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乐园-第4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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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太累了。”
高朗眼中也忍不住泛起了悲戚——他将一只手放在言秋后背上,无力地摩挲了一下。言秋点了点头,不动了。
她再低下头时,发现自己胸口正逐渐洇开了一片血红。
那双微蓝的眼睛里带着惊异和不可置信,一直到她死透了时也没有闭上。高朗沾了一手热乎乎的人类鲜血,扑到了门边,以一种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嘶哑地喊道:“我杀了ai,我杀了ai!她死了!放过我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画面外响了起来:“啊她真的死了。但这正说明她不是ai啊,高朗先生。看来只能是你了。”
高朗木呆呆地怔在了原地。
以后的内容,随着摄像机被猛地一下砸在墙上,而一起碎成了无数碎块,飞溅得一地都是。少年阿云半张脸都拧了起来,浑身控制不住地打着抖,仿佛即将要摇晃得散了架。
正当他要一步步走出门去时,房子外猛地响起了一阵高高声浪,不知由多少人一起喊出来,甚至震得窗棂都颤了起来。
待少年听清了外面排山倒海一样的呼喊声时,他的身体渐渐地不抖了。
“还我总官!还我总官!清除败类!清除败类!”(。)
590 这一切的目的()
一甩手将踩踏板卡片化、收进身体里以后,林三酒用双手紧紧扣住了柱子,从指尖到胸口的肌肉,都在对抗这股强大吸力的努力下越来越疼。随着那个画师时不时地在画布上添几笔,吸力也显而易见地越来越大了;才不过五六秒,她便颤抖着感觉到了自己的力竭。
这样下去,她绝对会被吸进画里的——
林三酒压下了怦怦的心跳,一时间脑子里竟然间一个办法也没有。她将所有的特殊物品和能力都回忆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个眼下能够帮得上忙;正渐渐焦虑起来的时候,她目光朝后一扫,发现那个画师正站在另一根柱子底下。
参加宴会的宾客和其他的几个画师,都远远地避开了二人所在之处,面色虽然惊讶,却也还算正常,好像只是看见了有人在口角似的——不知道在故事里,这个情况又是个什么解释。林三酒眯着眼在吸力引起的风势里又看了一眼,随即一咬牙,猛然拔出了骨翼、松开了双手。
几乎是转瞬之间,她连人带骨翼便像一团干落叶似的,毫无抵抗力地朝后直直飞去;眨眼间,林三酒的身体已经碰着画卷的边了——画师紧盯着她的目光里,终于微微地露出了一点儿笑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意和林三酒的身体一起,凝住了。
在几乎差之毫厘的地方,林三酒的骨翼“吱啦啦”地擦过了柱子,在磨起的一溜火花中,终于险险地抓住了它,深深地刻进了石柱的表面下。尽管身体依然在空中飘着,但有了两只有力骨翼作为固定点,林三酒总算是浑身冷汗地松了口气,心都差点扑了出来。
“现在该轮到我了吧?”她低低地说了一声,随即一脚踹向了画架——
她避开了画布,脚尖在马上要触到画架时猛然一勾,随即整个画架便都向前倒了下来;林三酒在画布碰到自己的腿之前忙一缩脚,腹肌一卷,身体朝前弯了下去,伸长胳膊在画架上一拍——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的扁平世界压根就没有发动,什么都没有被卡片化。画架在即将摔到地上时,被旁边的画师眼明手快地抓了起来;随即,那股吸力便再次回来了。
林三酒顿时傻了眼。
扁平世界在上一次升级以后,转化物体的重量上限已经变成了一吨半;除此之外,活物也一样不能卡片化——但是,这个画架可并不是任何一种情况,她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什么自己的能力会失效。
眼看着画师抱着东西就要往后退,林三酒立马急了,疑惑随即被她扔到了脑后,身子一拧,便朝他甩出了一个重踢。她如今人高腿长,这一踢的距离几乎毫无疑问地会将那个画师给砸倒在地,然而就在她的脚尖几乎触到了他的头顶时,林三酒的大腿肌肉猛然一缩,在仿佛要抽筋了似的紧张里,擦着他的边将腿收了回来。
重重喘了一口气,她眯起眼,随即将骨翼从柱子里拔了出来。
身子一下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在马上被卷进画里的前一秒,林三酒的手“啪”地一下,打在了那个画师的胸口处。
空气一动,人和画都不见了——林三酒“咚”地一声从半空中跌在了地上,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卡:未完成的画。
如果不是纯触状态察觉不到那个人的体温的话,恐怕她还真的发现不了,原来那个画师不是一个活人。
从头至尾,身为特殊物品的压根就不是那一张画,而是那个画画的人。
怪不得黑泽忌说她眼瞎。
重新从地上站起来时,播报声也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
“加百列与约瑟夫的争端,吸引了许多宾客的注意力;身为玛戈王后的情人之一,约瑟夫一向乐于为王后出头”
顺着播报声的提示,林三酒抬眼找到了那一个叫做约瑟夫的男爵——似乎这几个画师都是由他带来的,原来他是玛戈王后的人。
隔着层层宾客,在远方高高的后位上,玛格丽特的面容重又恢复了冰封一样的冷淡,然而这丝毫也无损于她的美貌。林三酒与她湛蓝的、冷冰冰的眼睛相对了几秒,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时空之旅”只说玩家要存活至游戏结束,但可从来没有说过她不能杀人。
刚才的袭击虽然被她躲了过去,但是谁也说不好下一次是什么,什么时候来,或者她能不能再次躲过去了——与其草木皆兵地等着别人对自己动手,倒还不如先下手为强算了。
林三酒将踩踏板叫了出来,在离开它到达一分钟前,又重新站回了轨道上。
这个动作仿佛是一个叫人放下戒备的讯号似的,玛格丽特王后看了她一眼,缓缓转过了头。这也难怪,因为铺在大厅中的轨道和王座之间,还隔了远远的一段距离;只要在踩踏板上呆着,那么“加百列”根本没法靠近玛格丽特王后。
当然,林三酒可不打算这么守规矩。
当她被带进一个故事场合里,这一幕又还没有完成、暂时不能离开的时候,她是可以踩着板子,小范围地自由活动的。一边观察着玛格丽特的一举一动,林三酒一边不经意似的,将踩踏板滑到了轨道的尽头,最靠近王座的地方。
说是“最靠近”,其实两者之间至少也还有几百米的距离。
姿态如同天鹅一般的玛格丽特王后,离近了一点看的时候,更显得优雅柔弱了。她身姿纤细,金发顺滑地在脑后系成了一个繁复精美的发髻;当林三酒停下脚的时候,她正好转头跟身边的仆人说了些什么,随着她的动作,珠宝在烛火下闪耀着点点光泽,使她看起来如同一个由剔透钻石雕出来的人像似的。
虽然对方很美,但林三酒自然提不起半点同情心。
事实上,玛格丽特王后越柔弱越好——由于顾忌着她手上还有更多的特殊物品和所谓“秘术”,林三酒打算直接用武力结束她的性命。
玛格丽特对仆人的吩咐还没有说完,林三酒已经动了。
混在人群里等了好一会儿的她,这一次出手早有准备。
上半身被笼罩在防护力场之中,林三酒的骨翼已经凶相毕露地完全展开了;脚掌一蹬一面,她以自己最大的速度扑向了玛戈王后,身子快得在空中甚至成了一个虚影。
这里如果是重现了法国历史上的一段故事的话,那么里面的人物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战斗能力才对——为了以防万一,林三酒在将将触到玛格丽特王后的裙边时,张开了嘴。
一句“你听说过300路公共汽车吗”还没来得及吐出半个字,玛格丽特正好微微转过了头。下一秒,连林三酒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猛然被一股力道给直直击飞了出去——
在撞上天花板的那一瞬间,她终于看见了玛格丽特王后的身前那一个隐隐的小型漩涡。
她的纯触状态压根也没有抓到半点蛛丝马迹,围绕在她身边的仍旧只是与方才一模一样的空气组成;然而玛格丽特王后仅仅只是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空气气流便像软泥一样被她抓在了手里,轻而易举地搅出了一个急速流动的漩涡来——
漩涡不大,然而林三酒的所有势道都被它在一转之下化解稀释了,当漩涡再次转回来的时候,林三酒自己的力量、以及一股来自于玛格丽特王后的强猛力道,一下子凶狠地击中了她的胸腹。
即使有了防护力场,肋骨“咔嚓嚓”粉碎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进了林三酒的耳朵里——一瞬间,受到震击的内脏仿佛即将要炸开似的,血液猛地倒流进了脑子里,她的脸一下子憋得血红。
林三酒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甚至挡不下玛格丽特王后的一抬手。
当玛格丽特从座位上站起身朝林三酒走来的时候,她能做的最大努力,只是勉强从地上撑起身子而已。
“够了!”
来自于亨利王的一声怒吼,止住了玛格丽特王后的脚步。
“你们有什么争执,非要闹得这么难看?”亨利王语气里饱含愤怒,但他的指责之意显然都是冲着自己的妻子去的——他大步走向了“加百列”,压下火气说:“你陪我走走。”
很显然在故事里,王后与加百列只是发生了口角而已。
林三酒现在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听播报声提示了一句自己已经离开踩踏板27秒,她捂住了肚腹,几乎是爬着坐回了铁皮板子上。
刚一坐上,铁皮板子立刻随着铺开的轨道,跟在了亨利王的身后。
从嘴角里滴落的血,穿过铁皮板子上的洞,滴滴答答地在身后留下了一条长长的痕迹;玛格丽特王后好像不甘心似的追了两步,终于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停住了,走回了大厅里。
看来好像是安全了。
(。)
591 你会选择哪条路?()
“轰”地一声沉重闷响,随着地面狠狠抖了两下,一个微笑人鱼的成员被一道黑影给甩在空中后,重重落在了地上。这是一个体形硕大、肥壮的男人,落地以后,自重已经将他压得半天没喘匀气了——朝上来要扶他起身的人摆了摆手,肥壮男人略有点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爬起来的过程,简直像是从地平线上突起了一座小山——肥壮男人盯了一眼不远处对手的身影,忽然抹了一把脸,自嘲似的笑道:“看不出来,妞儿力道真大。行,这一关,你过了。”
收回拳劲,林三酒脸上的冷峻表情也随之消失了,平和地朝他一笑。
跟这个小山一样的男人一比,身高一米七八的林三酒,简直就是一根矮竹竿,胳膊腿更像是细得没法看了——但就是从这个纤细的身体里,一眨眼间就爆发出了强横得惊人的力道,她反倒成了第三轮中第一个结束比试的进化者。
林三酒额头上连半颗汗也没出,刚才在短短几十秒钟里的冲刺、交手、变招、单手冲击,连三成力也没用上,因此对她来说几乎没有造成任何负担,她甚至连自己的骨翼都还没有打开。见这个胖子倒也洒脱,她笑了笑后,也谦虚了一声:“也是你让着。”
她这句话挺客气,肥壮男人点点头,让到了一旁。
——最开始的一对一淘汰,林三酒毫无悬念地赢了。一连三个微笑人鱼的成员,也都一一败下了阵;除了第二轮时她忽然兴起,打算顺便熟悉一下骨翼的用法,因此耽误了一点儿时间以外,与其他几人的战斗甚至都没有拖过一分钟去。
正要问一声“下一个是谁”的时候,只见青花瓷瓶朝她蹬蹬地跑了过来。
“刚才又来了几个找上门想进副本做活儿的,弄得我们这边人手反而不足了,”青花瓷瓶嗡嗡地抱怨了一句:“我看你战斗力行,不用再试了——”
林三酒听到这儿,还以为自己可以闲下来等着进副本了呢,没想到青花瓷瓶的话还没说完:“——你代替我们这边的成员,跟他们比两场怎么样?放心,哪怕真打输了,以你的实力也能进副本。”
看来对于微笑人鱼来说,探测副本是件不小也不大的事,定下的规矩,执行人员随随便便地就给改了——即使面对的不是要给自己发钱的人,林三酒也是一向很随和的,更何况是青花瓷瓶——她当即应了一声“好”。
“太好了。你看见那边那个姑娘了没有?”
青花瓷瓶一抬手,指了指林三酒身后。
在他手指的方向上,此时正站着一个长头发、系着花格围巾的女孩。
红鹦鹉螺的气候挺宜人,既不冷也不热;因为天气始终保持在二十来度上,因此穿成什么样的人都有——比如眼前这个女孩,就正穿着一件非常短的荧光黄紧身短袖,和一条运动短裤;腿上、胸上大片的皮肤都裸|露在空气里,却偏偏系了一条又大又厚的红色花格羊绒围巾。
不过,虽然这一身配色挺惨的,但在十二界也远远算不上奇怪。
经过青花瓷瓶的一番介绍,系着花格围巾的女孩儿神情好像有些雀跃似的——“姐姐手下留情啊!”她说话时,一双乌黑得过分的眼睛紧紧盯着林三酒,“刚才你的战斗我都看见了,很厉害呢。”
林三酒应了一声,刚想问问青花瓷瓶什么时候开始,一转身却见对方早就不见了人影。
“这是你第五轮吗?”她礼貌地问了一句,尽量没有去看对方的眼睛:“那我们不妨尽快开始。”
女孩儿的瞳孔,怎么看都比正常人大了不止两圈,黑漆漆的一片,像是快散了似的——眼眶中留下的余白少得可怜,叫人看了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好,”她歪着头说,面上浮起奇异的笑意。一头挑染了淡绿色的长头发垂下来,显得她身上的颜色更乱了:“我叫萨杰,多指教啦。”
正想礼尚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