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大将军-第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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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道:“虽然如此还是得小心,在下就是匈奴人,对匈奴很清楚,我们是人人皆是战兵,就算是那些妇人上了马也是可以打仗的,三千兵马不假,却又不少妇孺,若这些人一起抵挡,想要快拿下也不容易。”
飞鹞子点点头:“赵兄弟说的对,探子也说了,兵卒只有三千,妇孺不下五万,算一半能上马杀敌,人数都和咱们相当,真动手也是一场硬仗!”
老黑塔连忙接过话:“还是的,苏将军就是让咱们去送死!”
荆棘瞪了老黑塔一眼:“闭嘴!苏小子虽然心黑,可我从来没听过他对自己人用心眼,老三,再派人去看看,伊稚邪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先看看再说。”
人派了出去,消息一直没有回来。荆棘等人等的格外心焦,据说伊稚邪几乎快要杀到榆次了,阴山王庭的防守也更加严密起来。平时还能看见在城外放牧的人,这几天全都钻进了石头城,外面的嫩草水灵的让人都想吃,而那些牧民宁愿让自己的牲畜饿肚子,也没出来。
等来等去,似乎没有任何机会。荆棘都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人来到了他们的驻地,这是个汉人,不但荆棘见过,在座的几个头领都认识这家伙。此人以前在晋阳可是命人,差点就被奉为游侠们的好伙伴,晋阳的传奇,若不是自己不争气,说不定这会都能混个孝廉之类的玩玩。
“你来干什么?”荆棘盯着籍少公,老小子黑瘦不少,但那一双眼睛比以前更明亮了。
籍少公没说话,正儿八经的给荆棘施礼:“狼主不要误会,此次在下前来是有一件大事,代表我们将军和狼主协商。”
“你家将军?刘宏那个没祖宗的家伙什么时候做了将军?汉人的将军还是匈奴人的将军?”
“既不是汉人的将军,也不是匈奴人的将军,是我们将军的将军!”
“自封的呀!脸皮还真厚!”老黑塔的老家就在晋阳,别人不知道这个籍少公是个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他做了将军,你至少该弄个司马吧?”
籍少公也不生气:“在下不是司马,在下是将军府主簿!”
“呃,哈哈哈……”大帐中笑声一片,所有人都在大笑。只有籍少公一本正经,面色平静。
笑了好久,荆棘使劲忍住:“好好好,主簿就主簿,那籍主簿你说你们那个将军让你来干什么?”
籍少公没有笑,一脸的严肃,能看出来这家伙竟然是在忍。冲着荆棘施了一礼:“我家将军派再下来,是想与狼主进行一次合作,阴山乃是匈奴左谷蠡王伊稚邪的王庭,此次伊稚邪率兵攻打于单,留守在阴山的之后三千老弱,如果我们两家合兵一处,便能轻松拿下阴山,伊稚邪这些年在王庭中囤积了大量的财物和美女,一旦攻破,我们两家平分!”
籍少公说的很自然,完全是一副商贾嘴脸:“若狼主觉得我们兵少,平分的话您太过吃亏,四六也是可以商量的。”
“哈哈哈哈……”荆棘再次大笑:“刘宏做的好算盘,就你们手下那千把人就想打伊稚邪王庭的主意?三千老弱病残,你是骗我还是骗你们自己?谁不知道,匈奴人上马就是战士,下马就是百姓,哪怕是妇孺都能上阵杀敌,三千兵马不假,却又数万百姓,他们摇身一变就是战兵,刘宏难不成觉得我是傻子?”
老黑塔已经抽出了战刀:“刘宏什么货色,躲在暗处还想捞好处,告诉你个老不死的,阴山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你们要是干插手,看我不砍断你的脖子!”
荆棘摆摆手,让激动的老黑塔坐下,看着籍少公,问道:“你们是不是快要断顿了?说实话,给你们些粮食也无妨,若是想骗我们,哼哼!”
籍少公面不改色,心不跳。来的时候他已经料到会是这种局面。说真的,这些人的眼光不错,每一句话都整整要害。然而这么多年的经商生涯,让他明白,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服软,一旦被对方看出来,就算要死皮赖脸的贴上去帮忙,恐怕人家还嫌累赘。
籍少公微微一笑:“看来狼主不看好我们,我们的兵虽少,却都是百战之士,跟随我家将军从淮南一路杀出来,对我家将军忠心耿耿,而狼主手下呢?一群盗匪,若真的和匈奴人硬拼,什么结果狼主应该很清楚,阴山的兵马不多,现在正是好机会,一旦错过再想有恐怕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汉军已经退走,狼主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看着阴山叹气,如果和我家将军合作就会不一样。”
籍少公越说越激动:“狼主的兵马为主,我家将军从旁相助,即便是伊稚邪现在退兵,也没有丝毫办法,等我们办完阴山的财宝和粮食,远遁他方,从此之后再也不会受任何人挟制,到那时何等的舒服,比起现在您堂堂七尺大汉,手下拥兵数万,还要看一个小儿的脸色,传扬出去狼主的脸面何存?”
籍少公的话非常具有煽动性,荆棘甚至从身旁几个年轻军官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渴望。他眯起眼睛:“要一起做这趟生意并非不可以,但是咱们先说好,我们九你们一,而且,刘宏的兵马必须先攻打阴山,籍主簿意下如何?”
籍少公在心中长出一口气,他就怕荆棘不答应,只要答应,到时候战场上出现任何事情都不奇怪,先攻的未必会让匈奴人重点照顾,后来者说不定就是他们的诱饵。只要荆棘上钩,他相信自家的将军有办法拿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籍少公想了想:“若这是狼主的最后决断,请恕在下不便答复,且请狼主稍等几日,我禀报我家将军之后再行定夺。”
荆棘一笑:“行!不过籍主簿快点,不知道伊稚邪什么时候回来,若这几天没有回复,那就休怪本狼主到时候没有估计情面!”
送走了籍少公,赵信重新回到帅帐。帅帐中格外热闹,都知道阴山是伊稚邪王庭,且只有三千兵马驻守,如果这一次拿下阴山,说不定正如那个籍少公所言,这辈子就不愁吃喝了,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希望。
赵信没有说话,静静的回到最的座位上。荆棘看了赵信一眼,挥退众人,让大家都下去准备,一旦准备妥当,立刻开往阴山。等所有人出了自己的帅帐,荆棘这才问赵信:“赵兄弟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
赵信叹了口气:“狼主,小人总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妥当,虽然在下没去过大汉,从这个刘宏叛汉投降匈奴,现如今有背叛匈奴来看,这人的话不信为好。”
“呵呵呵!”荆棘笑了笑:“你没和刘宏打过交到,我却认识这个刘宏,这家伙阴狠至极,当年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洗杀父灭家,逃离大汉,这样的人绝没有遵守诺言之说,如今这小子到了难处,就像利用我们,他们坐收渔翁之利,想的美!”
赵信连忙问道:“狼主已经有了对策?”
荆棘微微一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第762章 保护的名义()
于单没有等到苏任的援军,却看见了伊稚邪的大军。漫天的尘土被东南风吹向西北方向,那里正好是伊稚邪来的地方。滚滚烟尘中,只看见一溜的烟尘,看不清伊稚邪这一次带来了多少兵马。不过从烟尘的长度判断,伊稚邪带来的人绝对不少。
章君悦的腿都在哆嗦,去马邑看打仗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般害怕。马邑的战场才叫血流成河,而眼前不过是军马行军而已,章君悦的后背已经都湿了。
右贤王优哉游哉的靠在石头墙上打盹,这家伙竟然没走,让于单有些意外:“不知右贤王此次准备调来多少兵马增援本太子?”
右贤王睁开眼睛,看了于单一眼,摇摇头:“没有人!就算有,这个时候再调兵也来不及了!”
于单没好气的瞪了右贤王一眼:“既然如此,右贤王还是赶紧离开本太子的王庭为好,免得到时候被牵连。”
右贤王呵呵一笑,费力的想要站起身,可惜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一旁的亲卫连忙将自家大王扶起来,两个人累的满身是汗。右贤王朝着城外看了一眼:“还真不少,粗略估计没有五万也有两万。”
“此事就不劳右贤王费心了,斥候已经探明,这一次左谷蠡王亲征,率领大军三万,而且全都是他手下最精锐的军队。”
右贤王点点头:“的确是精锐,以本王看,若左谷蠡王下死力气攻打这座小城,恐怕用不了一天时间,本王是跑不动了,太子殿下就更加不能跑,单于还在大帐之内,谁走了您都不能走。”
“本王没打算走,就算死也要在临死之前杀了伊稚邪。”
“真豪气,看来咱们的太子殿下真是长大了,听说单于还在帐中饮酒,太子殿下就不去看看?”
于单的脸色更黑。自从单于来到他这里之后就一直躲在帐中,既不出门也不说话,整日里除了吃肉喝酒要女人之外,什么事都不干。有时候于单都觉得眼前的这个单于是不是假的,自己曾经那个叱咤风云,让无数部落胆寒的父汗去了什么地方?
不过,这样的单于也很好,不说话就没有要求,也不会胡乱指挥于单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榆次还和往常一样在继续运转,过着自己的小子日。当然,这指的是在伊稚邪到来之前。
“父汗的事情,本太子无权干涉,怎么右贤王想干什么?”
右贤王连忙摆摆手:“不干什么?本王能干什么?手里只有这十几个亲卫,再过半天连城都出去不,只求这场战争不要连累本王才好,免得左谷蠡王不分青红皂白砍了本王,那可真就划不来了。”
“既然还有半天时间,右贤王完全有机会离开,本太子绝不会为难你!”
右贤王呵呵一笑:“不劳太子费心,要走的时候本王绝不会留恋,但是从现在的架势看,伊稚邪似乎没有想和太子殿下拼命的打算,您看,他们已经在扎营了,今日晚上是不会过来了。”
于单连忙转过头,看向伊稚邪的营地。那里的确很热闹,狂奔的马队已经停下来,最先到达目的地的人立刻下马搭建自己的营寨,为后面的人准备吃食。对于榆次的变化谁都没放在心上,似乎眼前的那道矮墙在他们眼中就是空气。
让人加强警戒,于单急匆匆下了所谓的城楼。单于还在帐篷里喝酒吃肉,怀里抱着一个粗壮的,浓眉大眼的匈奴女子,不知道单于干了些什么,一项奔放的匈奴女子此事也是面红耳赤。
于单进了大帐,丝竹之声立刻断绝,就连单于也从沉迷中恢复了一点本色。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单于痛苦的闭上眼睛。他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儿子了,若是干别的,匈奴人未必能赶的上,比如读书习字,比如关爱百姓。唯独战争这一途不是他的强项,若不是自己一直在暗中支持,恐怕他早就被伊稚邪干掉,说不定这会儿骨头都没了。
“禀父汗,左谷蠡王的大军已经抵达榆次,还请父汗立刻带人离开,免的伊稚邪从中作梗。”
单于依旧没有说话,挥手让乐师和婢女全都退下去。美美的喝了一大口酒,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脸上竟然有了慈爱之色。这让于单有些意外,在他的眼中,自己的这个父亲总是冷冰冰的,特别是对他向来没有好脸色。如同今日这般看他,或许在他还在襁褓的时候有过,自己肯定是记不起来了。
“他带来了多少兵马?”
“大约三万,离榆次二十里扎营,明天一早恐怕……”
“哦!”单于竟然笑了:“看来他还算顾忌我这个单于的脸面,他可派人来?”
于单摇摇头:“尚未派人来!”
单于点点头:“若他派人来,便带到这里来,为父想要见见,听听伊稚邪说些什么。”
伊稚邪这一次下了很大的决心,草原上的事情没有道理可讲,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当年父汗的拳头大,将所有不听话的部落全部干掉,则成为匈奴人的单于。后来,传位给现在的单于军臣,在以往的时间里,军臣单于的王庭依旧是整个草原上最大的拳头,所以伊稚邪从来没有表现过自己的**,至少在明面上是这么做的。
汉人给了他一个机会,单于带着大军来到马邑,虽然没有全军覆没,却也机会剩不下多少人。如今龟缩在于单的王庭内苟延残喘,这就是他伊稚邪的机会。只要他能将单于抓住,那么匈奴的下一任单于肯定就是他。
找来自己帐中最能说的赫连,伊稚邪说道:“明日一早你便去榆次,将本王的意思转告单于,无论他有什么反应,你都需要回来复命!”
赫连是伊稚邪最中心的不下,赫连家族已经有好几个女子成了伊稚邪的女人,其中最让人羡慕的赫连花还是伊稚邪的阏氏。从这一层意思上说,赫连家族和伊稚邪已经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这次伊稚邪成功,赫连家族鸡犬升天,如果伊稚邪失败,赫连家族绝对死的更惨。
赫连大声应诺,并没有觉得伊稚邪派他去做说客是派他去送死,反而觉得伊稚邪识人用人,在伊稚邪和单于的关系上,他们赫连家族是最明白伊稚邪心的人。
一晚上的时间过的很快,特别是对于要进攻的一方,他们总巴不得时间快些到来,那样就可以大展拳脚了。天刚蒙蒙亮,赫连便带着两个奴隶站在了榆次城的城门口。孤零零的三个人在晨雾中格外显眼,面对他们三人,赫连能感觉到矮墙上的阵阵惊慌。
“左谷蠡王账下赫连,奉命拜见单于,有要事禀报,还不开门!”
矮墙上一片死寂,能听见马蹄声远去。赫连一连喊了三声,没有得到任何答复。赫连不着急,依旧站在城下等待。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城门被人打开,一个探头探脑的朝外看了几眼,站在城门里冲着赫连招手:“过来,大王让你进来!”
自己三个人将于单的人吓成这样,赫连觉得很满意,抬腿朝着城门口走去。在兵卒们惊恐的眼神中,赫连案挺胸进了榆次。这座小城完全没法和阴山相比,这里的人太少,特别是女人和孩子,这些都是一个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