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大将军-第4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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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用说了,两个字军训。
第二天,当那些还沉积在昨日皇帝那激情澎湃的演讲中不能自拔的学子们走出宿舍楼之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禁军在操场上站的整整齐齐。盔甲和兵器一样不缺,有几个的手里甚至提着长戟和长矛。
灌夫是这次军训的总指挥,一声大吼让学生们都是一惊:“都给老子站直了!敢乱动者,你们知道后果!”
巡视一圈,觉得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冷笑几声接着道:“苏小子说不能把你们培养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废物,除了做学问之外,给尔等增加了另外一个课程,叫什么体育!老子不管什么是体育,反正这个课程我是老师,所以就按我说的来。”
“这些禁军都是老子请来的,接下来一旬时间全部由他们来对你们训练!咱丑话说在前面,谁达不到要求,一个字打!一次达不到十鞭子,两次达不到二十鞭子,三次达不到一日不许吃饭,若四次还是达不到,那就请出去,书院不要你们了!这点苦都受不了,学问指定也做不好。”
“谁!谁在说话?”灌夫的话还没说完,一千多人就变成了一千多只苍蝇。
还真有不怕死的立刻大声道:“我们是来做学问的,不是来当兵的,若是这样,这书院不来也罢!”
灌夫脸一黑:“有志气!那你就出来,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还真有三五个不知死活的走出队列,骂骂咧咧的准备回宿舍收拾东西。刚到门口便被看门的军卒拦住,几个人想要硬闯,废话没多说,十几个禁军一拥而上,三五个纨绔岂是对手。瞬间就被放倒在地上鬼哭狼嚎。
灌夫站在一旁嘿嘿的看着冷笑:“这宿舍里的东西都是书院的,就连你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书院的,全都脱了,扔出去!”
董仲舒看的咬牙切齿,这种近乎野蛮的方式让他很不爽,正想下去阻止,韩安国淡淡的叹了口气:“这些孩子还是没有明白呀!”
文党连忙问道:“明白什么?”
韩安国道:“苏先生所说的军训,在下倒是品出了一些味道,似这等尚未开始便不愿受苦准备离开者,在军中有个名字叫逃兵,此等人就算能顺利出师,日后绝不是什么好官。”
有几个跟着点头。董仲舒也收住脚步,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看。
眼睁睁看着五个家伙被剥的和退了毛的猪一样扔出书院,剩下的人再也没人敢乱说一句。灌夫对此很满意:“不错,还有明白人,既然没有人还想走,那咱们的军训就正是开始!”
“每十人一组,跟随一名禁军学习,这一旬时间他们就是你们的老师,吃饭坐卧全都听他的,谁不听话那些家伙就是榜样!不要以为自己还是王候的子侄,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楼观书院的学生,若让老夫知道那个小子敢仗着祖辈的荣耀闹事,老夫亲自杀到他们家去!”
“开始!”
古代的军队训练很简单,他们注重的是阵法和个人勇武。对于后世军队中的条条框框完全没有涉及,所练所做无外乎锻炼体魄的一些简单方式,粗糙而且用处不大。苏任看了两天就有些不适应了,觉得这样的军训太过普通,没有丝毫的怀旧感。于是乎,十个最瘦弱的学生就归入了苏任的手下。
见苏任要亲自上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老的少的笑话了苏任两天,又是韩安国看出了些门道。站队、走路、跑步、甚至于坐卧十个人如同一个人,这不正是兵法中所说的如使臂膀吗?只要苏任一声令下,十个孩子迈着相同的步伐抬头挺胸径直向前,只要苏任不喊停,哪怕前面是树是墙也是义无反顾。这样的人上了战场会如何?韩安国能想象的到。
除了韩安国,卫青也看出了一些门道,他带来的二十名禁军连夜向苏任请教,第五天的时候,大多数小队都开始了如苏任一般的训练。操场上的号子喊的山响,无论是学生还是禁军挥汗如雨,对这种军训激情无限。
苏任正在将自己知道的一些有关军事的事情写成书本,免得卫青和李当户他们打扰自己的休息。韩安国提着酒带着肉敲响了苏任的房门。他是兵法大家,自然想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今日看见苏任房中没人,这才鼓足勇气进来讨教。
放下酒壶和食盒,先对苏任行了个大礼:“先生博学,在下看了几日才明白先生所为的军训乃是兵家至宝,斗胆前来讨教,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苏任被韩安国一本正经的样子搞的哭笑不得。他完全是想回味当初的记忆,这才一时兴起搞这个军训,卫青、李当户当这是宝贝已经让苏任觉得意外了,没想到韩安国也是如此。连忙将韩安国扶起来:“韩先生谬赞了,我也只知道这些,这不正在写出来,免得那几个家伙天天晚上缠着我,连觉都睡不好。”
韩安国大喜:“先生写好,可否给在下一份?孙膑当年能将齐国的宫女练成精兵,本觉得是个笑话,见了先生的训练方法,才明白练兵的真正含义,这几日也小有心得,希望与先生探讨一二,在下带来酒肉,不如边吃边谈如何?”
“行呀!韩先生当年可是带着梁**马挡住吴国大军的功臣,与韩先生谈论兵法,有些班门弄斧,先生不见笑就好。”
摆开酒菜,对饮一杯。韩安国起了头:“兵者,勇也!何为勇,乃是一往直前,看先生训练学生的手法不练体魄而连服从,执行口令不打折扣,勇也!”
苏任看了韩安国一眼,果然是兵法大家,一句话就说中了要害。点点头,吃了一口肉:“的确如此,当年老师教我这样一句话,叫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勇往直前,就算是畏死也得先执行了命令,这才是合格的军兵。”
“说的好!该为先生的老师饮一杯。”韩安国仰头一饮而尽。
苏任也喝了一杯:“练兵就是让军卒服从指挥,战阵之上并非一人之力能战胜敌人,只有众人一条心才有胜利的可能,所以说当千百人如一人一样,就算是死地也能杀出一条生路!只可惜在下只学了些皮毛,如何实现还得请韩先生多多费心。”
韩安国呵呵一笑:“先生谦虚,韩安国虽学兵家,见了先生的练兵之法才算真正明白兵家的奥义。”
“您就别吹捧我了,共勉共勉!”两人哈哈一笑。
韩安国是田汀沙迹还飧鋈擞懈龊么Γ狼骼芎Γ倚男陨锌桑⒎谴蠹榇蠖裰恕K运杖尾糯佣=渑乩矗急冈谑樵捍侥辏攘醭棺急付孕倥帽氖焙颍巳嘶故强梢杂玫摹:补采朴谘埃舜畏⑾炙杖窝盗费墓忠熘螅⒖叹湍芟氲搅繁侠矗杉巳巳糇鼋б彩强梢缘摹�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一直谈到半夜。从练兵谈到大汉兵制,又说了针对匈奴的用兵策略。鸡叫了三遍,这才依依不舍的分手。这一次长谈,韩安国对苏任有了进一步了解,同时苏任也对韩安国做了详细的观察。苏任觉得韩安国是个人才,只要用的好也能变成利器。韩安国与苏任有了联系,能想象的来日后自己重回官场不是难事。
双方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这才分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东边已经发白,知道这一夜又睡不成了,伸了个懒腰,重新回到桌边接着自己没完成的工作。
军训手册是苏任对他的作品起的名字。这个名字太俗,俗的没有一点新意,比起孙子兵法,孙武兵法,魏燎子之类的差的太远。就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放在卫青、李当户等人面前的时候,几个人如获至宝,恨不得据为己有。幸亏苏任让人多抄录了几份,要不然非打的头破血流不可。
公孙贺一边翻书,一边小声对苏任道:“听说韩安国找过你?你可千万别被那老小子骗了!”
第638章 十万头羊驼()
军训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课程还在后面。这一千多名孩子不是来当兵的,做学问才是他们的主业。在结束了军训之后,正式上课才算开始。
苏任在家睡的正好,一旬的军训最累的就是他,不但要训练分给他的十个学生,连带着那些自己请来训练学生的禁军也成了他的学生。白天忙完,晚上还要接受公孙贺等人的骚扰。就算是铁打的人,每日只能睡两个时辰,也有倒下的时候。
在教会其他人自己知道有关练兵的所有之后,苏任一头钻进家中,倒在床上大睡了三天。
“先生!先生,出大事了,你快去书院看看吧!”
苏任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什么事情都可以出,唯独书院不能出事。坐在床沿上愣了那么三秒:“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韩庆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董先生正在骂人,听上去骂的是您!”
“骂我?骂我作甚?我累了一旬,睡个懒觉至于吗?”一边穿衣服一边嘀咕。
“好像不是嫌你睡懒觉。”
“那还有什么?”
韩庆不说话,只是帮着苏任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往外跑,还没进书院的院子,董仲舒的声音就钻进了耳朵。韩庆说的没错,老头子就是在骂他,文言文拽词的好处就是明明知道他在骂你,却听不明白骂的是什么,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
见苏任来了,董仲舒的骂声更大,当着所有人的面恨不得将苏任吃了,文党拉了三四次都没能拉住。苏任给韩庆使了个眼色,韩庆连忙和文党一起将老头子送去房中捣气。
孔定国和公孙弘摇头叹气。灌夫道:“这有什么!不识字也不是多大的事,我还不识字呢!”
苏任被说的莫名其妙,连忙拉住孔定国和公孙弘。孔定国是孔子的子孙,儒家的绝对代表,在四书五经上的造诣很深。公孙弘年纪相对较大,也更加老成,四十岁才开始学习儒家,短短几年便有很高造诣,是孔定国给苏任推荐的。
“二位,到底出了什么事?”
孔定国笑了两声:“虽说有教无类,至少得识字吧?目不识丁,如何做学问?”
苏任一愣,看着孔定国。公孙弘示意苏任看看旁边。直到这时候苏任才主意到,刚才董仲舒站的地方有三五十个学生低着头一声不吭:“怎么,这些学生犯了错,惹岳父不高兴了?”
公孙弘长叹一声:“何止不高兴,他们就是孔先生口中说的目不识丁者。”
“什么?”苏任一下子就蒙了,心头好像有十万头那个什么羊驼狂奔而过。什么叫目不识丁,就是文盲。这样的人跑书院来干什么?
公孙弘又道:“这些是不识字的,还有一百多人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刚才主父祭酒大概统计了一下,整个书院能勉强写出一片文章的人不足一成。”
苏任是欲哭无泪,差点吐血。当初招收学生的时候,完全凭借了自己的经验。在他的认识中,天下基本已经消除了文盲,所有人至少也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最不济也是小学毕业。但他却忘记了这是汉朝,两千年前的汉朝,忘记了识字并不是有钱就能干的事情。
苏任想骂人,可看见那些如鹌鹑一样的家伙,生生忍住了。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这个笑话闹的有些大,不但打了自己的脸,还顺带将皇帝刘彻的脸也给打了。当初刘彻那激情洋溢的演讲,全都讲到了狗身上,非但没能起到好作用,反而会被天下人耻笑。
急匆匆的来,默默的往回走,一声不吭。所过之处,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看着苏任的背影,那些博士、讲师都已经打定了收拾行囊回家的念头。
董仲舒气的躺在床上还在骂人,老头子没被气死算是万幸。见苏任进来,将脑袋扭向一边不理他。文党过来拍拍苏任的肩膀:“淳于先生已经看过,没什么大碍。”
苏任行了礼,文党叹着气和韩庆走了出去。
苏任噗通一声跪在董仲舒窗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岳父,小子错了!小子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岳父有气打小子一顿都成,万万不可气坏了身子。”
董仲舒哼了一声,还是没看苏任。
“咱们开办书院就是为了传授学问,既然他们不会,作为师长教授就是,小子思量了一下,可将所有学生分批处理,不识字的咱们教他们识字,识字的便从最基础的论语教起,不会写文章的教他们写文章,能写文章的可以教他们学问。”
“咱们的书院刚刚建立,各家优秀的子侄也不会送到这里来,只要咱们能培养出一批人,将来就会有更多的人进入书院,小子也想好了,等他们出师了也可以分类对待,资质差的放倒县里教授蒙童,资质尚可的放倒郡里开办书院,如此一层层的培养,百年,不,十年之内再进入咱们书院的人就不是这个局面,我大汉也会有更多人才涌现,替大汉替陛下效力。”
董仲舒终于转过了头,看了苏任一眼,叹了口气:“哎!自古开山立宗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今这个局面老夫也是罪责难逃,天下做学问的无不是世家大族,穷苦百姓温饱尚且不足,哪有时间和银钱做学问?一下子涌进来千人,老夫被眼前的喜悦冲昏了,起来吧!”
苏任慢慢起身,来到董仲舒身旁:“此事还请岳父对诸位博士、讲师说明,就算再苦,小子也要保证书院继续下去。”
董仲舒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在苏任和董仲舒的处理下总算是落了地。当初设想的满校园都是才俊的规划泡了汤,本着违心的有教无类的说法,苏任在书院中来了一次摸底考试。实际上这些白纸一样的人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干净。任凭你在他们身上描绘,他们就会按着你替他们选好的路走下去。
考试题目是苏任自己设定的,从各位博士出的题目中挑选了一部分。还别说效果很好,有些不识字的却对木匠技能了如指掌。有些五大三粗的对带兵打仗颇有心得。有些看见一幅画就能滔滔不绝给你讲半个时辰,而口不干舌不燥。当然也有最出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