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战皇-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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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沃德不想跟白冷废话,手一挥,和在战斗开始前跟白冷争夺指挥权的那俩人一起再一次扑了过去。
白冷的左手已经被系统判定为失血严重无法活动,面对来自三个不同方向的攻击,他只能选择后退。
单手挥舞大剑有点吃力,而且可能会误伤其他玩家,尽管他们对此袖手旁观,有的人甚至捂住身边毫不知情、被这幅场景吓住想要大喊的其他同伴的嘴,抽出自己的武器横在他们的脖子上冷冰冰地威胁。
“我去,我好像没得罪过这么多人吧?”
白冷回头瞅了眼堵住他退路的人墙,无奈地往侧边闪躲。
阿伦倒在地上,吃力地用手撑着脑袋观看白冷在越缩越小的人为擂台上左支右绌,渐渐收起了笑脸。
“再上去两个。”人群外有人命令。
“你特么是谁啊?干嘛对人家这么凶?”白冷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那个发号施令的家伙。
“寇德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第一天晚上垃圾场边发生的故事么,把别人当猴子一样耍是不是很有趣?”
是说怎么有点眼熟,尽管夜里光线不好没看清楚,不过对方额前那缕落后时代30年的刘海还是能跟那天对得上号。
“就因为被我耍了一波?我特么真是在无意间结下了血海深仇啊!”
“噢不不不,你这么想就太不应该了,要是我心眼那么小不早就把自己给膈应死了么,我只不过是帮了自己的兄弟一个忙,给他那不成熟的复仇计划添了几个微不足道的建议而已。
“你这自以为是的样子还真是跟那天一样讨人厌。”
“过奖过奖,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当别人小弟的机会,还别说,啥都不用想,只要乖乖地按照上头的吩咐办事就好,比自己当老大轻松多了。”
4队的队长艾萨克弗兰米歇尔得意地甩了甩他的刘海:“恭喜指挥官阁下,不得不承认换做是我,也没多大可能做得比你好。这一场仗下来名利双收,真是羡慕啊。”
白冷俯身避过斯沃德一记凶狠的劈头斩:“你说的兄弟是这个家伙”
再一个凌空横跳躲开飞机头的砍脚刀:“还是这个?”
“就是老子!”斯沃德拼命地压制自己的音量,疯狂地攻击这个让他感觉自己蒙受了奇耻大辱的可恨之人。年纪不大的他早已在之前的几款游戏里有着令人闻风丧胆的“疯子剑意”称号,就是因为他睚眦必报又心狠手辣的性格。
然而自从进驻破晓以后一切都变了,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经反应里在这个游戏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吊用,没有外设按键可以让他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外加一发暴击直接秒杀对手,就连最基本的武技自己都学的磕磕巴巴,让朋友们好一阵笑话。
要不是为了把妹和游山玩水他早就不爱摆弄这破游戏了,本来就那样斗斗嘴砍砍怪混着也就混着,结果那天这个人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把自己的脸皮当着所有人的面摔在地上还狠踩了几脚,这特么的,还怎么忍?
那天之后连自己的队友和他说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点怜悯的感觉,自尊本就脆弱的斯沃德崩溃了,他找到了那个本来看不上眼的团长,也就是第一天晚上被白冷耍得失去方向的4队队长艾萨克,向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直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耿耿于怀的艾萨克一听哎哟喂正好,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恶念也就从那一刻起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白冷很认真地边挨打边听着斯沃德的心路历程,右手的护臂因为格挡次数过多已经成了一块废铁:“我现在为我对你们的心灵造成如此严重的创伤道歉还来得及么?”
“道歉你麻痹!”斯沃德终于吼出了声,五件利器一同往白冷身上各个部位招呼过去,只听这个男人发出一声叹息:
“冤冤相报何时了。”
嘭,飞机头在不到两个钟头内连续做了两次长途飞行,真是没有辜负自己的发型。
带着不一样的心情围观或被迫围观的其他玩家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眼中那个始终站在队伍中间,沉着冷静掌控全局的男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放弃右臂硬顶住三把重斩而下的短剑,一个大脚踢飞飞机头,身体旋转飞溅出成片的血液,跟进一个暴烈的高踢踹得斯沃德原地旋转两周半。
“得饶人处”
白冷跃起,身体猛地拧转又是一发狠辣的反身踢,斯沃德七窍流血地飞出去撞在人墙上。
“且饶人。”
艾萨克牙根一阵哆嗦,惊慌地往外面看了眼,7队那个队长带着他的人像疯了一样往这边冲过来。
“走!”
他狠狠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带着他的几十个亲信打算钻到人堆里逃走。
心存正义的其他玩家看了这么久哪里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解除了束缚的他们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指挥官,大声地呼唤医疗支援。
“真是,特么的,倒霉。”
失血严重的白冷在队员的怀里吃力地骂了一声,头一歪闭上了眼。。。
54 尘埃()
我们的主角处女挂就这样送了?
不,作者还没有那么残忍,主角只是累了想睡一觉,何况身边还有好几个修女妹妹轮番护理怎么舍得醒。
哎呀呀,想想就美滴很,嘿嘿嘿
林玥再次从闭着眼的白冷脸上找到了这熟悉的猥琐笑容,撇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这家伙早就醒了。”荣子鑫坐在一边喝水,轻轻地回答闻讯赶来的镇长、守备队队长、守备队副队长和其他原住民头头们的急切的询问。
“哟,大家都来啦,真是,怪不好意思的。”白冷缓缓地睁开眼,对着众人露出一个虚弱的笑。
“你别动,”面容憔悴但精神激动的镇长大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摁下白冷起身的念头:“没事就好,好好休养,等你恢复那天我一定给你一场盛大的授勋仪式。”
“不用折腾了阁下,”白冷紧紧地握住洛克镇长的双手:“为了这短暂几天却给了我无限温暖的辉山镇,为了这里勤劳朴实的人民不受到恶势力的侵害,我这一点小小的牺牲,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不我的孩子,你付出的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一定要亲手给你戴上象征辉山镇人民至高友谊的三山绥带,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完全没必要推辞。”镇长的嘴皮子都在颤抖,眼眶里的湿润即将到达眼皮承载的极限。
深刻了解白冷本性的史考特队长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忙上前分开了两人快要粘在一起的手:“他一定会康复的,您是没见过,神谕者的身体复原能力比我们强上好几十倍不止,现在你们两个都需要休息,这里就交给埃德文先生和他的团队吧。”
又是一番恶心巴拉的为了人民为了国家为了格拉希斯的宣誓之后,一帮头头们吸着鼻子离开营帐。白冷挥着手深情地目送他们离开直到门口的帘子被放下,他才呲牙咧嘴地撸袖子蹬腿从床上坐了起来。
“特么的真焐死老子了,谁给我盖这么厚的被子,这是夏天啊!”
一旁配药的修女笑着拍了拍他的大头:“说的什么话,人家还不是怕你伤重免疫力下降,得上其他并发症真不是闹着玩的。”说完微微地向着林玥努了努嘴。
“什么并发症,这就是个游”白冷下意识地回击,却猛然想起对方的身份:“噢,不好意思,你说的很有道理,下次一定注意。”
谁知修女姐姐哈哈大笑起来:“你刚想说这就是个游戏?哈哈没错这就是个游戏啊,哪会有什么抵抗力下降的设定。”
“你”
修女笑嘻嘻地解开教会袍服领口上一颗扣子,露出了她的圣纹:“原住民修女是多,但也有像我一样努力的玩家哟。”
林玥眯着眼,见白冷一双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修女纤细的锁骨,一种没来由的烦躁从身体里的某个部位一直蜿蜒爬到了喉咙边。
“咳!”
一声剧烈的干咳吓得坐在一边默默录像的胖子一屁股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白冷瞬间闭上了眼躺回床上,修女掩好衣服难为情地冲林玥笑笑,端着药盆蹑手蹑脚地离开。
某人刚躺下就觉得那里不对,我为什么要怕她呢,没道理啊,完了这破游戏还会对思维产生负面影响,真是太可怕了。
胖子看了眼闭目养神仿佛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的荣子鑫,对着白冷打了个招呼也准备开溜,却被林玥喝住了。
“刚录了什么,拿出来给人家看看呗?”
“没有,我哪里”
“诺维斯基小朋友,你一向很乖的不是么?”
“呜呜呜你自己处理吧!”胖子在林玥锋利的威胁下丢下一份拷贝夺门而出。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喜欢逞强,活该!”
林玥恨恨地骂了一声,直接原地下线了。白冷慢慢地睁开眼,扒着他的脑门一阵吧唧嘴。
荣子鑫走到他的床边:“手恢复得挺快嘛,最开始那会儿我以为你得截肢了。”
“还截肢,你真把这游戏当日子来过了,不就是前臂骨和后臂骨都断了么,你肋骨骨折都能救回来,我还用得着截肢?”
荣子鑫轻笑一声,拉了张凳子坐下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玩意儿?”
“五个亨利你打不过我还将信将疑,五条杂鱼怎么可能会把你打成这样,你是怎么想的?”
白冷看着他的同伴,邪魅一笑:“求我吖,求我我就告诉你。”
一个枕头毫不收力地拍在了他的头上。
听着头顶上的喧嚷和欢歌,阿伦动了动拴在他膝盖上的脚链,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老哥?”
“嗯?”
“咱们是不是得像以前在桑德卡城看到的那样,明天中午被推到一个能被全城人都看到的高台上,让肥壮的刽子手干脆地斩下这颗脑袋?”
“呵,有可能”
对面牢房的无名沙哑地应了一声,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牢门边,借着从地缝里留下来的点点星光,正好够看清阿伦那张白得过分的脸。
“家里人都安排好了吗?”
“我要是没安排好怎么会来送死。”
“可惜啊,没能看到咱们的赌约到底是个什么样儿。”
“你输了,是个崽子,跟你一样长了双细长的棕眼睛,他娘的,白瞎了大嫂那么美的模子。”
阿伦罕见地飙了句粗话,惹得无名身上的铁链一阵哗啦啦抖。
“什么时候”
“我猜的,不过接生婆也认同我的观点。”听着对面戛然而止的兴奋,阿伦呵呵地笑了起来:“老大,生孩子也是要时间的,你前脚刚走,那个小脑袋瓜哪可能后脚就跑了出来?”
“你真是,哈”无名无奈了,贴着牢门坐了下来。
“说真的,你一点都不后悔?”
“要说后悔,我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阿伦也慢慢地蹭到了牢门旁边,隔着狭窄的过道跟自己的兄弟进行着最后一次的交心。
“是我对不起你,你本该有更好的未来我太自私了。”无名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乌鸦嗓变成了抽了烟的乌鸦嗓。
“都快要死了还说这些废话,烦不烦?换个话题吧,那个神谕者指挥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想评价他。”
“其实最后留了点法力,本来有机会杀了他的,”阿伦笑了笑:“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他死了又会活过来。”
他手心里一阵空间扭动,那把用来攻击白冷的匕首被这团不稳定空间给吐了出来。
“做了个这东西,进来的时候那个三阶奥法肯定发现了,没声张可能也只是想保全一个施法者最后的尊严吧。”
无名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别”
“哥,差不多了,咱们来生再见。”
“阿伦!!”
扑哧一声轻响,稀稀落落的血液便顺着匕首上细细的槽沟掉在地上,滴答滴答,混着灰尘慢慢流向有光的地方。。。
55 一碗蛋炒饭()
南方七月的天气,就和女朋友的心情一样说变就变。打完一场仗,火辣辣的天不知不觉间就阴沉了下来,当白冷走出房间那一刻,暴雨为了迎接指挥官阁下凯旋而归奏响了哗啦啦的序曲。
“好难得啊,咱俩比他们出来得更早。”白冷浑身上下的骨头仿佛都被胶水粘住了,一通伸展让关节发出连续不断的噼啪声,终于松快了些许。
荣子鑫走到窗边,雨柱不甘心地一头碰在玻璃窗上,只留下它生命里最辉煌的一声脆响然后无力地混着同伴们的尸体滑进了排水系统。
“哲学家又从雨水中悟出了什么人生真谛?”白冷搓着肚皮走到他身后,提胯怼了对方一下:“拜托,我都快饿死了,咱们先解决生理需要好不好?”
荣子鑫触电般缩了缩身子,不满地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叫你吃饭,下这么大雨你怎么出去,叫个外卖吧。”
白冷把自己摊在沙发上没精打采地摆弄手机,刷了一阵之后烦躁地将其扔在一旁:“妈的天天都是那么几家,黄焖鸡,石锅饭,石锅饭,黄焖鸡,这些东西就有那么好吃?”
荣子鑫拿了两个杯子过来,一人倒了杯白水:“我屋里还有几桶方便面,拿来对付对付算了。”
“你喜欢吃防腐剂香精劣质面粉和各种烂糟糟的脱水蔬菜?上帝你的口味我真是搞不懂。”白冷哀嚎一声弹起:“我特么就是个受苦的命!”
荣子鑫见他一头扎进厨房,摇了摇头,端着两杯水坐到餐桌上充当一个合格的食客。
白冷拉开冰箱,这种单开门的古董保鲜效果差强人意。他拿出一个西红柿,想了想又塞了回去,因为他发现了那天刚处理好就被迫塞进冷藏室的肉丝。
撕开上面的保鲜膜,白冷伸出手指戳了戳,啧了一声后放在一边。
他的视线又扫过了一大盆米饭。
“我的天呐,都快放了一天一夜了,真是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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