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乐园-第7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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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npc对于他们找不找得到gamer一事如此上心。林三酒一直以为要求拿到死人点数,是她自己的主意;没想到其实正中了这个胖子的下怀。
“然后呢?”大家的安危系于这个行动上,她不得不多问几句。
“然后……有点难以解释,不过我会尽量说明白。”npc倒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耐心地说:“相比你们身后的那两个外来副本,我是这个医院的一部分,当然不会引起医院对我的排斥反应。当我向医院贡献出我自己时,为了能够聚集抵抗入侵副本的力量,它会立刻吸收掉我。为了维持医院的正常运转,一般来说,医院不会去碰员工的……但是我主动来到它最危急的地方,向它提供了我的力量,那就不一样了。”
也许是看见了林三酒的神情,他又露出了一嘴奇小的牙:“至于我被吸收之后的事,就是我与医院之间的抗争了。”
“那你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很简单,”npc说,“在我争夺医院控制权的时候,你们要尽量为它雪上加霜。那个小哥挡住了一个副本,很遗憾……不过幸亏还有另一个。你们可以攻击另一个副本周围的地方,将医院尽可能打破,为它提供继续入侵的道路。这样一来,医院首尾难顾,被我反过来吞噬掉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林三酒现在只想速战速决。
黑泽忌能撑住的每一刻,都可以称得上是小小的奇迹;他竟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地堵住了副本的扩张——但不管他用的是什么力量,都总有消耗殆尽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巫女,发现那个被蒙在布袍下的身影,仍旧在僵硬、吃力地与纸笔作战,随即朝npc点点头:“我知道了。”
在npc的示意下,卫刑将他半拎半抱地扶了起来。
“带我去那儿,”他指了指一排排白树中间,说:“在那儿告诉我你猜到的隐藏途径是什么。”
卫刑瞥了一眼林三酒几人——她的神色清清楚楚地表明,即使到了最后关头,她也不愿意让林三酒几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她将npc放在一棵白树前,后者只要一伸手,就能摸着一根枝杈;卫刑蹲下来,凑近了npc耳朵边。从林三酒所在之处,只能看见她的嘴唇飞快地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见。
听不见倒是无所谓,只要能顺利拿到点数就行。其他人倒还罢了,人偶师需要的点数太多,靠猎取器官根本不够用……
就在她在心中一阵一阵不安的驱使下,来回转圈的时候,npc抬起了头——她立刻就顿住了脚步。
“她猜错了,”npc似乎也愣了,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说的,根本就不是gamer赚取点数的隐藏途径。”
1218 自己人坑自己人的效率比敌人高()
卫刑仿佛一下子被掏成了个空壳,空荡荡的灰暗了下去。她在这一刻受到的震惊,似乎比在场所有人加一起更严重;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npc的袖子,不可置信地问:“猜、猜错了?不可能啊?”
“你猜的是器官垄断,的确是一种赚取点数的方式。这方式我的确见过。因为玩家要出院,就必须得器官齐全,那么如果有一小组人通过狩猎单独某个器官,并且把所有点数都集中在一起,将医院所售的该器官都买下来,那么迟早会有人为了不得不出院,而高价购买该器官。这个方式很有效,不过对小队成员的要求很高,限制也很大。”npc有意抬高了声音,让在场众人都能听清楚:“……但说到底,它本质上仍然是猎取器官。只要是用猎取器官这一方法,那么你就必须交器官给我,我才能把点数给你,这是医院的铁则。”
林三酒拳头死死地握紧了,低声问道:“gamer所知道的那个方式,不涉及器官吗?”
“对,不涉及。”npc大概也没料到计划都进行到了这一步,居然出了这么样一个岔子,终于将不紧不慢的神色一扫而空,胖脸上皱出了深深的数层纹路:“你们也都想一想gamer会有什么办法,快点,哪怕只要挨着边呢。”
林三酒自打进入了医院,作为一个通缉犯的时间比作为一个病人的时间长多了,到现在连全部规则都不能说清楚,哪里能想到gamer会有什么隐藏手段?黑泽忌就更别提了——他连病人都不是,莫名其妙地就被她给召唤进来了。而大巫女就是再聪明,一直躺在icu里、得不到外界半点相关讯息,也不能空手生蛋……她越想,牙根咬得越紧,恨不得在自己的牙齿与牙齿之间,夹着一个卫刑。
卫刑比谁都慌。在她看来,她唯一的性命担保,就是她的这一点子知识了;如今突然被证实她其实毫无用处,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猛地原地跳起来,直直退进了后面两排白树之间,将自己与林三酒一行人远远地拉开了距离,喝了一声:“都别过来!”
说是“都别过来”,其实这话也只是冲着林三酒一人说的而已。
“我、我肯定知道隐藏途径是什么,”卫刑急急地抢先一步说道:“让我想一想……”
林三酒连一眼也没看她。现在卫刑说什么、做什么,对她来说都毫无意义了,就像没有人会和癌症晚期的病人计较一样。
她经历不知多少绝境、困局与死路,每一次都似乎毫无希望了,但她仍旧挣扎着走到了今天;所以她压根不相信,她与她的朋友们会在这么一个灰暗、变异的医院里迎来终点。
在此时此刻之前,她经历的一切之中,肯定隐藏着某一个破局的关键。一定有什么地方,是被她忽略了的……
假如卫刑不是第一次猜错呢?她能错一次,为什么不能错两次?
这个念头浮起来时,让她顿了一顿。对……万一卫刑杀掉的前任警卫,根本不是gamer的话,是不是仍然有几分可能,红脸人其实才是真正的gamer?
林三酒将目光转向了房门。
他们一行人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了,被她踢碎了下巴,丢在警卫堆里的红脸人,现在还在不在原处,实在不好说——更何况见他们进了房间,门外一定还有不少警卫正像他们一开始计划的那样,牢牢地围堵在走廊里。
但是,这是她的唯一一个办法——或者说侥幸心里——不试试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你们小心些,”林三酒对黑泽忌和大巫女各自嘱咐了一句,“我出去看看。”
她摸到门边,再次回头扫了一圈房间。卫刑的影子藏在远处的白树里,似乎是见到她回头了,那影子又往后缩了缩。就算黑泽忌不能动地方,双手可还是自由的;卫刑如果真的敢在她离开时趁机下手,那么也算是走运了——至少她可以早早死在黑泽忌手里了。
将门悄悄推开了一条缝隙时,林三酒的全副力量都集中在了手臂上,做好了随时将门用力拉回来的准备。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站在门另一侧的警卫们,似乎谁也没发现门被推开了,更没有人一把抓住门不让它关上。她顺着门缝往外一瞧,不由怔了怔。
……门外的警卫又少了一大半,此时只有区区三四个了,还都正背对着门口,看守警戒着外头的走廊。侧耳听一听,她大概就猜出了警卫们的去向:在医院深处,有人用工具不断撞击、挖掘什么东西的声响不断化作音波,在幽暗中一圈圈荡开涟漪,让她觉得自己听见的是一个建筑工地。警卫们显然已经发现她把医院走廊砸碎了,导致一部分人被困进了死胡同里,现在应该正在重新挖开一条通道。
但是,她一心想找的红脸人此刻却早就不见了踪影。在门缝后张目四望,她看见的只有地板上断断续续的血迹,一路伸展出去,消失在了墙壁拐角后方。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跑不远——林三酒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回头向屋里打了个手势,悄悄将门拉大了一些,还没忘记及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门后泄露出去的灯光。
一共四个警卫,呈现半弧形背对着门,将门口围了起来。直到她一步迈出门,几人都丝毫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靠近了。林三酒猫下腰,确保自己始终处于他们水平视线以下的位置,将门合拢了之后,慢慢靠近了最左边警卫的身后,也就是离血迹最近的地方。
她无声地往嘴里塞了一颗糖。宫道一对她还真是十分慷慨,即使以她这种消耗速度,【你们班上应该有这样的人吧】的瓶子里仍旧还剩了五六颗糖果;等她感觉到特殊物品的效力发动以后,她自然而然地直起身,低着头,朝那警卫说了一声:“劳驾,让一让。”
“嗯?”就算满脸黑洞,那警卫还是泛起了显而易见的一瞬间迷茫。他回头看了一眼林三酒,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你去哪?”
她含含糊糊地从嗓子里咕哝了一句什么。
“什么?”那警卫停下来,“我们现在人少,最好一步也不要离开……你要干什么去?”
这些家伙肯定不必上厕所,这就让她无话可说了。林三酒埋下脸,一闪身从他让开的地方滑了出去,尽量没有碰上那警卫的身体。当她往外走去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警卫在疑虑之下,迅速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个同伴。
“……诶?人都在啊,”他立刻叫了起来,“喂,你站住!”
林三酒头也不回,脚下一个加速,就扑向了血迹消失的拐角处。她知道警卫一定会追上来,区别只是会留下多少人继续看守门口而已;然而当她奔至墙角、往后飞快地扫了一眼的时候,她却猛然意识到四个警卫竟然都追了上来。由于事发突然,几个警卫没来得及商量,都作出了条件反射下的第一回应,因此有那么短短一刻,门口连一个守卫都不剩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在林三酒的余光里,一个黑影猛地从另外一边的墙角后窜了出来,像闪电一样直直扑向了门口。她在吃了一惊的同时,脚下却已经早早越过了拐角,那个影子也从视野中顿时消失了;林三酒脚下急急刹住了,在转过身之前先是一弯腰,感觉一条手臂从自己背后上空挥了过去。
她刚躲过了一击,就听身后两个警卫也反应了过来:“有人来了!”
两个警卫顾不上这个不知是友是敌的人了,转身就扑回了房间门口。林三酒在另二人一怔的时候,也一个拧身,调转方向重新冲了回去,连带着两个追兵也一起跟上了她——若是有不知情的外人看了,只怕还要以为这五个人是商量好了,要一起来回折返着玩儿的呢。
“入侵者!”当那人影将手放在门把上时,最前方一个警卫高声叫道。
林三酒猜得没错,在这种时候,硬生生非要往房间里冲的,只有一个人。
波西米亚迅速扫了一眼朝她冲过来的几个人:两个警卫,一个不知是不是警卫、不太起眼的人,又两个警卫。她一张小脸都白了,嘴唇抿得几乎瞧不见;她的后背上系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一只手扶着它,只剩一只手开门——显然更加没法战斗了。
“波西米亚,是我!”这句话还在林三酒的喉咙里,没能吐出来的时候,只见波西米亚一拉门,闪身就钻了进去,“咚”一声合上了门。林三酒踉跄停下了脚,正好处于四个警卫的包围圈里。
1219 真·打不死()
林三酒傻眼了。
门离她很近,只要一抬手臂就能碰上,只可惜在这一臂之距里,却满满当当地站着两个警卫;而她身后另二人,也各自往两旁迈了一步,将她拦在正中央。
门牢牢地阻隔了房间内的声息,她听不见里头的动静,也没法喊波西米亚给她开门——少了来自房间里的配合,她只能自己想办法突破这四个警卫的包围圈。
“你是什么人?”糖果的效用仍在,警卫们还没有把她看成入侵者,这算是此刻唯一的好消息了:“你是从哪儿来的?”
她垂着头,活像害羞不敢看人似的,小声说:“我……我路过的。”
大概这个借口太过荒谬,以至于一时间连警卫们也哑了壳。
“路过的?”顿了两秒,一个警卫抬高了嗓门:“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三酒没回答,只在脑海中迅速衡量了一下众人的站位,以及警卫们可能朝她袭来的攻击。对方只剩四人了,她有把握试试黑泽忌的办法了,只是在真正动手之前,她必须要仔细计算——
脚下轰然一声闷响,地板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天花板上已经被她打破了的灯管里簇簇洒下了无数细小碎片。在一惊之下,地面随即恢复了平静;几人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一波震颤颠簸又猛地袭来了,这一次再没中断过。除了林三酒之外,几个警卫都没能及时站稳身体,被突如其来的摇晃给震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人手臂在半空中一抓,恰好刮过了她的后背,当即叫她也跟着一起栽向了地面。
“怎么回事?”几个人再顾不上林三酒了,在不断的震颤中高声问道。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除了一点之外:震源似乎处于房间内部。所有声音都被房门阻隔了,激烈的震感却一阵强过一阵,波浪一般从门下大地里卷上来,连连将门外几个警卫掀得站也站不住;在他们的挣扎摇晃里,林三酒躲避不及,一次又一次地被他们的肢体扫过,又被接连不断的无力感给牢牢按在了地上。
这可真他妈要了命了——她在心中骂了一句,知道她没有犹豫的余地了。现在连警卫们也不知道自己会被这股地震给晃到什么位置上去,黑泽忌的战术就彻底没了作用;唯一一个她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把卡片库底下那一件特殊物品拿出来了。
她在游湖副本中一口气拿到的七件特殊物品里,现在只剩下两样还没有拿出来用过了,其中一个,正是【破茧为蛾】。
【破茧为蛾】
本物品能为您提供一个脱胎换骨、重新做蛾的机会。在本物品一层层将您缠绕包裹起来的时候,您将会从纷纷扰扰的世界中,获得片刻的绝对平静与安宁。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