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九阕-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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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吧。”但愿真的是我太紧张了。
“把篓子拿过来。”祭煜在一处停了下来,转过身朝我要马车上的篓子。
我将篓子拿给他,随着一起下了马车。“这才一大早,今天的天气似乎有些不太对。”
祭煜单肩背着篓子,听了我的话,停下脚步来,仰起头看了看,“是啊,今天有些阴,我们采一些备用的,就准备回去吧。免得等下下大雨,把我们困在这里了。”
“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
“出什么事了?”等到我们赶回城里的时候,乌云满布,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风有些大夹杂着点点雨水。可即使如此天气,城门内都聚集了好些人,不知是在围观什么,我率先提出疑惑。
“去看看吧。”祭煜从马车上跃下,牵着缰绳,将马车向那人群拉去。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不知将何包围在其间,在这个尤为突兀的地段,马车拉到了人群外,进不去了。祭煜只能转过身对我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看看。”
“好,小心点儿。”我说,但是心跳得异常,很是不安。
祭煜边道歉,边避身进了那人群中间,我守在马车上,看着天气愈发沉重下来。
难道又要下大雨了吗。
我讨厌下雨,依然讨厌。祭煜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遇上什么事了吗?
被留在马车上,等着的感觉令我的不安愈发浓郁,直到祭煜从人群里费尽力气走了出来,他眉眼间透漏着一股凝重,眼神黯淡,一言不发地走到马车边上。
“怎么了?”我急忙问,他越是不说话,我这就越是担心。
“霍汐,真的又让你料准了。”祭煜长叹一口气,算是结束了这两年来暂时的平静。
人群里,是一堆碎尸。。。。。。
一些,零散的,手段极其残忍被割下的。。。。。。尸块。
我向后倒了一步,身子失重,险些番仰过去,祭煜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拉住。我眼前迷茫,在看到那些碎尸块的时候,我几乎。。。。。。几乎。。。。。。
尸块旁,贴着一张告示,说是谁能破此案有重赏。
我和祭煜几乎是同时注意到那张告示上的内容的,祭煜回过头来,“怎么样。”
我点头,然后祭煜上前揭了告示。
。。。。。。
“。。。。。。这已经是第四次了。”身为大夫的栾珣亲自接待我们,向我们说起那告示上的情况。“可这案子,谁来也破不了,都是尽了力的在查,可就是毫无头绪。要说这凶手也可恨,明明知道官府在查这件案子,可是他还没罢手。不仅如此,还。。。。。。还就像是故意挑衅似的,这接连出事!”
栾珣气急败坏,可又着实没了办法。
“四次都是碎尸吗?”我问道,“这些碎尸块可有什么共同的特点吗?”
“早在第二次又发现碎石块的时候,臣就怀疑过这些尸块会不会是出自于同一人的,所以还特地请仵作验过。但。。。。。。”栾珣说不下去了,指了指站在祭煜身后,陪祭煜重验尸块的仵作,“你来说吧。”
“是。”仵作忙不迭地跑了过来,揖手回道,“这四次发现的尸块,都是孩童的躯体,第一次发现的是一条左腿,与躯干部分,虽然都被剁碎了,但多多少少还是能拼出来的,可第二次发现的,是一条右臂和一条左腿。。。。。。”
难怪那栾珣不知道怎么回答,这第一次和第二次发现的尸块都能拼凑出一条左腿,那么死者至少也该是两个人以上。“都是孩童吗?”
仵作抬头看了看栾珣,栾珣叹气一点头,仵作才回答。“是,都是孩童,第一次发现的年纪相对较小一些,第二次年纪大一些,第三次发现的是这四次里年纪最小的,这第四次发现的。。。。。。是年纪最大的。”
“难道是有人针对孩童的连续作案吗。”这凶手实在变态,将目标选作小孩子,在杀害之后还要将尸体分解了。如果不是有目的的进行报复作案,那就只能从凶手选择的目标下手,考虑几次遇害孩童的特点,去研究凶手的心理状况,找出这个人了。“祭煜,你有什么发现吗?”
祭煜方才收手,接过仵作递上的手巾,“这不只是四个小孩子。”
在场众人一愣,我问道,“什么意思。”
“这里,有至少六个小孩子的尸体残骸。”祭煜脸色阴沉极了。
“轰隆”一声,窗外的惊雷终于是落了地了。
第二百九十一话 邪恶的杀戮()
“这一块,虽然是左胸这一处的,但是相较于这四具躯体来看,年纪上应该有差距,所以将他单独拿出来。”祭煜只能将所有躯体肢干重新排列。“包括第一次发现的躯干,里面甚至包括了两个孩童的躯体,其中一个孩童的躯体部分可以和第三次发现的躯体部分组合起来。。。。。。”
所有的尸块经过重新排列,如祭煜一开始所言拼凑出了六具孩童躯体。
“能判断出他们的年纪和性别吗?”我虽然可以进行初步尸体勘验工作,可是对于尸块鉴别这么专业的活计,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全然交给祭煜来做。
“第一具尸体,是个男孩,年龄大概在六岁左右吧。第二具,也是个男孩,年龄在九岁左右。第三具,是个女孩,年龄在五岁左右。第四具,是个女孩,年龄也是在五岁左右。第五具,是个男孩,年龄在七岁左右。第六具,是个女孩,年龄在四岁左右。。。。。。”祭煜的语气愈发沉重,恐怕他这一世都未曾经历过这样惨绝人寰的一幕。
从四岁到九岁,遇害孩子的年纪是这个范围之内。
“这位公子好厉害啊,只是寥寥躯干,能够判断出孩童的性别已实属难得,这居然还能大致判断出孩童的年纪。”仵作揖手向祭煜表示出他的钦慕之情。
“现在的这些躯干,都只是部分而已。”其中大多数都是几小块残骸,连躯干主要部分都没有,“而且,这六具尸体都没有头,你觉得凶手会进行第五次弃尸的可能性大,还是他已经处理了其他残骸部分的可能性大?”
“这六具残骸,切口整齐,应该是死后两天内被分尸的。从残骸尸块上分析,他们的死亡时间,几乎可以是三个月前到七天之前这样的范围内,从处理尸体的手法上来看,是同一个凶手而为的可能性极大,但不能确定,分尸的是同一个人那弃尸的也是同一个人,对于凶手是否有其他同伙帮忙处理尸体,是暂时没办法进行判断的。”祭煜给出孩子们的死亡时间。
“可是六个孩子,从三个月前到七天前先后遇害的话,难道城里一起报案都没有吗?不可能这么多孩子都丢了,遇害了,家里的人却丝毫不知情吧。”我以为这一点很蹊跷。
栾珣解释,“这。。。。。。城里这几个月来,确实未听闻说,有哪一家丢了孩子的啊。不曾有人来报案,说是家里的孩子丢了,否则,我们也不会查了这么久还毫无线索。”
“没有人家丢孩子?!”这就奇了怪了,六个孩子啊,哪怕有一家丢了孩子前来报案,都确实可能找到线索。这六个孩子遇害,可是家人却没有动静,难怪这栾珣大人会一头雾水,没个方向可查。“如果不是这城里的孩子,那这些孩子,难道是外来的?”
外来的可能性也不是很高啊,就算是随着家人逃荒到了这里,但是孩子在这里丢了,家人也不可能默不作声。当然,不能排除是一个孩子自己到了这里的,但是一个孩子尚且可以解释得过去,如果六个孩子独自进城的话,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更何况这里面最小的孩子只有四岁,四岁的孩子可能到处乱跑么?!
“如果这些孩子不是本地的,那么他们遇害的条件就更难琢磨了,先后的死亡时间很接近,而且死亡之后就被分尸丢弃,凶手应该是个对这城里很熟悉的人。他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几个孩子都弄到了他手里,再将他们杀害的?如果他一次在自己的住处收留这么多的孩子,难免不引人怀疑。。。。。。”祭煜轻声道。
“你认为,凶手有帮凶的可能性大。”我猜到了祭煜的想法,看到他没有否认的意思,才确定了。“我还是觉得,不太好说,为什么遇害的都是孩子呢?而且,凶手在杀害了这些小孩子之后,还要把他们分尸,尸块部分遗弃。我现在的疑惑还是在这一点上。”
“说说看。”祭煜提出。
我迟疑了一下,说,“如果说分尸,不外乎凶手想要隐藏死者的真实身份。况且发现的这六具残骸,没有一具完整不说,这些孩子的头都不在,所以隐藏身份的动机是成立的;然后,就是泄愤,以暴力行径而获得极大快感,这也是许多变态杀手最大的心理问题。”我不怕这个凶手不变态,因为越是心理有问题的人,就越容易找到他的弱点,予以击破。“凶手在杀害他所选择的对象时,通常可以很大程度上,来反应出他本身的心理状态。就像是一。。。。。。不是,就像是有一个案例,凶手选择某些从事皮肉生意的女人作为杀害的目标,是因为凶手的母亲本身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他被母亲所遗弃,导致心理出现问题,认为所有从事皮肉生意的女人都是该死的。”
我本来是想要举最有说服力的开膛手杰克的案例,可是发现在这里,所有的案例似乎都不好使了。况且此时距离开膛手杰克出现的日子,相隔将近两千年,只能临时变换了说法。
“所以,你是说凶手将目标选择为小孩子,也是因为他的什么心理有问题?”祭煜对我提出的说法,并不能够完全理解。
“至少,现在可以这么认为。”在没有其他线索的前提下,只能变换思路去找寻凶手的潜在条件,“会将孩童选作杀害泄愤的目标。除了孩童更容易遭受暴力而反抗能力比较低,还有凶手或许因为小孩子而经历过身心受创的经历,再者,就是凶手的童年因为某些经历留有阴影,所以通过对孩童的报复来达到他内心的一种自我救赎。”
“经历?”栾珣问,“这个的意思是。。。。。。”
“如果凶手的目的,是因为自己同样遭受的事情所留下的心理阴影,那么他犯下罪行,就是为了达到一种自己解脱的状态。”相比后两者,其实我更在意的是第一种,这个世上对童年留有阴影的人太多了,而阴影的存在也是多种多样的,一个人的个性如果天生敏感的话,他人的一言一行都可能对他造成阴影。可是,并不是每一个留有阴影的人,都会偏激,会导致自己想要去通过报复解脱自己。
第二百九十二话 孤儿()
凶手将目标定为小孩子,本身就存在一种,以强欺弱的侥幸心理。任何以虐待弱者所得到快感的心理行为,都是变态,只能说这个人的心理变态程度如何,对于变态的这个事实是无法否定的。
这种行为和家暴其实很相似,在家暴过程中,通常是男性角色对家庭中身为妻子的女人和他们的孩子进行的暴力行为,但是也有例外,是身为妻子的女人对男人进行的暴力行为,以此可见,施暴者并非是特定于某一个角色,不一定是在家庭关系中外在条件最有优势的一个,但施暴者通常在家庭关系中处于一个极有利,极其占据利害关系的角色。
可通常,女人对男人施暴,很少会连累到自己的孩子,但反之,如果是男人对女人施暴,那么男人对于孩子施暴的可能性也高于女人,而身为妻子的女人在受到丈夫的暴力之后,也确实存在将自己的压力转达到孩子的身上。通过这一连锁反应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暴力是可以互相影响的,当一个人处在被暴力的情况下,加上他无法进行反抗这样的条件,就会将自己所承受的压力转到比自己更弱的对象身上去。
“。。。。。。我们可以假设一下,这个凶手之所以将他的目标放在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子身上,是不是能够说明,这个人的条件,只可以让他将压力发泄在孩子身上呢?也就是说,从他的身体条件或者是家庭条件来说,他没办法对成年人进行报复发泄,所以选择了小孩子。”这是我对于凶手将目标选择为小孩子的初步解读。
祭煜在长长的沉默之后,长吁一口气,“这宋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是殷商后裔。当初武王伐纣灭殷商,创立大周,为示友好于天下,优待殷商之后。封为公爵,可以不必向周王室进贡,以种种条件来说,是很不错的。只不过,宋国人自以为是殷商后裔更得到周王室的种种优待条件,并未有身处于诸侯之间的危机感,宋国人很是高傲,拒绝与其他诸侯结盟,他们与郑国、鲁国等国家战争不断,但可以说是几乎从未打赢过。”
“奇葩,真是奇葩。”实在让人想不明白这宋国的国君脑子是不是有坑。
“宋国因为拒绝和其他诸侯联盟,并且多次对周边诸侯发动战争,还主动挑衅楚国,蔑视楚国,与周边的诸侯关系都不怎么要好。商人在殷商早期凭借着经商的优势,积累了大半财富推翻夏而创立殷商,只不过到了这宋国,宋国的百姓不复从前,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过得最穷苦的了。”祭煜叹说,起身,在罐子里舀了水盛在水碗里,“这百姓的日子过得穷苦不堪,自然难免有人家饿死病死,大难不死的家中幼子无所为生,多以乞讨偷窃度日,若有人有心将这些孩子收留,教他们些不正经的手段,也着实可恨。但这些孩子多是没了家的,一时间不听话的,被活活打死也不足为奇,只不过对于这些可怜孩子,我们很难查到他们的身份。”
祭煜的一番话,让我想到很多。后世中国,虽然偷抢孩子的事情常有发生,但是为了保护孩子的安全,会有多少人努力去寻找这个孩子。可如果是战乱之际呢,在一国之外,那战火弥漫的地方,同样也会有失去了父母的孩子落得悲惨下场。“各安天命吧,有些孩子虽然无辜,可生逢乱世难逃宿命,身为一国之君都不能保护他的子民,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找到真相,暂且平息这件事罢了。”
听那仵作说起过,在我们之前,也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