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翻这个江湖-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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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白此时的反应居然更快,放下星铁呼一下按住常疯:“不可。”
常疯收了力,强势道:“那你说,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萧白仰头看他,眼睛里一层淡淡的水雾看得常疯只觉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
常疯看着萧白这脸真是无气可生:“好了好了,信你了。”闷子性格也是倔强的不得了,常疯放开手,暂时任由他把事情塞在心里。
晚上,王寿和小女孩终于闹累休息去了,常疯早早躺上排榻。常疯因着内力还在经脉之中游走,并不敢睡,一直小心地打理着。萧白则点了烛灯夜读,硬是撑到半夜将一本药书看完。
这本书他翻来覆去地又来回过了几遍,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还是叹气将书合上。萧白揉揉眼睛,他见常疯一动不动便当他已睡着。拿出自己雕刻的人像看了一会,萧白把它收好端着烛台出门。
这开关门的动静岂会逃过常疯的耳朵,他也跟着萧白出去。常疯见萧白蹲在药田里翻找了一番,拔了两株药草放在口中嚼碎,然后用力擦在右膀之上。
——这是受伤了吧。
他在远处看着,记下萧白在药田里的大概位置,准备明日查查那草药是做什么用的,然后在萧白起身时悄悄回到榻上。这萧白怎么也遇上事了,常疯更加坚定了明日偷偷跟着萧白去一次学堂的想法。
第三十四章弱者就是木人桩()
学堂中,外门弟子门端坐在下,老先生在台上,书案上笔墨纸砚放的整齐。
“忆石,昨日奖励你阅读的书,还上来吧。”兰谷先生捋了捋胡子对萧白道,忆石是萧白的字。
“是。”萧白抿了下嘴,手里攥着星铁握上破损的书卷,慢慢起身,神情不是很自然。
他身边邻座的董必武笑了一声,摆出一副看戏的模样。萧白看了他一眼,一步步走上去,将书卷双手递还给兰谷先生。
张灵茯一接过数据脸色就变了,浸淫医术多年的他怎么会容许自己的藏本被人破坏变成这副样子。他拿过书卷就往桌上一拍,问道:“你昨日成绩第一这才将书借与你,怎么今日用这样的书还我?”
他这一拍让底下弟子一惊,他们还从没见过老先生发怒的样子。萧白倒是有预知没有被吓到,他低着头动动嘴唇,说道:“对不起。”
兰谷先生翻了翻这卷毒草集,看着上面的脚印后更是火上浇油:“这不是你弄的对吧,说,是谁,我来替你做主。”他说着瞟了眼董必武。
董必武被他这一眼看的不自在,先是躲了一下,很快又迎了上去与老先生对视。
“是我自己不小心。”萧白低头认错。
兰谷先生脸上的皱纹都集中到了眉头:“你说,说出来我替你撑腰。”
萧白还是摇头,一口咬定是自己将书掉落在地上弄坏的。张灵茯年岁这么大,也能看得出萧白沉闷保守的性子,怒其不争道:“那好,你毁我一卷书,重新抄写一遍去!”说着把书卷甩给萧白,又指向董必武道,“昨日让你罚抄的内容呢,呈上来。”
“来了。”董必武正开心,听到这话就把准备好的一叠纸张拿出,啪一下放在张灵茯面前。
张灵茯接过这些只看了一下,上面的字迹工工整整,将几十种种草药的名字及药效和忌讳都写了下来:“这是你抄的书?”
“自然。”董必武回答得快速,“虽然先生你分不清昨日测试谁抄袭了谁,但东西我还是写了的。”
张灵茯见这昨日还是有些畏惧自己的董必武今日居然更加嚣张起来,骂到:“混账!”
董必武咳嗽一声给自己壮胆:“兰谷先生,我师傅说他就在堂后,您最好先别上课去见一见他。”
张灵茯拍桌而起:“我管你什么师傅!”
“兰谷兄当真不管我么?”赵飒出现在门外,来了这么一句。
董必武转身行礼,底气十足道:“师傅。”
“是你。”张灵茯握着手杖的力气加大几分走过去,“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们出去再谈。”赵飒笑了笑,引着张灵茯出门。
董必武坐回自己位子上,经过萧白时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萧白视若不见,抱着残破的书卷坐下。
“萧白,你说那个师傅带先生出去做什么?”与萧白搭话的是他身后的一个女弟子,陈璐。
楚家药谷新收的女弟子在几天前没有一个人出现在外门之中,直到昨天她们才出现。他身后皮肤较黑的陈璐是个自来熟,刚见了一日就会找他说话。
“不知。”萧白也没多在意赵飒和董必武,他只做自己的事。
陈璐很是来劲的,叽叽喳喳地与人讨论。
门外,张灵茯气的白胡子都要翘起:“什么,你让我把你徒弟的名次调到第一?凭什么,他昨日都承认自己是抄的萧白了!”
赵飒不急不慢道:“兰谷兄莫急,我问过我徒弟,你问他是否抄袭时自己只是不说话,并没有承认不是么?”他不等张灵茯再说便道,“况且,两份一模一样的答卷,谁也不能证明谁抄的谁不是?刚才来的时候经过五谷间,掌柜的还托我向你问好呢。”
五谷间是外门的食店,张灵茯平时爱贪嘴,常去赊账不还。掌柜的因他是老先生而默许了他的单,但若把旧账翻出来那可就不好看了。而这赵飒人脉贯通,与他们的交情不浅
张灵茯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怒转身进门。里面吵闹的弟子瞬间安静,全部注视着老先生走到弟子名牌顺序前,把最后一位的董必武与第一位的萧白交换了位置。
这是昨日测试之后所有弟子的名次,当时张灵茯拿着两份一模一样的优秀答案判定董必武抄袭,给了萧白第一,取消了董必武的成绩。现在张灵茯虽然一句没说,但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一切。
“今日你们自己复习。”张灵茯带着歉意地看了下萧白,说完叹口气离开了。
先生一走弟子们自然放肆起来,围着名牌顺序板讨论着。
“先生是什么意思?”有人问。
“哈哈哈,明显的呗,我才是第一。”董必武看着这个次序哈哈大笑。
萧白抱着残坏的书卷出去,董必武见了拦道:“喂,你这就要走?”
萧白闻言瞧了他一眼,停都不停继续出门。
董必武感觉自己落了面子,小声哼哼道:“看来是昨天打的不够”说着也跟了出去。
萧白按照前几天的习惯去藏书阁,半路上就被董必武拦了下来。
“喂,跟我过来!”董必武不管萧白的意愿,拽着他走向角落,“师傅新教了我一些招数,我就拿你练练手吧。”
萧白抱紧书卷,手里捏着星铁看他。这样的场景他在萧家也不止一次遇到过:“操练场上有木人桩。”
“弱者就是一个现成的木人桩。”董必武说出同门师兄教导他的话,摆出起手招式,“怎么昨天的墨水没喝够么?”
昨日萧白去藏书阁时被董必武的师兄拦下,这位石牌的师兄带着董必武揍了萧白一顿,还让他将董必武的惩罚帮忙写掉。
“以后你就找他练手吧。”石牌师兄教董必武道。
“可以么?”董必武还有点不适应。
石牌师兄拍拍萧白的肩对董必武说:“弱者就是强者的木人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喂,你这个木牌弟子听到没有?”他眼神锐利,大有萧白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
“是”
“还是说,你一个木牌弟子要违反石牌师兄说的话?”董必武见萧白没反应,笑了一下就出拳了。
他学的是赵飒的鹰击术,才学了一天而已,等不及的就像拿出来试试。萧白什么都没学,站在原地连躲也不知躲的。
“啪。”
董必武一拳打出,结结实实地触感让他一喜,不过随后他就笑不出了。
“关于弱者的言论,我还真是相当同意呢。”常疯一掌包住他的拳头,这点虚弱的力量他还不放在眼里。
常疯徘徊在外面时听到了赵飒与老先生的谈话,估摸着里面要有问题。又见萧白闷闷不乐地出门,更是猜到了许多。刚跟了一会就察觉到身后还有人跟着,于是就顺势躲了起来看董必武要对萧白做什么。
他看向董必武的视线很是不善,跟了封未休那么久,他此时的眼神也有些杀气的味道:“不过,你要分清谁才是弱者。”
他将董必武的手一扭,骨头咔哒一声,董必武立刻疼得跪倒在地。
“松手松手!”董必武哭喊道,他身子顺常疯的力气扭着,“快住手!小心我找师兄来!我师傅是赵飒!”
常疯听罢又是一用力,董必武哭喊声大了一圈,引来一些人走到这里观看,议论纷纷就是不向前。
萧白一见常疯动手,赶紧在他身后劝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快走。”
“你要少一事,不代表别人也会。”常疯控着自己的内力不外露,同时捏得董必武手掌欲碎。
“来人呐!来人呐!”董必武痛得大叫,围观的人则哄堂大笑。
他们这一闹时间虽短,但动静大了,一个经过的石牌师兄挤过人群过来,一眼就认出了董必武:“必武,怎么了!你,放手!”他说着就是一击打向常疯。
常疯向后一步躲开,同时不松董必武的手,这么一拽更让董必武的声音高上了一个层次。石牌师兄又来一拳,常疯拉着董必武往前一带,直接用他挡了这拳。董必武两处受击不谈,那石牌师兄只觉被耍,脸上更是怒意滔天。
萧白见常疯这下松开了董必武,立马抓着常疯往外跑。常疯下意识地就想还手,结果反应过来抓他的是萧白这才按下想还击的身体自我反应。他被萧白带着冲出人群,一路跑到偏僻之地才停下。
萧白气喘吁吁地无法说话,常疯就先开口了:“喂!你这个白闷子,被欺负了也不说的?”
“说了也没用。”萧白缓了缓道。这种情况他在萧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确实说了也没用。
常疯可不管他,拉起他的右手,这次完全不管萧白的反抗将他右边衣袖掀起。萧白力气哪有常疯来的大,他怎么用力也脱不开。
只见这一截白皙手臂之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大块淤青,一看就是被人打的。接着就是那淤青之下,一点点烫伤的痕迹有些说亟β湓谏厦妫敕馕葱菔滞笊系纳撕塾械囊黄础�
萧白在常疯震惊松劲之时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将衣服放下。
“你!”
常疯刚想说话就被萧白打断:“我好像发现了一些关于那个小女孩的线索”
这么生硬的转折还真是让常疯无话可说,他盯了萧白好久,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意问道:“什么线索?”
第三十五章探索背后的关联()
这么生硬的转折还真是让常疯无话可说,他盯了萧白好久,最后还是遂了他的意问道:“什么线索?”
常疯想想还是不打算逼迫萧白说出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于是顺着萧白的话问了下去。萧白内心明白这意思,捂着膀子纠结之余也不正视他:“我我发现新入门的女弟子昨日才出现在外门之中。”
常疯抱臂,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而其实萧白就是为了转移话题所以应急地说了那么一句,现在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据一些女生说,这几天她们都在内门中做了一个测试,然后有几个女弟子就被留下来了没有跟随大家回外门”
常疯摸摸下巴:“还有呢?”
“还有,还有当时进药谷的时候,不是有人说所有的女弟子都可以无条件进入么?”
“说了半天,和小女孩有什么联系呢?”常疯对他说的疑点有些感兴趣了。
“联系”萧白一开始就只是直觉感觉两者之间有关联,说不出实质的东西,但现在被常疯一问倒是想到了一个关键点,“血,我听我后面的女弟子说,她们的测试是放出自己的血,盛满一碗上交。”
“放血”常疯愣了。
“对了!”萧白抬起头,他感觉自己这次还真是急中碰对了一些东西,“她们的伤口就在”
“手腕上!”常疯下意识先道。
萧白和常疯互视一眼,他突然后悔自己嘴快说了这件事与常疯:“对。”
“那女孩年纪上是与新收弟子差不多,那她应该就在内门才对,怎么会在和方向完全相反的禁地附近呢?”常疯念叨着想不通。
萧白看天色,已是太阳将沉,他把书卷抱好:“别想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这事还是要从师姐那里问问才行。”常疯和萧白一起往西药园子走,他将手交叉垫在头后,“对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葫芦阁。”
“不用的。”萧白立马拒绝。
“不可能。”常疯随手拽了根草叼在嘴里,转过身子面对他倒退着继续走,“我去也是为了详细了解一下你说的事。”
萧白明显有点犹豫,夕阳拉长他的影子,衬得脸上半明半暗:“这样啊,好的”
“还有,明天那董必武估计还会来找你麻烦,你这个闷子,根本就不会反抗。”常疯转会身子背对他,“你习惯顺应他们,我可不行。大不了,用拳头打到他们不敢再来为止。”他晃晃自己的拳头,阳光照进他的瞳仁。
萧白抱紧怀里的书,跟在后头不语。
“想不到,是微弱的光啊。”
两人都没有注意的角落,一个酒鬼躺在道边的树木高枝上看两个孩子从底下经过。
楚一成擦擦嘴:“孩子总容易成为光,也更容易,沦为黑暗啊。”他自言自语,提着壶饮了一口轻功离开,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两人身后。
付浩然是赵飒的手下的大弟子,他刚通过了进内门的测试,从铁牌换成了银环,不日就将离开此处。可就在他刚才回来的一路上,听到最多的居然不是别人对他的恭维,而是一直听说自己有的两个师弟被一个木牌弟子耍得团团转。其中特别是向刃师傅的弟子们,说话的言辞间很是讥讽,明显是在故意说给他听的。于是付浩然一回赵飒弟子们专用的练武堂就派人去找了董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