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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骠骑大将军-第521章

小说: 骠骑大将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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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拉的肉摊不挣钱都知道,可该交的税一个钱都没有少过,而且每次税吏来,斯拉都会包一副非常新鲜的羊腰子送给他,这就让税吏对斯拉的好感增加了不少。见有人在斯拉的摊子上有人闹事,税吏翻身下马。

    “怎么了,怎么了?何人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难道就不怕将尔等抓起来?”

    籍少公连忙躬身上前:“税吏老爷来的正好,此人闹事,快快抓走才是。”

    在斯拉的摊子上吃了三年的羊腰子,可从来没见过这个汉人,税吏不由的多看了两眼:“你是何人?”

    籍少公连忙施礼:“小人,小人是斯拉的远亲,这几日才来,税吏老爷自然没有见过。”

    “哦,原来如此!呵呵,斯拉是个匈奴人,竟然还有汉人远亲,真是让人奇怪!”

    被斯拉抓住的顾客,在斯拉刚放手的一瞬间便哭喊着跪到了税吏面前:“税吏老爷做主,这个肉摊子的人欺辱咱们鄯善人,将臭羊肉当做好羊肉卖给小人,还要动手打人,您看看,我这脖子都青了!”

    黄头绿眼珠,一看就知道这人不会是别的地方出来的。无论匈奴如何强大,无论鄯善国王如何对匈奴人卑躬屈膝。但是税吏是鄯善人,多少也得替鄯善人做主,要不然他在这市场就没办法再混了。羊腰子好吃不假,比起面子和名声完全不值一提。何况这几年税吏也查清,眼前这个卖臭肉的斯拉不算什么匈奴贵族,这样就好办多了。

    围观的百姓都看着税吏,想要看看他如何处置这件事。税吏没让鄯善人失望,先跳下马将跪在地上的顾客扶起来,又捡起被踩了不知多少脚的臭羊肉,闻了闻重重的扔在案板上:“说,这是怎么回事?”

    斯拉咬着牙,双拳紧握,籍少公立刻挤到斯拉面前,陪着笑脸:“税吏老爷见谅,小人认罚,认罚!都是不知好歹的伙计胡乱弄出出来的。”籍少公从腰里摸出一个钱袋子,双手捧到税吏眼前。

    税吏掂量了一下,微微一笑:“在我的市场,绝不允许这等以次充好的行径,若让我现绝不放过。”一挥手,连钱袋子一起扔给那个还在啼哭的顾客,转身对围观的众人道:“此事他们已经受罚,本税吏日后一定盯着他们,咱们鄯善国的人谁也不许欺负!”

    税吏的话引起了鄯善人的共鸣。无论多么小的国家,多么贫穷,多么落后,在国人的心中都觉得自己的国家是最好的,哪怕当官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也要让百姓们听的舒服。这个税吏的话说的很好,如同一拳砸在鄯善人的心上,自然博得一片叫好。

    得了钱高高兴兴,大喊了几声税吏的好话,恭恭敬敬的施礼,然后离开人群。税吏笑了笑挥手道:“散了吧!散了!”

    赢广济和荆棘一直坐在对面的酒肆中,对刚才的一幕看的清清楚楚。籍少公的出现让他们有些意外,事后想想也只有刘宏才能做出这样的布置。刘宏手下的智囊就是两个商贾出身的人,一个是籍少公,一个是聂什么。刘宏的事情赢广济也知道,既然能为了自保干掉自己的全家,这样的人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埋藏在西域的棋子被人家清除。

    阿四弯着腰进了赢广济的雅间,外面很冷,阿四的红脸更红了,冲着赢广济施礼道:“禀报神王,屠户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前街卖柴禾的老者还没有卖完柴,却扔下扁担不见了,裁缝和扮演们也关门谢客!”

    赢广济的眼睛越来越亮:“没想到,真没有想到,苏任的暗中势力竟然如此厉害,所有人都和刘宏有关,佩服佩服。”

    等到神王感慨玩,阿大道:“神王,先一步我们该怎么干?”

    赢广济道:“该怎么干就怎么干,现在都回去睡觉,谁也不许出门,今夜这千泥城就要不太平了。”

    苏任等霍金将事情讲完,呵呵一笑。将其余几人打先去,只留下老王和韩庆。苏任对老王道:“您立刻回去,让所有还摆摊的兄弟立刻停止,带着货物和人离开市场,能躲就躲,躲不了就出城,我估计这城里要出大事了。”

    一转身又对韩庆道:“剩下的事情靠你,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将孙掌柜救出来!”

    韩庆也点头退下。苏任走上前,一把将霍金搂进怀里:“这两天如何?”

    霍金低着头:“我做错了事情,大哥处罚应该,我没有怨言。”

    “嘴撅的那么高,竟然说没有怨言,你信吗?”打断霍金想要反驳的话,苏任一本正经道:“给你分配个任务,带上三十个骑术最好的兄弟,分四门搜索,不可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地方,荒凉戈壁滩我倒要看看那个刘宏给什么地方藏?藏头露尾的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千泥城的事情没过当夜刘宏就知道了。这是他在千泥城唯一的暗桩,被人欺负事小,但是谁敢肯定这后面没有什么阴谋?来西域一年多,刘宏的日子过的还不错,无论是匈奴人还是西域人都是他嘴里的肉,如今的刘宏才是真正的马贼。

    西域这种荒漠戈壁最盛产的不是美酒和骏马,而是一股一股的马贼。小股的叫马贼,大股的就可以占个地方自立,若能攻下一座城池,说国王都没有问题。这也是西域这地方国王多如牛毛的原因。

    刘宏有自己的三千铁杆,来到西域之后收拢了大大小小几十股马贼,如今的刘宏不叫刘宏,乃是鄯善、车师一带最有名的没贼骇胡儿。这个名字自然是别人给他起的,一个好端端的汉人为什么会被叫做骇胡儿呢?原因很简单,每次抢劫之前,冲在最前面的都是刘宏收留的西域马贼,所以被抢的人看见的只是胡儿。

    刘宏喜欢这个名字,因为他能让那些还记着他的人忘记他。苏任就是个例子,在来到西域的时候,苏任肯定没有意识到骇胡儿到底是谁。

    聂壹抱着肚子,裹着皮裘跑过来:“公子,查清了,是鄯善国师和国丈派赢广济和荆棘在试探我们,他们以为屠户是苏任的人,所以……”

    “呵呵,竟然被苏任利用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聂壹问道。

    “一群笨蛋,籍少公竟然就这么轻易暴露自己,派人去,没人十鞭子扔到戈壁滩喂狼!”

    “这……”

    刘宏眼睛一瞪:“这就是本公子的命令,执行去吧!”聂壹无奈,答应一声转身出去。聂壹刚走,刘宏一招手,一名匈奴大汉立刻过来,刘宏翻着眼睛道:“传令下去,连夜离开乱石坡,再留下去我们会很危险!”

第810章 不速之客() 
霍金带着人在城外找了三天,走到乱石坡的时候现有人马驻扎的痕迹。>这里是一处很好的避风处,西面的土山阻挡了寒风,两面山上的树林正好提供木材,用于取暖。沟底的溪水足够三五千人马饮用。最难得的是,这里很隐蔽,方圆三十里全都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根本没有人会来这里。

    篝火已经熄灭,离开的痕迹也被仔细清扫,甚至于马粪都进行了处理,这东西在野外可是最好的烧火材料。

    摸着被砍掉的树根,苟天明皱皱眉:“如果说这些人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过十天,那就足有八千人!你看,他们建造的牲畜棚子连绵不觉,有可能是一人双马,独独没有老人、孩子的痕迹,这就说明全都是精壮!”

    “八千精壮,这刘宏竟然一转眼就弄来这么多人!”

    苟天明拍拍手:“其实这西域不缺人,缺的是乃以生存的粮食,谁有粮食立刻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追随。”

    “那刘宏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粮食?西域人手里恐怕没多少?”

    苟天明叹了口气:“刘宏已经疯了,他的粮食一部分是抢西域商贾得来的,另一部分是抢匈奴人得来的,据说骇胡儿之名在这一片可止孩儿啼哭,厉害吧?”

    “畜生!”

    苟天明一笑:“畜不畜生不用咱们评价,刘宏跑了,想要找到他就不容易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报告先生,让他决断!”

    刘宏其实没走远,在西域待了这么多年,一方面扩充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就是再找隐蔽的地方。作为马贼,在没有壮大之前,就是所有人的敌人。无论是商队还是百姓,以及这片土地上的王,都知道马贼手里有他们最需要的东西,钱财和战兵,只要被人现,立刻会遭到围攻,所以刘宏非常小心。

    乱石坡营地被放弃,黑松林就成了他在鄯善国仅存的隐蔽所。这里比乱石坡更安全。黑松林的面积很大,也不知道这地方怎么会长出这么多的松树。黑松林的地形也好,三面环山,一面仅有窄窄一条道,躲在这里面,就便是跑多少人围攻,刘宏也有办法坚守。为此,刘宏在黑松林做了严密的准备,储存的粮食够一万人吃一年。

    重新安顿好,刘宏裹着皮裘坐在火堆边,松木柴火焰很大,屋子里很快便弥漫着淡淡的松香:“可看清有多少人?”

    魁梧的匈奴人道:“只有三十多骑,没有公子的命令我们没有动手。”

    “很好,下去休息吧,暂时咱们是安全的!”

    聂壹回来了,带回了已经奄奄一息的籍少公。十鞭子分量不轻,籍少公后背已经稀巴烂,血水被冻成了冰溜子挂在衣服上叮叮当当的响。籍少公咬着牙没有出声,额头上的汗水能够说明他的身体是多么的痛苦。

    刘宏挥挥手示意聂壹将籍少公带下去。聂壹长出一口气,这个举动就说明已经绕过了籍少公,当初跟着刘宏一起走的人中,只有他和籍少公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跟着刘宏一年多,忙没帮多少,却离死亡越来越近。聂壹能感觉到,刘宏已经变了,变得和当初不一样了。

    扶着籍少公出了刘宏的房子,立刻让人去找医官和药材。鞭伤处理起来很麻烦,何况还经过了一夜,衣服和鲜血已经冻到了一起,动一下整个后背上的皮都会被撕下来。不得已,聂壹让医官用了刀子。十鞭子每一鞭打的都很重,行刑的匈奴人是个行家,看上去血肉模糊,却没有伤及内脏。这一点从斯拉挨了十鞭子死了,而籍少公挨了十鞭子还活着就能够证明。

    刀上药止住了血,用一块干净的麻布将籍少公裹了起来。不能躺着休息,只能爬着休息。聂壹一边给籍少公喂水,一边叹气:“籍兄千万别怪公子心狠,千泥城咱们就这么一处地方,还被人家现,你本来隐藏的很好,怎么就去了外面?”

    籍少公努力的喝了口水,吸了一口凉气:“听说外面出了事,我就出去看看,以往出去并没有什么问题,谁知道那日就……”籍少公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怪我,头一天夜里接到一封信,让我明日早起,还以为有人和咱们联络,都怪那个苏任!”

    聂壹叹了口气:“你后悔吗?”

    “岂能不后悔,就不该中计!咱们的联络有自己的方式,绝不可能送信!”

    “我说的不是这个!”聂壹四下看了看,帐中只有他和籍少公两人,便压低声音道:“我问你当初跟着公子一起走,有没有后悔?”

    籍少公的眼睛瞪大,一脸的惊恐:“聂兄,你意欲何为?”

    聂壹没说话,籍少公一把抓住聂壹的手:“此事说一次就足以,以后万万不可再说,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这时候回头恐怕难了,汉人、匈奴人都将我们当做叛徒,西域人是我们的仇人,天下之大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

    聂壹放下碗,手里多了一张纸条:“你看看这个,这是我在肉铺的案板下面现的,看过之后再下结论。”

    籍少公连忙接过纸条一把展开。上面写的是汉字,自己潦草,看倒是能看出来,那书法绝对不敢恭维。聂壹不等籍少公看完,便道:“看样子留纸条的人是苏任,既然他已经说明只要我们愿意过去既往不咎,我好事相信苏任的承诺,据说他从来不会背弃承诺。”

    “聂兄已经想好了?”

    聂壹摇摇头:“正因为没有想好,这才和你商议,你觉得可行否?”

    籍少公将纸条揉作一团,塞进嘴里开始大嚼。聂壹想要去夺,籍少公死死的闭着嘴看着聂壹:“聂兄万万不要被人骗了,苏任很有可能不会为难你我,可等我们真的过去了又能如何?大汉朝廷中的那些人能轻易绕过我们?在这边虽然过的憋屈一点,至少还能活下去,等去了长安,人家要杀我们的时候,你我还能如何?”

    “在这里能活下去?呵呵,你忘记了你背上的伤?”

    籍少公沉默不语,大帐里变的极为安静,只能听见籍少公在咀嚼那张纸的声音。废了好大的力气将那张纸吞进肚子,籍少公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闭上眼睛:“聂兄,今日多亏你救我一命,你放心此事我永远不会说,也请聂兄忘记这件事,你我早已经没有退路可走,活一天算一天吧?”

    惨白的月亮挂在天上,月光洒在地上与厚实的积雪相互配合,出凄惨的光芒。这样的夜里没人愿意待在外面,哪怕有一点机会,宁愿缩在被窝里别人弄死,也不愿意在外面吹寒风。马蹄翻飞,一匹快马在厚雪中奔驰,跑的时间不短了,马嘴里的白起喷出一尺多长。

    来福没有想到那场大雪下的范围很广,跑了三百多里竟然还有这么厚的雪。马匹已经很累了,来福只能拉住马缰,让这匹可怜的马停下休息休息。原本他有两匹马,在经过瀚海的时候,谁知道雪下竟然是流沙,要不是那匹马来福这时候就已经死了。

    牵着马,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往前走。刚才他看见前面有亮光,应该是某一位牧人的帐篷。按理来说,他这次出来是很秘密的,不能让任何人现行踪。但是跑了一天一夜,来福受不了,他的马也受不了,急需找个温暖干燥的地方休息一下。

    竟然不是牧人而是一户人家,仅仅只有一户人家,这样的人在戈壁滩上被叫做野人,因为他们不归属任何一个部族和国家。屋里面只有一个孩子,来福忽然闯进来,让那个孩子愣了一下,立刻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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