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乐园-第7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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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酒万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个词。“感染?类似于病毒感染?”
“芝麻饼”也有点儿迷茫:“我当时也觉得这个词很奇怪,不过卖家用的就是‘感染’。如果说是病毒感染,我却没听说碧落黄泉里发生了什么病毒危机……再问下去,那卖家也不知道更多消息了。”
他看了一眼鸦江,“说不定我们都听到了同一个谣言呢。”
所谓无风不起浪,就算兵工厂实际上没有受到“感染”,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兵工厂至今都没有再推出下一件产品。那就说明,在她走后,兵工厂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林三酒抱着胳膊,犹豫了一会儿。
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人在事发当时也在兵工厂,甚至很有可能比她了解得还多——正好,她也有联系上那个人的办法。只不过,只要能不与宫道一扯上关系,她就尽量不想拿出【eBay】。
眼下,兵工厂的事——或者说,斯巴安的事——还不算是最紧迫的问题。林三酒扫了一眼,见波西米亚已经在转身往回走了,对着“芝麻饼”叹了口气:“你想让我拿你怎么办呢?”
这个男人即使被抓了,也没有把精神从芝麻饼的身体抽走,这说明他可能必须得满足什么条件才能走,不是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她想了想,总觉得不该由自己来决定这个男人的命运;要说谁有资格来决定,那也应该是早已下不了决定的芝麻饼才对。
在地上的人还沉默着的时候,鸦江试探着举起了一只手。
“你有什么要说的?”林三酒现在一看见他就觉得脑仁疼。
“我有一个问题。”鸦江搓了搓手,在二人身上转了转,问道:“你们的语气怎么就像是……这个女人已经没有转机了似的?”
林三酒一愣。
“她只是被人拿出了所有器官,”鸦江一脸理所当然地解释道,“但只要把器官装回去,她就仍然可以活过来啊?这位大哥,”他朝地上的女人一摆手,“你要真是这么满腹愧疚,干嘛不找NPC帮她把器官装回去?”
这个医院里没有明言的细微规则实在太多了——林三酒抹了把脸,不由看了旁边形态可怖的五十明一眼。“原来NPC能装回去?”
“芝麻饼”抬起头,忽然绽开了一个苦笑。
“我不敢,”他喃喃地说,“她的器官大部分都还在……但是,我不敢。与将她复活以后会发生什么相比……我宁可以后一直活在愧疚里。”
在这句话之后,他就陷入了沉默。远远地,只有波西米亚毫不遮掩的脚步声和身上叮叮啷啷的零碎响,正朝他们越跑越近。林三酒朝她点点头,转而问道:“鸦江,你了解这个灵魂投射吗?他要怎么才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好像是要走回自己的身体旁边吧,”鸦江不太肯定地看了一眼“芝麻饼”:“是吧?”
后者没有给出一点反应。
波西米亚此时离他们只有十来步远了,林三酒已经能清楚地瞧见她因为兴奋而通红的面色——大概那些骨髓换来了不少点数。她在心里迅速想了想,转头嘱咐鸦江道:“我们两个还有点事要办,波西米亚换了一间病房,我会让她把钥匙给你。你如果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可以暂时去她的病房待着。”隔了好几步远,波西米亚的脸就拉下来了;林三酒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你对灵魂投射更熟悉……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你能找出来他的身体在哪吗?”
1198()
【这是防盗……今天起床以后手臂莫名疼了一天,打字都难受……】
陈今风办公室所在的大楼,正好就在工厂入口的旁边。当三人从食堂里出来的时候,绿洲已经在夜幕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探照灯的光芒下,忙而有序的身影在各处来来往往,让悠悠哉哉踱着步子的林三酒几人显得格外惹眼。
当然了,步态悠闲也主要是因为冯七七。他对绿洲的一切都很有兴趣,慢悠悠地好像在观光似的,也不管其他两人的意见有多大,什么都要看个仔细。走到大门附近的时候,他忽然轻轻地“哦?”了一声。
“你又怎么了?”玛瑟很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冯七七不以为忤地笑了笑,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林三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即使是像今天这样一个平常的日子,绿洲的大门口也依旧坐着三五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他们守着大门,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有两个人手边还分别倚着一条斧子。就在林三酒望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个人从耳朵后面抽出了一根烟来,摸了摸身上的口袋,随即骂了一声:“我没带火!”
坐在他身边的另一个男人笑说了一句什么,就把食指凑了上去。在夜色里,那根手指越来越红、越来越亮——紧接着,烟头亮了,一阵烟飘了起来。
其他人连眼皮都没抬一抬,看样子对这样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明明应该是个好现象——说明绿洲里自然进化的人也不少——可是林三酒心里却一下子明白了冯七七的意思。别的不说……门口放这么多人,是为了防什么?
一边在心里转着这个疑惑,她一边上了楼,找到了306,上前敲了敲门。
“啊,又有人来啦!”
门后忽然响起了一声笑,门一下子被一个陌生男孩拉开了,三人不由一愣。这男孩个儿很高,足有一米九,看起来跟卢泽差不多年纪,一件蓝色连帽衫下是运动员一样的体格。他很自来熟地把几个人都迎进了屋子:“你们是不是新加入的?欢迎欢迎,一会儿咱们还得互相关照呢!”
林三酒几人迷茫地走进了房间,立刻被吓了一跳。他们还真没想到,陈今风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居然挤了这么多人。
一个铁塔似的黝黑壮汉,身上穿着一件无袖衫,抱着手臂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在他身边坐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看不出来年纪,一头大波浪显得很是妖娆——她手臂里挽着一个小姑娘,看样子才刚上小学不久,也就八九岁吧,还梳着一对羊角辫儿。这些人里还有一张熟面孔,居然正是胡常在。加上林三酒他们几个,这八个人把十来平米的房间给挤得满满的,转身都有点儿困难。
“那个……难道你们大家都是来这儿等着安排工作的吗?”林三酒看那高个儿男孩很好说话的样子,忙低声问了一句。
“哎呀,小卢你们也到了?好,这一下这个小队的人就齐了!”
那男孩才刚点了点头,陈今风热情洋溢的声音忽然就从人堆儿里响了起来。林三酒目光扫了一圈儿也没看见他的人影,直到那个铁塔似的汉子挪了挪身子,她才看见陈今风艰难地从他身后挤了出来。他走到房间中央,抖了抖手上的纸,高声说道:“大家注意了啊,先听我讲解一下这次的工作!”
房间里的杂音迅速地低了下去,八双眼睛齐齐投向了陈今风。
“从侦查小组昨天晚上的报告来看,西边的那一小群堕落种已经游荡到原龙华路那一片了。从龙华路到咱们的工厂区,走路只需二十分钟时间,这对绿洲来讲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所以今天你们这个行动小队的任务就是要向西出击,找到这一小群堕落种以后,就立刻把这个隐患消灭掉。具体的调查报告我一会儿会交给队长,由队长来带领今天的行动。现在,大家有什么问题吗?”陈今风看了看众人。
任务不算难,过程也很清楚,因此没人提出异议。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胡常在左右看看,发现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打算开口的样子,百般为难了一会儿,还是终于举手问道:“那、那个,队长是谁?”
陈今风的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随即他咳了一声,垂下目光看着手里的纸说:“……那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队长徐晓阳同学,今天的行动就由她来带头。”
徐晓阳……同学?
林三酒刚刚才对这称呼浮起了一丝疑惑,只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就站了起来,朝众人一点头,脆生生地说:“大家好,我是队长徐晓阳。一会儿的行动,还要拜托大家帮忙了。”
房间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要说刚才静是因为没有人想露锋头的话,现在众人可就是完全傻眼了。唯二面色不变的,大概也就只有陈今风和那个妖娆的长发女人——
第一个没忍住的,是那个黝黑的壮汉。他“腾”地一下站起了身,阴沉着脸,盯着陈今风喝问道:“这个黄毛丫头是队长?陈干部,你没在开玩笑吧?”
陈今风垂着眼睛,看也没看他:“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这也是我们研究以后决定的,铁刀,你要配合徐队长的工作啊。”
这个叫铁刀的壮汉当即“哈”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戾气:“老子敬你一声干部,你别真拿自己当盘儿菜了。要我跟在一个黄毛丫头屁股后面听话,我他妈绝对不干——”
听见“当盘儿菜”的时候,陈今风的脸色已经难看了下来,接着他迅速地瞥了一眼低头站着的徐晓阳。
这一瞥落在了林三酒的眼里,还没等她琢磨过来为什么要看徐晓阳的时候,只听房间里“砰”的一声巨响,又粗又壮的铁刀已经像一块抹布似的,被重重地抡到了墙上,墙壁猛地抖了一下,哗啦啦地震掉了一大片的反光布。
在扑簇簇落下的灰尘里,连铁刀自己都楞住了,忘了发怒。
将他甩到了墙上的,正是那个不声不响、身材纤细的长发女人。
1199 打台球的林三酒在舞狮()
“噢,你真的没兴趣?”
周末下午的阳光洒进顶层公寓时,任楠一回头,头发被阳光染黄了。他的脸隐在背光中,说:“不过你陪我多打两次台球的话,你肯定会喜欢的。你看,它让人着迷之处就在于,你是在借物打物。你不直接攻击你的目标,你只是用一股力,操纵别的东西达成你想要的效果。当你把自己从攻击方与受袭方这个关系中抽离时,哪怕其实只是隔了两层,也就确保了你自己的安全。”
……现在一想,结果他自己反而没做到。
“喂,”npc没好气的一声喊,将林三酒从忽然浮起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她把注意力重新投在他层层叠叠的肥胖下巴上:“你到底是不是要换东西啊?”
她此时站在离柜台四五步远的地方,正暗暗打量着收费处内部和那几个警卫,闻言赶紧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对方能不能从声音上认出自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张口说话。
“那你过来啊!”
林三酒又点点头,慢吞吞地一步一步挨过去。
npc比她还高大半个头,身躯宽肥厚壮;离近了一看,她就觉得自己估计乐观了,这人恐怕200斤再翻个番儿也止不住。她掂量了一下手劲儿,暗暗咂了一下舌头。在npc身后几步远,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警卫,都像一把枯枝似的,与npc的对比简直是触目惊心,好像后者一转身,他们就会被挤在墙上昏迷过去。加上后头占据正当中的两个警卫,就一起在狭小的正方形收费处内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这样一来,不管林三酒落进收费处哪里,都至少有两个警卫正等着她。
而且最不好办的是,他们干干细细、一身黑衣,在一个不留神间,他们就能在目光角落中彻底融入阴影。不过,林三酒有一个优势:她和这些警卫们正面接触的时间很短,不过她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用过进化能力。
“要换什么?”在她来到柜台边时,胖大男人立起一根小指,伸进耳朵眼挠了挠。
看着这个胖子,林三酒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任楠,因为她先想到了“台球”。
她装作要从兜里往外掏东西的样子,慢慢吞吞地将手伸进缀着一排流苏的浅红袍子下面。这袍子还是波西米亚的,因为她宽袍大袖的衣服多,最适合用来遮掩外形。
……问题一,她是否能够单手拎起一个300—400斤的男人?
五指在袍子内侧一合拢,林三酒攥着袍子将它当头掀下,迎面挥向了柜台后的npc。刺绣图案随着布料飘展开来,流苏漫漫扬扬地大张在半空中,在这一刻,npc和警卫们的目光都被一片浅红给遮住了——袍子尚在飞舞时,林三酒以左胳膊一撑台面,紧跟在布料后方翻身上了柜台。
胖得仿佛小山似的男人一激灵、想要往后退,站在他身后两侧的警卫,这时却都踏前一步,朝她冲了过来。
林三酒一眼也没看警卫。她坐在柜台上探出身子,舒展胳膊,伸手就重新抓住了半空中波西米亚的浅红袍子——一起被抓住的,还有袍子后面、埋藏在胖男人下巴和胸口之间的衣领。
多亏她刚才观察过位置,才能隔着一层布、从滚滚肥肉中准确攥住他的衣领。林三酒拽着它一收手,那一座沉甸甸的肉山顿时被拽得踉踉跄跄朝前倒了下来;她轻轻巧巧地一缩身子,修长的肢体就像猫一样团了起来,顿时被蒙进了袍子和npc的阴影下——两个警卫在这个时候抓来的手,正好都打在了前扑下来的npc身上。
不等胖子站稳脚跟,林三酒一直身,将他又撞了起来;她右手仍旧攥着他的衣领,借势将他整个人都甩向了右边警卫身上。
对于问题一的答案,是可以——她不仅能单手拎起三四百斤,看样子好像还可以将npc当成台球一样打。如果不是收费处里空间太小,战力没完全恢复,她叫出老头神的尸体也许会更方便一些;不过npc也是一样地好用,只要时间别太长就行。
这倒不是问题,林三酒心想,她本来就准备在十秒内冲进收费处侧门的。
那个枯枝似的警卫登时发出“咯啦”一阵响,就消失在了肉山身后的地板角落里。林三酒不需要转头,就知道左边的警卫正在朝她扑来,而她的正对面,另外两个警卫也快冲到眼前了——被她掐在右手里的胖男人,这时才断断续续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这么小的地方,居然挤挤挨挨地站了五个人,一转身都能撞上谁,这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