,这三粒药丸大小、色质一模一样,每一粒紫色药丸的周身更有密密麻麻的紫色细丝,使腾晨蓦然联想到尚晴老妪使出的紫电之术,身子随之一颤。
老神医两指轻轻夹起一粒药丸,笑道:“这是齐渊一月前委托老夫制作,说是用来以防不测,想必是担心与尚晴老怪争斗时受到紫电之毒,不料竟会在少侠你身上发挥作用。”
老神医笑着理了理苍苍白发,走到腾晨跟前,道:“少侠你身子受紫电之毒太深,三日前老夫曾用定魂丹与养气丸为你安定三日,如今三日已过,必须服下此丸,三颗分三日服下,方可解毒!”
“多谢神医救命之恩,腾某定当涌泉相报!”
腾晨颔首,对老神医的相助十分感动。虽然自己曾救过对方,但对方也以“回春秘方”相赠,已两不相欠才是。如今老神医慷慨相助,且不提一分报酬,腾晨感动之下便不再以“刘某”掩饰。
他接过丹药,一口服下。在服下的瞬间,腾晨便感到一股极致的清凉之意袭遍全身,如同一弯清流极速泉涌,化作无数道细流流经全身各处,使得他的疼痛之感在这清凉下一点一点变得缓和,趋于安宁。
“你且安心休息,等过了这三日便会好上许多,老夫还要接待病人。”
老神医见到腾晨舒适的神情,知晓他伤病有了好转,便走出医馆,将牌匾重新装上,迎接等候多时的各路病人。
病人们早已排起了长队,却听闻老神医这三日有急事而无法坐诊,便都自发守候在医馆之外,等待老神医忙完。
这些等候之人内并未有病危者,否则以老神医之医德,怎会仅仅安心为腾晨守候。
老神医舒展白眉,挽起长袖,一位接着一位开始听诊把脉。
这些病人似乎有了默契一般,都很是安静,除了老神医轻声询问病状时回同样轻声地回应之外,不会有过多的言语。
腾晨躺在一帘之隔的床榻之上,神识已感知到了一切。看着老神医不厌其烦地一连接见几十位病患,甚至对贫穷的患者不收取一文钱的费用,他心中的温暖更甚。
“王神医若是修仙之人,恐怕境界会不逊于齐渊前辈与尚晴老妪吧。。。”
腾晨暗暗想道,又联想到自身的伤势,不禁多了几分烦恼。
“王神医说我仍需三日才可下床行走,那么想要康复恐怕得很长时间,不知赤勇团与姬家情况如何。”
赤勇团内唯一能让腾晨有些不安的自然是秦维,腾晨如今已有九成把握秦维背后是夏亲王为之撑腰,还有一成则是尚晴老妪。
不论是这二人中的谁在幕后指使秦维,都对腾晨来说毫无差别。
腾晨隐隐有了几许不安,这不安来自他始道内对天道演变的一丝掌控,却十分模糊。
“不知姬家有无变故,只能期望在我到达天岚城之前,听风鹰眼不要查到不该知道的事为好。。。”
腾晨长叹一口气,闭上双目,进入了休憩。
接下来的两日,腾晨都老实按照老神医所说,乖乖躺在床上静养,而老神医也会大清早出门,为腾晨采集药草熬制药汤,准时吞服解毒药丸。
第三日腾晨醒来之时,再看身躯之上的紫电瘀痕果然全部没了踪迹,身上的疼痛之感也消失殆尽,只是左臂仍剩下手掌部分没能完全愈合。
老神医亦重新摘下医馆之外的牌匾,关了医馆,说是带着腾晨出去故意故意墨元镇的清新之气,排除体内多年淤积的浊气。
“老夫只是给你治愈了外伤而已,内伤还需疗心,少侠你手掌之所以难以痊愈,就因为十指连心,心中有伤,这手便无法愈合。”
穿过数条巷道后,老神医瞟了一眼腾晨空荡荡的手腕,淡淡开口,带着腾晨走向镇民们耕作的田园之处。
腾晨抬起左手,似懂非懂,问道:“疗心?”
“对。你心中存在死结,难以与自然相融,长久如此对你的修行定会产生许许多多的阻碍,这手掌之伤便是之一。”老神医停下脚步,略显混浊的双眼一转,望向腾晨。
腾晨一怔,与老神医目光对撞,竟有种被对方那混浊双眸看透之感。
“还请神医明示。。。”
腾晨惊出冷汗,暗叹这老神医果然不简单,就是不知其有着怎样的往事。
“这疗心说难亦难,说易也易。你且在这墨元镇再呆上半月,将自己全身心融入到这片天地之中,将自己设想为一介凡夫俗子,好好体会这自然的苦乐,忘却那令你烦心之事。”
老神医话语一顿,似还有下文,又似不愿多说,将目光投向迎着烈阳耕作的镇民,苍老脸庞古井无波。
“疗心。。。”腾晨顺着老神医的目光望去,看着一个个男人赤着上身,拉着耕牛,在满是泥泞的田地内挥洒着热汗,面带笑容地耕作着,偶然相互交流,更多时是独自哼着曲子,踏踏实实地劳作。
腾晨眸中渐渐有了迷惘,他不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