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破天下-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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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杨轩有些疑问地望着老头，想看出老头到底是想干什么。而一边看着，水杨轩那还缠着不少布条的受伤右手，也是缓缓探出，慢慢伸向了那魔剑饮血。
手在那半空中，有些瑟瑟发抖。是因为谷风的寒冷，被冻出来的吗？还是，就宛如当年在水宗，去抓自己倒下的娘亲一般，想抓住，但，却是不敢去抓住！
颤抖着，靠近着
而老头也是一直看着水杨轩的一切动作与那神态，他知道，比起起初在山洞内的崩溃疯癫，此时的水杨轩已经是有所好转，想必那心里的万千结应该是解开了不少。而眼下，如果水杨轩真的就此拔起剑，那就是说明，水杨轩已经是想通了大部分，而那修炼阴阳家灵法成为天帝的事，也多是就成了。当然，如果水杨轩不拔起剑的话，那，要水杨轩选择修炼成为天地的话，恐怕，老头就还有许多事要做了。
而眼下，虽然水杨轩明确了要为自己的爹娘报仇，但，要让水杨轩拔起魔剑，修炼阴阳家灵法，引来以后与馨儿之间的决裂甚至干戈相见，这，更是水杨轩不愿看到，不愿接受的。如果伤到了馨儿，水杨轩宁愿自刎谢罪！
眼看着，那颤抖的受伤的手，离那剑，也就还有那么咫尺之远了。
水杨轩看着那剑，剑身腥红，宛如鲜血，宛如，自己屠杀的生灵的鲜血！痛苦的表情，撑满了水杨轩的脸庞，让得水杨轩那棱角分明的容颜对此都是变形，变得丑陋了起来
下一霎，
“啊！我要这剑干什么，要他来杀人饮血吗？”水杨轩双眼一闭，挣扎地大吼了一声，声动四野，然后，便是把头撇到了一边，怒吼道。
而那刚好碰到了魔剑饮血的手，也在这一道怒吼之下，缓缓收了回来。只是，风中，那手的颤抖，却是比刚才更甚了！
终还是，没有拔剑啊！
“唉！”老头以为水杨轩会将剑拔起来的，看到水杨轩那手都是碰到剑了，老头那是异常的高兴，只是，到头来，终还是白高兴一场。心情猛地低落，以老头的潇洒竟然都是忍不住哀叹了一声！
天帝呀，天帝呀！你何时才能再现人间，重震白道雄风，统领天下，给天下一个太平呢？
风，异常冷，凌冽吹刮，吹在老头的身上，吹得老头的红发飘飘扬扬，将那张红润的脸庞上，数道皱纹都是清晰的展现了出来，宛如，千年沧桑的雕刻！老头虽然是雄风还在，但，终究还是老了啊！天帝，他，又还能再等多少年呢？
冷风环绕，呼啸作响！水杨轩在那风里，却也是衣襟飘荡，长发飘飘，将那身躯的单薄，容颜的苍白，也是尽数展露了出来！
万物，像是在这一刻窒息了一般，煞是宁静！独留下，风中那两个人儿的心跳，与那沉重的呼吸，清晰的响彻于天地！
“就因为，这是一把曾今杀过人，饮过血的魔剑吗？”好一阵之后，就在那空气都是要冷冻得成固体，不能呼吸的时候，老头却是须眉飘荡，有些惆怅的问了出来。
听得此话，水杨轩有些惊疑地望了望老头，然后，有些不舍地道：“我是水宗弟子，我是神圣的正道中人。而这剑，是邪剑，更是魔教之物，我怎么能去用它！”
而水杨轩觉得这样说还不够，当下，又赶紧痛苦地补充道：“我是正道中人，怎么能使用魔教的东西呢？”
老头没想到在水杨轩的心中，正邪居然如此分隔清楚，当下，不禁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而在片刻之后，望着苍天，老头方才继续惆怅道：“都是这所谓的正邪之分，门派之见害了你，害了天下啊！”
“什么？”水杨轩没想到老头会突然由此一说，更是没有明白老头着话里的意思，当下，便是惊叫出来。一时间，水杨轩更是惊奇的望着老头，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而老头像是早就料到水杨轩会有如此惊奇的表现一般，当下，也没有感到震惊。而看着水杨轩那张得大大的“哦”形嘴，老头竟是洒然一笑，然后，望着水杨轩，漫不经心地反问道：“既然你认为你是正道，不能使用邪道的东西，那你说说，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呢？”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这个问题，一直都很是清晰。但，却又一直都是很模糊！纵然历经了千年，却是依旧那么的让人搞得清，却又是搞不清！
而水杨轩突然被这么一问，当下，也是愣了一下，但下一刻，水杨轩便是理直气壮起来，然后，望着老头，严肃道：“正，当然就是做好事的了。而邪，当然就是那些做坏事的。”
而水杨轩一说完，便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老头的眼睛，仿佛是想要告诉老头，这种问题是难不倒我的一般。不过，让得水杨轩意外的是，当自己看着老头的时候，却是发现，老头也正盯着一双饶有行兴趣的眼睛，在诡异的望着自己。
“嘿嘿，既然你说了做了坏事的才是邪，那，你又是如何判断，这剑，便是邪的呢？”老头看了看水杨轩，嘴巴一列，洒笑道。
而听得老头问这么低级的问题，水杨轩那是信手拈来，几下便是将魔剑杀人饮血，吸噬生机的残忍给说了出来。只是，说着这番话，水杨轩却是越来越小声，毕竟，自己这样说出来了，那么，自己就是完全承认了这剑，确实是那至高的邪剑了。而自己，以后便是绝对不能使用它了。而想着这把剑曾经多次救过自己，水杨轩还是是非常的不舍的。
只是，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说到这里，老头又是停了下来，然后，在诡异地笑了笑之后，却又是异常严肃与坚定地盯着水杨轩，然后斩钉截铁道：“不过，你说的这些杀人饮血之事，到底是持剑之人催动这剑做的，还是，这剑自己做的？”
“轰！”一道惊雷，宛如山崩海啸一般，顿时震彻在水杨轩的脑海里，让得那正邪之分的信念，裂口更大，就宛如那残破土房一般，在那暴风雨里，就要倒塌！
脸色，在这一刻，陡然变得卡白，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血色！
是那风吹的吗？
水杨轩已经想到了什么，愣在那里，望着老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那惊奇，一时间，竟是口不断咬动，但，就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快回答我！”只是，下一刻，老头历喝，却是陡然响起，仿佛整个大深渊都是为之一动，仿佛欲倒！
而经老头这一大喝，水杨轩也是惊醒了过来。看着老头，水杨轩竟是出奇的出现了一种唯唯诺诺的情绪，而随后，水杨轩方才咬着牙，痛苦地吞吞吐吐喃喃道：“是是，是持剑之人催动着剑做的！”
持剑之人做的，那，所有的一切，就都是那人的错了！
风，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天地，在这一刻，猛然颠倒！
“哈哈，既然是持剑之人做的，那，这剑，又哪来什么正邪之分呢？”老头看着水杨轩，语重心长地道。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有那邪恶念头的东西，才是那真正的邪！你，可明白！”
第一百七十一回 雄狮苏醒（）
上回写到老头送来魔剑饮血，而水杨轩在犹豫了一番，竟终还是没有去拔起魔剑。看到水杨轩这个动作，老头也是叹息，但，老头也是没有气馁。因为，把剑拿来，这，就是老头早就设计好了的。
早先不是说了老头要引导水杨轩去接受阴阳家的灵法，去真正的分辨，什么叫做正邪吗？而老头叫水杨轩去击杀那王级的野兽，便是这引导的开始。而其目的嘛，当然就是为了让得水杨轩遇到危险，拔剑挥斩，击杀掉野兽，救自己一命，从而让得水杨轩更加的明白这魔剑对自己很好，没有它就没有自己。而现如今，老头把剑给水杨轩送过来，那目的，便是要以剑为例，告诉水杨轩，什么才是真正的正邪！
佛在心中，不是那天天念“阿弥佗佛”的形式。而这正邪也是一样的。真正的正邪不是那什么邪剑灵法，而是那有邪恶的念头，拿着这些凶猛的武器灵法去做那万恶之事的人！
如果一个东西连灵魂思想都没有，它就是一个死的东西，那我们又怎么去判断它的正与邪，是与非呢？
最万恶的东西，不是那什么杀人饮血的剑，而是那，人心！那被恶念占据完了的人心！
“我可明白？”水杨轩傻傻地望着老头，喃喃道。而他那一双眼睛，也是充满了自嘲！
“我可明白，我可明白？”水杨轩一直喃喃着，而随着不断地喃喃，水杨轩的眉头却是逐渐的皱了起来，而那受伤的右手，也是再度抬起，然后，在思想的挣扎中，再次伸向了那魔剑饮血！
只是，风中，那受伤的手，却是依旧颤抖，甚至，是比刚才更加的剧烈，宛如，在摇手一般！
手在抖，而那心，有何尝不是在摇晃呢！对于老头的话语，水杨轩是找不到任何的缺陷的，而水杨轩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攻击。因为，水杨轩也是觉得老头话语非常的有理。只是，如果老头说的真的就是真的，就是那亘古的道理的话，那岂不是自己以前认知的，都是错的了。那岂不是，这邪剑到了自己的手里以后，便是成为了正义之剑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正邪不就是有些混乱了吗？
水杨轩依旧还是有些不懂。虽然，水杨轩为了报仇，已经有了拔剑，修炼阴阳家灵法的趋势，但，眼下，听见老头说这些，水杨轩依旧好是感到非常的诧异，甚至，水杨轩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老头的话语，老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宛如那响雷一般，在惊天动地的轰打着自己的信仰，让得自己所相信的，竟是在逐步的倒塌，然后，一种的新的认识，在心里正要呼之欲出！
拔剑吗？真的要拔吗？
冷风里，水杨轩虽然只是一只手简单的去拔剑，但，这何尝又不是人生的一次抉择呢？而且，这个抉择，必将影响自己的一生。只因为，这一但拔了剑，那么，自己的人生便将是会走向天地这个未知的领域，而且，由于自己的灵法与武器的缘故，江湖上，绝大多数人都定将以为自己是魔教的人，到时候，真的就是要孤身一人面对所有天下了！而且，想必馨儿，也是会对自己冷目相对，拔剑相战！
唉，相爱的两人儿生死相战，这，当真是人生的一个笑话，一个，直让人撕心裂肺、直欲崩溃死去的经历。
只是，不拔剑，不去修炼成天帝。那，水杨轩也是明白，即使自己是修炼到了灵帝的顶峰，那恐怕也是杀不了阴阳家给自己宗门与爹娘报仇的。甚至，水杨轩还知道，即使自己是上去想同归于尽，那给阴阳家造成的伤害，肯定会有，但，定将不会是伤筋动骨的！
爱，爱，爱！都是爱！只是，一边是因为爱去报仇，一边，则是自己活下去的美好希望与那温柔的港湾！
正邪，正邪，都是这正邪导致的，如果没有这些所谓的正邪之分，如果馨儿不介意自己拿什么武器，修炼什么灵法，只在乎自己这个人儿变质了没有的话，那该是多好啊！
水杨轩喃喃着，奢望着，想象着，但，他却是知道，馨儿定然是想不到这里的。不过，水杨轩却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思想，竟是在老头的话语间，上升到了这地地步。
身在五行内，心，却超越在五行之外。不受物质左右，但，却是掌握了物质！
“如果当初我寻到这饮血剑以后，我自己拿着它去斩妖除魔，想必，这饮血剑应该是会称为神剑，被众人奉为圣剑的吧！只不过，这些年，这剑却是落到了阴阳家的手里，被阴阳家的那些混蛋做了丧尽天良的事，这才让得这把剑落得魔剑的称号。”看着水杨轩那颤抖的手，看着水杨轩脸上的挣扎，老头便又是适时的说道，引导着水杨轩。
而水杨轩听到老头的话语，一时间，便又是陷入了思考中。而脑海里，虽然因为老头的话语颠倒自己以前的认知，让得水杨轩那是脑袋宛如混沌般混乱，让得水杨轩那是宛如晨雾一般，煞是迷茫。但，随着自己情感的趋势，以及老头那适时的提醒，水杨轩竟是在隐隐间有种扒开云雾见天地日月的豁然开朗的感觉！
“如果是我拿着剑，想必这剑就是神剑了，那也就是说，这剑的好坏，并不是它自己决定的。而是那使用它的人决定的。既然是人决定的，那么，这正邪，又关这个剑本身什么事呢？”
老头看了看水杨轩，见水杨轩眉头紧锁，还陷在自我的思考当中，当下，在想了片刻之后，便又是继续语重心长道：“你拿着这剑，的确是杀了不少人，但，想想这些人又是什么身份。虽然人命珍贵，但，像邪火天宗这种人渣聚集之地，就算你杀了他们，就算他们死相凄惨，但，在天下人面前，天下人都是不会怪你的，他们虽然是不会称赞你杀人的厉害，但，他们也绝对不会同情那些邪火天宗的人一丝一毫。他们只会说，邪火天宗是该杀的，他们死无葬身之地，那是他们该得的报应！”
“到时候，即使你是使用的邪剑，但，他们也不会怪罪你什么的。而且，这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想必这把剑应该是救过你多次性命。既然它都是救过你的命了，那么，说明它也不是什么见人就杀，见血就吸噬的邪嘛！它是正是邪，这，也全是在于你去怎么使用它了。更何况，没有他，就没有你了，那，又还有现在这些事情呢？你，又何谈去报仇，又何谈去找寻你那口中的馨儿呢？”
说到这里，水杨轩那迷茫挣扎的脸庞竟是猛然陡现了一惊。而那一双本还雾眼迷茫的眼睛，在此时，也是出现了一抹精神。望着那就在咫尺的饮血剑，水杨轩竟是突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点都不讨厌它，甚至，还深深对它有了一种依靠！
是啊，没有这把剑，自己的命都是没了。命都没了，那，还谈什么正邪啊！
谷风飘过，虽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