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大将军-第3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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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大老板亲临,所有的伙计和帮工伺候的格外周到,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清空了大堂,拼好了方桌。有名有姓的自然坐在一起,寻常护卫和兵卒自觉地凑到旁边的大桌子上。推推搡搡,总算坐定。
公孙贺瞅见几个新面孔,笑道:“咱这苏中郎真有本事,走到哪都不缺手下,这几位都是何方高人,烦劳引荐引荐?”
今天来的人很齐,从长安来的都知道要回去了,自然麻溜的过来。那些刚刚归附的也知道苏任要走,南边的事情得有个安排,他们具体负责什么得听苏任的,所以也赶紧过来听着。环视一圈,在苏任这里吃饭不按官位高低,排的是亲疏远近,离苏任最近的自然是最亲近的人。
淳于意面对门口,坐在首位,他没有任何心里负担,谁让年龄最da呢?苏任坐在淳于意左手边,依次是霍金、李当户、卫青、公孙贺、崔久明、石宝、李敢、黄十三、蛮牛。这些人苏任绝对信任,可以算作心腹。他们也自认自己的忠诚度最高,理所当然的坐到离苏任最近的地方。
淳于意的右手边也有一拨人,他们算是新人,是苏任来到江南之后新收的一帮人。以韩庆为首,有主父偃、苍狼、刘奎、侯勇。赵闻算是半个外人,虽然也坐在右边,却离最下面的侯勇隔着一个座位,说是给老赵预留的。
公孙贺让苏任介shao介shao,苏任也就介shao介shao,简单明了,只说了姓名,做官的说了官位,至于以前干什么,是强盗还是逃犯只字不提。
“好好好,敬你一杯!”苏任每介shao一人,公孙贺都笑眯眯的与那人共饮一杯,等苏任介shao完,公孙贺已经七八杯下肚。
崔久明看了公孙贺一眼:“你为的是喝酒吧?这二锅头可不比常喝的那些,喝多了会死人的。”
公孙贺仰脖将杯中酒喝干,笑道:“到底还是商贾,瞧你那小气样,不就多喝了几杯就心疼成这样,再说又不是你的,等崔掌柜什么时候去了长安,让你尝尝我家的好酒便是。”
与公孙贺熟悉的一起起哄,包括李当户也都摇头苦笑,偶尔抖一件公孙贺的糗事。饭桌上的气氛逐渐热闹起来,能入苏任法眼,或者说能在苏任这种后世人眼前留下名号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过人之处。要不就是本来就出名,要不就是有超过常人的本事。从开始的拘谨回过神来之后,翠香楼热闹了起来。
主父偃和公孙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侯勇和黄十三、蛮牛几个哈哈大笑互相恭维;霍金、石宝、李敢几个早就不知道钻到什么地方去了。满桌子上就剩下苏任、李当户、卫青、韩庆、崔久明、刘奎和赵闻几个人,看着大堂里千奇百怪的醉鬼,如群魔乱舞一般,赵闻心中很不是滋味,想起很久以前他还是小孩时候的事情。
卫青笑了笑,问苏任:“苏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卫青的话音刚落,李当户也转过脸来望着苏任。
苏任放下酒杯:“这么给你们说吧,什么时候回长安就的看淮南王和衡山王,那两兄弟什么时候动身,咱们就什么时候启程。”
“为何要等他们?”李当户不解道:“朝廷不是已经有了明旨让咱们回去了吗?”
韩庆笑了笑:“小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朝廷旨意之中虽让先生回长安,却未安排接替先生安置越人的人,这也就是说,旨意中虽然看着催促甚急,实际上也是告诉先生要将江淮的事情处理妥当。”
赵闻听见越人二字,整场宴会没说话的他这时候不能不说了:“是呀,苏先生一走,我等越人怎么办?”
李当户点点头:“是呀,越人的安置刚刚上了轨道,这时候若是苏兄回去,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咱们在这里待的这一年算是白待了。”
刘奎皱眉道:“先生回不回长安与安置越人有关,和淮南王、衡山王又有何关xi?”
苏任看着刘奎神秘一笑。到底是上层社会的人,就算落魄了,看事情的角度也和其他人不一样,他的这个问题才是核心。苏任笑道:“说有关xi也有关xi,说没关xi也没关xi。”
“哎呀呀,有话就不能痛快说,云山雾罩的,我发现你越来越像官了!”崔久明很不耐烦,起身搀扶微醉的淳于意:“淳于先生,咱们走,回房慢慢喝,和他们这些张着七窍玲珑心的人实在不能好好说话。”
淳于意也有些累了,笑着点点头,在崔久明的搀扶下朝后院去,老赵连忙跟过去安顿。目送三人走远,众人又把目光聚拢到苏任身上。而苏任却什么都没说,抓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hou慢慢的品尝。
众人等的心焦,却又不好意思催促,李当户还是没忍住:“到底为何?”
“秘密!”
讨了个无趣,李当户气呼呼的坐下,瞪了苏任一眼。韩庆连忙道:“李将军不要生qi,皆因此事关xi重大,先生不便名言,咱们需要尽快回长安,那就想个办法让淮南王和衡山王启程就是,只要他们动身,咱们也就可以走了。”
“你们说什么呢?”公孙贺和主父偃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公孙贺喝高了,脸红扑扑的,本就张的俊美,这下更好看了:“想办法让淮南王和衡山王听你们的?人家可是诸侯王,咱们这里最da的爵位也就是他,也不过关内侯而已,除非用阴招,呵呵呵,这倒是苏中郎的强项,嗝!”
主父偃连忙将公孙贺扶着坐下。
卫青问苏任:“苏大哥可有办法?”
苏任再次扫视众人一眼,摇摇头:“目前还没有,谁有好办法尽管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苏任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主父偃,嘴角上翘,笑眯眯的看着他。主父偃被看的心慌,连忙低下头,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苏任还在看着他。韩庆说了个办法,被李当户否了,刘苍狼、奎和卫青还在沉思,公孙贺瘫在椅子上口水挂在胸前。
“主父先生,你有没有办法?若有的话就说说,说出来大家参详参详。”
主父偃发现众人都望向自己,咽了口唾沫:“既然先生问起,小人的确有个办法,只是……”
“只是如何?”
“只是过于阴损,若是让淮南王和衡山王查出来,恐怕……”
“说话总是说个半截,有话直说!”李当户黑着脸,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这个主父偃。
主父偃轻咳一声:“小人的这个办法有裹挟百姓之嫌,稍有不慎就无法控制,一旦事泄衡山王和淮南王定然对咱们恨之入骨,小人还在思量有没有办法避免这些后果。”
“先说说,说出来采纳不采纳在我,不说的话就算再完美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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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 莫谈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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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的高兴,还聊的是那种背地里算计人的阴谋,那就更加高兴。从下午开始,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带着**的笑容,说着下三滥的手段,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苏任伸了个懒腰,四下看看,公孙贺已经睡的不省人事,其它桌上的人走的走留的留,还清醒的也没有几个。见主父偃还在那里给几个人分析情况,苏任轻轻敲了敲桌子:“差不多了吧,天都黑了,洗洗睡吧,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行不?”
主父偃连忙住嘴,韩庆和刘奎站起来,卫青微微一笑,只有李当户皱着眉头:“这么做恐怕不妥,堂堂诸侯王被如此折磨,颜面何存?”
“又没说一定采用!”苏任打了个哈欠:“你们看来是不想睡了,行,我去睡了,你们继续。”
喝的有点多,无事一身轻,这一觉苏任睡的格外舒服。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这才迷迷糊糊醒来,翠香楼已经开始营业,后院来来往wang的人,叮叮当当的各种动jing,都没能将苏任吵醒。
老赵端着水盆,肩膀上搭着布推门而入:“先生醒来了,洗把脸,我这就给先生拿饭菜。”
“老黄和蛮牛呢?”
老赵笑道:“两人昨晚喝的太多,现在还没醒来,先生不用担心。”
“喝了多少?”苏任叹了口气:“以后不能再让他们喝酒了,这么喝下去,迟早有一天要被酒害了。”
老赵笑了笑,放下铜盆和布巾,没接苏任的话:“先生稍等,我这就去拿饭菜。”
苏任点点头,老赵出门而去。洗了把脸,感觉一阵清爽,已经是中午,外面热了起来,苏任没穿外袍,只穿着中衣从房里出来。老赵知道苏任的爱好,早早的就让人在檐下支了一套桌椅,若不是院中人来人往的忙碌,放在院子里才合苏任的心意。
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等着老赵的饭菜,看着院里忙碌的人群,苏任觉得这才是生活。去年在翠香楼住的时间不短,那些伙计都认识苏任,偶尔和苏任说上两句话,他们能高兴一天。等了一会,没等来老赵,却等来了李当户。
李当户依然黑着脸,坐在对面:“你可会采纳主父偃的办法?”
“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事,我还没吃饭呢!”
“此事你给尽快决定!但是我希望你考lu清楚,如果真的那样做,一旦被两位大王知道,就算是陛下也没办法庇护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先让我吃完饭再说不迟!”老赵终于来了,苏任想打发了李当户。
李当户没走,就坐在苏任对面一直盯着他。一顿饭吃饭,苏任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行了,我算是服了你了,实话告诉你吧,主父偃的那个计划太霸道,也不利于保护我们自己,我是绝不会用的。”
“呼!”能明显的听见李当户呼了口气:“这就好,逼迫绝不是好招,淮南王刘健的孙子已经去了长安,刘安肯定会去,只是在等一个机hui,没必要逼迫太急。”
苏任连连点头:“也是,不过他能等的起,咱们等不起,陛下的圣旨里面可说了,让咱们尽快回去,想必是长安出了什么情况,不得不想些办法。”
“哦?长安出了什么事?”
“目前还不知道,据我估计应该不是好事,所以咱们要尽快回去,还得让这两个大王一起去。”
“这又是为何?”
苏任一笑:“哎!好我的李小将军呢!你就知道打仗,别的事情也不想想,在江南待了差不多一年,谁对朝廷的危害最da?”
李当户想了想:“越人不是已经内迁了吗?”
“什么越人!”苏任没好气道:“我说的是诸侯王,天xia诸侯王是对朝廷危害最da的一群人,这里面尤以淮南王最盛,现在淮南国和衡山国结成同盟,万一长安的事情很大,这两人瞅准机hui一起造反怎么办?所以要在长安的事情没有出现恶化之前,将这两人带去长安,就算有什么问题,淮南国和衡山国也不能乱,其他诸侯王也就不敢胡来。”
李当户的眼睛瞪的牛眼一般,看着苏任好半天没说出话。
苏任站起身,拍拍李当户的肩膀:“现在明白了吧?明白我为什么要执意带这两人回长安?这两人一天不离开江淮,咱们的陛下一天睡不安稳。”
“既然如此,那就快些!”李当户急了。
苏任一愣:“着急了?刚刚还说要从长计议呢!”
“事急矣,其它可以不考lu了。”
看着眼前的李当户,苏任想起了李广,这父子俩都是一个性格,一根筋。按照历史记载,李广当年一心一意想要封侯,可惜事事不顺,比他年轻好多的卫青都做了大将军,连卫青的外甥霍去病都封了冠军侯,李广还是个关内侯。但李广仍然驰骋疆场,最后战死也不忘保卫大汉,替皇帝卖命。
苏任翻了个白眼:“放心,我自有分寸,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当户更加急躁,不但催促苏任赶快行动,还吆五喝六的让人帮苏任找衣服。直接将苏任推进房间,亲自拿来衣服给苏任穿,嘴上不停的说着很多大义凛然的话,好像苏任不赶紧把事情半成,都不配做汉人,更没有脸立在这天底下。
第二天,寿春城传出了一件大事,天大的大事,几乎一夜之间闹得沸沸扬扬。无论是淮南王还是衡山王听了都咬牙切齿,下令追查,一定要找到是谁如此造谣。从早shang查到下午,抓了不少人,依然没弄清消息的真正来源。无论是抓回来的人还是没抓回来的人,异口同声表示他们也是耳闻,至于是谁说的说不清楚。
翠香楼一如既往的热闹,今日来的人忽然发现正对着大门的屏风上多了一块绢布,在八张连贯的山水画中间格外不和谐。醒目到只要进门的人都会注yi到。绢布上有四个字,分开来没有几个人不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就让人摸不着头脑。
老赵慈眉善目的站在屏风下,笑呵呵的招呼所有人。一边请人进来,一边给解释:“诸位,此乃本店的新规矩,诸位到本店来就是品尝酒菜观看歌舞的,所以本店掌柜决定,从今日开始进入本店的客人一律不准谈论天xia事,也就是国事,凡是违反本店规矩的,那就不好意思,再也不能踏入本店。”
有和老赵相熟的客人问道:“这是为何?”
老赵依然带着微xiao:“本店做买卖是为了赚钱,自从世子出事之后,本店已经成了别人嘴边的肥肉,就今日一早好几位客人都被军兵带走,至今未归,起因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虽然此事与本店无关,但传出去就对本店不利,若是有人以此为借口,小店不开事小,上上下下几十人没了着落诸位如何忍的。”
又有一人道:“从来没听过有这样的规矩,难道说……”
老赵连忙拱手:“陆先生慎言,本店谁都惹不起,还请高抬贵手。”
“哎!”那位陆先生叹了口气:“好吧,你们自求多福,没想到连做买卖的都如此艰难,今日这美酒佳肴不喝也罢,依然没了胃口!”
有理解的自然也有不理解的,一大群人围在翠香楼大门口与老赵打嘴仗,惊动了巡街的兵卒,很快就有一对郡兵匆匆赶来。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