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大将军-第6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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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行,不过刘高很高兴因为他能和自家的主人多待些日子,让自己能够补偿补偿。想起当年跟着苏任直到现在,刘高觉得这些年才是最高兴的十几年,就算跟着苏任一起死也没什么。
“先生,该吃饭了!都是丞相让人从咱家送来的,是两位主母亲手做的,特别是这道红烧狮子头那可是二主母的拿手菜,就连文太守都赞口不绝。”刘高的话很多,以前在苏家的时候可不这样。
苏任伸了一个懒腰:“好,吃饭,一起来,这一桌子我可吃不完,对了,把这几个菜给丞相送去,咱们两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加上我如何?”灌夫竟然这个时候来了,让苏任有些意外。
刘高连忙让开自己的座位,去给灌夫拿餐具。苏任呵呵一笑:“哎呀!卫尉大人有心来看我这个罪人,实在是让人意外,快快请坐,既然卫尉大人能来,说明事情有转机呀?”
灌夫瞪了苏任一眼,扭头瞥了一眼刚好回来的刘高。苏任笑道:“别紧张,别紧张,老刘是我的家人,不妨事,坐吧,咱们边吃边谈。”
苏任吃的很香,刘高一个劲的将苏任爱吃的菜往苏任跟前挪,只有灌夫抱着一碗饭有些食不甘味。这里也算牢房,自然没有酒。专心吃饭自然很快就吃饱了。苏任擦了擦嘴,见灌夫还有多半碗,笑道:“我可是听说卫尉大人,每顿饭肉十斤的呀,今日怎么,难道是不可口?”
灌夫叹了口气,索性将碗放下:“哎!老哥哥这次要被那些不肖子害死了!近日来算是和兄弟做个告别,黑冰台的人已经去了颍川,再难以回天了。”
“这么快?”苏任也叹了口气:“前几天不是说正在处置临淄候和襄城候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你了?那两家据说都是家资巨万,这次说真话你们灌氏在颍川到底有多少家资?”
灌夫翻了一个白眼,将心一横:“只会比临淄候多,不会比襄城候少。”
“啊!”苏任真的被惊到了,他自认自家的钱也不少,但是听说过临淄候和襄城候家的财产状况之后觉得自己是个地地道道的穷人,可没想到灌夫家的钱财竟然比临淄候家还多,那岂不是在家堆了一座金山?苏任收起玩笑的嘴脸:“丞相如何说?可有办法?”
灌夫摇摇头:“此事是我惹下的,不愿连累丞相,只求陛下能开恩,留灌氏一丝血脉,我孙儿灌强就在楼观书院,所以此次来老夫是来求你照佛一下。”
苏任点点头:“这是自然!”
灌夫立刻起身就要给苏任行大礼,苏任和刘高连忙拉住好言宽慰。看着灌夫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屋角,苏任不知道说什么好。灌夫虽然粗鲁,却最重情义,和窦婴相交这么些年,能为了田汀耆桉加ふ桃逯毖远プ驳笔被故翘蟮艿艿奶锿‘绝对算是性情中人。但是也正因为重情义最后害了自己。
灌夫走了没一会,院内传来打斗声,很快刘高就急急忙忙跑进来,说霍去病、霍金几个要见苏任,侍卫们不让,几个小子就硬闯进来,打伤了好几个侍卫,而且已经到了门外,只等苏任发话。只要苏任说一声,哪怕有一点点的暗示,霍去病和霍金就会带人将苏任从这里弄出去,至于后果他们不在乎。
等刘高回来的时候,霍金急匆匆问道:“如何?大哥怎么说?”
刘高面带凝色:“先生让尔等回去,说陛下没有杀他之心,让你们回去好好领兵,再次出兵的日子不愿了。”
霍去病狠狠一掌打在墙上,厚实的砖墙摇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去。石宝叹了口气:“先生已经有了归隐的心思,不愿再上战场,我们说什么都没用,只要咱们不断取得战功,陛下看在咱们几个努力的份上,也不会过于为难先生。”
赵破奴是马贼出身,虽然入官军这么多年,身上的习气依旧没有改变多少:“将军留在这里太危险,这次咱们不能听将军的,哪怕再去干马贼也不能将先生留下。”
谢子长一把拉住就要冲出去的赵破虏,连连摇头:“没用的,将军已经觉得的事情没人能改变,将军是忠臣也是贤臣,这一点陛下看的清清楚楚,既然将军已经说了陛下没有杀人的心思,咱们绝对不能添乱,万一真的惹恼了陛下,对将军就很不利。”
“那又如何?”赵破虏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将军有大功于朝廷,就凭几个满嘴喷粪的家伙胡言几句陛下就要治罪,这太伤人心,我等在外拼杀,朝堂之上却每有诋毁之言,就算死也死不瞑目,让人齿冷!”
霍去病呼吸沉重,已经生气到了极点,对刘高道:“去告诉先生,我等就想见他一面。”
刘高摇摇头:“先生吩咐过了,不见!”
等中军府的军兵赶来的时候,霍去病和霍金等人刚刚从苏任那里出来,瞪了一眼领兵而来的李敢,李敢连忙低下头。霍金拉住霍去病,冲着他微微摇头。李敢这是奉命行事和他的为人没有关系,这一点大家都清楚。在众目睽睽之下,霍去病几人黑着脸传过军卒扬长而去。
李敢大吼一声:“都冷着干什么,封锁院子,再有闲杂人等出入杀无赦!”
事实证明,李敢的话说大了,或许是李敢上司的话说大了。当一大队人来的时候,就连李敢也躲得远远的,更不要说他手下的那些兵卒了。韩安国、庄青翟这都是楼观书院的先生,特别是韩安国那是兵家的代表,在当今大汉的基层军官中威望相当高,可以说十有八九都是其弟子。
中军府是调配天下军马的地方,也是楼观书院输送学生最多的地方。自李敢而下,此次率领来的军卒中绝大部分都出自楼观书院。所以,当韩安国出现的时候,没人敢抬头,任凭这些闲杂人等走进苏任的院子。
“都尉,这……”
李敢擦了一把汗,摆摆手:“算了,那是先生,你还真拦呀!信不信先生抽你?”
那兵卒连连点头,表示相信,可见在楼观书院的时候挨先生揍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对于这些人苏任不能不见,早早的就在院门口等待。董仲舒和文党不适合来,所以这一次来的人便以韩安国、庄青翟为首,十几个头发一片白的老先生就算是皇帝也的礼敬三分,丞相府的那些管事和仆役更是颤颤巍巍,生怕自己照顾的不周到。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们和子恒有些话说,不用在这里伺候。”庄青翟也是做过丞相的人,说话很有威严。
苏任亲自把盏,为每一位老先生倒茶。在这些人面前他始终是个小辈,无论官职还是爵位,因为这些人现在已经被归纳与圣人一类,就算苏任再显的卑微一些,也没有会说苏任是个谄谀之辈。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替自己倒了一杯:“小子失礼了,没能前去探望几位先生,反倒让您们来,实在不该。”
庄青翟摆摆手:“原因不用说,今日我们几个来之为聊天而已,数年不见听说你回到长安就来看看,不谈朝政,只论诗文如何?”
“好!”韩安国大笑:“子恒每每都有绝佳的诗文,虽没有辞赋华丽,只能算作短歌,但意境深远,思之神奇无比,可惜我乃武人不是很懂,你们几个全都懂,不知子恒有何新作否?”
公输轨摆摆手:“别算我,我乃一木匠,不懂诗文。”
“还有老夫!”淳于意面色红润,绝对看不出他是这些人中年级最大的一个:“我只是想和子恒谈谈医道,对诗文不甚在意。”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从院子里不断传来,站在外面的李敢长出一口气:“幸好幸好,一会几位先生出来的时候你就留在这里,我可不敢让他们看见,在这里被几位先生记住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守门的那个兵卒一脸晦气,幽怨的看着李敢:“都尉,我也是从楼观书院出来的!”
苏任被抓了,被关了起来,但是好像比以前更忙了。自从被关进丞相府之后,每日里来来往往的人从未断绝,且都是中军府惹不起的,李敢一个小小的都尉谁都拦不住,即便是中军府丞来了,情况只怕更糟。不过让所有人都比较放心的是,除过霍去病几个愣头青之外,其他人大都是些德高望重的老家伙,且都没在朝堂上有什么实权。
第982章 庄青翟的感叹()
郦世宗于去年承袭了父亲郦燧成的爵位,晋封靖候,算是和周建德平起平坐了。这让灌强和田括非常羡慕,他们并非羡慕郦世宗继承了父亲的爵位,而是羡慕这两个人以后没人再约束,想干什么凭自己。至于陈何想羡慕都没有资格,谁让他是小儿子,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继承父亲的爵位。
场子是田括找的,钱却是周建德来掏,好酒来自灌强,白吃白喝向来是陈何的强项。一进门灌强凭借自己的大嗓门吼道:“咱们的靖候爷呢?他召集的人,怎么到现在还不露面?”
陈何潇洒的从门后转出来:“他你们还不知道,一项是来的最晚的一个,这时候正在家受几位嫂夫人的整治呢,没有个吧时辰不捯饬的漂漂亮亮绝不会出门。”
“哈哈哈……”田括哈哈大笑:“要说艳福就属咱们靖候爷最如意,前些年老侯爷在世的时候可给咱们这位靖候爷搜罗了不少门当户对的夫人,各个都是貌美如花,只等着将他们郦家发扬光大,谁料几年下来只生了三个女儿,真是让老侯爷气结!”
周建德叹了口气:“郦家自太祖时期开始,因淮阴侯的事元气大伤,郦食其被灭,只留下郦商一位,不多找些妇人开枝散叶,弄不好郦氏就真的要灭族了,你们说也怪了,郦氏怎么生的都是女子?”
几个人连连摇头。陈何道:“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他们郦氏心眼太多,从郦食其开始都是人精,若这样的人再多几个还不让天下大乱,足见老天还是公平的,傻子生儿子,聪明人生女儿,正好!”
“你他娘的说谁是傻子?”灌强大怒,一把抓住陈何的衣领。众人这才想起来,灌强家都是儿子,女儿倒是没几个。
几个家伙正闹的热闹的时候,郦世宗终于来了。一进门众人便是一片感叹,只见郦世宗浑身上下那叫一个骚包。紫金冠,黄金球,猫眼的饰品,玛瑙的戒指,就连佩剑上都镶嵌着至少半斤宝石。一身大红袍服,腰带是一块整玉雕琢而成,前前后后挂了十几个玉佩,稍微一动叮叮当当的如同风铃。
“啧啧啧……”田括前前后后绕着郦世宗转了好几圈:“你们看看,这还是人吗?再有玉琮堵住前后门,就可以直接拉去埋了。”
“放屁,你他娘的才是死人呢!”郦世宗没好气的瞪了田括一眼,悻悻的坐下,将身上那些乱七八糟胡乱丢下来扔到一边。
周建德止住了几人笑闹,挥手将所有仆役和婢女都赶出去,这才问道:“说吧,找咱们兄弟何事?”
郦世宗扫视众人一眼,见几人都一脸正经的看着他,端起茶碗开始喝水。灌强怒道:“有屁就放,最烦的就是你这副样子。”
郦世宗笑了笑:“朝堂上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众人点点头。郦世宗接着道:“有没有想过如何将苏先生救出来?”
田括一愣:“苏先生可是陛下钦命的关起来的,没有陛下的首肯谁也不敢放人,我父亲说了,陛下并没有要将苏先生如何的意思,只是苏先生功劳太大,找个由头责难一下,还一再叮嘱我不可惹事,特别是这件事,如果万一惹恼了陛下,无论是都捞不着好果子吃。”
灌强怒道:“瞧瞧你那胆小的样子,怎么说陛下也是你表兄,就算要杀谁,也不会杀你!”
田括瞪了灌强一眼:“就你知道,我是这么想的,既然陛下没有要将苏先生如何的意思,咱们最好就是静观其变,如果闹出的动静太大,陛下迁怒于苏先生,那真的就不好了。”
周建德点点头:“田括这话也有道理,既然陛下忌惮苏先生功劳太大,若咱们有什么大动作,让陛下觉得苏先生已经控制了某些他老人家不愿意被触及的东西,的确对苏先生不利。”
陈何看了看周建德和田括几人,又看看老神在在的郦世宗:“哎哎哎,先听听靖候爷有什么打算再发表你们的意见不迟,靖候爷说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郦世宗放下茶碗,轻轻的说了三个字:“王温舒!”
王温舒无疑是这次苏任事件中跳的最欢实的一个。其实王温舒是在豪赌,可以说他是用自己的性命豪赌。他知道苏任和皇帝的关系,也明白无论苏任犯下什么样的罪行,只要苏任不领兵杀向长安,在皇帝这里都不算什么事,但是他还是给苏任按上大不敬甚至于谋反的帽子,其实他是在向皇帝表明自己的态度。
王温舒这么赌很冒险,无论胜负他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胜了,苏任罢官夺爵,但是在皇帝心里会觉得亏欠苏任,就算皇帝会用自己,等到自己无用的时候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如果败了,那苏任的怒火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御史中丞能承受的起的。所以,王温舒希望胜利,即便日后粉身碎骨,但他却也有过飞黄腾达的时候。
自从苏任不关起来之后,王温舒几乎每日都给皇帝上书,内容千篇一律,话却说的非常不一样。王温舒从黄帝时期开始,一连串的例子说下来,甚至于连高祖刘邦对淮阴侯韩信的事都作为例子,就是要告诉皇帝,宁可错杀也不能放任自流,一旦疏忽那可就是天旋地转的危机。王温舒不求皇帝明白,只是在坚持刘彻的决心。
然而,今日早上王温舒去上朝的时候觉得路面上有些不一样,隐隐绰绰看见道路两边的房舍和围墙上贴着很多东西,因为天色太暗看不清是什么,便吩咐人去看看。
时间不大,老管家拿着一张纸郁闷的回来:“大人,没什么,不知是谁贴了些纸而已。”
王温舒从老管家脸上看出了问题,他看见那纸上有东西,将脸色一沉:“拿来!”
老管家无奈,战战兢兢的将纸递给王温舒。纸很大,上面的字也很大,王温舒只看了前几句就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这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