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乐园-第3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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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可能在货仓里?”沃德在又一次搜查过洗手间后,有点儿绝望似的地问道。
林三酒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但就算真的有人运送了一批活物,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沃德之前没发现它们的存在。
“你之前说过,你的能力能探测出生命体的大小。”林三酒在走进r区之前,曾怀着希望问过这么一个问题。“那么,你能根据它们的体型判断出什么吗?”
不过沃德的答案也令她失望了。
“你也知道,我的能力主要是为了探测出对人类有威胁的海怪的,对其他生物的体积并不敏感”暗金色头发的青年摇摇头,一直在揉着自己的眉心:“所以。我现在只知道这些生命体既没有海怪那么大,也不像蚊虫那么小。”
这简直像没说一样,她也只好怀着一肚子的疑虑无功而返。
私底下,林三酒甚至暗暗怀疑过沃德。不过她实在也想不出他会有什么理由撒谎——再说,r区里两个人都先后不见了踪影,这件事可是实打实的。
“要不你先睡一会儿,”沃德忽然把目光从他的手上抬了起来,“由我看着我们可以轮流休息。”
离飞船降落还有起码四十个小时。他们必须得养好精力以备不测。
林三酒点点头——与骨翼相处了两个星期,她也慢慢掌握了一些诀窍:将骨翼收紧、再笔直地收上去,她就能够盘腿坐下了。即使心里有些抗拒,不过她仍然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累得多。
自从爬出了地底裂缝后,林三酒就一直没合过眼;所以尽管身处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情境里,她的意识依旧不知不觉地迷糊了起来。
她似乎没睡多久,好像睡得也不深沉;但当人声将她唤醒时,林三酒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来睡过去了整整五个小时。其他乘客也已经都醒过来了,众人的脚步在r区门口进进出出,走道上好像一下子活了过来:有低声聊天的。有吃自带干粮的,也有活动身体的
见她醒了,沃德摇摇头,低声道:“没发生什么。”
“你也休息一会儿?”想到自己睡了这么半天,林三酒不禁有点不好意思。“我替你守着。”
“没事,我还不累,”沃德说到这儿,忽然有点欲言又止。“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
林三酒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他没说出口的话。在连续两个人消失以后,洗手间已经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存在;她立即跟着站起了身,“我可以在外头守着。要是有什么事,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
“这这不太好吧?”沃德面色十分纠结,“我自己会小心的再说里头我们都检查过了”
不过林三酒可不想让自己在这艘飞船上唯一的盟友发生什么意外——老实说,她上一次感受到男女之别。大概还是末日降临以前了——“别害羞了,我又不是要跟进去,走吧!”
在开门、进厕所的那一瞬间,沃德尴尬得简直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为了让他感觉舒服一些,林三酒只好退后了几步,抱着胳膊站在了走道里。
大概是都觉得r区里非常憋促难受。大部分乘客此刻都来到了走廊上。离她不远的地方,胖男人手里拿着一个被啃了一口的怪东西,咀嚼的声音随着咬肌运动而响亮地传了过来;ayu背对着林三酒的方向,正和另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说话,头发搭在了围巾上;不远处,棕发女人独自站了一会儿,似乎觉得外头也一样无趣,拉长了脸抬步往回走。
刚刚走出r区的绿裙子与她擦肩而过,走进了走廊里。在她不太自然的双眼皮下,绿裙子的目光在走道里迅速扫了一圈,接着几乎没有多想,就朝林三酒的方向走了过来。
明明已经把话说得很不好听了正当林三酒暗叹了口气时,她忽然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没留意的细节。
正笑着与人说话余光似乎也瞄到了绿裙子;她的身体微微地朝绿裙子的方向转了过去,一只手已经抬了起来,好像正要跟她打招呼。
然而绿裙子却目不斜视地脚下一滑,肉乎乎的身子以一种令人惊奇的灵活从ayu身边迅速擦了过去,动作之快,后者的一声招呼甚至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
好像完全没留意绿裙子加快了脚步来到了林三酒身边,当她停下脚时,林三酒几乎确信自己从她脸上看到了一丝刚刚消失的紧张。
“厕、厕所有人啊?”
绿裙子探头看了一眼正关得紧紧的门,将这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重复了一遍。
不过这一次她倒不必没话找话说,因为林三酒不打算轰她走了。
“你是从哪个世界来的?”她歪头打量了一下绿裙子,语调缓和了不少。
绿裙子被她给吓了一跳。显然很不习惯——“哦,哦,你可能没听说过,我老家是’原始森林’”
从名字上来看。林三酒想不出那个世界的末日是什么样的。
或许之前的那一番话太伤人面子了,绿裙子说完了这半句以后,奇异地沉默了下来,竟然一点儿聊天的意思都没有。林三酒想了想,最终还是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以前认识ayu?”
绿裙子立马摇了摇头:“我头一回见她。”
林三酒眯起了眼睛。
头一回见她却不好奇为什么林三酒会问出这个问题。即使是撒谎的人。也得装模作样一下——也就是说,绿裙子其实很清楚原因。
林三酒没说话,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正当她想继续深挖下去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沃德面色潮红地走了出来。除了发现外面又多了一个女人、而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之外,他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绿裙子似乎并不惊讶出来的人是他,朝沃德点了点头以后,迈步走向了洗手间。
“没什么不对的,”沃德低声说,“我甚至希望那些多出来的生物跟咱们没关系了。”
“你先回去。”林三酒用气声嘱咐了一句。她仍然打算从绿裙子身上挤出一点信息来。
直到沃德走远了,她再一回头,这才发现绿裙子没有进去,仅有一只脚踏进了洗手间,正转头盯着她。
“怎么了?”林三酒皱起眉头问道。
从绿裙子肉乎乎的脸上,逐渐浮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看起来跟她之前八卦的时候很像,但林三酒不知怎么就是感觉到,对方并不是因为沃德而笑的。
“我很感谢老天的,”绿裙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尤其是在每一次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以后。”
林三酒一点都没有听懂。
“这一个刚才才跳出来。不然我也不会以为你和那小哥在一起了”绿裙子的笑容变得——有些难以形容:“你等在这儿,也是为了保护那小哥吧?这就解释了之前的那一个”
“什么这一个那一个的?什么跳出来了?”
“告诉你也无妨。”绿裙子收回了脚,见她们身后的走道里几乎没有人了,这才靠近了林三酒轻声说:“先从我的能力开始说起好了。”
怎么大家都开始坦白起自己的能力了?林三酒的疑惑才刚刚浮起来。马上就变成了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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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长舌妇没有价值?这可不是一个人人都干得了的专业。一个优秀的长舌妇,往往拥有敏锐的观察力,和洞察事实——尤其是男女关系方面的事实——的能力。毕竟没有一定的事实基础,流言也是传不长久的!
不需要主动使用能力,该能力就能够将身边的人都“扫描”一遍;在扫描过后,能力会随机给出一些扫描对象的特质。这些特质可能是这个人爱做饭。也可能是这个人正准备暗杀你每一次的结果不一定是一样的,准确率在百分之七十五左右,升级后可提升相关性和准确度。
“你是什么意思?”林三酒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她仍然需要绿裙子直白地解释出来。“难道”
“我刚上船的时候,这个能力就自动发动了,”绿裙子一撩耳边的小卷发,看起来似乎又要滔滔不绝了:“你跟我说,有很多人会嫌我烦而一刀杀了我,对吧?你看,其实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不会对我动手,所以才找你说话的因为第一次能力读取出你的特质后,结果是一个绿色的和平标志。”(。)
564 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林三酒完全不知道自己飞了多久。
一眨眼之间,就已经太晚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松开前方那个东西了,不然从这个高度掉下去,任她再怎么进化,也依然是一个死。
但是她压根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等在前方的是什么。
一切思维、神智、感知、心思,都被迎头痛击上来的狂烈风声给打散得一干二净;她失去了对时间的认知能力,上一秒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下一秒却迟迟不来。空气早就从身边消失了,她也不敢睁开眼睛——即使有防护力场包裹住了全身,她依然觉得只要自己一睁眼,眼皮就会立刻被气流撕掉。
她全身蜷缩成一团,感觉身上的防护力场在自己与外界的摩擦中迅速流失,又一次一次地在意老师的操控下迅速补上新的一层。所有的意识都含糊了,林三酒只觉自己落进了茫茫无尽的黑暗中,受着永无止境的煎熬:有一段时间,她全身好像着了火,极度高温烧灼着每一根神经,剧痛几乎令她在空中昏了过去;又有一段时间,她啪地一下被扔进了浸满冰块的冷水里,体温飞快地降了下去,血液停止了流动。
仿佛在重重痛苦中度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的时间,林三酒终于感到前方猛然静了下来——
紧接着,她在这样的高速之下,“咚”地一声砸在了什么极坚硬的东西上。
浑身要炸裂一般的痛苦一闪即逝——好像这份痛苦成了压垮她身体系统的最后一根稻草;一疼,随后痛感神经就彻底熄灭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失去意识;因为她连脑子都转不动了。林三酒不知道自己在哪,一时间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深深浅浅的黑暗浮动着。
当这一切终于渐渐消退,眼皮颤动着睁开的时候,林三酒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正在做梦。
头顶是一片弧形的金属,在一片昏暗中,泛着冷冷的、没有感情的银色。她转了几下眼珠,发现这片弧形穹顶远远地从她余光里蔓延出去,巨兽一般伏在高高的上空,没有尽头。
她一路也没有喘过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实在快要受不了了;林三酒顾不得安全与否,急急将防护力场撤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新鲜空气流入了胸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感觉好过了些;挣扎着慢慢撑起身体,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脚腕上的灵魂女王身上。
她真想不到,原来灵魂一族的模样还可以更恶心难看。
刚才的一路飞冲,大概对灵魂女王来说也是致命的伤害,偏偏它又没有防护力场;此时一瞧,它深红的肉皮几乎全被磨干净了,连黏液都只剩下了薄薄一层,只有无数纠结丛生的“白筋”,好像千万条蛆扭在一块儿,在片片残存的红肉之下偶尔一动,叫人意识到它原来还没有死。
林三酒打了个颤,目光越过了它,这才第一次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在这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弧形金属大厅里,广阔地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具又一具的人类身体。他们浑身赤|裸,不着寸缕,紧紧地挨在一起,一眼望去,只是一片无边无涯的肉色。
林三酒倒下的地方,腾出了一个人那么大的空儿,恰好把她给装了进去。在她左边,一个双目紧闭、身材匀称的女性平躺在地上,胸口正慢慢地一起一伏;在她右边,一个看上去同样无知无觉的赤|裸男性,也像是睡着了一样,面目平静地躺着。
她数不清这个金属大厅内到底有多少人——除了极遥远的两边隐隐约约地有一片铁灰色,连接起了弧形顶棚之外,不管往前还是往后张望,都一样根本看不见边际。仔细看时,她发现这些人并没有把整片大厅都睡满;偶尔某一行上,就会缺了几个人,露出一个个分布不规律的空格——正像她爬起来的这一处地板一样。
这是哪里?我刚才不是往天上飞的吗?
林三酒的大脑依然有些火烧火燎地,思维都不大清楚。顿了一会儿,她才忽然想起来,那个被自己意识力包着的东西不见了——这也不奇怪,刚才摔在地面上时,她几乎半昏迷了过去,肯定是没能维持住意识力,叫那玩意儿逃脱了。
她慢慢地扶着膝盖站起身,感觉自己就像是把一具大象的身体压在了薄冰做的双腿上,随时都会崩塌下去。
走了两步,林三酒忽然感觉到了一点儿异样,屏住呼吸听了听,顿时明白了——空旷安静的金属厅里,尽管躺着成千上万的人,却只有一个呼吸声。
他们一起呼气,一起吸气,唯一一个不合群的声音,正是来自于林三酒自己的鼻腔。
她满腹疑虑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人,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大厅能隐隐看见边界的那一头;花了她近半个小时,她总算是走近了这个大厅的一侧墙壁。
这面墙上,布满了规律整齐的圆洞,每一个都有人头那么大,里面幽深黑暗,好像挖出了一条隧道。林三酒试着探头往里看了看,然而除了光亮平滑的金属内面,和尽头浓浓的一片昏黑之外,她什么也没看见。
试探着往墙壁上轻轻敲了一下,她顿时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金属——即使是伊甸园那样的世界,恐怕也造不出这样的材质:它具有金属那样凉硬光滑的表面,却又让人感觉在最外一层的坚硬底下,有某种超乎想象的柔韧,好像能吸收掉体量巨大的冲击。
林三酒犹豫了一会儿,正不知道要不要试着打破它好时,忽然身后遥遥地响起了“咕叽、咕叽”的隐约声响,似乎是灵魂女王也醒来了——她忙一回头,却因为离得太远了,除了一地的人影,什么也看不清。她不由高声喊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声音乍然打破宁静,一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