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归来之盛宠太子妃-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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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蕴胡思乱想了一回,到底如今不比从前,很快便敌不过本能的睡意,沉沉睡着了。
白兰在外面听得她终于不再翻身,呼吸也终于均匀平稳了,方暗自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出去与等在外面的锦瑟几个唇语道:“娘娘睡着了,我在这里守着即可,你们都下去歇息罢,有什么事我再叫你们。”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惟独暗香道:“也不知道殿下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还是留下罢,防着殿下随时回来都能有东西吃,先前在大殿里娘娘能吃自带的东西,殿下却不能,这会儿指不定已在饿肚子了。”
于是除了白兰与暗香,其他人都轻手轻脚的散了,一边结伴往后罩房各自的房间走去,一边还小声叹息,往年的大年三十儿,宫里是何等的热闹自不必说,便是整个盛京城,也热闹至极,各大府邸燃放的烟花爆竹能印红盛京城的半边天,可今年却只偶尔能听见寥寥几声烟花爆竹声,显然各大府邸知情后都不敢照样过自家的年了,而平民百姓谁家有那余钱大量燃放烟花爆竹的,至多也就忍痛让孩子们买几个来玩玩罢了,——那该死的瓦剌贼子,大邺的儿郎们定会很快揍得他们哭爹喊娘,滚回老家的!
顾蕴虽睡着了,却一直睡得不甚安稳,才交五更便被一阵爆竹声惊醒了。
白兰在外面听得她醒了,忙撩帘进来了,先屈膝给她行了礼拜了年,才笑道:“才交五更天,还早呢,娘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顾蕴摇了摇头,“殿下一直没回来吗?那乾清宫那边这会儿是什么情形?”
白兰道:“殿下是一直没回来,不过才打发人回来传了话,皇上已带着殿下和皇子百官们前往天坛祭田去了,祭完天应当会回来一趟,让娘娘不必担心。”
皇上还能带着皇子百官们前往祭天,看来虽生气,到底还没气昏了头……顾蕴稍稍松了一口气,道:“扶我起来罢,也睡不着了,何况再过一会儿就得去景仁宫朝拜皇后了,祭天既没取消,朝拜自然也不会取消。”
想想也是,总不能因为瓦剌犯边,便将一切事物都放下了,大邺这么大个国家,哪日不出几件大事,总不能白白堕了天朝上国的威风,甚而引得民心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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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六回 舍他其谁(深情呼唤票票)()
白兰见顾蕴坚持,也就不再多劝,依言上前服侍她起了身,又向外扬声道:“娘娘起身了。”
很快,便见锦瑟卷碧领着捧了热水手巾竹盐胰子等物的小宫女们鱼贯走了进来,顾蕴坐着由她们服侍了一回,又喝了一盏燕窝粥,才开始按品大妆起来。
等到妆扮完毕,天也亮了,顾蕴遂坐上轿辇,去了景仁宫朝拜宗皇后,就像宗皇后昨儿想的那样,只要她一日还是大邺的皇后,一日还掌着大邺后宫的凤印,那有些事便任何人都休想取代她。
顾蕴虽不待见她,也不会傻到给人以明面上的话柄,反正她拜的是天地,拜的是宇文氏的列祖列宗,拜的是宗皇后身上那个皇后的称号,又不是拜的宗皇后本人!
一时到得景仁宫外的帷帐里,就见该来的人都已来得差不多了,因顾蕴进的是中间专供皇子妃公主及宗室女眷暂时落脚的帷帐,瞧见的自然都是才分别了几个时辰的熟面孔,只不过所有人脸上都不再像去年正旦时那样,满脸的喜气洋洋,见了谁都是满嘴的吉祥话儿,而是厚厚的脂粉都掩盖不了眼睑下的青影,显然回去后所有人都没睡好。
瞧得顾蕴进来,大家纷纷给她见了礼,勉强笑着寒暄了几句,也就再没心情说话了,好在很快便有小太监进来通禀:“皇后娘娘升宝座了——”
于是由顾蕴和礼亲王妃打头,大家鱼贯进了正殿去朝拜宗皇后。
宗皇后穿了全套的皇后大礼服,整个人瘦得已快撑不起沉重的衣饰了,但脸上却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表情,瞧着颇为严肃,不过倒也符符合眼下这个庄严肃穆的场合,这样的日子,她就算是爬,也定要爬到宝座上来,向全天下的人民证明,她才是大邺唯一的女主人!
好在知道现下皇上正心情不好,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宗皇后再恨顾蕴,也没有存心让大家多跪一会儿,以此来为难顾蕴,所以很快大家便朝拜完毕,鱼贯退了出去,换内命妇和外命妇们依次进去朝拜。
顾蕴既已朝拜完了,大冷的天儿她自不会在景仁宫多待,且她也惦记着宇文承川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回东宫,所以与众宗亲略寒暄了几句,便先上辇回了东宫去。
只是如今东宫形势一片大好,纵然永嘉侯眼见有起复的可能了,也不妨碍众人想趁热烧一烧东宫的热灶,甚至冷灶热灶一起烧。
所以顾蕴前脚才回崇庆殿,后脚便来了不少宗室的女眷和外命妇特地过来给她磕头拜年,人都来了,顾蕴也不能拒之门外,只得一一接见了一回,不觉便浪费了大半个时辰,弄得她想跟大舅母和大伯母单独说一会儿体己话都不能够。
幸而众女眷也算识趣,奉承了顾蕴一回,也就陆陆续续的起身告辞了,顾蕴方得了机会与平大太太和祁夫人说话儿。
平大太太与祁夫人眼睑下也明显一圈淡淡的青影,祁夫人先就开门见山道:“如今的形式,也不知道殿下与娘娘是个什么主意?侯爷特地让我告诉娘娘,若是殿下信得过他,他愿意去皇上面前请缨上阵杀敌,还说顾家祖上便是以军功起家的,老侯爷当年在生时,也是军中威名远扬的人物,他虽不才,却也绝不会让人说老侯爷虎父犬子,堕了顾家祖上和老侯爷的威名!”
顾蕴能想到宇文承川手下没有能打仗的将军可用,顾准又岂能想不到,算来算去,也就他能勉强上阵杀敌了,想来只要粮草充足,应当还是有几分胜算的,总比让永嘉侯起复了,与二皇子一道,再次成为东宫心腹大患的好。
“不妥。”顾蕴却想也不想便摇头否决了,“大伯父去打仗了,金吾卫和宫里的防务又该怎么办,大伯父可是二品的大员,他那位子,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一旦他离开,势必立时就要有人填上去的,且不说百官和皇上都不会让那个位子空那么久,就算皇上肯虚位以待大伯父回来,等大伯父回来时,金吾卫内里只怕也早已改天换日了,这不是饮鸩止渴吗?”
何况打仗有赢就有输,有生就有死,万一大伯父没能打赢,甚至更糟糕的是,人还受了损伤,岂不是越发损失大了?
祁夫人闻言,忙道:“其实也算不得饮鸩止渴,不是还有荣亲王世子吗,以他的身份和圣眷,再加上荣亲王在皇上跟前儿的体面,要接替侯爷的位子,也不是不可能。”
顾蕴却仍是摇头:“十一哥身份与能力倒是够的,他们父子在皇上跟前儿也素来有体面,可到底差了些资历,本来他年纪轻轻的,已是正四品的同知,在宗室里就够打眼了,再一跃几级成为指挥使,只怕宗室越发要翻天了,都是皇上的子侄辈们,凭什么他宇文策就可以大权在握,其他人就只能赋闲在家,其他人比他差很多么?何况如此一来,他和荣亲王府的立场立时就要暴露了,还是待殿下回来后,我问过殿下的意思后,再做定夺罢。”
最重要的,还是她私心想宇文策去,他前世那般厉害,总不能因为今世他成了荣亲王世子,便把他那些厉害都隐藏到了身份之下,让身份成为他最大的束缚,他生来就是雄鹰,就该翱翔九天才是。
何况既能实现他的抱负,证明他的能力,成就他的人生巅峰,又能为东宫带来好处,为所有自己人带来好处,真正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祁夫人就不好再多说了,总归这事儿最后的决定权也不在侯爷手里,甚至也不在太子殿下手里,还得看皇上的,她们在这里说得再多计划得再好,回头皇上不同意,一样是白搭……遂低头吃起茶来。
平大太太方开口道:“娘娘也别发愁,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大舅舅说了,就算此番永嘉侯真起复了又如何,我们既能打倒他一次,就能打倒他第二次,况皇上圣明,百官心里也自有一杆秤,当初太子殿下处于那样的劣势,尚且没能让那些人的非分之想得逞,何况如今,娘娘还是只管安心养胎的好,只要您此番能为太子殿下生下嫡长子,国本越发稳固,永嘉侯就算把瓦剌灭了族又怎样!”
平大老爷是文臣,看问题的角度又与顾准不一样,顾准看的是如果这件事不这么做,他们会失去什么,平老大爷看的却是便是这件事真这么做了,他们也还能拥有什么,这便是大多数文臣与武将的差别,但不管二人看问题的角度一样不一样,他们为了顾蕴和宇文承川的心却都是一样的。
顾蕴点点头:“大舅母放心,也回去让舅舅们都放心,我和殿下不会乱了阵脚的,一时的得失算什么,一开始我们便都知道这是一个旷年经月的过程,自然也做好了浮浮沉沉的心理准备,就是要委屈大家与我们一道浮浮沉沉,担惊受怕了。”
祁夫人与平大太太闻言,忙都道:“娘娘说的什么话,一家人本就该祸福与共才是,不然叫什么一家人?只要娘娘稳得住,我们就放心了。”
顾蕴忙又道:“这些事就别告诉外祖母她老人家了,省得她白担心。”
平大太太道:“娘娘放心,我已吩咐下去,让家里所有人在娘面前,都不许说这事儿了。”
正说着,胡向安明显带了喜气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娘娘,殿下回来了。”
顾蕴脸上不自觉有了笑意:“总算回来了,算来我们上次见面,已是去年的事了。”说着由白兰扶着下了地。
平大太太与祁夫人神色间也松快不少,与顾蕴一道迎了出去。
果见宇文承川大步进来了,身上还穿着昨儿的衮服,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眼神却深邃清亮,平静如水,让人一看之下,心里便无端安稳了几分。
顾蕴娘儿们几个忙屈膝给他见礼,未及拜下,宇文承川已一把搀了顾蕴起来,道:“不是说了,让你在东宫且不必拘礼的吗?”又让祁夫人和平大太太免礼,“大伯母与大舅母也别客气。”
二人却仍坚持全了礼,并趁此提出告辞:“既然殿下回来了,那臣妾们就先告退了。”反正她们该说的话方才已对娘娘说了,娘娘又必定会转告太子殿下的,她们又何必继续留下来,打扰殿下和娘娘说体己话儿呢。
顾蕴也的确正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宇文承川,闻言便也不多留二人,只道:“既是如此,大伯母与大舅母路上小心一些,得了闲便进宫来,娘儿们一起说说闲话儿也是好的。”吩咐胡向安好生送二人出去。
待二人再次行礼出去,渐行渐远直至彻底看不见后,才关切的问起宇文承川道:“肚子饿不饿?是不是一宿都没睡啊?这会儿回来是打一转又得去乾清宫议事,还是可以先休息一会儿,容后再去?”
宇文承川道:“是挺饿的,从昨夜到现在,就胡乱吃过几块点心,在来回天地坛和太庙的路上小憩过一会儿,让人给我做点东西吃,再让人打点热水来我洗漱一番提提神,换件衣裳罢。”
顾蕴闻言,忙道:“灶上一直没熄过火,就是防着你随时回来好吃东西,我这就让暗香给你下饺子去,你吃了赶紧睡一觉,指不定皇上什么时候就打发人来传你了呢。”
说完叫了暗香进来,三言两语吩咐完,待暗香领命而去后,才随着他进了净房,亲自服侍起他换衣裳来。
宇文承川由着她服侍,王坦已说过了,她胎像稳固后,就该适当的动动了,不然将来生产时还得吃大苦头,所以这些事只要她乐意做,他如今都不反对了。
一面说道:“睡一觉是不能够了,皇上只给了大家一个时辰的时间,我还好离得近,离得远的几位大人根本来不及回家,只能带话回去,让家里人尽快送换洗的衣裳来。”
顾蕴闻言,不由紧皱起了眉头:“还没议出个子丑寅卯来吗,说到底不过就是挑选一个人挂帅出征而已,难道除了他永嘉侯,大邺就再找不出第二个可以挂帅的人了不成?”
想也知道,必定是形势呈两边倒,且两派人马互不相让,才会一直争执不下的,弄得皇上也不好下定论,可除了永嘉侯,难道诺大一个朝廷,竟选不出一个两派人马都满意的中立帅才了吗?再这样折腾下去,说句不好听的,指不定娘子关也得被瓦剌大军攻破了,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宇文承川明白她的意思,苦笑着摇头道:“一时间还真找不出来,便是各大总兵府的总兵副总兵们,适合挂帅的也寥寥无几,何况各大总兵府现下也离不得他们,总要防着腹背受敌,所以才会争执不下。”
大邺的确已好些年没出过新的良将了,尤其能挂帅的,就更是寥寥无几,既是因大邺渐渐国泰民安以后,也与历朝历代一样,多少有了重文轻武的风气,也是因为某些说不得的原因,譬如“卸磨杀驴”,再譬如“鸟尽弓藏”,老一辈的领兵之将都叫召回“颐养天年”了,年轻一辈的也没几个经过大事的,朝廷也不甚重视他们,渐渐便形成了如今的局面,一旦起了战事,竟是找不到可用之人!
说得顾蕴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半晌方恨恨道:“都怪瓦剌贼子可恨,早不犯边,晚不犯边,偏挑在永嘉侯失了总兵大印之后,不然哪至于上下都这么烦心,弄得我都快要忍不住怀疑,这是永嘉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