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大将军-第5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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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愿往!”赵破虏第一个抱拳开口,没有任何犹豫。
霍去病哈哈大笑:“小爷喜欢你,从今往后就跟着小爷混,等哪天小爷封侯拜将,也给你弄个大将军当当!”
苏任哭笑不得,带着韩庆从校军场西面那座碉楼上下来,倒背着双手摇头苦笑。霍去病很好的继承了他爱爆粗口的“好习惯”,不过也很具有煽动性,至少让骑兵副将赵破虏甘愿前往。或许这也是历史路径的不可偏移性,到底还是赵破虏跟了霍去病。
韩庆很有信心,他知道霍去病是苏任的徒弟,也知道霍去病跟着韩安国学了不少兵法,更知道霍去病的性格就是个傻大胆。但是今天韩庆看到了霍去病的另一面。这小子若是认真起来,也是个难缠的家伙,就那篇脏话连篇的演说,和校军场三千骑兵的眼神,就已经说明这个基本没在骑兵营中待一天的骑兵将军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便控制住了娇纵不可一世的骑兵。
“哎!也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成?”苏任叹了口气。
韩庆一笑:“雏鹰总有走出鹰巢的一天,若经不起狂风暴雨是没办法变成傲视苍穹的雄鹰的。”
“就怕一个不小心折断了翅膀,日后再没有翱翔天空的能力了。”
“先生多虑了,雄鹰永远都是雄鹰,无论翅膀折断多少次依旧能爬起来,只有鹌鹑才永远将脑袋缩在羽毛之下,哪怕偶尔展示一下飞翔的本领,也很快就会落地,重新把脑袋缩在羽毛下。”
“哦?看来你很有信心呀!”
“先生的徒弟,在下自然信心满满!”
“我的徒弟也是人!”
用了一个上午,霍去病就招收到了需要的八百人马,经过赵破虏一一介绍,霍去病对自己的这些手下有了初步的认识。的确全都是真个骑兵中的精锐,有几个还参加过当年的马邑之战,甚至都有军工在身。也就是说,这八百人几乎全都有下层军官组成,标准的敢死队。
到了晚上,霍去病给他的八百人马下了一道命令,命令他们连夜拔营,具体去什么地方连赵破虏都没有透露。带着一头雾水和对霍去病豪言壮语及优厚回报的憧憬,八百人马一头扎进雁山,消失在茫茫林莽之中。
苏任一直在书房中看军报,匈奴人的大军依旧在集结,而且没有结束的意思。从各方面反馈回来的消息总和之后发现,伊稚斜这次可谓是孤注一掷,几乎将整个匈奴能战之兵全都集结到了马邑,对于卫青和李广的两路大军竟然视而不见,足见伊稚斜对苏任恨到了骨子里。
留给苏任的时间已经不多,能不能防住伊稚斜的迅猛攻击,就看雁门关能不能守住。这一点苏任非常清楚:“韩先生,去病他们可有消息传来?”
韩庆连忙停下手里的工作:“已经到了雁山营地,正在加紧训练,那些新式装备还需要练习,将军给他们的期限是一个月,想必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明日还有新的消息传来。”
“嗯!人倒是无所谓,战马需要多些熟悉,到时候若是战马受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将军说的甚是,听说第一日的训练,就有不少人跌下马背,这还未上战场已经有三人被战马拖死,数百人受伤。”
“哎!此事原本急不来,是我过于着急了!但去病此次责任重大,且兵力太少,若不给他们配备这些东西,估计这八百人能活着回来了的不到三成。”
“先生放心,去病明白先生的苦心。”
“明日派人送信,告诉去病他的时间不多了,若不能在旬日内完成整训,此作战取消。”
“诺!”
霍去病又被战马掀了下来,不是因为他的骑术不经,而是战马受不了剧烈的爆炸声。一两声还好,一连数百声,如同爆豆一样此起彼伏,人听了都胆颤心惊何况这些畜生。今日又有一名军卒摔断了腿,迫不得已退出了队伍。满打满算留在霍去病身边的已经不到六百骑了。
赵破虏将霍去病拉起来:“少将军,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种武器虽然威力巨大,可这声如惊雷,人听了都受不了,这些畜生更不要说了,不如我们将所有战马的耳朵……”
“此事不可再提,老师曾经说过,上了战场战马就是我们最好的伙伴,可以视为最紧密的战友,既然是兄弟你就忍心?何况战马耳聋之后也是一种损害,对作战极为不利,要知道我们此次九死一生,没有可靠的马匹根本无法达成。”霍去病拍拍屁股,重新上马,一边轻抚战马鬃毛一边对赵破虏继续道:“你去问问石都尉可否将他们的战马借给我们,等咱们回来定然十倍补偿。”
“也只好如此了!”
霍去病依旧每天坚持训练,和他的手下们一次次从马背上摔下来,翻身再次爬上去。无论是有人断了腿还是死了人,剩下的依旧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没人发过一声怨言。因为他们见识到了一种只有神仙才配拥有的东西。这让他们对日后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时间过的很快,一月即将到来。经过这么多天的学习和适应。他们的马匹基本上已经对巨响能做到不惊讶。再加上从石满柱哪里借来的三百匹战马,勉强够这支六百人的队伍出行。当霍去病接到军令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真正的战场,而且还是独自领兵作战。霍去病将此战看做事苏任对他的考验,若成功,就离自己建功立业的时间不远了。若失败,那他这辈子就只能活在苏任的羽翼之下。
迎着东方出生的骄阳,霍去病一脸严肃,大手一挥:“出发!”
第914章 秘密()
伊稚斜最近有些发福,不是说他吃了多少好吃的,身体变胖了,而是脸上有了浮肿。这就很让人担心,匈奴的巫医看过,药也吃了,法事也做了,甚至就连李少君也请下来天师帮忙,而伊稚斜的病情并没有丝毫好转,反而有更进一步恶化的趋势。
眯着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伊稚斜斜坐在一整张虎皮缝制的椅子上。这是一张楠木椅子,上好的木料,精美的做工,两边的扶手经过长年累月的摩挲变得油光发亮。据说这张椅子是当年苏任献给老单于的,后来被伊稚斜夺了位,椅子自然也就变成伊稚斜的。伊稚斜非常喜欢这种高高的带有靠背的椅子,比坐在地上舒服多了,而且对于他浮肿的全身更加受用。
阿施那部大马金刀站在伊稚斜身后,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王帐中坐着的所有人。匈奴的大军已经准备妥当,拢共八万号称十五万,来自几乎匈奴每一个部落。再有十几日就能全部抵达马邑,也就是说此次是伊稚斜召开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只要大军集结完毕便是最后的决战时刻。
军屯王明显喝高了,一双血红的眼睛总是在中间那些舞姬身上乱转,看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抢走一个了事。但是这里是王帐,军屯王也只能在心中意淫一下,没有伊稚斜的允许打死他都不敢胡来,因为他还向继续活着享受现在的生活。
武建王不像军屯王那样一杯接一杯的猛灌自己,他象征性的喝了几杯之后便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愣愣的盯着眼前的酒壶。自从伊稚斜决定孤注一掷要和汉人开展之后,匈奴人中很快就分成了两部分。其中一方已经被热血冲昏了头脑,觉得大匈奴的勇士天下无敌,汉人自不量力,只要大军一到汉人自当灰飞烟灭。这部分大多都是没有参加过马邑之战的年轻小辈,依旧活在匈奴曾经的辉煌之中。军屯王就是这个样子。
另外一部分就谨慎的多。此次大汉大张旗鼓三路大军围攻匈奴,摆明了就是要引诱匈奴决一死战。那就不应该硬碰硬,只要将大汉的军马引进草原,接下来他们自己就被会草原吞噬,完全不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退一万步讲,实在不行,匈奴还有漠北的大片疆域可以周旋,只要汉人无功而返退回去,草原依旧是匈奴人的天下。武建王就是这么想的。
但是他们两人都想错了,因为他们不是伊稚斜,不是匈奴单于。伊稚斜做出和汉军对阵的判断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远的不说,他伊稚斜是如何得到单于之位的,在匈奴人中知道的不少。现在不说,是因为伊稚斜手里有大军、有牛羊。但是只要伊稚斜准备北撤,这可就不仅仅是大军和牛羊能解决的问题了。一个不能保护国土的单于还能是匈奴大单于吗?
酒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伊稚斜挥挥手,那些俯首弄姿的舞姬连忙躬身施礼退出王帐:“咳!诸位,今日本单于在这里赐酒宴一是为诸位壮行,二希望诸位旗开得胜,将汉人彻底消灭,打过长城去。”
军屯王大笑着站起身,死命的拍打自己的胸膛:“请单于放心,别人不敢说,军屯的部落永远冲在第一个,定然是第一个越过长城的人。”
“哈哈哈,甚好,来人,将我的金甲赐给军屯王!”
单于金甲代表着单于的身份。伊稚斜因为浮肿这一次不能亲临战场坐镇指挥,他便需要在下面的这些小王之中选择一个人作为统帅。军屯王对此次战争非常上心,几乎将他部落中所有的男丁全都征召。十五万大军有三分之一都是军屯王的部下。
双手接过单于金甲,军屯王摇摇晃晃起身,泪流满面的给伊稚斜保证,说的是豪言壮语,表的是忠心可鉴。听得众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汉人拼个你死我活。对于此,伊稚斜非常高兴,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说句心里话,伊稚斜并不看好此次战争,所以他需要如军屯王一样的这些人去和汉人死拼,至少也得是个两败俱伤,那样他就可以继续待在后方舔砥自己的伤口。
和军屯王又干了一杯,伊稚斜扭头发现武建王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便问道:“武建王可有话说?”
武建王连忙回过神来,起身道:“单于,属下正有一件事需要向您禀报,还请单于重新考虑对汉人的用兵策略。”
伊稚斜还未说话,军屯王指着武建王笑道:“你是不是被汉人吓破了胆子,苏任从去年冬来到雁门,并未有任何建树,足见他就是个废物,大汉军神不过如此,只等我大军一到,想那小子定会望风而逃,就算有什么阴谋又能如何?面对我十五万大军,雁门关就算再怎么雄伟又能如何?”
武建王瞪了军屯一眼,继续等待伊稚斜。伊稚斜微微一笑,示意军屯王坐下:“武建王,有何消息让你如此紧张?”
“禀单于,十天前雁门关的关墙上突然出现了很多不明之物,且遮盖的严严实实,据那些从马邑回来的商贾们说,似乎是苏任准备的秘密武器。”
“哦?可知是何物?”
“目前尚不知道,但苏任此人向来诡计多端,小王调查过,在以往大汉发生的战争中,就数苏任最能别出心裁,造出过很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且又威力巨大的武器,所以小王担心,那些神秘物体又是苏任搞出来的新式武器,想必威力无穷。”
“哈哈哈……”军屯王大笑:“也有可能是苏任故意摆出来吓唬我们的!你也说了苏任诡计多端,且汉人最喜欢搞什么兵法,就算那些东西威力无穷又能如何,在我强大的匈奴勇士面前,再厉害的武器也不足挂齿。”
伊稚斜想了想,回头问身边的李少君:“天师可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李少君摇摇头:“贫道不知,自数年前贫道来到狼居胥,便很少和汉人接触,以前也并未听说过如这般奇怪的武器,既然放在城头,贫道想来屋外厉害的强弓或床弩罢了。”
伊稚斜点点头:“应该是这个样子!”
“单于,不可不防!”武建王神情紧张,可怜兮兮:“万一……”
军屯王打断武建王的话:“没有什么万一,天师都说了那是强弓或是床弩,这些东西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过,只要应对得法有何可惧。”
“单于,小王还探到消息,旬月前,雁山深处不断传出雷声,惊吓的周边牲畜寝食难安,小王派人去探查过,可惜一个都没有回来,之后雁门关便有了这些神秘之物,小王怀疑这两件事十分蹊跷,定然有所联系。”
“哈哈哈……”军屯王再次大笑:“武建王,你也算我匈奴一个大王,如何胆子如此小,难不成苏任有什么天雷之法?真是好笑,哈哈哈……”
王帐中所有人都在笑,就连伊稚斜都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武建王还要再说,军屯王怒道:“武建王,大战在即你竟然妖言惑众乱我军心,难道你就这么不看好我们匈奴勇士,或者说你是汉人的奸细不成?”
“你!”
伊稚斜摆摆手:“稍安勿躁,武建王的忠心本单于还是知道的,大战在即,诸位要精诚合作才是,不可为了鸡毛蒜皮只是互相掣肘,为了我大匈奴的未来共同出力,来再干一杯。”
李少君在听到武建王说道雁山中的天雷时,就已经隐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了。他也是游历过四方的人,当年在舒俊的时候,就曾听说过发生在温岭老君观的那场天雷。据当时活下来的人说,一切都是苏任做的,苏任可以召唤雷电,而且威力巨大,普通人想象不到的可怕。
虽然李少君没能进入老君观实际看过现场,但是作为一个神棍他非常明白,一切假借神力出现的怪事都是凡人所为,天下就没有什么神仙。所以,武建王的判断是正确的,很有可能苏任已经将当年老君观中那次雷法理通摆顺,并能很好的控制,只等着匈奴人一头撞过去。但是李少君并没有警告伊稚斜,在他和栾大的条件中可不包括这一项,所以李少君适时的闭上了嘴。
酒宴进行到半夜才结束。李少君喝的最少,却也已经微醉。被徒弟扶回自己的帐篷,躺在床上脑子里格外清晰。他很想去看看苏任到底用什么控制了天雷,可惜自己现在已经身不由己。
李少君头疼的厉害,不等他翻身坐起,吉利日连忙将凉凉的茶水送到李少君手边。李少君微微点头:“辛苦你们两个了,为师好多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萨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