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乐园-第4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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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攀爬着土墙,朝下一个格间出发了。
这对情侣虽然计划得不错,只是小动作没能维持多久,其他人就已经决定好了轮换区域的顺序。林三酒被分到了原先45号所在的地方,当她正打算过去时,与她擦肩而过的女孩“嗤”了一声,对她说道:“祝你好运吧,我那儿可什么都没有。”
“我的也是。”林三酒朝她一笑,忽然问道:“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
“蜂蜜沼泽。”45号飞快地答了一句,随即她娇小匀称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格间里。
进了45号的格间,林三酒只随便扫了一眼就又坐下了。
她根本没有搜索的必要。
几乎每一个格间都已经被45号掘地三尺,土被一寸寸翻了起来,脚下根本没有一处平整的地方;她自问自己做不到比这更仔细深入的搜寻了,还不如干脆休息休息,养养体力,顺便整理一下思路。
在她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其他人自然是一刻也没停;然而在换过了区域之后,不知怎么,再也没有人找到任何水珠了。
当然,是真的没找到,还是是有人找到了却不肯出声,这一点谁也说不好。
“水珠会不会是要花时间才会出现?”大概是察觉到了土室内的气氛越来越低沉焦躁,42号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努力给大家打气:“刚才咱们找了一个多小时,出现了五颗;也许下一个小时内,又会出现五颗呢?”
“也有可能啊。”过了一会儿,才有人应了一声。“那咱们等等看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43号冷不丁地说道:“那我就先睡一觉,等起来了再看有没有出现新水珠。”
“也对,没必要一刻不停地找。等时间到了,或许每一个格间里都会像最开始时一样出现新水珠的”45号应和道。
“我看种子期真正的考验,应该是怎么分辨纯净水源和污染水源。”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立刻得到了不少赞同。
众人的话题很快就转移到了怎么分辨水源上去,然而林三酒却还在愣愣地发着呆。
举例、冯七七、同性情侣、harry’sfarm、号码牌进入地下以来留意到的种种迹象、提示,都在她脑海里盘旋着,如同一层朦胧的迷障一样;她明明感觉自己似乎马上就可以想到真相了,却怎么也突不破这一层障碍。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思考了多久,只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土室中已经陷入了一片寂静里——疲惫不堪的种子们,似乎都没有余力再说话、再搜寻了。
光靠直觉果然是不够的,林三酒心想。
幸亏她有的不止是直觉。
“意识力拟态,季山青。”(。)
606 你说这叫不叫偷?()
今天会早点更,大概9点半以前吧,大家9点半以后再来看啊,现在别买!
现在正是一天当中,阳光最猛烈的时候。大地上布满了龟裂后的深深裂痕,灰尘黄沙在毒辣的热度里漫漫扬扬,连呼吸都困难,让人觉得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了。
在这种时候,幸存的人们一般都会找一些阴凉的地方睡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二三十个人围着一个白色帐篷坐在太阳底下,忍受着高温的折磨。
尽管人人都是一头热汗,看起来难受之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站起来离开——大家都老老实实地坐在原地,时不时瞥一眼帐篷的方向。
这个一人高的帐篷是用隔温布料做的,如果坐在里面的话,一定凉快的很。
此时帐篷的入口关得严严的。
“这家伙真会装腔作势,老子都快热死了。”
从一个模样斯文的青年大腿旁边,忽然传来一句低低的骂声——青年忙一把按住了说话的东西,露出手上一双明显是用袜子改出来的灰色手套,轻声斥道:“别捣乱!万一让他们听见,咱们可就没戏了。”
从他的手掌里挤出一只兔头,皮毛上盖着小粉胡萝卜的棕毛兔子,很不满地砸了咂嘴。
“妈的,不过是一个破能力,还这样作威作福”它咕哝了一句。
其实胡常在也大有同感——但是他跟任性的兔子不一样,依旧坐得端端正正。
又在烈日下等了好一会儿,安安静静的帐篷里终于传出了动静。一些窸窸窣窣的衣料声音,随着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帐篷外坐着的人们,稍稍起了一点小骚动,随即大家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又低下了头。
十分钟左右,帐篷的门被打开了,走出来了一个满面潮红的女人。
她一只手在背后拉着短裙拉链,一只脚才迈出来,就已经有人适时地出声了:“美欢小姐,阿先生午睡醒了吗?”
被称作美欢的女人,用水汪汪的眼睛瞥了一眼说话的人:“阿先生刚刚起来,口有点渴。如果谁能为阿先生提供一些新鲜水果,就能进来拿签证。”
她话音一落,包括胡常在在内,二三十个人都不由有点傻。
要是放在从前,新鲜水果不算什么,可是在极温地狱——
“美欢小姐,你也知道水果保存不下来。你看果汁行吗?我这儿有好几种口味的。”一个中年男人忙出声问道。
有果汁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其他人身上充其量也就是一些矿泉水,因此一时再没有人说话。美欢不置可否地掉头进了帐篷,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道:“有果汁的那个,你进来吧!”
那个中年男人一脸喜色地进去了——也是,这位姓阿的签证官对于每张签证都要价不菲,能够用几瓶果汁换来一张签证,他确实是赚到了。
“不知道他等一会儿会向咱们提什么要求。”胡常在不无担心地低低叹了一口气,“我们身上,也就是几件特殊物品还拿得出手了。”
说话的工夫,美欢正好走到了他身边,手里还拿了个小本子,冲他抬了抬下巴:“哎,你,你要申请几张签证?”
“噢,我、我不是来申请签证的,我是来查两个人的名字,看他们有没有开过签证”
“查人?”美欢手里的笔顿了顿,打量了他几眼:“那可贵了。什么名字?”
胡常在忙应道:“一个叫林三酒,一个叫海天青对,喝酒的酒,大海的海。”
林三酒的那一击,的确是让人飞到了天边不假——胡常在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又走了半天,发现自己已经在邻省了。也是他运气好,被打飞了这么远,竟然很快又遇见了兔子。
可是接下来,不管一人一兔怎么找,都找不到半点林海二人的踪影。
就在他们实在没办法的当儿上,碰巧听说这附近来了一个外世界的签证官——一想到林三酒也许会来找签证官,一人一兔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也来了。
登记完一圈下来,美欢回了帐篷,与走出来的中年人擦身而过;然而后者脸色却不太好看。有人立即问道:“怎么了?没拿到签证?”
“拿到了,”中年人晃晃手里的一张纸,兴致不高。“我把三箱果汁都送了出去,结果却只拿到了一个通往b级世界的签证。”
那年轻人立刻抽了一口气:“哎呀,b级!那可有点危险了,还不如随机传呢你本来想去哪儿的?”
“那还用说,当然是中心十二界了!”中年人不再多说什么,只叹了口气走了。
胡常在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听着那中年人的脚步声远去了,他拉住了说话那人低声问道:“对于签证官来说,给出哪个世界的签证还有分别吗?为什么不给刚才那人他想要的签证?”
那人一头长发,听了这话后斜睨了他一眼,嗤地笑了:“第一次?”
他点点头。
长发年轻人说了句“怪不得呢”,就不说话了,只自顾自地玩着手里的两个玻璃球。胡常在等了一会儿,见他仍然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有点着急,正准备问,只听方才那个远去的中年人一直很有规律的脚步声停了。
胡常在抬头扫了一眼,那中年人的小小身影站在街尾处,似乎正抬着头朝远方张望着什么——随即他的一声惊喊就传回了帐篷附近:“人偶师!”
胡常在的心跳猛地停了一下。
“人偶师,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x,咱们要不要先避一避”
紧接着,身边的人都纷纷地站了起来,窃窃私语带着不安的气氛瞬间浸染了每一个人。
一条街的距离,实在算不上远——低语声还没有落下,要走避的人还没来得及抬步,人偶师的模样已经清楚地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视野里;仿佛没怎么迈步,他却已经站在帐篷前面了。
跟在码头时相比,人偶师没怎么变:还是一样奇怪的装束、苍白的皮肤,只是眼睛周围的金粉变成了红粉——最大的变化,还是跟在他身后的人。
一个塑料模特模样的人都没有了。
无论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还是那个一米九的大汉,或是那个个子矮小的少女每个人的头发、皮肤、毛孔,都是透着活生生的真实触感。有个年轻人的脸上,甚至还有一颗青春痘——很显然,他们绝对不可能是塑料模特。
只不过,所有人的眼神都一样空洞,行动间关节僵硬;每一个人的脖子上都缝着粗大扭曲的线——看起来,好像每个人都在咽喉处动过手术一样。
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不知是谁咕噜一声吞了口口水,声音十分响亮。
有零星几个不认识人偶师的,也被这场面震住了。一时场内没人说话,也没人敢动——人偶师的喜怒无常是出了名的,谁也不愿意轻举妄动。
美欢白着一张脸,神色有点无措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人偶师大人,您怎么来了”
“你是签证官?”人偶师木着一张脸问道。
美欢悄悄瞥了他一眼:“不,阿先生才”
下一刻,她已经被一股风给重重扔回了帐篷里,帐篷受不住力道,支架顿时哗啦啦地倒了。
“不是还不叫签证官给我滚出来!”
从倒塌了一地的帐篷布里,立即钻出了一个满头是汗的胖子:“这不是人偶师大人吗?我是阿险险,请问您是要开签证吗?”
人偶师睨了他一眼,胖子立刻殷勤地笑了:“您是要回中心十二界?您开个价,我这就给您”
也不知怎么的,面对人偶师时他居然还有心思要价。
“慢着。”人偶师出声叫住了他往回挪的短腿,悠悠地说:“在开签证之前,先替我找一个人名。”
胖子擦了一把汗:“您说。”
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似的,人偶师的目光在场内巡弋了一圈,皱了皱眉毛,这才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名字:“林三酒。”
正在哆哆嗦嗦地往帐篷外爬的美欢,一下子愣了,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喝酒的酒?”
人偶师尖锐的目光顿时凝聚在她的身上:“你认识这个人?”
“不、不不,是是这样的,刚才有个人,说也要、要查这个名字”
她现在只想要人偶师把目光从她身上挪开,连忙伸手一指:“他就在那儿呢,还带了个兔咦?”
被她手指之处,一个黄发年轻人慌忙跳到了一边,露出后面空荡荡的一片地方。(。)
607 过去与未来()
是这样的,生日浪放在了今天,所以一直在外头野,10点才开始码字你们先睡吧,更新要挺晚了
层层叠叠的枝叶从身旁两侧飞快地朝后退去,随着林三酒每一次落下的步伐,脚下塑胶质地的草地都会在摩擦下发出一声“吱”来。林子内的地面崎岖不平,每当她不得不纵身越过一根倒下的枯木、或者横卧的一块巨石以后,她都会立即条件反射地抬头望一望天空。
透过从立而茂密的林木,天空被分割成了许多细小的碎块;那一点隐隐约约的小黄点就在碎片似的蓝天里忽隐忽现,甚至连目光难以捕捉住它的位置。
深深喘了一口气,林三酒抬头扫了一眼天空,继续一刻也不敢停地朝前方奔了过去。
她已经跟着黄鸟跑了将近十分钟了。
这一路上,她翻过山岭、跨过溪流;为了追上黄鸟飞翔在天空里的速度,她竟连朝身边四周看一眼的功夫也没有——不敢转向、不敢放松,林三酒甚至张开骨翼、一连从好几个卡通人物的家中碎墙而过,这才勉强跟上了天空中的那一抹小黄点。
然而还来不及松上一口气,她紧接着又一头扎进了这片森林里。
眼看着前方地势一陷,林木忽然在前方顺着一个小山坳而矮了下去,林三酒精神一提,立即在山坳边缘停下了半秒;在飞速地扫了一眼地势以后,她一口气也没有功夫换,一个翻身便跃下了山坡,落进了厚厚的一地落叶里。
没成想身子刚一站稳,还没来得及抬头看一眼天空呢,从斜刺里猛然爆发出了一声吼“怪物!”——下一秒,一个庞大的影子便朝林三酒扑了上来。
为了能够全神贯注地追踪黄鸟,“纯触”状态早就已经关闭了,因此林三酒倒真被结结实实地给惊了一跳;情急之下,她骨翼豁然打开,向上一扬,正好架住了来人的剑。
“你这怪物,”一抽没有抽|动手里的剑,那人更加恼怒了,拉着缰绳脚下一夹,胯|下白马便“嘶嘶”地一声叫而立了起来:“竟敢出现在我的王国里!”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骑术了得——在林三酒严丝合缝、如同牢笼一般的骨刺里,竟然借着马力而一把将佩剑给拔了出来——在几声叫人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金属摩擦响声里,佩剑登时被拽出了几条缺口。
一身精致皮甲、背上披着一件厚毛皮大氅的金发青年,见状面皮顿时涨得通红;一把扔下了纤细的佩剑,他反手从后背上抽出了一把重型单手剑。
“我不是怪物,”眼前这个人一看就是卡通片里的人物,听意思好像还是个王子;林三酒当然不肯陷入这种无谓的争斗里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她急急地吼了一声:“你看不出来我是个人吗!我正赶时间呢!”
王子模样的人丝毫不为所动,一拉缰绳,单手擎剑地便冲了上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