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九阕-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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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氏所属应该是在河南一带,北方缺水,不过在我来到这里之前,倒是因为暴雨发过一次大水,影响很大,至少是在朋友圈里影响很大。不能绝对断定,所谓天灾是缺水所致,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和地震、台风没什么关系。
“的确是因为突降暴雨。”帝喾首肯。
“雨水是一种自然现象,是陆地和海洋表面的水蒸发变成水蒸气,水蒸气上升到一定高度之后遇冷液化成小水滴。当它大到空气托不住的时候,就从云中落了下来,形成了雨。若是暴雨,只能说是云层中所积压的水蒸气过多所致,这和大人所谓的巫术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关系。”虽然知道古人的智慧有限,可是想来他们将一切过错都归在巫术上,的确有些武断,若是因此连累无辜的人,才是真的造孽。
帝喾虽然听懂了我的话,可是我看得出来,他不是真的理解了,我刚刚解释一大堆显然是浪费了。
萧珏坐在一旁,却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微扬的嘴角,说明他在笑。
“看来,霍汐姑娘也是认为,萧珏的夫人不可能是凶手了。”帝喾见气氛僵住了,便开口缓和,只是不知他此刻突然提及萧珏的妻子,是否别有用意。
我看了看萧珏,他的笑意已经收起。我说,“不,我只是说,我不相信所谓的巫蛊之术,会影响天灾人祸。可若事关他人性命,尚需谨慎,即便是萧珏大人的妻子,霍汐也不敢在未见其人之前,便妄下断言。至于其是否与其他案件有关,仍需证据说话。”
“霍汐,你该不会是……”帝喾此言未说完,可是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神看向萧珏了,恐怕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是与萧珏有关。
“夋!”萧珏出声叫住了帝喾,帝喾闻声止言。可这时萧珏偏偏是对我说道,“霍汐,你太狂妄了。”
我不禁蹙眉。
萧珏这是在批评我?!
他居然对我说,霍汐,你太狂妄了。
他为何会这样说我?难道是因为我刚刚的言行,提及了他的妻子吗?可我似乎并未说什么过分的话,也只不过是如实所说罢了。总不是要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向帝喾做出许诺,说他萧珏的妻子断不会是杀人的凶手?!萧珏不应该是这样的人,至少在我的印象里,他不是这样的人。
可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他如此呵斥我。
狂妄?!
“兄长,此言过了。”帝喾不知为何竟出声帮我,许是让他瞧出了我情绪的变化,他才向萧珏提醒,“其实霍汐姑娘所言,着实诚恳,不失考究。”
可是萧珏却连句解释都没有。(。)
第九十二话 伏樱氏的嫡女()
微弱的“吱嘎”一声,我侧耳静听。
“霍汐姑娘,还没休息啊。”确实帝喾从房里走了出来,他披着外衣走到院中,可是听他的语气,却一点都不惊讶会在这里看到我。
为了防止大家睡着之后野兽攻击,所以院子里烧着火,在帝喾出来之前,我一直坐在火堆旁。
“还不累,就想,想一些东西。”这只是我的借口托词。
“原来是这样。”帝喾说着,竟毫无架子在我隔壁坐下,“我还以为,你是介怀兄长的那番话,才夜不能寐的,看来倒是我多心了。”
其实我确实在介意萧珏的那句话。
“霍汐姑娘,今年多大?”帝喾却好像有了兴趣想要和我拉拉家常。
“二十一。”我低头去掩饰,不想被他发现我因为心事而有所迟缓,捡了干柴放入火堆之中。
“二十一?”帝喾却很惊讶。
“怎么?”我纳闷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我以为你还小。”帝喾轻叹,“就像是……十六、七岁的样子。”
就像是……可为什么要停顿?!“你,刚刚是想说汐月吗?”
结果帝喾一愣。
“我在村子里的时候,时常听人说起。”我解释说,“没事,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若是因为每一个长得像自己的都有所介意,那这一辈子,还剩多少是属于真正自己的呢。”
“你似乎,还在生兄长的气。”帝喾小心试探着问。
我侧目看了看他,他收起打量的目光坐正,我缓了片刻,说道,“我以为,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帝喾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是,在这之前,我以为我和他经历了村子里的那起案子之后,成为朋友了。”可是很遗憾的是,“但原来他并不是这么想。”
“怎么说?”帝喾问。
“朋友不应该是坦然相交,彼此鼓励吗?”站在最客观的角度,给出最中肯的建议,“可我觉得,萧珏大人似乎把我当成他的下人了。”
“下人?”这一次,帝喾竟不忍笑道。“为何是下人?”
“只有下人不是才这样的吗?呼来喝去,从不告诉你他的事,他做什么从来也不会与你商量,他的想法不会跟你解释,因为他根本不想和你交流。”想来,确实是这样,从我遇见萧珏开始,就一直是我在说,是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把自己的推理告诉他,甚至,把自己的过去告诉他。可对于他,从他口中所得知的,只有他有一个妻子和一个爱人,甚至连他身世那么重要的事,在不得不说的前提下,我居然还是从别人那里得知的。
也许,他只是把我当做了一个下人,一个替他做事,帮他推理案情破案的下人。
也许在他眼里,我和竹牙、弗昇没什么区别。
“霍汐姑娘,兄长他……可曾向你说起过汐月吗?”帝喾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渐渐地正经了起来。
我想了想,摇头,在此之前,曾经有过机会,他差点说出汐月的事,是我拦住了他。我只是觉得还不到时候,或者,他还没准备好要告诉我实话,如果他所说的话里,因为一时不知怎样解释的契机而使一段过去成为谎言,这样不仅是对我把他当做朋友这件事的背叛,也是对汐月的不尊重。
“汐月她……”帝喾想了会儿,便要说。
“不必说了,”我打断他,也知自己此举过于突兀,“我是说,这毕竟是萧珏的私事,你堂堂一个首领,私下里与我说这些,也不太好。”
“霍汐姑娘。”帝喾果然没有说下去,却叫了我的名字,等我重新看向他的时候,他很慎重的问我,“对于兄长,你是否还存有朋友以外的感情?”
这……“曾经有过。”
“那这么说,是现在没有了?”帝喾追问。
“初入这里,我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萧珏他救了我的命,又是生活中和我接触最多的人,也曾在那时候……对他一无所知的时候,有过心意。只是后来发现,我永远都不了解这个人,萧珏的存在和我所能理解的世界存在很大的出入。”说到这里,我忍不住去留意他的反应,才继续往下说,“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特别理智的人,就算是在对待感情这样的问题上,也不会想别的女子一样要死要活的。当我预感到我喜欢他会让自己的人生变得十分辛苦,会经历很多已经想得到的坎坷,我就决定,退回线内,只是安心去做一个能帮助他的朋友就好。”
为了理解我这番话,帝喾着实用了些时间去将它吸收消化,然后,他笑了。“女人有时候太过理智,反而更像是绝情。霍汐,你真是冷淡的女子。”
冷淡的女子?似乎也没什么不好,任世间风起云涌,独活自己的一片自在。
“既然,你不想知道萧珏和汐月之间的事,那么汐月和云锦之间的事,你想不想知道呢?”他又说回道刚刚的话题上了。而我还在迟疑,不确定该不该涉入过深,帝喾便又说,“这些线索,都可能和解开这时隔五年又起的案件有关。”
汐月和云锦之间的关系……的确,这时隔五年前后所发生的案件中,先是汐月,又是云锦,她二人自然是最直接关系者,所有案件都是围绕她们两个人发生,如果可以弄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找到共同关系人,从而找到嫌疑人。只是,“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帝喾想了想,“目的只有一个,我希望你能帮忙,把这些让人头疼的案件解决掉,要不然人心惶惶,他们天天拿这件事来烦我。”
“只是,解决案件?”我有点不太相信,他的目的就只是这么简单吗?
“没错,只是解决案件。”帝喾向我保证,“这样好了,你若能破解这案件中的玄机,令真相大白。你想要什么跟我说,但凡做得到,我绝对给你。”
这空头支票开得,未免有些大吧。“那,我试试吧。”
听我松了口,帝喾的表情倒也缓了许多,“云锦是伏樱氏的嫡女,她和伏樱氏的首领隋雀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论及辈分,汐月要称她一声姑姑。兄长他……”帝喾说着说着,自己就意识到说错了话,他悄悄看了我一眼,自以为我没有察觉,才改了口说,“汐月她被兄长带回的时候,也只有九岁而已,就被送回了伏樱氏,她父亲隋雀那里。你应知道汐月的身世,所以那时,她很受伏樱氏的排挤,连她的父亲都对她十分不屑。云锦其实只虚长汐月一些,年岁较为接近。在伏樱氏的时候,是云锦时常将汐月带在身边玩耍的……”
所以,这是一个,感情很好的姑姑和外甥女之间,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的悲剧故事了。
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却早已见怪不怪了。
“五年前,汐月蒙受不白之冤,从翾庭望仙涯跳下,从此遁入尘世。当年便有人说,是云锦陷害了汐月……”帝喾说到这里,特别停顿下来,他在观察我的反应。
“所以呢?是云锦陷害的汐月吗?”我即便想要忽略,他试图从我身上发掘丝毫情绪的留意,也很难做到,索性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帝喾却摇头,“以我所知,绝对不可能。”
“你,可以这么肯定吗?”我有些惊讶,他的话竟然连丝毫余地都没有留,根本不怕事情发生转变似的,那一语的肯定,到底是因为谁才这么确定呢?
“云锦,是绝对不可能陷害汐月的人。就算,”帝喾说着,回身去看了看身后的房门,应该是在留意萧珏,之后才说,“就算是相信兄长陷害汐月,我也绝不信云锦会陷害汐月?”
“为什么?只是因为,云锦是汐月的姑姑?她们一起长大,感情很好吗?”我继续追问,看帝喾的样子,他分明还知道很多事,只是需要去挖掘出来。
我生平所接触的案件并不多,但见过的变态和奇葩已足够颠覆几次我的三观,当一个人在犯罪的时候,他是不会顾念感情的,比起云锦和汐月这样的关系更加亲密的,我都遇到过,我相信帝喾所确定的并不仅仅是这样的理由。
“比起兄长,云锦似乎更在意汐月,汐月死后,云锦如同发疯发狂了一般。”帝喾的神色终于恢复正常了,“我相信云锦断然不会是陷害汐月的人,而陷害汐月的人,可能就是这次陷害云锦的人。”
他所得到的推论,和我当时总结的初步推论基本相同。
“汐月死了,云锦疯了?可你……”我记得,我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见他时,他只是拜托我去见一见云锦而已,说是只要我去见了云锦,就可以改变她一心求死的念头。“是因为我和汐月很像,所以你才想让我去见她的吧,希望令她受到刺激可以恢复正常。”
如果她真的很在意汐月那个外甥女,看到我,能让她意外汐月复活了,的确有可能令她重新振作。我现在更想要确定的是,我和汐月,真的那么像吗?像到可以令帝喾以为,用我就可以刺激云锦?
“云锦的罪名,是谋逆。”帝喾重申,“虽然你说,你不信巫蛊可以影响天和人,可我告诉你,云锦确实是在施妖术的时候被人看到的。”
“云锦施妖术?”如果巫蛊之术当真不能影响天灾人祸,那云锦好端端的施妖术……
“她要复活汐月。”(。)
第九十三话 伏樱氏地桖城()
我能清楚并且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在听闻这样的消息以后,整个人保持僵持的震惊。
复活汐月?!
云锦被人看到施妖术,是为了复活汐月?
难怪帝喾第一次看到我……他会那么惊讶,如果他一早就知道云锦的这心愿,恐怕在当时看到我的时候,他自然会误会,我就是被云锦所复活的汐月吧……
复活……
那,从萧珏一开始对待云锦的态度来看,他当时说,她不是小孩子了,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那么萧珏也是知道的,知道云锦要做什么,可是在萧珏眼里,我到底是朋友,还是他以为被云锦复活的汐月呢?
看了不只是萧珏对云锦冷淡,云锦对萧珏,似乎也没什么感情。
他们两个人唯一都有感情的是汐月,而萧珏和云锦似乎不过是有婚约而已。
我还是没办法接受所谓的复活说,在我来的地方,我深信科学,拒绝迷信,那是每一个在未来长大的孩子所接受的教育所致。
“霍汐,姑娘……”帝喾叫我回神。“你没事吧。”
“没事。”我应道。
帝喾好像猜到了我刚才在想什么,“其实你无须太介意的,我虽不太确定你究竟是从哪里来,可看你一副自信出众的样子,我以为你很清楚自己的来历吧。既然你不是汐月,自然不需要去介意其他。”
我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先去休息吧。”帝喾抬头看了看天,“明天是个好天气,一大早要赶路。”
我趁着他说这话,借口逃脱,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四月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几只羊,和几头驴。帝喾所乘羊车,并将四只羊拴在了萧珏轮椅前。其他人骑上驴子,竟然以这样的方式代步,继续赶路。从这里至高阳氏,我们又走了七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