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九阕-第1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能为了陷害焯服,而掩盖当日的真相,使杀害缗惠小姐的凶手逍遥法外。”
这,这焯服竟然替可能陷害他的人澄清?
虽然我觉得我可能了解君子的定义,但是对于焯服这样的,我还真的是,无话可说。
余光扫到酒肆通往炊房的那扇门,刚刚酒肆老板在给我送完酒菜之后,就是回到了炊房。但是这会儿,炊房门内人影徘徊晃动,从门下可以看到老板的脚,一直守在门口来回走动,只是在那扇门的范围之内。这样徘徊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停下,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竟然是向我们这桌走过来。
可还没有走到桌前的时候,酒肆的大门被推开了。
召覃一脸意外地站在门口看向我们,很惊讶我会坐在这里。
老板的步子,有那么很短的两步,是乱的。然而他此时已经走到了桌前,再抬起头来招呼召覃,“召覃公子来了,这……”
“一起坐吧。”我还在心里估计着这老板当时的反应。
老板又看向召覃,尽显为难。焯服起身与召覃招呼,“召覃,一起坐吧,我正在向萧夫人打听缗惠小姐的案情进展。”
“是吗?!”召覃声音古怪,却还是走了过来,这一张四方桌,我与焯服本来是面对面而坐,召覃过来,在我的左面焯服右面这个位置坐了下来,他选的位置,刚好面对酒肆大堂,可将一切尽揽眼底。“是你在打听缗惠小姐的事,还是有人在打听你的事啊?”
第两百一十六话 焯服的秘密()
我稍一错愕,这才反应过来,召覃似乎又认定我是在欺负焯服,来过来帮腔的。
“召覃。”焯服暗暗皱眉,低声示以警告,便又向我解释,“萧夫人,还望您不要介意,召覃他一贯有话直说,但实际上他并无恶意。”
“没关系,这世上如今能像召覃公子一样洒脱的人,实在太少了。”我轻笑道了句,“比起昨日,今日这些根本不算什么,是吧?”
召覃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焯服待反应过来之后,大笑。“原来如此。”焯服回到座位上坐了下来,“昨日驺尹大人府苑上传来变故,想必萧夫人当时也前往了府苑上吧。”
我轻一点头,“正是。”
“哼。”召覃对我的敌意颇深,然而他的目光巡视一周之后,落在了站在一旁略显窘迫的酒肆老板身上,“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这……”酒肆老板为难,他的眼神瞧瞧瞟向了左上方,心神慢慢镇定下来,“小的一开始,只是想过来问一句,这酒是不是凉了,要不要加热。可是召覃公子这会儿进来了,小的本想等着几位打完招呼,再做询问,问一下召覃公子,要不要加些什么……”
“就像平常一样的来吧。”焯服看了看召覃,帮他说道。他摇晃了一下自己的酒壶,然后递给了老板,“天亮了,麻烦老板帮忙热一下吧。”
“两位的关系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一些。”我瞧着老板离开之后,如是说,却明显感觉到焯服的一怔,心里有些犹豫,可怕过于关注引起他们的防备,我转向召覃,“昨日府苑上,为了证实证供无误,多有唐突。这厢向召覃公子先赔礼了。”
说完,我欠了欠身。
召覃没有理会我,依旧在生着气。
“召覃,”焯服见我尴尬,才帮着向召覃说道,“萧夫人一个女子,都能有这样的气魄,你身为七尺男儿,再如此小肚鸡肠反而不好看了。”
召覃听罢,看向焯服。
焯服摇头叹气,又问我,“萧夫人,除了奶娘的话之外,不知你还有其他什么线索吗?”
我只能告诉他,“暂时所查到的只有这些,也不知道这朝歌城里,会不会还有第六件,第七件命案。”
不过现在我有了新的发现,虽然还不确定与案件有没有联系。
但是这个发现,足够让我惊讶一会儿的了。也难怪缗惠一心付出,却得不到焯服的真感情,原来焯服心意里,容不下她。
……
走出酒肆,天已经黑了。
“萧夫人,焯服顺路,送你回去吧。”焯服披上了外衣跟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召覃。
“不必了,召覃公子刚来没多久,焯服公子还是和召覃公子一起吧。”其实趁着夜路,我自己走回客舍并没有什么,客舍离此处并不远,过一条街拐个弯就到了。
焯服回头看了看召覃,又说,“不如焯服与召覃一起,哪怕是陪着萧夫人走到住处门外。现下城中屡生事端,萧夫人即便再出类拔萃,可遇上了危险毕竟不抵有个人在身边照应一下。”
原来他是担心凶手会盯上我。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推脱公子好意了,我就住在前面街口的客舍,麻烦两位公子了。”我向他二人道谢,然后一起往前面街口走去。
“萧夫人认为,那个凶手还会在朝歌城中再度犯下凶案吗?”一边走,焯服一边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侧目看了看他,“五个死去女子,年龄介乎于十二到十六岁之间,除了凶手在杀害她们的时候,留在她们脖颈上的巨大齿痕外,现在很难找出这五个女子之间的共通点。所以我并不能确定,凶手杀害她们,到底是因为与她们结怨,还是因为凶手暂且将目标定于这个年龄段之内的女子,随机选择对象杀害泄愤而已。”
“听说第一起案件的死者,是王宫里的婢女,难道在王宫之中,也没有留下丝毫线索吗?”焯服问。
“当日凶手若是留下线索,王后也不会拜托我来查这件事了。”所以在找出凶手的真正动机之前,所有的线索都只能借作参考而已。
“萧夫人和王后的关系,似乎很好。”召覃的语气不善,不确定是针对我,还是针对王后妲己。
“很好。”我却笑着将这话接了下来,趁着焯服正想要阻止他,不让他乱说话之前,我解释说,“我与王后是幼年相识,当年我随夫君途径有苏氏停留下来,我夫君着手为当地无辜的人医治疫患,我们当时在有苏氏一住半年,我便结识了当时还只是小女孩的妲己。今次本来是我独自应她之邀,前来朝歌城。她说是王都搬到朝歌城之后,帮我找到了我一直在找的一块甲骨记载,想到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她便请我帮忙,查出真相而已。”
“想不到,萧夫人和王后之间还有这层关系。”焯服感叹道,“人活一世,若能得一知己,足矣。”
“焯服公子倒好像很羡慕似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召覃公子不正是焯服公子的知己吗?”我见他二人之间举手投足,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其实,人之一世,孰长孰短,都乃天命所为。孰对孰错,本不该在他人言语间得以判断。再苦的日子,若能遇一个肯相伴的人,那也是甜的;再好的宿命,终其一世福泽恩厚,却因心上的空缺,也是遗憾啊。”
“萧夫人的意思是?”焯服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疑惑。
“其实走夜路的时候,最明白自己心里惦记谁。”我自然知道他不是希望我挑明,所以也就留了一条路,“当年我遇我夫君之时,他双眼皆盲,可我的一举一动他都十分清楚。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就问了他,焯服可能猜到,我家夫君是如何回答我的吗?”
焯服还真的认真想了一会儿,但还是放弃了。“不知。”
“我夫君说,那是因为眼盲了,听力就更好了,所以上天是公平的,他那时虽然看不到,但是单凭听到的风吹草动,他便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说着,已经走到了这条街口的尽头,转个弯,客舍已近在眼前,“想必这会儿,他已经知道我回来了。等不到我这句话说完,他就会让人……”
果真,话还没有落,我哥就已经从客舍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焯服愣了半晌,忽然大笑。“既然如此,今夜天色已晚,那焯服就不打扰了。”
“两位公子慢走。”我回身相送。
“萧夫人,”焯服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你的话,焯服会记在心里,谢谢你。”
“不客气。”我只是无奈,这召覃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理过我。
“这两个人?”我哥在我发愣的时候,走上前来。
“这两个人,刚才与我说话的,就是焯服,另一个,就是召覃。”我用最简单的方式,介绍了这两个人的身份。然后侧过头,“萧珏让你出来的?他人呢?”
“你的好夫君这会儿啊,正在房里研究各种香灰呢。”我哥嘘出的一口气,我早已见怪不怪,他往上翻的双眼,继而又补充说,“昀儿和锦阳这两天把城里城外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个遍,收集了各处的香灰,萧珏不愿再看你整日心神不宁,无依无助样儿了,今天这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那各种香灰的成分,想要帮你尽早破案。”
“萧珏都知道帮我,你呢?”我抬手点了他的额头。
我哥耍赖似的一摊手,“我能做什么?”
“没责任感,跟我来,罚你!”既然萧珏和昀儿他们都在忙,大家都很想尽快破了这个案子,将凶手缉拿归案,不再让朝歌城中的少女因此丧命,我又凭什么因为眼前的障碍灰心呢。
“不进去了?这是要去哪儿?”我哥见我走,来不及犹豫就跟了上来。
“我们去现场!”我说。
他眉心快要拧出个麻花了。
我们趁夜进了王宫,等候在内宫的门外,婢女前去禀报。一会儿,妲己同婢女一起回来了。“陛下刚刚吃过药,已经睡下了。”妲己看了看我哥,“霍准大哥,你也来了。”
“被拉过来受罚的。”我哥向我一撇嘴,逗乐了妲己。
“霍汐,你深夜进宫,是找到线索了吗?”妲己依旧担心城中接连不断的命案。
“有了一点点的发现,想到这第一名死者生活过的地方,将我的线索重新捋一遍。不过,我本来是想要请婢女告诉你一声,让你派人过来的,没想到你自己过来了。”我有些意外。
妲己向那婢女吩咐了些什么,婢女后退两步,妲己又说,“我实在不放心你,反正陛下已经睡了,不如我陪你在这王宫里走一走,捋一捋你的线索。毕竟,有我在旁边的话,你走哪里都不至于被拦下。”
她这样说也在理。“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现在先从鹞珠当时住的地方开始吧。”
第两百一十七话 鹞珠的痕迹()
“这里就是鹞珠的房间了。”妲己的侍女将我们带到鹞珠生前的住处,打开了门。“鹞珠以前和另外两个宫女住在这里,她们都是一起进宫的,后来因为鹞珠出事,实在有些惨。其他人就求着搬了出去,这里就再没人敢住了。”
“其他两个人都是什么人,她们和鹞珠的关系怎么样?”我走进房间,这里和其他的房间似乎没有什么不同,陈设很简单也很整洁。
侍女看了看妲己,得到允许才回我的话说。“她们虽然是一起进宫的,但是和鹞珠同房间的另外两个人,比起鹞珠要小一些,她们还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鹞珠很勤快,也很善良,所以生前对她们俩也十分照顾,怀念起鹞珠来,这两个宫女也都很难过。”
这便是告诉了我,那两个人不存在杀害鹞珠的动机。
“鹞珠与这宫里的其他人关系如何?”我哥接着我的话问。
“都很好,奴婢与鹞珠也得见过几次。鹞珠做事很认真,对待他人也都很客气,她落落大方很容易感染别人。”侍女回说。“鹞珠的家乡因为发了水,她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所以为了活下去就进了宫。可她是真的很坚强,还常常劝别人要好好活下去……”
“别人?”我听出她的话里似乎有些破绽。
“就是奴婢。”她在迟疑之后,坦然承认,眼眶微微泛红,鼻音也加重了些。“半个月前,奴婢得知家乡瘟疫肆***婢的父母和弟弟都在瘟疫中死去……一时无法接受,奴婢便有了寻短见的念头,谁知让鹞珠发现了,鹞珠便劝奴婢说,即便是死去的家人,也一定希望奴婢可以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我念叨着鹞珠话里的重点。
鹞珠在经历变故之后,被迫为了生存进了宫,可是变故并不能影响她的乐观,她依旧坚定、自信、开朗地过着日子,便用自己的阳光去影响别人。对于同一时间进宫,与自己同住的两个女孩,她也能多加照顾,勤快,善良,是别人贴给她的标签,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为何会惹怒凶手呢?
她进宫两个月,以她的性格,大抵不会在这宫里树立敌人。
“去她当夜值夜的地方看看吧。”我提出换下一个地方。
侍女请我们往外走。
“就是这里了。”在一处空荡荡的宫苑门口,侍女向我们解释说,“当夜被派来值夜的人,本来是另一个宫女,不过那个宫女当晚因为吃坏了肚子,便请鹞珠帮忙。”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哥拦住了我,先问了一句。
“这里是良夫人的住处吧。”妲己看了看周围,并不是特别确定,“应该是良夫人的住处,良夫人是先帝的废妃,不过因为她对陛下幼年有颇多照顾,在将王都搬到朝歌的时候,陛下不忍将她丢在废弃的王都,就一并带了过来。她已经病得很重了,也许只有跟着陛下,才能得到太医的照顾。”
“那鹞珠在这里值夜的时候,她究竟是自己离开这里的,还是当时被人带走的,或者是被掳走、挟持……难道当时这宫苑里都没有人发现吗?”我忍不住问说,不过现在知道了这宫苑里实际上是有人住的,也就不能擅闯了。
“是。”侍女应道,“良夫人的宫里只有一位贴身照顾的婢女。平日在这里值夜的人,都只是候着,若是良夫人突然不适,里面的婢女会出来告知,只需要去请太医来就是了。可是当夜,良夫人宫里服侍的婢女说只见过鹞珠一面,后来良夫人睡下之后,她还特别出来看看,想和鹞珠做个伴,当时便没有看到鹞珠了。她还以为鹞珠偷懒,不知道躲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