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能臣-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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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主只看品相,对于如何养马,却是一窍不通!与其看着这些骏马泯然寻常,不如为它们寻一个好的主人,也不枉这些西域骏马的美名!”
说道西域骏马,刘文沏眼前一亮,问道:“秦掌柜还有多少匹西域马需要出售?”
秦掌柜犹豫了一会儿,正色回道:“总共三十二匹,十六匹西域骏马,十六匹漠北骏马;全都是不下‘大月’和‘河洛’的宝马良驹!”
“匀几匹赠予本郡公,如何?”刘文沏端着酒杯,笑着问道。
“郡公大人说的可是‘赠予’?”秦掌柜脸色微微一变,说道,“大人,秦某虽然家底殷实,但也不是这般虚耗得起的!大人多少给一点银两,可别让秦某血本无归啊!”
桑纬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心里却一点都不心疼——这些骏马都是从萧鲎的马厩里抢来的,一时间没处理干净,还留下这么些骏马,正好拿来诱惑一下刘文沏,果然他心动了。
刘文沏摆摆手,说道:“给我十匹,西域马漠北马各五匹,这第一年的三成分利本郡公就不要了!此外,从你那里买的马粮,你卖给父王多少银两,我就给你多少银两!”
秦掌柜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十匹骏马,进价在万两银子左右,郡公大人开的价还是让在下有些为难。不如这样吧郡公大人,你把肖先生和他手下的五位兄弟还给秦某,这笔生意我就做了!”
说到这里,刘文沏微微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得老大,瞪了一会儿秦掌柜之后,他说道:“那本郡公买他们的三万两银子……”
“秦某分文不取,就当是用十匹骏马回报郡公大人千针引线的辛苦费吧!至于肖先生他们,只要郡公大人有用得着的地方,我等任凭听用!”秦掌柜拱手说道。
刘文沏双掌一拍,爽然笑道:“哈哈,这样最好!秦掌柜如此爽快之人,你这个朋友我刘文沏交定了!”说罢与秦掌柜对饮了三杯,宴厅之中洋溢着一派欢乐之声。
这一夜刘文沏与秦掌柜等人都睡得很沉,直到日晒三竿才起来——当然,这也是刘文沏的生活常态。而褚东篱则早早地就来到了郡公府的门口,等待云西郡公的召见。
褚东篱自从得到南宫延的提点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褚氏的家族大院,见到了主管家族大事的几位族老,向他们传达了刘文沏的意思。这些族老们起初并不相信刘文沏的诚意,但经过褚东篱的一番陈析利弊之后,觉得与他联姻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缓和一下与郑氏家族剑拔弩张的关系;但是对于分出部分马厩利润一事,褚东篱的几个堂兄弟有些不情不愿。
燕王掌握的马厩,分为“内厩”“外厩”和“军厩”三个部分。军厩,就是驯养军马之所,整个燕国拥兵近万,按照大盛王朝的典章制度,藩国的兵力不应超过两千,但是燕王控制住了朝廷任命的国相、国尉和御史三大管理封地的主官,对于他私扩军力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近万的军队里,有两千是骑兵,也就是燕国的军厩里至少有两千匹战马。但这些战马大多是中原当地的战马,耐力、速度、品相都是一般,自然也需要特殊的照料。刘文沏看中的自然不是军厩里面的马匹。
“外厩”里圈养的是封国敬献给朝廷的骏马,这些马数量虽然不多,但都是非常优良的马匹,以漠北的良马居多,数量在百匹左右。由于是藩王的“贡品”,自然需要悉心的照料,每年耗费在马匹购置和粮草上的白银也要近万数。
而“内厩”则是燕王自己留用的骏马,质量自然是三厩之中最为优秀的,骏马难得贵在精而不在多,当前的存数也就只有二、三十匹,清一色都是品相、耐力、速度上乘的宝马名驹,更是需要精心的照顾,每年的耗费居然也有万两之巨。
外厩和内厩之中潜藏着巨大的利益,这些年来这两厩一直被燕王信赖的褚氏家族把持着,他们褚氏家族自然也受益匪浅,这些个已经尝到甜头的褚家子弟岂会这么容易放弃已经到手的肥肉?
正是由于南宫延的事前指点,褚东篱对于让出部分马厩利益的事情其实也并不上心,他只是在同族兄弟面前也就提了提,没有多费口舌,因为在他看来,把手伸进燕王的马厩就是秦骧巴结讨好刘文沏的真正目的,而身为燕王的谋士,自然不能让他得逞。
为难的是替代方案——马厩生意中潜藏的巨大利益为刘文沏所垂涎,难办的就是找到另一个可以满足他胃口的生意来代替。褚东篱和家族中的族老、兄弟们好说歹说,终于达成了一致——让出一半的王宫丝织品采购生意。
燕王宫的丝织品采购也是利润极丰的一项买卖,燕王虽然没有正式授权褚氏家族包办王宫的丝织品供应,但是因着褚美人和刘文泽这层关系,负责燕王宫日常用品采办的少府司自然而然地将这个利好送给了褚氏家族。在丝织品的采购上,他们着实也大赚特赚了一笔。
如今肯让出这部分利好,在他们看来已经是极具诚意的举动了,褚东篱也暗暗欣喜,面对着如此巨大的诱惑,刘文沏与秦骧之间必然出现裂痕,到时候或许不用自己出手,借刘文沏就可以除掉秦骧这个心腹大患了!
(本章完)
第182章 相互角力()
与褚氏家族的族老、宗亲们商议妥当之后,褚东篱又急匆匆地跑了一趟燕王宫,向褚美人母子告知了家族的决定。褚美人对于褚东篱这位家族兄弟十分信任,自然就将这件事完完全全包给他一手操办。得到了两边的承诺之后,褚东篱便来到了云西郡公的府第,求见刘文沏。
等见到刘文沏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对方倒也不吝啬,留下他一道用午膳,陪同的还有刘文沏的心腹老冯,和桑纬假扮的“秦掌柜”,以及作为“秦掌柜”贴身随扈、秦骧假扮的老道士。
刘文沏一番介绍之后,众人便各自落了座。初见到“秦掌柜”,褚东篱自然将他当成了秦骧,看着对方的神色自然带着几分警惕和怀疑。
“这位秦掌柜不知从何而来?准备在燕国做些什么生意?”褚东篱率先打开了话匣子,想亲自试探一下被南宫延视为劲敌的对手。
秦掌柜摆出一副极为谦卑的姿态,对褚东篱屈身致意道:“秦某从咸安而来,来到燕国是想做一些骏马草料的生意。素闻褚先生乃是燕王驾前重要谋臣,能与先生同桌而饮,实则三生有幸!”
“褚先生可不要因为这位秦掌柜是做马饲料的生意就轻视了他。”刘文沏脸上洋溢着欣赏的光彩,对褚东篱说道,“你可知道西域、漠北的宝马良驹为何到了中原就会体质下降吗?那是因为马儿的饮食发生了变化,所以这些宝马良驹的体力、耐力也随之发生了变化。数日前本郡公与秦掌柜的几名手下在南平县城赛过两场马,输的叫一个惨啊!”
说到这里刘文沏“啧啧啧”地摇着头,对于那两场赌马依然记忆犹新。
褚东篱倒不怎么留意这些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西域、漠北的骏马对他来说与中原的马匹没什么不同,都是牲畜,哪里还有什么三六九等之分。
“郡公大人谬赞了,雕虫小技而已。”秦掌柜笑嘻嘻地朝刘文沏和褚东篱连连拱手说道,“郡公大人、褚先生,鄙人已经遣手下回去调集马粮了,预计三日之后第一批十车马粮就能到达,与之一起来的还有三十余匹西域、漠北的良驹。两位若是赏脸,三日后请到南平县一观。”
“哟?秦掌柜动作这么快啊!”刘文沏心里美滋滋地,按照他和秦掌柜的协议,三十余匹骏马中有十匹是要孝敬给他的,对此他也非常期待。
褚东篱却是推辞道:“褚某对于宝马良驹极少涉猎,这赏马之事嘛还是算了吧!”
“褚先生,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刘文沏笑着说道,“本郡公与你有约,也与秦掌柜有约,说到底,我不过是个中间人罢了,真正要坐一起商议的,应该是褚先生和秦掌柜。所谓‘买卖’,买的一方出钱,卖的一方交货,买方岂能连货的成色都不验一下?”
褚东篱眉头一皱,因为他和家族宗亲并不准备让出燕王内、外厩的马匹经营之权,而是代之以少府司的丝织品采购权,说起来从丝织品采购中,刘文沏可以得到的好处应该比承包任何一个马厩都要赚钱。
刘文沏的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褚东篱也不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他略带歉意地说道:“郡公大人,实不相瞒,这件事褚某没能与自家的那几位宗亲兄弟谈妥。燕国的马厩其规模、经营以及马匹的购置、驯养都遵循既定规程,除了吾王的命令,我们褚家却是没有权利轻易转让的!”
听到这里,刘文沏的兴奋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似笑非笑地说道:“父王的命令?还不是你们褚家一句话的事情吗?既然你们褚家没谈妥,那褚先生你今日又来本郡公府上做什么?”
刘文沏语气冰冷,毫不掩饰心中的不满,对此褚东篱心知肚明,不过他自信褚家的替代方案可以打动这位贪财好色的“风月公”:“禀郡公,马厩的事情没谈妥,不过我们褚家还有替代方案——那就是让出王宫少府司的丝织品购置之权。现如今王宫的丝织品都是由我们褚家的商号提供,我们可以让出这一块利好,转而给郡公……”
褚东篱话还没说完,刘文沏抓起手中的酒杯就朝他掷去;褚东篱猝不及防,被酒杯砸中,胸前的衣襟顿时被酒水浸湿。褚东篱立即停止了话语,站起身来,弯着腰候在一旁,愁眉紧锁。
“什么什么丝织品的购置?本郡公跟你要的是这个吗?你们褚家别太不知好歹,你以为本郡公跟你提的三个条件是什么,容得你讨价还价吗?”刘文沏指着褚东篱骂骂咧咧地说道,说着攥紧拳头就要走到他身旁去。
秦掌柜一看这架势,急忙上前拦住刘文沏:“郡公大人息怒、息怒,想来褚先生也是没辙了,才想到用丝织品的购置权来替代。郡公大人不是给了褚先生三天时间吗,就让褚先生再想想办法,再和王宫里、族中宗亲们商量商量吧!”
刘文沏“哼”了一声,坐回了原位,攥紧的拳头“嘭”地砸在桌案上,一脸恼怒地看着褚东篱。
褚东篱没有料到刘文沏居然连话都没听完就要动起了怒火,心里知道必定是这个秦掌柜事先给他灌了“迷魂汤”,由此可见秦骧对于掌控燕王的马厩一事是志在必得。越是如此,褚东篱的心思越是坚定:一定不能让秦骧得逞!
“褚先生,要不您再回去与褚美人、褚家宗亲们商量商量,好歹让出一个马厩给郡公大人施展施展拳脚!”秦掌柜凑到褚东篱耳边说道。
褚东篱抬头看了一眼“秦掌柜”,眼中的神色越发坚定:“郡公大人,您说愿意与我们褚家做个交易,要知道每年燕国花费在丝织品的购置上的银两,比之内厩、外厩中任何一个马厩都不少,其中的利润也更高,应该说我们褚家的出价其实比郡公大人的要价高。褚某不知道这位秦掌柜到底向您许诺了什么,让您铁了心要争取马厩的经营权?”
刘文沏一听丝织品的利润更高,顿时来了兴趣:“褚先生,你这话可是当真?”
“当真!”褚东篱正色答道,“郡公大人若是有意,我们褚家的商号可以以进价卖给郡公大人,然后郡公大人再以采购价卖给少府司,所有利润都归郡公,我们褚家分文不取!”
刘文沏愤怒的脸色顿时舒展开来,眼中透出贪婪的光芒:“来来来,褚先生请落座!既然你们褚家这么有诚意,那本郡公也不能小器了!方才是本郡公的不是,请你不要挂怀。来人,给褚先生更衣!”
刘文沏忽然变得热情不已,倒是让褚东篱有些意外;不过只要刘文沏“咬钩”了,他就知道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他要再接再厉,将刘文沏和这个所谓的“秦掌柜”划清界限。
“郡公大人,更衣就不必了,褚某这身衣衫也值不了几个钱。”褚东篱落回原座之后对刘文沏说道,“只要郡公大人应承了此事,那我们的交易就真正算是达成了。”
“这是自然,有钱谁不想赚呢?”刘文沏一脸兴奋地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本郡公想要少府司丝织品的供应权,也想要父王马厩的经营权。这两者本郡公都想要!”
褚东篱一听这话,忽然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是斯文人并没有像刘文沏这般直截了当地表达出来:“郡公大人,这就与我们当初约定的不符了!”
刘文沏笑了笑,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当初本郡公可是对褚先生说过的,这三个条件一个都不能少。如今褚先生只能满足本郡公两个条件,自愿以丝织品的供应权作为‘补偿’,诚意自然是十足的;可本郡公也没有因此改变初衷啊!”
“郡公大人这话,可还是要坚持马厩的经营权?”褚东篱此时此刻感觉自己被对方戏耍了一般,脸涨得通红,有火却发不出。
“正是。”刘文沏笑道,“你们褚家都愿意嫁女儿给本郡公了,姑且将丝织品的供应权当成是‘陪嫁品’一道送给我了。至于马厩的经营权,本郡公志在必得,若是你们不肯的话,那我们先前说好的就此作罢吧!”
褚东篱虽然恼怒,但是脑子依然清醒,他飞速地思索着应对的方法;然而当他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秦掌柜,只见对方神色坦然,俨然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心知对方是不可能放弃这个条件的。
良久褚东篱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与郡公大人的交易……就此作罢吧!”话刚说完,褚东篱便站起身来,双手一拱就要离开郡公府。
身为主人的刘文沏也没有阻拦,只是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褚先生慢走,本郡公还要与秦掌柜商议些事情……哦对了秦掌柜,昨日你说你的人在燕州郡发现了我府里的卫队长的踪迹,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郡公府的卫队长?”听到这个消息,褚东篱迈出去的腿脚顿时停住了,双耳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