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战皇-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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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冷一脸无语地观察手中的红酒瓶子,瓶口的木塞被开瓶器的螺旋针捅得稀烂,也不知道是哪位姑娘没控制住自己的洪荒之力让整根金属条断在了里面。
“能不能整?”
环视了一圈满客厅或坐或立的妹子,白冷转头问章龙:“你搞不定?”
“红酒喝得少,没啥子经验。”章龙抠了抠下巴。
“有瑞士军刀么?”白冷转向曾文远。
“我不爱用那种东西。”曾文远一脸迷之微笑。
“你笑啥?”
“波尔多quintas半甜新酒,口感还不错,”曾文远接过酒瓶晃了晃,扫了一眼满桌的佳肴:“今天可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么?”
“先生们如果没什么好办法的话麻烦把酒放下,明天我们去找专业的人帮忙。”瓜子脸美眉走进厨房抱出一摞碗筷,冲沙发上架着腿吹泡泡糖的短发姑娘喊:“罪魁祸首还好意思在一边看戏,快去把珊珊叫出来,玩久了身体会不舒服。”
短发姑娘撅着嘴跑进里屋,章龙继续跟酒瓶子较劲,白冷则饶有兴致地打量桌上的一盘啤酒鸭:“自己做的?手艺不错嘛。”
“忙帮不上还想蹭饭?”一直旁观的大长腿走到章龙身边:“不行就别弄了,我们还有饮料。”
“再让我试试,”章龙拧着那根断针憋出了一脑门汗:“妈了个屯这根本使不上力啊,还有美女有个事儿必须得整清楚了……”
“千万别对一个男人说你不行。”章龙从来没有如此严肃过。
“呵呵,”大长腿莞尔:“那换成‘没用’是不是更好接受一点?”
“不如这样,”曾文远努力地提升自己的存在感:“能弄好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既然你们喜欢,我让人送一箱同品牌的过来,就当给姑娘们的见面礼了。”
此话出口瞬间客厅便安静下来,瓜子脸忽闪着美丽的大眼睛:“真的?”
曾文远潇洒一笑,摸出手机就要拨号。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令人肝颤的尖锐声响,曾公子回过头看见白冷正揉着自己发红的手指把已经拔出大半瓶塞的红酒递给嘴巴张成o型的章龙。
“呀,还是有能行的同志嘛。”大长腿惊喜地放下电饭锅。
有了受力点,剩下的工作就轻松多了。
“我滴个乖乖你那是什么手劲?”章龙连干三杯都起不到压惊的效果。
“没你份了,人家功臣都还没尝到胜利果实呢。”瓜子脸端着两只高脚杯靠近白冷:“谢啦帅哥,这杯敬你。”
“举手之劳。”白冷接过酒杯和她碰了碰。
“邱曼,游戏名月漫漫,你看起来比那个肌肉男厉害多了,游戏里带我飞啊。”
“我不要成为变态的比较对象!”章龙捏着那只瓶塞骂骂咧咧地嘟囔。
“白冷,请多指教。”握上美女白净柔软的小手,白同学心里忍不住也暗爽了一番。
“透露一下呗,你们搞得这么丰盛是为了……”
“哦,屋里那姑娘挣到了我们小队的第一桶金,做一桌好菜就当庆祝喽。”绛紫的酒液顺着杯壁滑入邱曼水红色的唇内,边上的章龙已经忘记了眨眼。
“这么快!有多少?”
邱曼看了一眼大长腿,凑到白冷耳边报了一个数字。
于是方才章龙的表情被完整地复制到了白冷的脸上。
“怎么办到的?”白冷首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告诉你们也无妨,就是四个字。”
“生活职业?那个珊珊妹子是做什么的?”
“妮子大学里学的是服装设计,正好又对中世纪欧洲的服饰非常感兴趣,然后做了一套样式还不错的裙子,顺利地卖给了一个土豪的女伴。”大长腿补充道。
“一条裙子就能卖50银?”
“还有50银的小费。”
白冷沉默片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个,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上游戏了,不抓紧时间估计本周任务都没法交差。”
“唉,过来一趟好处没捞着尽受打击。”章龙摇头晃脑地起身。
“所以本身就动机不纯喽?”大长腿抱起了胳膊。
“哪会,我就随口一说,”章龙在大长腿的逼视下讪讪地放下手里的筷子,拨拉了一下尴尬癌发作中的曾文远:“回啦,一杯酒你是要喝一年吗?”
“不送。”
三个男人一走,里屋的那个姑娘才舍得现身。
“曼姐我头好晕啊。”穿着睡裙的沈珊珊一头扑倒在邱曼怀里。
“活该,一小时前就喊你下,现在跑来求抚摸有意思?”邱曼把她扔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卫生间。
沈珊珊不满地哼唧了一会儿,伸着懒腰问大长腿:“玥玥刚刚寝室里怎么会有男人?”
“不叫人来你帮我开酒啊,静柔呢?”
“跟他男朋友在电话里腻歪呢,别管她,再说了开个酒有什么难的,以前不都……”
大长腿拿起桌上开瓶器的遗体在沈珊珊面前晃了一下:“能用工具还轮得上你?你刚没出来看,那小哥确实挺牛的,揪着那么一点点地方都能硬生生地把瓶塞给提出来,看他一手的茧子就知道是练过的。人长得还过得去,说不定是你喜欢的类型。”
“噫,都一手茧子了技术还会差吗,气色肯定不怎么样吧,眼袋深不深?”
大长腿愣了半晌,随即不可思议地瞪大眼:“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啊,”沈珊珊若无其事地拿碗盛饭:“哇哦还有啤酒鸭,玥玥你真好!”
(纪念我又少了一章的存稿)
19 不安宁的夜晚()
“别这样看我了行么,又不是没有别的机会。”白冷无奈地放下手里的水杯。
“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咱们能不能继续做朋友。”曾文远泫然欲泣地躲进房间。
“阻人装逼无异于杀人父母,这回我站他那边。”章龙模仿着曾文远的忧郁脸。
“滚!”
回到线上,一大堆的留言框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喷涌而出。
“上线后来进山口。”这是荣子鑫的。
“寇德,埃利斯要的东西已经买齐了,报酬高的活儿目前就找到两个,一个是裁缝店的收毛皮委托,另一个是药铺老板娘大量需求红莲花的任务。你看看先选哪个。”这是胖子的。
“亲爱的玩家您好,官方货币交易平台即将上线,请及时留意网站公告,最新信息尽在。”还有各种系统消息。
逐一回复处理后,白冷边走边考虑接下来的行程。
辉山镇此刻明月高悬,教堂广场上依然人来人往,忙碌了一天的玩家们此刻纷纷回到城镇享受着现实中难得的悠闲时光。路过晒麦场的时候白冷看见一大溜的草席子依次铺开,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人们都围坐在一起谈论着各自的见闻,兴致高昂就差没有挽着手唱起“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了。
也许只有在虚拟世界中,大家才能放下面具,大声吹比大声笑了吧。
矿工们拖着疲倦的身子也排着队下山了,大部分玩家在体会到挖矿的辛苦之后选择放弃任务,也有意志坚定的在挖够了要求的黑铁原矿后带着可怜的几十个铜子用上最后的体力直奔磨坊,那里同时是镇上最大的熟食店。
“哥们,给点水喝吧,我们都快干死了。”两个蓬头垢面的家伙张着皲裂的嘴唇用企盼的眼光望向白冷。
“你们这是挖了一天?”白冷从背囊里掏出水壶,这是在格拉教会听神棍讲堂的时候免费领到的,凭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应该一辈子不会与这个组织为敌。
一壶水一滴没剩地进了两名矿工的嘴里,大个点的挺不好意思:“对不住啊兄弟,把你的水喝完了,你要没吃的话等会儿我俩买了面包匀你一个?”
“不用,水井到处都有,你们好不容易挣点工资还是自己留着花吧。”
“那好,谢谢你啊。”
白冷刚想别过,旁边的小个子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朋友,你知不知道镇上哪里有高档一点的店铺?就是卖一些首饰珠宝之类的。”
大个子惊怒地瞪着他的同伴,白冷瞥了他一眼:“奢侈品店么,倒是没怎么注意,你到北二区去找找吧,那边有成衣店不知道算不算,不过我觉得像这种小地方有贵重品市场的可能性很低。”
小个子对身边人的警告置若罔闻,失望地应道:“这样啊,那还真是倒霉,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加个好友吧,以后如果做任务有什么矿山那边的需要只管找我,保证给你搞定。别的不说,这一天下来那附近的情况都打听得差不多了。”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握上了那只脏兮兮的手。
看着好友栏里多出的两个名字,费歇、费歇尔,白冷才明白原来自己名字起的还不算太过随意。
有这一段插曲的调节,白冷的赶路时间也不再无聊,可越是接近位于城镇东北侧的进山路口,气氛却变得越来越不正常起来。
白冷居然在这个地方看见了埃德文神父,他身边跟着一队教会武士,打着火把神色匆匆地走进路旁的一户民居。
一路上满是带着伤口互相搀扶甚至是躺在担架上呻吟的神谕者,看着其中一位胸口上巨大的撕裂伤痕白冷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些人他记得,就是最早那批抱着打怪升级目的进山的玩家。
“啊啊啊啊好痛啊,卧槽特么0。1%怎么还这么痛啊,老弟快拍我一砖让我死一次算了!”
“你想好了吗,死亡之后整整一天会掉30%的总属性。”一个伤员停止调戏正在给他包扎伤口的小修女,转过头认真地回答。
“尼玛币我这还有救吗,流血、残废、肺部损伤这几个症状都够我再死个几回了,哎哟娘的这不是我想要的体验啊!”
“发生了什么?”白冷拦住一名额前满是鲜血的玩家。
“几十号人千辛万苦追一头鹿,打死之后居然一点经验不加。想拉回去卖点钱,路上还碰到狼群,我滴妈绕着整个山头跑了个遍都甩不脱啊,这下好了连裤子都给咬烂了,还玩个毛删号卖游戏机得了。”这兄弟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带大多是猎户的居所,此刻他们家的院子里挤满了难民一般的下山玩家。有些猎户已经发了脾气,用弓箭指着这些家伙逼其离开。
埃德文正带着武士们从中调停,很巧,白冷在人群里发现了荣子鑫。
“好惨,宝宝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让人家看到这些恐怖的画面。”
“你可以打开菜单把血腥度调到最低。”
“有什么打算?不会是想进山搞几件狼皮回来吧。”
“没有,夜晚是野兽们的港湾,我只想试试看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接到高级点的任务。”
住房被侵占的猎户们下了最后通牒,受伤的玩家只好嘴里放着各自的国骂歪歪倒倒地离开。这其中也有一户好心肠的猎人,将自己的后院以及柴房全部腾出来安置一些伤重难以行动的异界兄弟。
两人挤进厚厚的包围圈时,埃德文神父正在对一名左臂一片焦黑的玩家施展疗伤神术。
“啊啊啊……哦哦嗯……呃嗷嗷嗷……”
在场的人们纷纷不忍心地移开了视线,白冷撇了撇嘴:“这家伙到底是痛还是爽?”
运功完毕,淡金色的能量化为点点尘芒融入那名玩家的左手,一片惊呼声中本来铁定报废的胳膊竟然已经止血结痂,这家伙含情脉脉地望向埃德文,一副要以头抢地誓死效忠的模样。
“我只能帮你进行伤口表面的修复,有些许火元素已经侵入到你的血脉,这几天你可能会过得比较痛苦,”埃德文制止了伤者无谓的哭喊,紧锁眉头对着侍立一旁的武士头领下令:“明早带第二小队去城镇附近搜索一下,发现那个畜生的话务必就地格杀。”
“不是碰上狼了么,为啥会有烧伤?”白冷对荣子鑫耳语。
“听说头狼会喷火。”
“我艹……”
可惜被喷火狼蹂躏的玩家有十来个,而埃德文这样的高阶牧师只有一名,还是有人在生命值流失完全后化为一阵红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
一直在努力抢救的修女们痛苦地捂住了嘴,还能喘气的咧开嘴断断续续地讲着笑话想宽慰一下这些善良的原住民,大意就是这些家伙死不了,过几分钟就能活蹦乱跳地回到这里,也不管她们能不能听懂。
蜡烛的微光包裹着这片不大的院子,历经这一幕的玩家心里或多或少都被一种奇异的温暖所笼罩,几个妹子一边笑一边抹着眼睛,对于今后如何同这些虚拟却又真实的角色交往,大家心里应该都有了答案。
“诸位来自远方的朋友,”埃德文缓慢地挺直脊背:“你们的目的很明确,想要通过历练变得更强、更富有来达成内心的愿望。也许死亡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就亲眼见到一名失足落崖的神谕者半个小时后骂着我听不懂的脏话把绊倒他的那块石头甩出几十米。”
“多么令人惊叹的神佑之力啊,这样一来便可以通过付出无数次生命的代价去完成一些我们这些人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但不知为何我并不羡慕,甚至有点害怕拥有这种能力。”
“怎么说呢,本该最值得珍惜的东西,有一天却它的失去表示麻木以致漠然,我害怕这种情况的出现。”埃德文顿了顿,环视身周神情各异的面孔:“我不知道那边的世界和索普兰迪的连接法则,也不清楚在此的旅程对各位到底有何意义,我只希望在格拉教会尽一切努力助你们实现目标之余,能收到你们对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一丝丝善意的回应。”
“任何过程都是循序渐进的不是吗,想找火魔狼报仇没一点本事可不行。从明天开始,每日的早间时分教会武馆将对神谕者开放,表现优异者,我将破格给予他们护卫编制。”
“愿诸君妥善运用自己的能力,早日完成目标,母神与你们同在。”
“愿您的仁慈如皓月般永存,母神保佑。”荣子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