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嫌妃-第1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明炬:……
这我还没问你呢,你倒问起我来了。他其实也才醒不久,比昭诩更摸不清楚情况。便只闷闷地道:“不知。”
“不是谢祭酒的府邸么?”昭诩又道。这一番,声音更大了。
元明炬:……
竟然是谢家!元明炬心里暗暗叫苦:谢家因了人口单薄,权势虽然不如其他几家,清名却还过之,这是要犯众怒的啊。
也不应声。
好在昭诩也没指着他应,顿了片刻,又道:“谢娘子约了我来,却为什么不见人?”
元明炬:……
完蛋了!
这个十四郎好生不知道轻重,半夜爬墙也就罢了,还扯上人家小娘子!当他谢家是好惹的么!就算是真……那也能做不能说呀!虽然如今南平王风头正劲,南平王妃又深得太后宠爱,但是、但是这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
元明炬整个人都沉默了。
好在昭诩虽然胡闹,说完这一句,也就不再声响。眼珠子又乱转起来。这间屋子不大,也无半分装饰,却有床,有桌,有坐具,香炉,虽然简陋,倒不寒酸,心里越发有底——这大约是谢家人禁足之用。
过了约莫有一刻钟,忽听得外头轻轻“啊”了一声,一些细细的碎语,声音太轻,却是听不分明。
昭诩低声道:“……好了。”
元明炬还有些糊涂。又过了半盏茶功夫,果然有脚步声由远而近,不多时,门“吱呀”一下开了,走进来两个面目冷峻的青衣仆人。到跟前,也不言语,一反手,就是雪亮的刀尖一亮。
虽然元家兄弟心里有底,对方不至于鲁莽害了他们性命,事到临头,还是免不了面色一白。
却是割断了他们腿上的牛筋索。然后一手一个,提溜起来。元家兄弟被绑了整晚,陡一站起,未免双腿发软,差点又摔了回去。被那两个青衣仆人背后推了一把,好歹稳住,踉跄向前,出了门。
出门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阳光刺进眼睛了,不由自主眯了起来。好半晌才适应眼前情形,是一条回廊。两个人被推搡着,踉踉跄跄走了有近千步,转个弯,被推进一个偏厅。
谢家的偏厅,布置得颇为雅致,有极淡极淡水仙的香——然而这时节,却哪里来的水仙?
堂上正中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眉目清俊儒雅,颌下一把美髯,打理得整整齐齐。束发,没有戴冠,随意插一根旧银簪子。灰蓝色袍子,袖口和领口,隐隐泛着光——想是纹绣里掺了银线。
“这位大约就是谢祭酒了,果然好气度。”元家兄弟虽未能语,却不约而同作如是想。
昭诩更是手心里沁出汗来。
谢祭酒漫不经心瞧了他们俩一眼:“醒了?”
元家兄弟在他的注视下,不约而同低头去,齐齐应道:“醒了。”
“怎么老夫觉得,两位还没醒透呢?”谢祭酒道。
“啊?”元家兄弟不知道谢礼卖什么关子,又齐齐抬头来,迎面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又湿透了。
昭诩:……
元明炬:……
两人昨日劳神,夜里醉了酒,被绑了整晚,正腹中空空,冷不防再一盆浇灌下来,双双打了个寒颤,脸色里都透出青白来。
谢礼从昨晚淤在心里的一口气,到这会儿才稍稍散发出来:这两个兔崽子,敢爬他家的墙!敢败坏他女儿的名声,还真不给点厉害瞧瞧,是不知道马王爷生了三只眼!
口气却温和得紧,谆谆如教导学堂学子:“方才是谁说的,我女儿约了他来?”
“我!”
“我!”
问声落,却是两个人抢着应了声。
谢礼被气笑了:还抢着认——合着以为是有什么好处么!
昭诩看了元明炬一眼,元明炬却不看他。昭诩道:“九哥不必为我顶罪,我说的话,自会负责。”
元明炬想的却是:瞧着这谢祭酒棘手。十四郎之前为了脱身,拿这话激他,怕是想差了。他是孤儿,全无家底,婚姻之事,原本就艰难,坏了名声,不过是更艰难一点罢了。当然如果仕途上有所作为,那又两说了。
毕竟他是男子,最多是风流罪过,无伤大雅。倒是十四郎,这要捅出去,南平王能饶了他?就不说南平王妃并非他生母了——他是以己度人,因自个儿嫡母手段狠辣,便道全天下的嫡母都是如此。
他愿顶这罪,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永安宫里昭诩的义气,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忧心,一旦昭诩出事,失爱于南平王,他接下来想要收服羽林卫的一番心思,可又成空了。
原来这两个小子是兄弟,也对,瞧着眉目里是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仿佛。谢礼饶有兴致地想,要不是牵扯到他女儿,他这会儿恐怕还有心情赞一声手足情深。
谢家如今就只有谢云然一个及笄的小娘子,谢礼对这个长女极有信心,自然不会信什么她约他们当中哪个夜来相会的鬼话——虽然这两个小子确实长得一表人才——他也和元明炬一样,料想这不过是他们为了脱身,情急编出的鬼话——糟践他女儿的名声来脱身,可恶、可恨!
果然,当中那个年长的开口便道:“是小子鬼迷了心窍胡说八道——”
“我来……是为了见谢娘子不假!”昭诩却打断他,大声说道。
元明炬:……
谢礼:……
“我家姑娘哪里得罪世子了,世子要这样血口喷人!”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谢礼背后的屏风后传来,饱含了忧愤,也许还有更多的伤心,调子高得近乎尖叫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是四月。
只出了这一声,戛然而止——显然屏风后还有其他人。
谢礼目光犀利地直劈过来,片刻,却笑道:“看来,是还没醒啊。”微抬手,昭诩和元明炬还没反应过来,又一盆冷水从天而降。这盆水质地似与先前不同,昭诩耸了耸鼻子,失声叫道:“酒?”
自然是酒,还是好酒,酒香芬芳,扑鼻而来。
谢礼冷哼一声,手上火光一闪——元家兄弟到这会儿才看清楚,原来他一直握在手里把玩的,竟然是一只火折子。“咔!”火光又闪了一下,昭诩和元明炬额上都淌下汗来:这要有个失手——
谢礼温和地道:“我再问一次,是谁说的,昨儿晚上,我女儿约了他来?”
第225章 情愿()
“我!”元明炬叫道。
昭诩反而静了下来。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也许还晚一点,中州帐下,萧南面对父亲腰刀时候的心情。谢家诗书传家,他倒是忘了,谢家也出过武将,早几代前,还有过八万对九十万的大战——然后还逆天地胜了。
这样的家族,当谢礼只是一介文弱书生,岂不是笑话。
昭诩挺直了背脊,却道:“九哥不要胡说,明明是我要见谢娘子,请了九哥来做见证。”
这夜里幽会,还请人来见证?不但元明炬傻了,连谢礼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见证什么?”
昭诩微微垂了眼帘,却道:“祭酒不先问我来做什么吗?”
谢礼:……
一口老血。
元明炬眼睁睁看着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越滑越远,不得不拿出兄长的姿态来教训道:“十四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昭诩这时候已经理清楚了思绪,侃侃道,“昨儿父亲答应我,为我向谢娘子提亲。”
谢礼:……
屏风后又“啊”的一声惊呼,不对,是两声,一声惊喜,一声惊吓。
谢礼手一扬,一个东西就飞了出去。
得亏昭诩是自幼练的身手,偏头,堪堪躲过,就听得“当!”的一声响,回头看时,是个砚台——还好还好,他这个老丈人,盛怒之下,也还没完全失去理智,昭诩几乎要拍着胸口庆幸:这要丢的是个火折子……
以谢礼的好涵养,到这当口,也再忍不住了,厉声喝道:“既然你父亲要****提亲,你夤夜来访,所为者何?”
他心里猜,多半是南平王看中他谢家门楣,这个小兔崽子却不知道打哪里打听来云然毁容的风声——多半是崔家那些不省心的碎嘴子,所以摸黑过来,无非是、无非是想看一看云然的脸。
还找了人来见证!
他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他们这样侮辱他的女儿——便是嫁不成济北王,难道他谢礼还不能养她一辈子?
南平王又如何,这口气,他不咽!
昭诩一抬头,看见他心目中的老丈人脸都白了,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忙道:“我、我是想来问,问谢娘子可愿意——”
谢礼脸绷得紧,拳头握得更紧,只差没一脚把面前的几案踢翻,冲上去把这个兔崽子暴揍一顿了。到底没失态,只暴喝道:“回去告诉令尊,我家高攀不起——来人,把这、这两个人给我轰出去!”
他气得直哆嗦,边上两个心腹早忍不住了,待这一声令下,立时上前,一左一右挟起昭诩就往外拖去。
但是这时候,昭诩早有准备——他是军中打磨出来的身手,未见得好看,却实用至极。一矮身,竟如一条游鱼,从两人手底下溜了出去,口中叫道:“祭酒明鉴,小子实在是、是怕谢娘子不情愿——”
“小子昨儿上午去了济北王府——”
什么,这小子还去了济北王府!谢礼下意识就把这个举动归类为“寻找同盟,破坏婚约”,脸上黑得都能冒出烟来。而昭诩犹在游走。他身手远不如平日灵活,也得亏两个家仆并不敢真下狠手。
这当口,谢礼却咬牙切齿伤口撒盐:“给我轰出去——莫要怕伤了他!”
两个家仆得令,脚下加紧,昭诩几乎要哭出来了:这事儿,怎么越解释越乱呢。眼看着斜地穿过来一道青影,再躲不开——那青影却猛地往前一扑,昭诩余光一扫,却是元明炬板得铁青的面孔。
他这个九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昭诩趁着这空档,又叫道:“是我家三娘说的,我家三娘说,谢娘子许了济北王兄——”
“三娘?”谢礼怔了一下。早上四月回来,说是南平王世子的时候,他光顾着气恼,倒忘了他家三娘。
嘉敏在陆家赏花宴上救护谢云然,之后又多加开导,轰走崔嬷嬷,谢礼虽然不在场,心里却是念情的。这时候想起来,眼前这个油滑小子,却是三娘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登时长叹了口气,说道:“住手。”
这样看来,这桩婚事,倒未必是南平王府看上他们谢家门第,只怕是三娘子和云然好,撺掇了南平王。
按说,云然要是能嫁入南平王府,也未尝不好。谢礼虽然不太关注这些内帷私事,却也听妻子提过一耳朵,说南平王府难得的清净,就只有一妻一妾,那妾室还是为了照顾他们兄妹留在府中。
只是云然……
只是这小子——却可恶。
两个家仆被主人出尔反尔的命令搞得莫名其妙,却还是停住脚步,退到一边。
“你过来,”谢礼朝昭诩招招手,脸还板着,口气却严厉了——这却是对待自家子侄的态度了:“站好!”
昭诩:……
这一下变故突然,不过昭诩还是很快适应了,乖乖站到谢礼面前,心里琢磨着:这要是挨上几个耳光……他也认了。
却听谢礼道:“我问你,你找济北王,说了什么?”
原来却为的是济北王,昭诩心里有一点点沮丧,浮到面上来,说道:“……济北王兄有意请我做御。”
谢礼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那你就给他做御吧。”
昭诩面上一灰,却咬牙,脖子一梗,应道:“不,我不做!”
谢礼:……
这小子还真能蹬鼻子上脸啊!
正要呵斥,屏风后却响起一个声音:“那你要做什么?”却是个女声,却不是四月,也不是谢云然。昭诩怔了片刻,面孔忽然涨红了,良久,方才垂头道:“要谢娘子愿意、要谢娘子愿意……我就求父亲****提亲。”
谢礼:……
这小子方才还说他爹要****提亲呢,怎么这会儿还得去求?
明明是说了谎,谢礼心情却好了不少,脸上还是板得一丝儿笑容都没有:“一派胡言!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什么情愿不情愿的!”
这一句骂得口不对心,连元明炬都听出来了,因知谢礼的名头,不敢放肆,却低了头,嘴角抽了抽。
昭诩更是大喜,口舌也便给了:“济北王兄说曾与谢娘子有旧,又是祭酒学生,小子、小子就怕谢娘子为难。”
“如果她为难,你又如何?”屏风后那女声又响了起来。
昭诩再怔了一下,这个女声如此犀利……如果谢娘子为难,如果谢娘子也有意济北王,济北王他也见过了,谦谦君子如玉,未尝不配,然而、然而……然而就像元明炬说的,情投意合有多难得。
——他明明不过是见了谢云然几面,说话也不过百句,不知怎的,却切切以为,情投意合几个字,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然而那有什么稀奇呢,卓文君还只听了司马相如一曲呢,又何曾见过,何曾说过话?
片刻间,竟想起在中州时候,萧南与三娘夜语,萧南问:“你是真的……很害怕么?”他在帐外,也听得出这语声里的犹豫与黯然,然而在三娘回答说“是”之后,他反而淡定了,他说:“那么,我去与南平王说罢。”
昭诩长舒了一口气,不,他不是萧南,他不会做这样的选择。他说:“如果谢娘子为难,那想必是她还没有看到我的好处,我会求祭酒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证明,我会比济北王兄做得更好。”
“你比他好?”谢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才读过几句书!”
昭诩:……
重点呢?
连屏风后谢夫人也撑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见鬼,这是挑女婿,不是挑学生——不过,要没入他的眼,他才懒得挑呢,瞧之前多和颜悦色的。
谢夫人想着,给四月使了个眼色,四�