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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悬案九阕-第75章

小说: 悬案九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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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垫子上的痕迹刚好可以证明了,案发当晚,大夫曾经回来过这里。

    等一下。

    如果他当时真的是在这里喝下汤药的话,那么案发之后,这里没有人打扫,那么他喝下汤药时所用的容器在哪里?这桌子上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其他地方也看不到可以被当做盛药容器的东西。

    “应该是被凶手收走了。”“他”走出我的思绪。

    “被凶手收走了?可是案发之后,没有人到过这里来,如果凶手是在这个时候收走了,原本大夫用来喝药的容器,那么他是如何做到不被人发现的呢?”这是我想不通的。

    “也许,秘密就在对面。”“他”向后退了两步,站在了门边,侧过头望向对面那间大夫平时用来为他人诊治的房间。

    我沉思片刻,抬腿向对面走了过去。站在门口,就闻到好大一股味道。这个问题并不陌生,和作为本案死者的大夫口中味道一样,我推门走了进去,边留意周围环境状况,边说,“这个味道和他口中那种味道一样,而且可以肯定垫子上洒落的药汤也是同一种味道,因为这里面有一种草木灰的苦涩,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墙的一侧,在火炉上吊着一排汤罐。我走过去,逐一闻了一遍,然后找到了和那汤药味道一样的。

    “是这一个。”我晃动了下,里面还有残渣,“可是他身为大夫,煮过药之后,为什么没有直接将汤罐里的残渣倒掉呢?这样下次用的话不是很不方便吗?”

    “他”走过来,也低头闻了闻。“你确定,这个汤罐里的味道和死者口中的味道一模一样吗?”

    我正好抱着汤罐走到桌前,取了一支空碗,将剩下的汤渣全部倒在碗中,又拿了一块干净的粗布,开始从汤渣里把药材挑出来,一样一样,都过鼻下闻一遍,直到我找到一块显然是烤焦了之后才放到药材里炖的汤渣。“是,我现在可以完全确定,就是这个东西,我一直觉得令我不舒服的那个味道,就是从这个东西上面散发出来的。”

    这块东西不像是骨头,有些像是树皮,但是按理说,树皮不可能烤成这样乌黑的状态,早就烧完了。而这个上面,还有一些,像是胶质的黏着物。“这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现在,能用未来的科技检验一下,这个东西是什么,我认为,案件很有可能就此找到一个大的突破口了,但现在,很明显我做不到。

    若是有个精通医理的人在,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是好的。

    可惜,孤身无缘。

    “你看这里。”“他”叫我。

    我起身向“他”走去,“他”正站在炉子边,有了新的发现。我顺着他示意的地方看去,“这炉子是被人故意灭掉的。”

    烧了一半的干枝被人从炉子里面抽了出来,并且浇熄。这烧了一半的干枝还潮着。

    我再望向对面的住处……“我好像想到了。死者本身就是大夫,如果他自己身体不适,那么为自己开药煎药,自己吃下,就没什么不妥。那么案发当夜,就应该是这样的……”

    ……他这几天,都在因为隋雀的疫病不得不守在子良夫人的院子里,偶尔得空为府院中头疼脑热身体不舒服的下人诊治。这一天下午,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所以为自己抓了药在熬煮,趁着饭前打算吃了药,等晚后便好好休息一下。

    他的汤药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煮着,这时候,天色暗了下来,府院之中的下人都在忙着手中的活计,或是整理这一天的工作做个收尾,或是打扫,或是其他什么的。大夫这里难得落个清闲,等到炉子上的汤药熬好了,他走过去,将炉子里烧了一半的枯枝取出,浇熄,然后取了只陶碗,垫着炉子旁的粗布,将药罐里滚烫的汤药倒进了碗中……

    他没有直接将剩下的药渣收拾,

    因为他当时并不急着做什么,他有的是时间,等到喝完汤药之后再回来,慢慢整理。

    “他在这里,将汤药倒入碗中,然后端着碗走到了对面,住的屋子里。”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对面,站在屋子里,侧身看向桌子,“就是在那里,大夫将汤药放在桌边……”

    可是他那么谨慎,药汁又为何会洒在垫子上呢?

    回过头,注意到屋里的炉子……

    汤汁是洒在垫子边缘的,应该是因为有人坐在那里,然后不经意把桌子碰到,结果导致碗里的汤药撒了出来……我走到桌子边,检查了一下,桌子上没有留下汤药的痕迹,那就应该是将药碗收走的人一并擦去了。

    “他回到屋子里之后,将盛了汤药的碗放在桌边,自己在垫子上坐了下来……”

    碗里的汤药太烫,他没办法立刻喝下,就在等待汤药可以入口的时候,他感觉到这房间里有些冷,才注意到炉子还是熄灭的,这时候,他起身,结果……结果因为他身体不舒服的缘故,所以动作有些笨拙,带到了桌子,桌子挪动了一下,桌子上的汤药碗猛地晃动了一下,撒了出来。

    可大夫这时候走到了炉子前,他想要把炉子点燃,让屋子里暖和起来。

    洒在桌面上的汤药顺着桌子的边缘滴落下来,洇湿在垫子上。“可是他没有把炉子点燃,就又离开了屋子,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按照你现在的推理,他也只是将滚烫的汤药放在桌子上而已,还没有喝下。那么你在现场检验尸体,所得出的结论中,他口中有汤药的味道,就无法合理解释。”“他”提醒道。

    “没错,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喝下汤药,可是在他死去的时候,他口中明明是有汤渣味道的。”那么,他是在看过炉子之后,又转身回去喝药了吗?“可是他既然已经走到了炉子前,为什么没有先把炉子点燃,然后再回去喝药呢?”

    “也许在他走到炉子前之后,到他转身再回去喝药之前,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使他即使不点燃炉子也可以……”“他”帮我做出分析。

    又发生了什么事……不点燃炉子也可以……“不点燃炉子,为什么不点燃炉子,屋子里那么凉,为什么他没有点燃炉子呢?难道,难道是这中间发生的事,让他接下来要离开房间?!”

    就是这样,离开房间,因为需要离开房间,所以当时点燃不点燃炉子已经不重要了,他不能在屋子里继续待下去,所以屋子里冷不冷他无所谓,就算点燃了炉子,他也没办法接着往炉子里续枯枝,维系炉火的燃烧,这样,等他回来的时候,炉子还是冷的。

    既然如此,不点燃炉子,就能解释了。

    “可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发生了什么事,使他义无反顾的离开房间呢?还是在他自己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而这应该是发生在他到了炉子前之后,然后回到桌前将汤药喝下之后,在这中间发生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了,他是个大夫。他是个大夫!”

    我差一点又忽略了他的职业。

    死者是个大夫,大夫本身就是一种有高尚情操的职业存在,如果当时是他的病人,或者,和病人有关的其他什么人来找大夫,告诉他,病人有危险。

    那么当时,他来不及将炉子路的火点燃,就要匆忙前去也可以解释了。而他既然身为大夫,就算当时不能休息,他也一定会照顾自己的身体,“所以,当时有人来过这里!那个人……那个人进了门的时候,大夫就站在炉子前,他正想着怎么将炉子里的火点燃的时候,这个人就进门了!那个人,站在那里告诉他,他的一位病人突然发病,有了危险,所以在听到这种话的时候,他顾不上将炉子里的火点燃了,匆忙回到桌前,端起已经凉了一些的汤药,一口气喝下,然后便跟着这个人一起出了门……”(。)

第一百一十二话 嫌疑人的时间证据() 
他喝下汤药,急匆匆地将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离开了房间。

    这就是他亥时之前离开房间的原因。

    可为什么,亥时离开房间,却等到子时才遇害死亡呢?这中间至少相隔将近两个小时,到底,这两个小时他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两个小时,中间还下起了大雨,为什么……如果来找他,让他出诊的人就是凶手,为什么不直接在这里把他杀了,还要将他带出房门呢?

    相隔将近两个小时才把他杀了,如果只是不想他的尸体那么快被发现,所以在他死后将他的尸体藏在假山后。那么那把匕首的存在,难道不是要路过的人发现他的尸体吗?

    还要匕首上的血……刺进死者身体的凶器,显然不是在现场发现的那把匕首,那匕首上的血,是否也不是他的呢?真是急死人了,如果能做个dna鉴定就好了。

    “两个小时的话,那么他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可以湿成那个样子,便也能解释了。”“他”认为,死者身上的湿衣服,是从一开始就淋雨的原因造成的。

    “淋雨,湿衣服……”我慢慢睁大了双眼,“对啊,如果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是湿漉漉的,那么当时,与他发生激烈冲突,并且造成他身上多处抵抗伤的凶手,也应该淋湿了。如果是凶手是这府院之中的人,那么……应该会有人察觉,到底是谁,大半夜回到房里的时候是浑身湿透的。”

    可是现在仍然没有办法解释,他死者临死前喝下的汤药到底都是什么药材,是用来治什么病的,而这是否和他窒息死亡有关?

    还有尸体……

    “那么接下来,就要从府院之中的人查起,看有谁在案发当晚不在房里,没有时间证人,而且回到房里的时候是浑身湿漉漉的。”没有办法直接从案发当晚,请走大夫的人查起,就只能反着来,先查谁有犯案时间,再找出犯案动机,然后对照可能的犯案行为决定那个人是否有可能请走大夫。

    我有了主意之后,转过头去看向“他”。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这院子外传来一声,“霍汐大人!霍汐大人你在这里吗?”

    “是。”我刚应了一声,“他”就不见了。这时候,红菱已经走进了院子,我从房间里迎了出来,“红菱姑娘,你怎么……是夫人有什么吩咐吗?”

    红菱含笑欠身,“是苍舒大人回来了。”

    说着,跟在红菱身后的皋陶走了进来,看到他,我突然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有了缓冲的过程,笑了。“大人一走多日,终于回来了。”

    皋陶站在红菱身后,悄声暗示了我一下,才回说。“是啊,冀州城中有些事耽搁了。只是这才几日,没想到这隋雀大人的府院之中,竟然又出了事。霍汐,你可找到答案了吗?”

    “一半。”以我目前的进度来看,只能算是一半。我留意到他对红菱的戒备,可是对红菱,尽管我还不够了解她,但是总有感觉,她不会害我,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根本无迹可寻的第六感是凭什么。所以当下,我并不介意红菱也在,“这就是死者生前住的院子。死者是这府院之中的大夫,对了,早先我们去见隋雀大人的时候,大人你也见过他的。”

    “是他?”在得知死者是谁的时候,皋陶有些意外。

    “正是。”我领他们进到大夫平时为人诊治的屋子里,然后不经意地看了看红菱,将案发时的情况告诉了皋陶,“案发前一夜,下过一场大雨。第二天早晨,因为大夫没有像往常一样,照时间去为隋雀大人诊治,所以子良夫人便请傅母舫姨来寻。舫姨从前堂大路绕过来,在这里没有看到大夫,便以为大夫是从花园小路与她走岔了,所以舫姨就沿着花园小路又找了回去。在假山旁发现了带血的匕首,才注意到,假山后的尸体。”

    “只是这大夫……”皋陶的话没有说完。

    但我想,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跟我一开始疑惑的一样,这一个没钱没权,医术只能算是中庸的大夫,到底什么人非要杀了他不可呢?他似乎并不处于某种利益的中心关系,可是,案件的发生,总是要有理由和动机的,就算是变态,也需要某种刺激,使他疯狂。那么这起案件的凶手,究竟是为了什么样的目的,才下手杀人的呢?

    “只不过府院之中暂且没了大夫,隋雀大人命悬一线。”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想到的。

    但如果是为了这样的动机去杀害死者,那不是太费劲了吗?绕了一个大圈子,就只是为了慢慢耗死隋雀吗?还不如直接杀了隋雀来的痛快,如果是这样,那么凶手的智商也未免太低了点。

    我见皋陶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可是他还没说出口,尽显为难了。

    “苍舒大人倒是带了一个大夫来,现在正在大人处,为大人诊治。”红菱替皋陶把话说了出来,只是她语气中略显保留,也并不是那么感激皋陶的。

    眼球一转,我想,我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儿。“是吗?那苍舒大人此行带来的大夫,可是一个瘸了双腿,瞎了双眼的人?”

    皋陶一怔。红菱也是一愣,继而浅笑回复,“霍汐大人是猜到了那位大夫是谁吗?”

    “是。萧珏大人嘛。”我却是看向皋陶,有些惊讶,却不意外。可我仍是问向红菱,“红菱姑娘,现在这位大夫是在隋雀大人那里吗?”

    “是。”红菱应说。

    “那就麻烦你去告诉他,等下让他直接到存放了大夫尸体的地方来找我们。”我就知道,这个时候怎么说他都该来了。

    可我心里的感觉,既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失望,可就是有那么一点,难过。

    红菱应后离去,等我回过神儿,皋陶正看着我,只怕有一肚子的疑问要问。

    “想问什么就问吧,过了这会儿,有些话怕是很难有机会解释了。”我转过身去收拾刚才找出来的药渣,这话说得不经意,但也是发自内心的,先入为主这种情绪永远都是很恐怖的。有些事一旦一早放弃了解释,那么之后人就会用自己看到的事去否定其他,但如果一开始说清楚……

    “霍汐姑娘,当真与兄长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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